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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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122章
小胡氏離世, 寧國府的賈珍、賈蓉和明珠公主都要守孝，而賈敬如今也只管修道，胡氏又是女流, 所以寧國府就關上門來過日子, 基本不出去社交了。
而榮國府就比較忙了, 賈珠和賈璉都要參加這次鄉試, 府上的人上上下下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打擾了他們兩個, 而杜氏的肚子也大了, 六月份的時候生了一個男孩，賈家這一輩的孩子從草，賈珠取名叫賈蘭。
賈蘭出生，整個榮國府都特別開心, 這還是重孫輩第一個孩子。
不過由於賈珠和賈璉馬上都要科舉了, 賈蘭出生家中也沒大辦, 只想著等賈珠和賈璉科舉之後再說，如若賈珠和賈璉考中了，就連著賈蘭出生的喜悅大辦一場，如若沒有考中, 那就等賈蘭的周歲宴再大辦。
二房對此也沒有意見, 畢竟賈珠科舉的事情更加重要。
很快到了八月, 鄉試開始，賈珠和賈璉就一同前往了考場。
賈珠和賈璉去科舉，賈家上下都十分緊張, 老太天還特意帶著桑梓和王氏去了寺廟祈福, 如若兩個孩子都考上，就供一個大海燈。
很快鄉試過去, 賈珠和賈璉雖然面有菜色，但總體感覺都還不錯，賈母勒令了全府上下，都不許問賈璉和賈珠的成績，只說等成績出來後就能知道考中沒有，現在不能給兩人壓力。
賈璉和賈珠兩人感覺都還不錯，兩人在揚州學了這麽久，有把握了才下場的，不過見府上的人如此重視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倒也挺高興的。
沒讓榮國府等太久，賈珠和賈璉的成績就出來了，兩個人都考上了舉人。
等真的上榜，賈珠和賈璉兩人才徹底松了口氣，雖然他們兩個心中是有把握的，到底成績沒有出來，現在成績出來了，兩個人都上榜，這顆心才落到實處。
賈珠和賈璉的成績出來，金陵也有好消息傳來，賈瑾也考中了，如今是正經的秀才公了。
賈母聽到好消息接二連三的傳來，高興得不得了，連忙將賈赦夫妻和賈政夫妻叫來，道：“難得我們府上這麽多大喜事，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辦一次。”
賈赦點了點頭，讚同道：“這是自然。”
“都是有出息的孩子，老爺泉下有知，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麽樣。”賈母直抹眼淚。
賈母高興極了，這是桑梓給賈母一個消息，“老太太，北靜王府有意和我們家結親，北靜王妃想替世子求娶元春。”
“真的假的？”賈母吃了一驚。
一旁的王氏眼睛也睜得老大，不可置信。
雖然不想承認，元春的婚事確實是因為二房官職不高拖了後腿，雖然元春也是國公的孫女，可是賈政的官職不高，那些高門都是替自己的次子求娶，王氏覺得賈政已經吃了次子的虧了，她根本就不想元春也吃次子的虧。
王氏怎麽也沒想到，北靜王府居然來求娶元春了，王氏恨不得立刻答應，一旦元春嫁去北靜王府，那元春就是未來的王妃娘娘，她就是王妃娘娘的母親。
“自然是真的，前幾日，北靜王妃給我送了信說的。”
“我們家的女兒可不做妾，即使是側室，那也不成。 ”
“這是自然，就是替世子求娶正妻。”
賈母深吸了一口氣，倒也還沒有被這個喜悅沖昏了頭，問道：“這是為何？北靜王妃怎麽突然看上元春了？ ”
王氏聽到賈母這麽問，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急切，老太太這是這麽了？這麽好的事情怎麽還不答應，畏首畏尾的。
不怪賈母這樣問，元春的婚事他們家也拜托過北靜王妃物色，北靜王妃那時候沒有提出要求娶元春，這會兒突然改了主意求娶元春，她也知道北靜王府是好人家，但是總要問清楚，可別有什麽不知道的事情最後害了元春。
“北靜王病重，怕是不成了，這時候求娶，也是想沖沖喜。”
“那為何是我家的姑娘？”
“原本北靜王府就和我們家交好，北靜王妃也算是看著我們家姑娘長大的，知根知底，關鍵，這不是珠兒和璉兒都中了鄉試嗎？ ”
賈母突然明白了北靜王府的意思，之前沒看中，那是因為賈政的官職太低了，門第不配，如今能看上，就是珠兒中了鄉試，只等日後珠兒中了進士，前途一片光明，看在賈珠的份上，所以北靜王妃覺得元春合適了。
“老太太，這還猶豫什麽，咱們快些答應呀，北靜王府還有什麽猶豫的。”王氏連忙道。
賈母瞪了王氏一眼，這蠢婦真是什麽也不懂，北靜王府門第是好門第，也不能這麽著急，上趕著的，算是什麽買賣？
“老二，你帶著你的媳婦先回去，這事兒我再了解了解。”賈母道。
“是！”賈政應了，帶著王氏離開。
其實賈政對元春的婚事不是特別的在意，能嫁去北靜王府這樣的人家，他也覺得挺好的，不能嫁去，他也不介意，他看中的還是賈珠的成績，說到底，賈政還是有一些清高在的，在官場這麽多年，依舊沒有學會討好長官，如今他想二房比過大房，他想的也是通過科舉一途，而非依靠女兒嫁人。
賈政和王氏離開，賈赦也識趣的退下，只留下桑梓。
等人都了，賈母才細細問道：“北靜王病的很嚴重了嗎？”
桑梓點了點頭，道：“最好的情況下，也就能把今年渡過。”
“這麽嚴重了。”
“所以王妃這才想著快些讓世子成親，不讓王爺帶著遺憾離去，而且王爺走後，世子要守孝三年，那更是耽誤了。”
“真是可憐，北靜王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病了。”
賈母面上露出同情之色。
“世事無常，王妃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了，一直在做準備。 ”
“那日後世子繼承爵位必定會娶側妃是不是？”
桑梓點頭，這事兒她可不想隱瞞，“老太太明見，到時候確實是會娶側妃，所以這事兒還得您來決定，要不要應了北靜王妃，如若您應了，我就將這事兒告知王妃，北靜王那裏是不能拖了。”
賈母眉頭皺了起來，北靜王世子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對象，王妃心情也溫和，和自家的關系也不錯，元春嫁過去了，王妃應該也不會欺負元春，可缺點也有不少，北靜王世子繼承爵位後，必定會求娶側妃，就要求元春必須有容忍之量來。
“這事兒我這個老婆子還真的不好做主。”賈母道。
桑梓也覺得這事兒不好做主，北靜王府對家族的助力會很大，但是對嫁過去的姑娘來說，並不是什麽特別好的人家。
賈母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事兒容我這個老婆子再想想。”
桑梓點頭，這事兒確實要好好想想。
其實北靜王妃更看好的是賈瑜，只是賈瑜年紀有些小，不及元春年紀合適，雖然北靜王妃表示可以等，但是桑梓拒絕了，他們家已經不需要犧牲賈瑜的幸福了，而且他們家太盛，對他們家來說並不好，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最怕就是引來那上面的人的猜忌。
元春的話就不同了，老太太去世後，大房和二房必定分家，二房的官職低，賈珠也才剛入朝堂，上面那二位也不會說什麽。
北靜王府求娶元春的事情，桑梓也當著大家的面說了，賈母將賈政和王氏叫來，詢問他們兩個的意見。
才剛一詢問，王氏就表現出了濃烈的想讓元春快些嫁過去的意願。
王氏實在是不明白，這麽好的機會，老太太還猶豫什麽，北靜王府就只有世子一個孩子，日後的家產都是世子的，沒有人來分，而且北靜王府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只要元春生下兒子，兒子也就是未來的王爺。
元春成了王妃，那他們二房就起來了，不會一直被大房給壓制著。
見王氏迫不及待見元春嫁過去的墨陽，賈母有些生氣，道：“嫁過去是好，那也是對你們，那元春呢？王府可不比我們家，規矩大，而且北靜王也不可能只有一個正妃，日後必定是要娶側妃的，元春可受得？如若給元春找家室低一些的，看著我們榮國府的權勢，那個男人就不敢欺負元春，納其他的女子。”
“可是女人被家族富養，本就是要為家族犧牲，我們榮國府養了元春這麽久，也是元春報答的時候了，不過就是會娶側妃，元春只要有容人之量，必定能好好過。”
賈母要被王氏給氣笑了，不知道是誰因為嫉妒對周姨娘下手，又不知道是誰，因為賈政寵幸趙姨娘而整天摔杯子生氣。
賈母懶得和王氏多花，轉頭詢問賈政道：“政兒，你怎麽看？”
“全憑老太太安排，其實珠兒現在念書不錯，也考中了舉人，日後在朝堂必定大有作為。”賈政道。
賈母滿意的點頭，總算是在這個兒子口中聽到了一句正常話。
“太太，您不會真的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吧？那可是北靜王府。”王氏急了，道。
“正因為是北靜王府，才要深思熟慮，北靜王府可不是其他的地方，元春被欺負了，珠兒都不好給撐腰。”
賈母被北靜王妃突然說的求娶弄得有些心焦，這事兒不知道怎麽被元春知道了，元春主動找了賈母。
“祖母，聽說家中給我議親了？”元春紅著臉，但是很認真道。
賈母拉著元春坐下，道：“你年歲也不小了，也該議親了。”
“聽說北靜王妃想孫女嫁過去？”元春的臉更紅了。
“又是誰在你面前嚼舌根？”賈母有些不高興。
元春沒說話。
賈母一想，就立刻知道是誰在元春面前說的了，她身邊的人嘴巴都很緊，大房肯定也不會說這事兒，會在元春面前嚼舌根的也就只有王氏了。“你母親說的吧。”
元春點頭默認。
賈母無奈嘆氣道：“你母親呀！”
“老祖宗，母親說你因為我的婚事猶豫，可是我想嫁去北靜王府。”元春鼓起勇氣道。
賈母的眉頭皺了起來，“元春，你糊塗了呀，北靜王府雖然權勢富貴，可是並不是什麽好去處，北靜王府如今就只有世子一個孩子，你嫁過去後，為了北靜王府的子嗣，必定是要同意娶側妃的，到時候女人一多，你的日子未必好過，還不如找一戶門戶低些的，你父兄也能庇佑你，又或者嫁去史家，看在老祖宗的份上，他們也會善待你。”
聽見賈母如此為自己考慮，元春感動的眼睛都紅了。
“老祖宗，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孫女還是想嫁去北靜王府。”
賈母看著元春，等著她的下文。
“元春嫁去北靜王府便能給與兄弟們支持，寶玉成親的時候，女方的家室可以挑更好一些的。”
“元春，你的兄弟們不需要你如此為他們犧牲，他們是男人，有手有腳的，他們自然會再朝堂上自己奮進，你何苦將自己搭進去。”賈母心疼道。
“可是元春也是有私心的，元春自幼得祖母栽培，長大後又跟著大伯母學習管家，學了一身的本事，元春是國公爺的孫女，平時接觸的人家都是頂頂富貴的，相交的姐妹也是各家最優秀的女郎，元春習得這麽多，難不成就白白浪費了嗎？”
賈母沈默了，確實，她培養元春便是往世家大族主母的要求上培養的。
“元春也有些不甘心，嫁去北靜王府雖然日後會有其他的女人同享夫君，可是元春的孩子便是世子，日後是能繼承爵位的，父親最大的遺憾便是不能襲爵吧，孫女的孩子就沒有這樣的煩惱。”
賈母仔細打量著元春的模樣，她的眼睛裏並沒有什麽掙紮，賈母認真的問道：“元春是認真的，不悔？”
“元春不悔！”元春堅定道。
賈母嘆了口氣，將元春抱在懷中，“我的兒，你讓祖母怎麽辦？ ”
“祖母，你就應了我吧，元春真的不悔！”
原本還在猶豫的賈母被元春這麽一說，便不再猶豫，讓桑梓應了北靜王妃。
對於這個決定，桑梓覺得意外又不覺得意外。
“夫人，你要不要再去勸勸？”賈赦聽到這個消息，眉頭緊鎖。
“沒用的，老太太那裏傳來消息，這事兒元春那丫頭也是肯的。”
“這丫頭糊塗了？嫁去北靜王府有什麽好的，北靜王府就世子一個子嗣，日後必定是要多生孩子的，多生孩子一個女人可不夠，到時候側妃侍妾一大堆，元春處理女人的事情都處理不過來。”
“可是元春的孩子便是世子，老太太說這也是元春那丫頭的心願。”
聽到桑梓這麽說，賈赦嘆氣，道：“元春成親，嫁妝給她準備豐厚一些吧。”
桑梓應了。
很快，元春和北靜王世子水溶的婚事就定了下來，婚期就定在了十一月。
如今已經九月初，婚期定到十一月實在是有些趕，可是北靜郡王的身體實在是不好了，所以婚期就很趕，也是為了沖喜。
這麽趕的婚期，桑梓花了大價錢請了多一倍的工人，將給元春準備的木頭都給制成陪嫁。
才熱鬧過一場的榮國府，又因為元春的婚事徹底忙碌了起來。
榮國府和北靜王府聯姻這事兒也不是小事，皇帝自然是有關註的，皇帝將賈赦叫去宮中，詢問這事兒。
“婚期這麽突然，北靜郡王的身體是不是不好了？”皇帝問道。
賈赦點頭，“此次婚事也有沖喜的意思。”
“你們家不是將子嗣看得很重要嗎？你們家還有家規說女兒不入宮門，怎麽？朕的後宮太覆雜，你們心疼女兒不肯，北靜王府的後院就不覆雜，你們就肯？”皇帝打趣道。
賈赦無奈嘆氣，“這是可不怪微臣，微臣也心疼元春那丫頭呢，只是到底是二房的事情，微臣也不好多管，北靜王府有爵位在，微臣管得太多了，別人還以為微臣嫉妒二房，看不得二房好呢。”
“這倒是。”賈赦身為大伯，確實不好插手侄女的婚事。
“估計二房也是想著老太太百年了，大房和二房必定分家，有個王妃閨女也能有依靠吧。”賈赦嘆氣。
“府上的依靠都是要男兒自己拼來的，依靠女人的婚事算怎麽回事？”皇帝道。
賈赦深以為然。
“罷了，這事兒也算是好事吧，北靜王一家為朝廷付出了汗馬功勞，如若通過這個婚事能將病沖好，也是大喜事。”
賈赦心道：“就怕是沖不好，到時候要守孝三年，再加上北靜王府就世子一個孩子，到時候元春的生子壓力會很大。”
這些賈赦也不好對皇帝說，只能回去和桑梓說，桑梓其實也是擔憂這個，北靜郡王病了這麽多年，如今都要沖喜了，可見身體已經是非常不好了，像隔壁東府的小胡氏，賈蓉成了親，沒過多少日子，人就沒了，好在明珠公主運氣不錯，短短的日子就懷上了，否則也是面對守孝三年，即使貴為公主，壓力也是很大的。
雖然元春的婚事匆忙，但是榮國府和北靜王府都不弱，婚禮還是很熱鬧。
元春成親後日子還不錯，北靜王妃對元春很好，也沒有所謂的站規矩，元春和北靜王世子水溶的感情也慢慢加深，只是北靜王的身體也沒有因為沖喜而變好，北靜王甚至都沒有熬過年，臘月十五，便徹底不行了，北靜王府掛上了白幡。
北靜王離世，北靜王府開始閉門守孝，北靜王妃也深受打擊，大病一場。
桑梓覺得，自從北靜王府閉門守孝，京城中就再不熱鬧了，對其他人家送的帖子她也不怎麽想去參加。
過了年，賈珠和賈璉決定回揚州去，雖然他們兩個已經考中了舉人，從舉人到進士還有很大的距離，他們還有的學。
對於學業的事情，賈赦和桑梓都是支持的，二房的賈政也是支持的，王氏就不怎麽支持了，她想讓陶氏留下來。
但是被賈珠拒絕，他說他身邊也需要夫人照顧。
王氏見賈珠要帶陶氏走，又想將賈蘭給留下來。
賈珠自然拒絕。
賈珠想帶陶氏走他可以用他身邊需要夫人照顧為借口，可是賈蘭就不好用這個借口了，賈蘭還小，需要人照顧，賈珠是去念書的，賈蘭跟著一起反而會耽誤賈珠念書，陶氏也沒辦法好好照顧賈珠。
王氏的理由和借口很正當，賈珠倒是不好反駁，只說他舍不得孩子，非要將賈蘭帶走，可王氏就是不松口。
因為賈蘭，賈珠又和王氏僵持住了。
“太太，您幹嘛一定要留下蘭哥兒，您這不是讓您和珠大爺的誤會加深嗎？”周瑞家的問道。
“我這不是還沒辦法了，老爺是想看著珠兒出息，就直接放珠兒去揚州了，可是珠兒在揚州的時候，往家中寄了幾封信來，即使寄了信也是寥寥幾句。”
“您是覺得蘭哥兒留在身邊，珠大爺會主動親近您？”
“至少寫信會勤勉一些，他總是要知道自己兒子的近況的。”
“可這樣會不會把珠大爺越推越遠，您的目的其實還是和珠大爺拉近母子感情。”
“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孩子大了，就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管著，他出息了，總不能只認祖母，不認我這個母親。”
桑梓從周瑞家的得來消息，知道王氏不肯放賈蘭離去居然是因為這個，桑梓實在無奈，只讓賈珠去找王氏，保證每個月都寫信回京，給她的信的內容必須滿兩頁紙，王氏這才放手，讓賈珠帶著陶氏和賈蘭一同回揚州去。
此次去揚州，賈珠、賈璉、賈瑾都去了，元春又出嫁了，府上便只有賈瑜、賈寶玉和惜春三個孩子了。
元春出嫁，賈寶玉是養在王氏身邊的，而賈瑜的年紀也不小了，正在跟桑梓學習管家的事宜，桑梓害怕老太太寂寞，就提議把惜春放在老太太身邊養著。
說著王氏立馬拒絕，道：“惜春還小，別沖撞了老太太，不如把寶玉放在老太太這裏養著。”
還不等桑梓說什麽，老太太立刻拒絕了。“算了，寶玉還要念書，我這個老太婆怎好耽誤他學習。”
“可是惜春是兒媳想接到自己身邊教養的，兒媳沒有教養元春，如今還不容易來了一個姑娘，也想試試看。”王氏道。
賈母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養惜春吧。”
“是！”王氏沒察覺自己已經得罪老太太了，只覺得阻止了老太太撫養惜春心中高興，想著自己要養趙姨娘的孩子，又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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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氏離世, 寧國府的賈珍、賈蓉和明珠公主都要守孝，而賈敬如今也只管修道，胡氏又是女流, 所以寧國府就關上門來過日子, 基本不出去社交了。
而榮國府就比較忙了, 賈珠和賈璉都要參加這次鄉試, 府上的人上上下下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打擾了他們兩個, 而杜氏的肚子也大了, 六月份的時候生了一個男孩，賈家這一輩的孩子從草，賈珠取名叫賈蘭。
賈蘭出生，整個榮國府都特別開心, 這還是重孫輩第一個孩子。
不過由於賈珠和賈璉馬上都要科舉了, 賈蘭出生家中也沒大辦, 只想著等賈珠和賈璉科舉之後再說，如若賈珠和賈璉考中了，就連著賈蘭出生的喜悅大辦一場，如若沒有考中, 那就等賈蘭的周歲宴再大辦。
二房對此也沒有意見, 畢竟賈珠科舉的事情更加重要。
很快到了八月, 鄉試開始，賈珠和賈璉就一同前往了考場。
賈珠和賈璉去科舉，賈家上下都十分緊張, 老太天還特意帶著桑梓和王氏去了寺廟祈福, 如若兩個孩子都考上，就供一個大海燈。
很快鄉試過去, 賈珠和賈璉雖然面有菜色，但總體感覺都還不錯，賈母勒令了全府上下，都不許問賈璉和賈珠的成績，只說等成績出來後就能知道考中沒有，現在不能給兩人壓力。
賈璉和賈珠兩人感覺都還不錯，兩人在揚州學了這麽久，有把握了才下場的，不過見府上的人如此重視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倒也挺高興的。
沒讓榮國府等太久，賈珠和賈璉的成績就出來了，兩個人都考上了舉人。
等真的上榜，賈珠和賈璉兩人才徹底松了口氣，雖然他們兩個心中是有把握的，到底成績沒有出來，現在成績出來了，兩個人都上榜，這顆心才落到實處。
賈珠和賈璉的成績出來，金陵也有好消息傳來，賈瑾也考中了，如今是正經的秀才公了。
賈母聽到好消息接二連三的傳來，高興得不得了，連忙將賈赦夫妻和賈政夫妻叫來，道：“難得我們府上這麽多大喜事，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辦一次。”
賈赦點了點頭，讚同道：“這是自然。”
“都是有出息的孩子，老爺泉下有知，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麽樣。”賈母直抹眼淚。
賈母高興極了，這是桑梓給賈母一個消息，“老太太，北靜王府有意和我們家結親，北靜王妃想替世子求娶元春。”
“真的假的？”賈母吃了一驚。
一旁的王氏眼睛也睜得老大，不可置信。
雖然不想承認，元春的婚事確實是因為二房官職不高拖了後腿，雖然元春也是國公的孫女，可是賈政的官職不高，那些高門都是替自己的次子求娶，王氏覺得賈政已經吃了次子的虧了，她根本就不想元春也吃次子的虧。
王氏怎麽也沒想到，北靜王府居然來求娶元春了，王氏恨不得立刻答應，一旦元春嫁去北靜王府，那元春就是未來的王妃娘娘，她就是王妃娘娘的母親。
“自然是真的，前幾日，北靜王妃給我送了信說的。”
“我們家的女兒可不做妾，即使是側室，那也不成。 ”
“這是自然，就是替世子求娶正妻。”
賈母深吸了一口氣，倒也還沒有被這個喜悅沖昏了頭，問道：“這是為何？北靜王妃怎麽突然看上元春了？ ”
王氏聽到賈母這麽問，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急切，老太太這是這麽了？這麽好的事情怎麽還不答應，畏首畏尾的。
不怪賈母這樣問，元春的婚事他們家也拜托過北靜王妃物色，北靜王妃那時候沒有提出要求娶元春，這會兒突然改了主意求娶元春，她也知道北靜王府是好人家，但是總要問清楚，可別有什麽不知道的事情最後害了元春。
“北靜王病重，怕是不成了，這時候求娶，也是想沖沖喜。”
“那為何是我家的姑娘？”
“原本北靜王府就和我們家交好，北靜王妃也算是看著我們家姑娘長大的，知根知底，關鍵，這不是珠兒和璉兒都中了鄉試嗎？ ”
賈母突然明白了北靜王府的意思，之前沒看中，那是因為賈政的官職太低了，門第不配，如今能看上，就是珠兒中了鄉試，只等日後珠兒中了進士，前途一片光明，看在賈珠的份上，所以北靜王妃覺得元春合適了。
“老太太，這還猶豫什麽，咱們快些答應呀，北靜王府還有什麽猶豫的。”王氏連忙道。
賈母瞪了王氏一眼，這蠢婦真是什麽也不懂，北靜王府門第是好門第，也不能這麽著急，上趕著的，算是什麽買賣？
“老二，你帶著你的媳婦先回去，這事兒我再了解了解。”賈母道。
“是！”賈政應了，帶著王氏離開。
其實賈政對元春的婚事不是特別的在意，能嫁去北靜王府這樣的人家，他也覺得挺好的，不能嫁去，他也不介意，他看中的還是賈珠的成績，說到底，賈政還是有一些清高在的，在官場這麽多年，依舊沒有學會討好長官，如今他想二房比過大房，他想的也是通過科舉一途，而非依靠女兒嫁人。
賈政和王氏離開，賈赦也識趣的退下，只留下桑梓。
等人都了，賈母才細細問道：“北靜王病的很嚴重了嗎？”
桑梓點了點頭，道：“最好的情況下，也就能把今年渡過。”
“這麽嚴重了。”
“所以王妃這才想著快些讓世子成親，不讓王爺帶著遺憾離去，而且王爺走後，世子要守孝三年，那更是耽誤了。”
“真是可憐，北靜王年紀輕輕的，怎麽就病了。”
賈母面上露出同情之色。
“世事無常，王妃早就料到會有今日了，一直在做準備。 ”
“那日後世子繼承爵位必定會娶側妃是不是？”
桑梓點頭，這事兒她可不想隱瞞，“老太太明見，到時候確實是會娶側妃，所以這事兒還得您來決定，要不要應了北靜王妃，如若您應了，我就將這事兒告知王妃，北靜王那裏是不能拖了。”
賈母眉頭皺了起來，北靜王世子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對象，王妃心情也溫和，和自家的關系也不錯，元春嫁過去了，王妃應該也不會欺負元春，可缺點也有不少，北靜王世子繼承爵位後，必定會求娶側妃，就要求元春必須有容忍之量來。
“這事兒我這個老婆子還真的不好做主。”賈母道。
桑梓也覺得這事兒不好做主，北靜王府對家族的助力會很大，但是對嫁過去的姑娘來說，並不是什麽特別好的人家。
賈母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事兒容我這個老婆子再想想。”
桑梓點頭，這事兒確實要好好想想。
其實北靜王妃更看好的是賈瑜，只是賈瑜年紀有些小，不及元春年紀合適，雖然北靜王妃表示可以等，但是桑梓拒絕了，他們家已經不需要犧牲賈瑜的幸福了，而且他們家太盛，對他們家來說並不好，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最怕就是引來那上面的人的猜忌。
元春的話就不同了，老太太去世後，大房和二房必定分家，二房的官職低，賈珠也才剛入朝堂，上面那二位也不會說什麽。
北靜王府求娶元春的事情，桑梓也當著大家的面說了，賈母將賈政和王氏叫來，詢問他們兩個的意見。
才剛一詢問，王氏就表現出了濃烈的想讓元春快些嫁過去的意願。
王氏實在是不明白，這麽好的機會，老太太還猶豫什麽，北靜王府就只有世子一個孩子，日後的家產都是世子的，沒有人來分，而且北靜王府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只要元春生下兒子，兒子也就是未來的王爺。
元春成了王妃，那他們二房就起來了，不會一直被大房給壓制著。
見王氏迫不及待見元春嫁過去的墨陽，賈母有些生氣，道：“嫁過去是好，那也是對你們，那元春呢？王府可不比我們家，規矩大，而且北靜王也不可能只有一個正妃，日後必定是要娶側妃的，元春可受得？如若給元春找家室低一些的，看著我們榮國府的權勢，那個男人就不敢欺負元春，納其他的女子。”
“可是女人被家族富養，本就是要為家族犧牲，我們榮國府養了元春這麽久，也是元春報答的時候了，不過就是會娶側妃，元春只要有容人之量，必定能好好過。”
賈母要被王氏給氣笑了，不知道是誰因為嫉妒對周姨娘下手，又不知道是誰，因為賈政寵幸趙姨娘而整天摔杯子生氣。
賈母懶得和王氏多花，轉頭詢問賈政道：“政兒，你怎麽看？”
“全憑老太太安排，其實珠兒現在念書不錯，也考中了舉人，日後在朝堂必定大有作為。”賈政道。
賈母滿意的點頭，總算是在這個兒子口中聽到了一句正常話。
“太太，您不會真的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吧？那可是北靜王府。”王氏急了，道。
“正因為是北靜王府，才要深思熟慮，北靜王府可不是其他的地方，元春被欺負了，珠兒都不好給撐腰。”
賈母被北靜王妃突然說的求娶弄得有些心焦，這事兒不知道怎麽被元春知道了，元春主動找了賈母。
“祖母，聽說家中給我議親了？”元春紅著臉，但是很認真道。
賈母拉著元春坐下，道：“你年歲也不小了，也該議親了。”
“聽說北靜王妃想孫女嫁過去？”元春的臉更紅了。
“又是誰在你面前嚼舌根？”賈母有些不高興。
元春沒說話。
賈母一想，就立刻知道是誰在元春面前說的了，她身邊的人嘴巴都很緊，大房肯定也不會說這事兒，會在元春面前嚼舌根的也就只有王氏了。“你母親說的吧。”
元春點頭默認。
賈母無奈嘆氣道：“你母親呀！”
“老祖宗，母親說你因為我的婚事猶豫，可是我想嫁去北靜王府。”元春鼓起勇氣道。
賈母的眉頭皺了起來，“元春，你糊塗了呀，北靜王府雖然權勢富貴，可是並不是什麽好去處，北靜王府如今就只有世子一個孩子，你嫁過去後，為了北靜王府的子嗣，必定是要同意娶側妃的，到時候女人一多，你的日子未必好過，還不如找一戶門戶低些的，你父兄也能庇佑你，又或者嫁去史家，看在老祖宗的份上，他們也會善待你。”
聽見賈母如此為自己考慮，元春感動的眼睛都紅了。
“老祖宗，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孫女還是想嫁去北靜王府。”
賈母看著元春，等著她的下文。
“元春嫁去北靜王府便能給與兄弟們支持，寶玉成親的時候，女方的家室可以挑更好一些的。”
“元春，你的兄弟們不需要你如此為他們犧牲，他們是男人，有手有腳的，他們自然會再朝堂上自己奮進，你何苦將自己搭進去。”賈母心疼道。
“可是元春也是有私心的，元春自幼得祖母栽培，長大後又跟著大伯母學習管家，學了一身的本事，元春是國公爺的孫女，平時接觸的人家都是頂頂富貴的，相交的姐妹也是各家最優秀的女郎，元春習得這麽多，難不成就白白浪費了嗎？”
賈母沈默了，確實，她培養元春便是往世家大族主母的要求上培養的。
“元春也有些不甘心，嫁去北靜王府雖然日後會有其他的女人同享夫君，可是元春的孩子便是世子，日後是能繼承爵位的，父親最大的遺憾便是不能襲爵吧，孫女的孩子就沒有這樣的煩惱。”
賈母仔細打量著元春的模樣，她的眼睛裏並沒有什麽掙紮，賈母認真的問道：“元春是認真的，不悔？”
“元春不悔！”元春堅定道。
賈母嘆了口氣，將元春抱在懷中，“我的兒，你讓祖母怎麽辦？ ”
“祖母，你就應了我吧，元春真的不悔！”
原本還在猶豫的賈母被元春這麽一說，便不再猶豫，讓桑梓應了北靜王妃。
對於這個決定，桑梓覺得意外又不覺得意外。
“夫人，你要不要再去勸勸？”賈赦聽到這個消息，眉頭緊鎖。
“沒用的，老太太那裏傳來消息，這事兒元春那丫頭也是肯的。”
“這丫頭糊塗了？嫁去北靜王府有什麽好的，北靜王府就世子一個子嗣，日後必定是要多生孩子的，多生孩子一個女人可不夠，到時候側妃侍妾一大堆，元春處理女人的事情都處理不過來。”
“可是元春的孩子便是世子，老太太說這也是元春那丫頭的心願。”
聽到桑梓這麽說，賈赦嘆氣，道：“元春成親，嫁妝給她準備豐厚一些吧。”
桑梓應了。
很快，元春和北靜王世子水溶的婚事就定了下來，婚期就定在了十一月。
如今已經九月初，婚期定到十一月實在是有些趕，可是北靜郡王的身體實在是不好了，所以婚期就很趕，也是為了沖喜。
這麽趕的婚期，桑梓花了大價錢請了多一倍的工人，將給元春準備的木頭都給制成陪嫁。
才熱鬧過一場的榮國府，又因為元春的婚事徹底忙碌了起來。
榮國府和北靜王府聯姻這事兒也不是小事，皇帝自然是有關註的，皇帝將賈赦叫去宮中，詢問這事兒。
“婚期這麽突然，北靜郡王的身體是不是不好了？”皇帝問道。
賈赦點頭，“此次婚事也有沖喜的意思。”
“你們家不是將子嗣看得很重要嗎？你們家還有家規說女兒不入宮門，怎麽？朕的後宮太覆雜，你們心疼女兒不肯，北靜王府的後院就不覆雜，你們就肯？”皇帝打趣道。
賈赦無奈嘆氣，“這是可不怪微臣，微臣也心疼元春那丫頭呢，只是到底是二房的事情，微臣也不好多管，北靜王府有爵位在，微臣管得太多了，別人還以為微臣嫉妒二房，看不得二房好呢。”
“這倒是。”賈赦身為大伯，確實不好插手侄女的婚事。
“估計二房也是想著老太太百年了，大房和二房必定分家，有個王妃閨女也能有依靠吧。”賈赦嘆氣。
“府上的依靠都是要男兒自己拼來的，依靠女人的婚事算怎麽回事？”皇帝道。
賈赦深以為然。
“罷了，這事兒也算是好事吧，北靜王一家為朝廷付出了汗馬功勞，如若通過這個婚事能將病沖好，也是大喜事。”
賈赦心道：“就怕是沖不好，到時候要守孝三年，再加上北靜王府就世子一個孩子，到時候元春的生子壓力會很大。”
這些賈赦也不好對皇帝說，只能回去和桑梓說，桑梓其實也是擔憂這個，北靜郡王病了這麽多年，如今都要沖喜了，可見身體已經是非常不好了，像隔壁東府的小胡氏，賈蓉成了親，沒過多少日子，人就沒了，好在明珠公主運氣不錯，短短的日子就懷上了，否則也是面對守孝三年，即使貴為公主，壓力也是很大的。
雖然元春的婚事匆忙，但是榮國府和北靜王府都不弱，婚禮還是很熱鬧。
元春成親後日子還不錯，北靜王妃對元春很好，也沒有所謂的站規矩，元春和北靜王世子水溶的感情也慢慢加深，只是北靜王的身體也沒有因為沖喜而變好，北靜王甚至都沒有熬過年，臘月十五，便徹底不行了，北靜王府掛上了白幡。
北靜王離世，北靜王府開始閉門守孝，北靜王妃也深受打擊，大病一場。
桑梓覺得，自從北靜王府閉門守孝，京城中就再不熱鬧了，對其他人家送的帖子她也不怎麽想去參加。
過了年，賈珠和賈璉決定回揚州去，雖然他們兩個已經考中了舉人，從舉人到進士還有很大的距離，他們還有的學。
對於學業的事情，賈赦和桑梓都是支持的，二房的賈政也是支持的，王氏就不怎麽支持了，她想讓陶氏留下來。
但是被賈珠拒絕，他說他身邊也需要夫人照顧。
王氏見賈珠要帶陶氏走，又想將賈蘭給留下來。
賈珠自然拒絕。
賈珠想帶陶氏走他可以用他身邊需要夫人照顧為借口，可是賈蘭就不好用這個借口了，賈蘭還小，需要人照顧，賈珠是去念書的，賈蘭跟著一起反而會耽誤賈珠念書，陶氏也沒辦法好好照顧賈珠。
王氏的理由和借口很正當，賈珠倒是不好反駁，只說他舍不得孩子，非要將賈蘭帶走，可王氏就是不松口。
因為賈蘭，賈珠又和王氏僵持住了。
“太太，您幹嘛一定要留下蘭哥兒，您這不是讓您和珠大爺的誤會加深嗎？”周瑞家的問道。
“我這不是還沒辦法了，老爺是想看著珠兒出息，就直接放珠兒去揚州了，可是珠兒在揚州的時候，往家中寄了幾封信來，即使寄了信也是寥寥幾句。”
“您是覺得蘭哥兒留在身邊，珠大爺會主動親近您？”
“至少寫信會勤勉一些，他總是要知道自己兒子的近況的。”
“可這樣會不會把珠大爺越推越遠，您的目的其實還是和珠大爺拉近母子感情。”
“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孩子大了，就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管著，他出息了，總不能只認祖母，不認我這個母親。”
桑梓從周瑞家的得來消息，知道王氏不肯放賈蘭離去居然是因為這個，桑梓實在無奈，只讓賈珠去找王氏，保證每個月都寫信回京，給她的信的內容必須滿兩頁紙，王氏這才放手，讓賈珠帶著陶氏和賈蘭一同回揚州去。
此次去揚州，賈珠、賈璉、賈瑾都去了，元春又出嫁了，府上便只有賈瑜、賈寶玉和惜春三個孩子了。
元春出嫁，賈寶玉是養在王氏身邊的，而賈瑜的年紀也不小了，正在跟桑梓學習管家的事宜，桑梓害怕老太太寂寞，就提議把惜春放在老太太身邊養著。
說著王氏立馬拒絕，道：“惜春還小，別沖撞了老太太，不如把寶玉放在老太太這裏養著。”
還不等桑梓說什麽，老太太立刻拒絕了。“算了，寶玉還要念書，我這個老太婆怎好耽誤他學習。”
“可是惜春是兒媳想接到自己身邊教養的，兒媳沒有教養元春，如今還不容易來了一個姑娘，也想試試看。”王氏道。
賈母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養惜春吧。”
“是！”王氏沒察覺自己已經得罪老太太了，只覺得阻止了老太太撫養惜春心中高興，想著自己要養趙姨娘的孩子，又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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