凡煙小說

第125章 第125章

關燈
第125章  第125章

賈璉的身體好得很快, 醒來後就活蹦亂跳的了,倒是賈珠依舊只能臥床修養。

賈璉去探望賈珠,見他坐在床上還在看書, 瞬間有被卷到, 道:“珠大哥哥都已經考完了, 還在病中, 你都不放松學習,你可讓我怎麽辦呀?”

賈珠放下書, 笑道:“這麽多年養成的習慣, 這會兒不拿書,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就隨便翻了翻。”

“太醫說你什麽時候可以下床走動?”賈璉問道。

“最好多修養幾日,以前的病根還在, 此次病重, 也有上次的誘因。”

“你好起來了好好鍛煉一下身體吧, 不能一直坐著看書,瞧你這身體弱的。”

“好!到時候你教教我。”賈珠笑著應下。

“也不知道我們兩個中了沒有。”賈璉有些緊張。

“不知道,橫豎我們兩個年級還小呢,此次不中, 還有下次呢。”賈珠安慰道。

不過雖然賈珠在安慰賈璉, 他心裏其實也沒底, 苦讀這麽多年,當然是希望能夠一次考中,如若此次不中, 又要等三年, 這樣的苦還得再吃上一遍,而且他也害怕, 一個人考中了,一個人沒考中,另外一個沒考中的壓力有多大。

不管兩人多麽緊張,日子還是一日日過去,很快到了放榜日。

放榜那日,賈家人在家著急的等待著,賈府的小廝們早就侯在貢院門口,等著發放成績。

全府的人都坐在榮禧堂,此刻都特別的緊張。

“我現在才知道,當初敬大哥哥考中進士,寧國府都經歷了什麽,這種等待可真煎熬呀!”賈赦努力緩和緊張的氣氛。

“可不是,聽你父親說,當時等你敬大哥哥出成績的時候,你的代化大伯把他最喜歡的一個茶杯都給摔了。”賈母道。

“沒想到代化大伯居然還會這樣,印象中他都是極為沈穩的。”

“那也是沒有到緊張的時候。”

賈赦和賈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小廝進來稟報,說已經開始放榜了。

這下賈赦和賈母說話的心思都沒有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門口,等著小廝傳來好消息。

時間飛速過去,小廝回來,稟報賈璉和賈珠都考中了,賈璉的名次靠前一些,賈珠的名次靠後,但是兄弟兩人都中了。

聽到小廝傳來的消息,賈母高興得不行,“這可是大好的消息,老大,這麽高興的事情,可要大半呀。”

“老太太不急,珠兒和璉兒中了會試,馬上就是殿試了,大辦的話,等殿試的名次下來了再大辦也不遲。”桑梓道。

“對對對!還有殿試,不過殿試是沒有落榜的,我的兩個乖孫,道如今是徹底熬過來了。”老太太的眼睛紅了。

賈璉和賈珠互相對視一眼,眼中也有感慨,科舉這一路,他們終於只剩下最後的一步了。

“老太太,這麽好的日子,是不是要大賞府上的丫頭奴才們,如今璉兒和珠兒能中,他們也有功勞,伺候得好。”桑梓笑道。

“是要賞,我這婆子賞兩個月的月錢,特別是珠兒和璉兒院子裏伺候的,伺候主子伺候得好,再額外賞賜一個月的,這些銀子從我私房裏出。”賈母大方道。

“老太太都賞賜了,我也不能吝嗇,府上賞賜一個月的月錢,我再私下賞賜一個月的。”桑梓道。

賈母滿意的點頭,她看向一旁的王氏,只見王氏低下頭,完全沒有表示。

賈母抿了抿嘴,沒說什麽,想著已經給這些丫頭奴才賞賜* 四個月的月錢了,也夠了。

聽到府上主子的賞賜,伺候的丫頭奴才們也特別的高興,紛紛跪下來謝恩。

賞賜奴才們之後,賈母又開口叮囑道:“你們伺候有功,理應當賞,不過珠兒和璉兒的科舉之路還沒徹底走完,還有接下來最重要的殿試,你們且好好伺候著,最後的時刻,可不要鬧出什麽不好來。”

丫頭奴才們都應下了。

這麽多年苦讀,就只剩下最後的一門殿試了,賈珠和賈璉也不敢放松,這可是事關名次的大事。

就再賈珠和賈璉繼續苦讀的時候,賈赦把兩人叫去了他的書房,此次一同叫來的還有墨玉和賈瑾。

“馬上殿試了,你們兩個都是科舉上來的,對科舉的這些比我了解,殿試的試題是陛下親自出的,一般都是朝堂上要處理的問題,你們來壓壓題,我來聽聽。”賈赦直接開門見山道。

賈珠和賈璉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說出了他們心中壓的題目。

“黨爭”

“立太子”

“國家軍隊與其他國家軍隊的沖突”

“地方的治理 ”

......

兩人一口氣說出了不少他們認為有可能會出題,有些還挺尖銳的。

“墨玉和瑾兒呢?你們兩個也過了鄉試,想來下一屆是要參加的,你們也來也一起來押一押。”賈赦道。

“稅收?”

“軍隊治理?”

......

墨玉和賈瑾也猜了起來。

猜到最後,賈赦才道:“你們說的這些我想你們已經都有了解了,但是我說兩個你們沒說到的,你們也可以好好去了解了解。”

聽到賈赦這麽說,賈珠和賈璉認真的看著賈赦,他們知道,賈赦可是皇帝的心腹,困擾皇帝的政務賈赦必定是了解的,甚至一些其他大臣不知道的,賈赦也知道。

“第一個,便是海運問題。”賈赦道。

“海運?我們大慶是禁海的,聽說自從禁海之後海上的海寇便少了不少,也鮮少來襲擊海邊的百姓了。”墨玉道。

賈赦笑了笑道:“你們還太小了,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大慶確實是禁海了,如今看好處是有不少,海上的海寇便少了,你們可知道,這海上的海寇有不少便是海邊的民眾,他們白日在海上做悍匪,晚上上岸回家。”

場上的四個孩子面面相覷,有些詫異,他們還第一次聽到這個。

“不僅如此,這些海寇還有些是沿海官府特意授予的,這些海寇和官府合作,打劫往來商船,以此牟利,後來海寇實在太多,每年投入剿匪的金額便不少,就有官員上書禁海,可是海是禁了,海運走私卻猖狂起來,你們可知道,大慶的貨物運送到西洋,價格要貴上多少?”

四人一同搖頭。

“你們應該買過西洋貨,西洋貨在大慶有多貴,那大慶的貨物在西洋就有多貴,甚至更貴。”

四人深吸了一口氣。

“舅舅,您說的海運是陛下有意解開海禁嗎?”墨玉敏銳的抓住了賈赦的話,問道。

賈赦點頭,“海運的價格太高,海禁之後只能走私,走私的獲利可都是落入了商人的腰包,與朝廷無關,陛下現在有兩種想法,一種是放開海運,再由朝廷出面,統一對西洋做生意的商人收取稅收,第二種想法就是放開海運,由朝廷出面,組建與西洋諸國交流的船隊,出使西洋諸國。”

“所以,如若此次陛下出的題是有關海禁的,我們的策論應該是解開海禁。”賈璉道。

以陛下的心思來說,解開海禁才是最符合他的是心思的。

“兒子明白了。”賈璉深吸了一口氣。

“大伯,那第二呢?”賈珠問道。

“第二個便是官員借銀與歸還的問題。”

幾人都看著賈赦,等著賈赦解釋。

“你們應該了解,太&祖繼位後頒布了一個法令,將國庫的銀錢借給官員的法令,當時太&祖皇帝剛平定天下,手下那些人都是幫助他登帝的親信,為了以表皇恩浩蕩,他稱帝了與這些手下也依然是兄弟,富貴同享,便立了這樣一個法令,可以將他的銀子借給這些手下。”

這事兒賈珠他們都是有所耳聞的,都是大慶人,還是要科舉的,都學過大慶的歷史,太&祖皇帝的壯舉,他們都是要學的。

“當初天下剛定,大家都挺窮的,即使是跟著太&祖皇帝的手下們,可能分得的財寶多,可畢竟不是銀子,他們都在京城定居,要買房子,要買其他的東西,手頭確實有些緊,也去借了銀子,後來,一些剛考中了的進士,想在物價這麽高的京城定居,手頭也緊,也會去借銀子,原本是好事,這麽多年過去了,有些人家養成了好逸惡勞的性子,一沒有銀子了便去國庫借,卻從來沒想著還,如若是風調雨順還好,萬一有個什麽,國庫就要有海量的銀子出去,國庫再養著這些人就是極重的負擔。”

“陛下想讓這些人家還銀子? ”賈珠道。

賈赦點了點頭。

賈赦覺得皇帝出題就只會從這兩個中來挑,他們的陛下挺務實的,黨爭這些對陛下來說也不是當務之急,如今韓家和杜家在朝堂平分秋色,鬥得如火如荼,兩家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陛下根本就不用為他們著急,當務之急的應該就是海禁,他可是知道謝文景已經在福建那邊待了好些年了,該查的東西已經查得差不多了,就看陛下什麽時候動手。

賈赦壓的這兩個題目他讓賈珠和賈璉的寫了策論給他看看,文章好壞他是看不懂,但是文章的內容他還是看得懂的,他只要保證兩人大的方向沒有錯,也沒有些什麽陛下忌諱的東西就行。

很快到了殿試那日,皇帝帶著官員們監考,賈赦也在其中。

“恩侯,你們家的兩個孩子也在這一屆?”皇帝問道。

“是!兩個不成器的孩子難得爭氣,此次運氣好,考上了。”

賈璉和賈珠考上了的消息也並不是什麽秘密,從兩人考試,賈赦也都不是考官,也不存在偷題之類的,即使此次殿試,他能在這裏監考,也是因為他的官職確實挺高的,一、二品大員都在,而且他也只是跟著陛下監考,他也不參與閱卷。

“你們家的孩子還不成器?兩兄弟都中了,換成我家的,我得高興成什麽樣。”一旁戶部尚書感嘆道。

“我文采就這樣,對這些不了解,主要還得多謝我家妹夫,孩子們念書都是他費心的。”賈赦道。

“林探花郎呀,自己文采好,培養的孩子文采也好。”另外一個官員也在感嘆。

就在他們說著話的時候,考生們都入場了,到了吉時,皇帝帶著賈赦他們也入了大殿,主考官開始出來訓話,講考試的規矩,等講完之後,皇帝便說了開始考試,考官們講試題發放了下去。

等所有人都拿到試題後,主考官則宣布可以拆開試題考試了。

賈璉和賈珠打開試題後,心神一驚,果然是海禁的考題。

兩人心情放松了一些,但是卻沒有完全松懈下來,雖然有了賈赦的押題,能不能寫出彩也是要他們自己努力的。

考試中途,皇帝起身四處走走看看,大多考生都是以為海禁這個題是皇帝在誇自己的政績,只細數海禁的好處,看得皇帝是眉頭緊鎖,等他看到賈珠和賈璉的考卷時,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雖然是殿試,皇帝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裏監管,他把賈赦叫了出去,陪他在偏殿下棋。

“你們家的孩子模樣是真的不錯,朕剛剛仔細看了所有的考生,你們家兩個孩子模樣格外突出。”皇帝道。

“皮囊而已,長得好沒有什麽,還是得有點真本事才行,不然就和微臣一樣,成了繡花枕頭了。”

“你還繡花枕頭,就你這哄人的本事,誰比得上你。”

賈赦笑了笑。

“你覺得你們家兩個孩子能進一甲嗎?”皇帝問道。

“一甲就不奢望了,兩個孩子還小,需要壓一壓,只要不落入三甲就行。”賈赦道。

“你倒是狠心,這兩個孩子如若有入一甲之資,你這個當長輩的,還說要壓一壓他們。”

“一甲、二甲能有多大的區別呢?都是入朝為官,日後都是為陛下效力,日後政績夠了,陛下自然也就提拔他們了,如今進一甲,不過就是起點稍微高了一些,不是微臣吹,以陛下愛重微臣之心,微臣覺得有自己在,這點差距根本就算不得什麽,還不如把機會留給其他人。”

“你這人倒是實誠,有你在,你家那兩個小子是不是一甲還真的影響不大,不過這種現實別人都不會說出來。”

“這不是在陛下面前嗎?我與陛下,可沒有什麽秘密,都是實話實話。”

皇帝被逗笑了,他還就喜歡賈恩侯的實誠。

殿試之後便是要閱卷,為了避嫌,賈赦肯定是不會參與的,而且他的文采也一般,對於文章的精妙他也看不出來,他去當閱卷官怕是要誤人子弟了,皇帝也不放心他去幹這個。

很快,被閱卷官評選出來的前十的考卷都放在了皇帝的案板上。

皇帝翻了翻考官們認為前十的考卷,眉頭微蹙,這十份考卷中,僅僅只有一份寫了可以嘗試開放海禁,其他人都是寫關閉海運後的好處,然後就是對他這個皇帝決策的拍馬屁。

皇帝將試卷放在一旁,問道:“朕記得恩侯家的兩個孩子也考中了,把他們兩個的試卷找來給朕瞧瞧。”

“是!”主考官連忙應下。

很快,主考官就將賈珠和賈璉的試卷找來了。

皇帝翻閱著試卷,發現兩個孩子都寫的開放海禁的各種好處,皇帝輕笑,還是讓他抓到了,賈恩侯這廝的小心思還是藏不住。

一旁的主考官看著皇帝的表情,心中猜測皇帝是什麽意思,是打算讓賈大人家的兩個孩子點成一甲嗎?

可是一甲在同一屆且同出一門,這樣的結果天下讀書人接受嗎?關鍵賈家的這兩位公子的文采還沒出眾到能夠將其他人壓下的地步。

皇帝看完賈璉和賈珠的試卷放在一旁,又將考官們給他的那十份試卷中的開放海禁的那份試卷拿了出來,道:“這份倒是不錯,你看看。”

主考官看到了試卷上的名字錢林,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陛下想點這個錢林為狀元嗎?”

皇帝點了點頭。

其實主考官並不看重這份試卷的,海禁確實有諸多好處,他可聽說自從海禁後,海寇都少了不少,他覺得海禁是有好處的,他為何把這份試卷呈上來,是因為這份試卷文章確實出彩,不僅引經註典,還有各種數據,華麗又務實,即使他覺得試卷上的內容並不是陛下所喜歡的,但是就他的文采來說,也不應該被埋沒,所以呈了上來。

但是從陛下想將這份試卷點為狀元,是不是代表陛下有開放海禁之意?

主考官掩下心中所思,問道:“那榜眼和探花呢?”

皇帝看著面前的另外九份試卷道:“沒有其他好的了嗎?”

主考官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道:“微臣倒是看到有幾篇好的。”

皇帝讓他去拿。

主考官將寫開放海禁的試卷悉數找了出來,供皇帝挑選。

開放海禁的試卷就沒有幾份,許多就文采而言,完全比不上主考官剛剛挑出來的那十份。

皇帝也沒勉強,又從那九份中挑了一份當榜眼,然後又問道:“這八份裏面有沒有誰模樣好的?”

“這位田禾模樣就生的不錯。”

皇帝將田禾的試卷找了出來看了看,然後目光又落到賈璉和賈珠的試卷上。

主考官道:“其實真論長相,誰有賈家的少爺模樣好呢。”

皇帝搖了搖頭,“他們兩個年歲還太小了,太出風頭不好,不過是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才華,二甲靠前倒是當得,探花就點這位田禾吧。”

“是!”主考官應下。

“其他名次你們看著排,不過這幾份就別送去三甲裏面了。”皇帝指了指主考官送來的開放海禁的那幾份試卷。

“是!”

很快主考官就將名次排了出來,狀元就是錢林,榜眼則是從那十份中選出的一個叫藺子希,探花則是田禾。

賈璉和賈珠一個排在二甲第六,另外一個排在二甲第八,選出來那幾份開放海禁的試卷,名次都排在二甲靠前。

確定好名次後,主考官拿給皇帝審批,皇帝審批通過,就可以放榜了。

殿試之後的放榜不一樣,是所有考生前往宮門口放榜,主考官先公布了一甲三位的名單,然後就是二甲第一傳臚的名單,再讓傳臚念出二甲三甲的名單。

賈璉和賈珠的排名都靠前,很快就念到他們兩個的名字了,兩人高興的不行。

等公布完名單,便是打馬游街,一日看盡長安花。

“來了嗎來了嗎?”酒樓的包廂中,賈母著急的問道。

“老太太莫急,還沒來呢。”賈瑜安撫道。

“怎麽這麽慢呀?也不知道賈璉和珠兒成績怎麽樣,可千萬別落到三甲去。”賈母擔心道。

“沒事兒,總歸是考上了,就是三甲只要功績夠,也能往上爬的。”桑梓安慰道。

“倒也是。”賈母道。

“來了來了,老太太快來看,隊伍已經來了。”賈瑜站在酒樓二樓的窗戶旁,著急的叫著賈母。

賈母趕緊起身,來到窗戶旁,她讓鴛鴦拿來了眼鏡,遠遠的就看到一行人走了過來。

“還真的來了,看到你哥哥了嗎?”賈母仔細看著。

“看到了,站得還挺靠前的,珠哥和璉二哥哥兩個站得不遠。”賈瑜道。

“那就好那就好,看來是名次不錯,不然不會這麽靠前。”賈母松了口氣。

“珠大嫂嫂,璉二嫂嫂你們快來看,珠大哥哥他們快要到了。”賈瑜叫道。

陶氏和杜氏趕緊過來。

“花呢,花準備好了沒有,隊伍馬上過來了,快多丟一些花給他們兩個。”賈母高興道。

很快隊伍就走到了賈母他們包的酒樓下,賈瑜一邊丟著花一邊大聲道:“珠大哥哥、璉二哥哥。”

賈璉和賈珠聽到了賈瑜的聲音,擡頭看去,兩人給酒樓上的家人揮了揮手。

賈瑜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還特意指了指自己的兩位嫂嫂。

等游街的隊伍經過,賈母離開了窗邊,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抹淚。

鴛鴦趕緊安慰,“老太太,這是高興事兒,您怎麽哭了。”

賈母露出一個笑容,“我這是高興,珠兒和璉兒都考中了進士,我現在就是死了,也是高興的。”

“老祖宗,這麽高興的日子,怎麽說起這些來了,瑜兒和寶玉都還沒成家,敏妹妹都還沒從揚州回來,您可不能這樣想。”桑梓道。

賈母笑:“我也就是一說,怎麽也得看著瑜兒、寶玉、墨玉,黛玉成家再說。”

場上所有人又都笑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