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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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章
送走了小太監, 賈赦的臉就垮了下來，回到榮慶堂找桑梓抱怨，“大過年的, 宮中那位還不讓人休息一下, 讓過幾日入宮。”
“陛下？”
“太上皇。”
“當年的老人基本上不在了, 你是太上皇看著長大的, 太上皇讓你入宮陪駕也正常。”
“可是如今過年呢，好不容易空閑下來了陪陪你們。”
“這話可不興抱怨, 外人聽到了, 怕是要告你禦狀了。”
“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說幾句，外人面前我定是不說的，我又不傻。”
桑梓覺得賈赦挺傻的，“你入宮多帶幾個荷包, 畢竟過年, 入宮了也打點一二, 閻王好哄小鬼難纏，總別得罪了才是。”
“好！”賈赦應下。
雖然小太監來說，過幾日讓賈赦入宮，可沒說過幾日, 賈赦可不敢讓太上皇多等, 第二日就入宮了。
只不過賈赦剛入宮, 就先別皇帝身邊的小太監給截胡了，說皇帝有請。
賈赦能說什麽，去往太極宮的腿又走向養心殿。
“不是讓你多休息幾日的嗎？怎麽今日就入宮了？”皇帝已經換成了便服, 坐在棋桌前等著他了。
“這不是怕太上皇有什麽急事嗎？”
皇帝笑了, 道：“應該沒有什麽大事，估計就是想你了, 除夕宴上太上皇沒見你到場，便問了你的情況，朕告訴太上皇，你告假了，你妹妹難得從揚州回來一趟，你陪你妹妹過年。”
“感謝太上皇的記掛，妹妹難得回京一次，等參加完蓉兒的婚事便又要回揚州了，實在是陪伴的時候太少了。”感動道。
“朕能理解，太上皇也能理解。”
“多謝陛下！多謝太上皇！”
“此次太上皇回京主要也是因為明珠的婚事，太上皇希望明珠在宮中出嫁，便帶著明珠公主回京了，太上皇此行陪駕人員簡單，太妃們都留在了行宮，只有甄太妃跟著太上皇一起回來了。”
賈赦看了皇帝一眼，仔細思索著這句話隱藏的信息。
“甄太妃到底是最受寵的，這麽多年了，父皇身邊還是跟著她。”
“到底是奉聖夫人親自培養出來的，又生了一個兒子在，太上皇自然是喜歡的。”
皇帝沒有接話，沈默的看著棋盤。
賈赦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找補道：“平頭百姓們最疼愛的孩子一般都是幺兒長孫，最倚重的卻是長子，日後繼承家產的也是長子，即使忠順親王得太上皇寵愛，但是也只有寵，天下蒼生的責任太上皇還是更信任陛下。”
皇帝嘆了口氣，“以前是，如今怕不一定了。”
“怎麽會，陛下和太上皇父子情深，當初太上皇將陛下帶在身邊手把手的教導，怎麽可能會變。”
“太上皇年紀越發大了，再加上甄太妃在其中吹枕頭風，以前明珠還能幫朕說說話，如今明珠出嫁，太上皇後又不得太上皇的喜愛，日後在太上皇面前，一個替朕轉圜的人都沒有，太上皇的心怕是要被忠順給徹底奪去。”
賈赦看著憂心的皇帝，安慰道：“陛下又何必害怕忠順親王呢？忠順親王在朝政上並沒有什麽建樹，您的根基早就穩固了，朝中雖然韓家和杜家相爭，可也都是向著陛下的。”
皇帝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的內心就是不安。
賈赦有些不理解皇帝為何如此不安，可是他也沒有更好的言語能夠安慰。
一局棋後，皇帝也不再留著賈赦了，道：“罷了，今日是太上皇叫你來宮中的，你去見太上皇吧，朕就不留你了。”
此次是太上皇讓賈赦入宮，賈赦確實也不能陪著皇帝太久，便告辭了。
賈赦來到太極宮就直接被宮人給引了進去。
賈赦一進去，發現不僅僅只有太上皇，甄太妃和忠順親王也在，賈赦連忙請安，“微臣見過太上皇，見過甄太妃，見過忠順親王！”
“你來了，快起來坐。”太上皇看到賈赦後心情變得特別好，直接給賈赦賜了坐。
“多謝太上皇！”賈赦也不客氣，直接坐下。
“今日讓你入宮可有凍著？”太上皇關心道。
“來拜見太上皇的，心中火熱，天寒也壓不住心中的火熱，就是不知道忠順親王和甄太妃在，打擾太上皇一家團聚，早知道明日再入宮的。”賈赦汗顏道。
“慣會說好聽的話哄朕，這麽迫不及待見朕，也不見你平時去行宮看朕。”
“微臣這不是身上還有差事嗎？我倒是想日日候在太上皇身邊伺候，只是有時候差事太多了，尤其我現在又入了戶部，戶部的情況您是了解的，六部中最繁忙的一個部門了，您瞧瞧我是不是比以前瘦了。”賈赦滿是可憐道。
“戶部這麽忙，讓皇帝給你調去清閑的衙門如何？”
“當然可以，可以把微臣送去翰林院嗎？我瞧著翰林院挺清閑的，我覺得我能勝任。”
“去你的，你就那文采，送你去翰林院，天下學子都要指著皇帝罵了，而且誰說翰林院的差事清閑了，他們要負責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成員侍讀，擔任科舉考官等，天下文人最向往的地方，你這話傳出去，怕是要被那些文人戳脊梁骨了。”太上皇沒好氣道。
“我也就逗您一笑，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賈赦笑道。
“頑皮！”太上皇無奈道。
“陛下和榮國侯的感情可真好，怪不得榮國侯來了* ，陛下的笑容都多了。”甄太妃笑道。
“代善的兒子，朕自幼看著長大，小時候受了委屈還抱著朕的大腿哭呢，當初老大生的健壯，又喜歡上了練武，便喜歡欺負這些官員家入宮伴讀的孩子，這小子小時候被嬌慣長大，打不過大皇子，便過來抱著朕的大腿告狀，老大那個性子也挺倔，被罰了下次欺負恩侯就欺負得更狠了，恩侯又來找朕告狀。”太上皇打趣道。
賈赦有些無奈，道：“陛下，微臣都這個年紀了，您就別說微臣小時候的糗事了，微臣還是要臉的。”
“你多大年紀，在朕的眼中，還是小孩子呢。”太上皇道。
賈赦敗下陣來，妥協道：“您開心就好。”
“這麽委屈？”太上皇笑道。
“倒也沒有，只要您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微臣也算是彩衣娛親，逗您一笑。”
太上皇笑瞇瞇的，心情極好。
“彩衣娛親是說春秋時期有一個老萊子，很孝順，七十歲了還穿著彩色衣服扮成幼兒，引父母發笑，榮國侯，你這裏的彩衣娛親用得不恰當吧，你又不是我父皇的兒子。”忠順開口道。
賈赦詫異的向忠順王爺看去，然後起身謝罪，“微臣用詞不當，只是覺得太上皇是微臣的長輩，便用了，以後微臣一定註意。”
賈赦心裏翻了個白眼，他不就是和忠順鬧過一些矛盾，太上皇面前居然毫不掩飾，真是服了。
“何罪之有？你說起來也算是朕的奶兄，當初天下不定，條件艱苦，朕也是喝過老榮國公夫人的奶了的，朕與你父親情同兄弟，說起來，你也得叫我一聲叔叔才是，你哄叔叔一笑，怎麽就不妥了，快坐下。”說著，太上皇還瞥了忠順親王一眼，眼神沒有變化，只是渾身的威壓卻讓人膽寒。
賈赦又坐了下來，只是被忠順親王這麽一鬧，場上的氣氛倒是凝重起來。
賈赦坐著，倒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太上皇溫聲對賈赦道：“以前受了委屈倒是知道抱著朕的腿告狀，如今倒是只會默默憋氣了，越活越回去了。”
賈赦道：“也沒有受委屈，而且微臣都這麽大了，再抱著您的腿哭委屈，豈不是更活回去了嗎？”
太上皇又被逗笑了，“你這麽大了，再抱著朕哭委屈，朕都要丟臉了。”
賈赦也跟著笑了，場上的氣氛又和諧了起來。
一旁的忠順親王有些不服氣，道：“父皇，再怎麽說，賈恩侯也是外臣，又不是您的親生兒子，用得著這麽親密嗎？”
太上皇的表情再也維系不住了，變了臉色，罵道：“恩侯如何用得著你說？你的那些破事真以為朕不知道？你比得過人家恩侯嗎？整日鬼混，到現在有什麽成績？”
忠順親王被罵有些委屈，憑什麽在父皇心裏一個外臣能比他這個兒子還親近。
“陛下，這孩子還小，說話不經過大腦，您莫要和他一般見識。”一旁的甄太妃連忙打圓場。
甄太妃也悄悄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這蠢貨，今日太上皇正是高興的時候，他來找太上皇的不快，這也不是找罵嗎？
太上皇都發怒了，忠順親王也明白自己沖動了，他低下頭，心裏依舊委屈。
“都三十多了，年紀還小。”太上皇道。
“是臣妾教子無方，但是這孩子沒有什麽壞心眼的，就是說話直。”
太上皇看著垂頭喪氣的忠順親王，火氣更大了，想著今天還是大年初二，不易罵人，他壓著火氣道：“朕和恩侯說說話，你們退下吧。”
“是！”甄太妃帶著忠順親王告退。
才剛出太極宮，甄太妃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可真是要氣死我，你和賈恩侯一般見識作甚？”
“兒子就氣不過，明明兒子才是父皇的兒子，為什麽父皇對賈赦比對兒子還好？”忠順十分不服。
甄太妃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氣得扭了一下他的耳朵，道：“你是你父皇的兒子又能如何？就因為你是你父皇的兒子你就能得你父皇的喜愛嗎？當初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不都是你父皇的兒子，他們如今的下場呢？”
“是他們不好，謀反失敗，這才被父皇厭惡，兒子又不謀反。”忠順親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道。
甄太妃聽著忠順親王的話更氣了，她四周看了看，沒有看到外人，才道：“你給我再說一遍，這麽多年，本宮對你的培養，是培養到狗肚子裏去了，如此沒有大志。”
“母妃，皇帝都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了，都已經開始下一代的奪嫡了，皇帝真下臺了，也輪不到兒子。”忠順親王委屈道。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真的是要氣死我了，這裏人多，你隨我一同回宮。”甄太妃真是要氣瘋了，這麽多年的謀劃，自己的兒子居然不認可，她如何能忍。
忠順委屈的跟著自己的母妃一起離去。
“讓你見笑了，這孩子心眼不壞，就是有些笨傻，平時也不努力，只貪圖享樂。”太上皇道。
“忠順親王這種性格其實也挺好的，有什麽說什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像有些人，說話彎彎繞繞的，微臣愚鈍，每次和他們說話都得小心翼翼，那樣也累。”賈赦道。
“喲！咱們的小恩侯如今是長進了，還知道彎彎繞繞了。”太上皇打趣道。
“都會成長嘛，父親走了，如若我還是以前的那個二傻子，怎麽守護父親留下來的基業。”
太上皇感嘆，“恩侯是真的長大了。”
賈赦嘿嘿一笑。
“對了，你妹妹回京了是嗎？”
“是！妹妹已經許多年沒有回京看看了，此次蓉兒成親，尚了公主，妹妹自然是要參加的，就特意回京一趟，等蓉兒成了親，妹妹也就回揚州了。”賈赦交代道。
“說起來林如海也在揚州幹了許多年了，只是這個位子特殊，想必換成其他人，皇帝也不放心。”
賈赦笑了笑，這話可不是他能接的。
“陪朕下下棋吧，今日晚些再出宮。”太上皇道。
賈赦連忙應下，起身，扶著太上皇來到棋盤旁，開始與太上皇對弈。
賈赦看著自己的棋子被太上皇殺的泣不成軍，他就有些無語，心中感嘆，皇帝和太上皇不愧是親父子，都這麽喜歡拉著你對弈，心情好的時候能讓著你，心情一不好，就開始大殺四方。
“陛下，您對我稍稍手下留情一點呢？”賈赦哀怨道。
太上皇被逗得心情極好，哈哈哈大笑出來，“成，這次給你讓四個子如何？”
賈赦心道：“不如何，讓八個子他都下不過。”
甄太妃的宮中，忠順親王跪在自己母妃的面前，只是跪的姿勢歪七扭八的，就能知道他並不怎麽心誠。
“你給我說說，我們謀劃了這多年了，說放棄就放棄，你對得起你舅舅他們嗎？ ”甄太妃看著面前跪著的兒子，氣道。
“母妃，你現實一點好不好，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您和舅舅他們謀劃了這麽久，能有什麽進展，朝中你們有多少勢力，現在一個杜半朝，一個韓半朝掌管著整個朝堂，我們的人不是芝麻小官，就是邊緣得不能再邊緣的，就再沒有其他助力，您想和皇帝鬥，鬥得贏嗎？”忠順親王吐槽道。
“所以讓你多拉攏拉攏賈赦呀，賈家的老祖宗是史家的姑奶奶，史家在西北掌管幾十萬大軍，還有林家，林如海是賈赦的妹夫，擔任揚州巡鹽禦史，管著皇帝的錢袋子，榮國府還是老牌的勳貴，與京城中的老牌勳貴來往密切，你如若得了他的支持，軍中有人了，手中有錢了，朝中還多了這麽多支持的人，如今確實是一個杜半朝，一個韓半朝，那榮國府代表的實力就是第三方足夠抗衡的勢力。”
“我不去。”忠順拒絕。
“為何？咱們甄家和賈家是老交情了，你拉攏賈赦還是容易的。”
“我才不要，我和這斯有過節。”
甄太妃眉頭都皺了起來，問道：“什麽過節。”
當初賈赦還是應天府尹，掌管著應天府的治安，他因為一個戲子，在戲班鬧了起來，然後賈赦便把他給抓起來了，還將他關在應天府的大獄兩日，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和賈赦的梁子就結下了，剛剛在太上皇那裏，他開口，僅僅只是因為舊怨。
忠順親王見母妃追問，便不想說出過節來了，如若自己母妃知道自己因為一個戲子鬧起來了，必定更生氣，關鍵自己還被賈恩侯關在了應天府的大獄兩日，實在太丟臉了，他才不要說。
“我兒，你可不要犯糊塗，如今可只有賈赦能夠幫助你，你就不想坐上那個位置？ ”
忠順低下頭，他當然想坐那個位子，可是那個位置可不是他說坐就能坐的。
忠順不說，甄太妃也沒辦法，想著自己應該如何去拉攏賈赦比較好，主要她一個後宮婦人，想要拉攏賈赦，還真不好弄。
賈赦陪著太上皇下棋，又陪著太上皇用了晚膳，這才從宮中離去。
等賈赦坐上回府的馬車後，整個人都異常的疲憊，完全沒有在太上皇那裏的輕松開心。
賈赦回來，桑梓就感覺到了賈赦的疲憊，她起身讓賈赦坐下，親自給賈赦推拿，“怎麽了？不過是入宮一趟，怎麽這麽累？”
“先去見了陛下，再去見了太上皇，伴君如伴虎，陪著兩位老虎，還真是心累。”
“辛苦了。”
“今日在太上皇那裏，忠順倒是給了下馬威，之前我還是應天府尹的時候，和忠順有過節。”
“這是我知道，是因為戲子的事對嗎？你當時假裝沒認出忠順的身份，還把人關在了應天府的獄中兩日。”
“是呀！”當初他便是故意的，一直以來，甄家都是有想要拉攏他的，他有些厭煩，想著直接得罪了忠順，甄家就應該不會再來為難他了，不過不知道忠順是不是沒有和甄家告狀，依舊逢年過節的來榮國府走動
甄家的態度不管怎麽樣，反正賈赦和忠順的梁子是結下來了，經常看到他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朝臣們包括皇帝都知道忠順親王和他有過節，賈赦覺得這樣挺好的。
“你吃虧了嗎？”桑梓問道。
“我是誰？我怎麽可能會吃虧，當時太上皇還挺高興的，被忠順整的火氣都上來了，這大過年的，太上皇直接讓忠順親王和甄太妃退下了。”
“那就好。”桑梓松了口氣，繼續給賈赦推拿著。
桑梓和賈赦都無所謂此舉得不得罪忠順親王和甄家，忠順親王整日貪圖享樂，與伶人廝混，陛下卻早已經坐穩了江山，這天下，除非陛下和陛下的兒子都沒了，才會輪得到忠順，只可惜甄家似乎還認不清現實，只覺得生了一個皇子，太上皇又還在，還做著美夢，想著討好了太上皇，讓太上皇能在扶持忠順。
只是甄家沒想過，太上皇已經年邁，而且這些年皇帝在朝中的經營，即使太上皇支持忠順，可用的人手也不多，甄家的富貴來得太輕松，之前的奉聖夫人，如今的甄太妃，將他們的欲望越養越大。
“此去宮中，我還去見了陛下，陛下今日的心情卻不是很好。”
“為何？”桑梓問道。
“我不知道猜得對不對，總覺得陛下不應該這樣幼稚。”
“你且說說看。”
“我覺得陛下不高興是因為太上皇和忠順，我今日在宮中打聽了一下，除夕宴的時候，太上皇後關心了一下明珠公主，然後被太上皇給駁斥了，後來陛下開口緩和了，晚上，除夕宴後，陛下都沒有去皇後宮中，而是單獨去了養心殿。”
“你的意思是，陛下這是在為太上皇後抱不平？”
“我是覺得皇帝有些擔心太上皇更寵愛甄太妃轉而支持忠順。”
桑梓眉頭皺了起來，道：“陛下已經登基這麽多年了，根基早已經穩固，朝中都是陛下的人手，而且忠順親王也不堪當大任呀，太上皇是老了，又不是糊塗了，如今想將陛下換下來扶持忠順親王上去，那整個大慶都怕是有大動蕩。”
“我也是這麽想的，陛下怎麽樣也不應該忌憚忠順吧，還是皇帝當久了，就更容易有猜忌？”
桑梓搖了搖頭，她一下也分辨不出皇帝是什麽心思。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正月就過去了。
因為太上皇從別院回京，召見賈赦的次數也就爭多了，隔三差五的把賈赦叫去宮中陪他說話、陪他下棋。
為此，賈赦也挺無奈的，他現在是戶部侍郎，其實還挺忙的，太上皇這麽召見，還挺耽擱差事的。
好在正月，朝堂的事情並不算太多，他的公務，戶部尚書和右侍郎一同幫他分擔。
賈赦掰著手指頭，等著賈蓉成親，成賈蓉成了親，太上皇也要回別宮了，賈赦也就不用再經常被召喚宮中伴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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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小太監, 賈赦的臉就垮了下來，回到榮慶堂找桑梓抱怨，“大過年的, 宮中那位還不讓人休息一下, 讓過幾日入宮。”
“陛下？”
“太上皇。”
“當年的老人基本上不在了, 你是太上皇看著長大的, 太上皇讓你入宮陪駕也正常。”
“可是如今過年呢，好不容易空閑下來了陪陪你們。”
“這話可不興抱怨, 外人聽到了, 怕是要告你禦狀了。”
“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說幾句，外人面前我定是不說的，我又不傻。”
桑梓覺得賈赦挺傻的，“你入宮多帶幾個荷包, 畢竟過年, 入宮了也打點一二, 閻王好哄小鬼難纏，總別得罪了才是。”
“好！”賈赦應下。
雖然小太監來說，過幾日讓賈赦入宮，可沒說過幾日, 賈赦可不敢讓太上皇多等, 第二日就入宮了。
只不過賈赦剛入宮, 就先別皇帝身邊的小太監給截胡了，說皇帝有請。
賈赦能說什麽，去往太極宮的腿又走向養心殿。
“不是讓你多休息幾日的嗎？怎麽今日就入宮了？”皇帝已經換成了便服, 坐在棋桌前等著他了。
“這不是怕太上皇有什麽急事嗎？”
皇帝笑了, 道：“應該沒有什麽大事，估計就是想你了, 除夕宴上太上皇沒見你到場，便問了你的情況，朕告訴太上皇，你告假了，你妹妹難得從揚州回來一趟，你陪你妹妹過年。”
“感謝太上皇的記掛，妹妹難得回京一次，等參加完蓉兒的婚事便又要回揚州了，實在是陪伴的時候太少了。”感動道。
“朕能理解，太上皇也能理解。”
“多謝陛下！多謝太上皇！”
“此次太上皇回京主要也是因為明珠的婚事，太上皇希望明珠在宮中出嫁，便帶著明珠公主回京了，太上皇此行陪駕人員簡單，太妃們都留在了行宮，只有甄太妃跟著太上皇一起回來了。”
賈赦看了皇帝一眼，仔細思索著這句話隱藏的信息。
“甄太妃到底是最受寵的，這麽多年了，父皇身邊還是跟著她。”
“到底是奉聖夫人親自培養出來的，又生了一個兒子在，太上皇自然是喜歡的。”
皇帝沒有接話，沈默的看著棋盤。
賈赦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找補道：“平頭百姓們最疼愛的孩子一般都是幺兒長孫，最倚重的卻是長子，日後繼承家產的也是長子，即使忠順親王得太上皇寵愛，但是也只有寵，天下蒼生的責任太上皇還是更信任陛下。”
皇帝嘆了口氣，“以前是，如今怕不一定了。”
“怎麽會，陛下和太上皇父子情深，當初太上皇將陛下帶在身邊手把手的教導，怎麽可能會變。”
“太上皇年紀越發大了，再加上甄太妃在其中吹枕頭風，以前明珠還能幫朕說說話，如今明珠出嫁，太上皇後又不得太上皇的喜愛，日後在太上皇面前，一個替朕轉圜的人都沒有，太上皇的心怕是要被忠順給徹底奪去。”
賈赦看著憂心的皇帝，安慰道：“陛下又何必害怕忠順親王呢？忠順親王在朝政上並沒有什麽建樹，您的根基早就穩固了，朝中雖然韓家和杜家相爭，可也都是向著陛下的。”
皇帝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的內心就是不安。
賈赦有些不理解皇帝為何如此不安，可是他也沒有更好的言語能夠安慰。
一局棋後，皇帝也不再留著賈赦了，道：“罷了，今日是太上皇叫你來宮中的，你去見太上皇吧，朕就不留你了。”
此次是太上皇讓賈赦入宮，賈赦確實也不能陪著皇帝太久，便告辭了。
賈赦來到太極宮就直接被宮人給引了進去。
賈赦一進去，發現不僅僅只有太上皇，甄太妃和忠順親王也在，賈赦連忙請安，“微臣見過太上皇，見過甄太妃，見過忠順親王！”
“你來了，快起來坐。”太上皇看到賈赦後心情變得特別好，直接給賈赦賜了坐。
“多謝太上皇！”賈赦也不客氣，直接坐下。
“今日讓你入宮可有凍著？”太上皇關心道。
“來拜見太上皇的，心中火熱，天寒也壓不住心中的火熱，就是不知道忠順親王和甄太妃在，打擾太上皇一家團聚，早知道明日再入宮的。”賈赦汗顏道。
“慣會說好聽的話哄朕，這麽迫不及待見朕，也不見你平時去行宮看朕。”
“微臣這不是身上還有差事嗎？我倒是想日日候在太上皇身邊伺候，只是有時候差事太多了，尤其我現在又入了戶部，戶部的情況您是了解的，六部中最繁忙的一個部門了，您瞧瞧我是不是比以前瘦了。”賈赦滿是可憐道。
“戶部這麽忙，讓皇帝給你調去清閑的衙門如何？”
“當然可以，可以把微臣送去翰林院嗎？我瞧著翰林院挺清閑的，我覺得我能勝任。”
“去你的，你就那文采，送你去翰林院，天下學子都要指著皇帝罵了，而且誰說翰林院的差事清閑了，他們要負責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成員侍讀，擔任科舉考官等，天下文人最向往的地方，你這話傳出去，怕是要被那些文人戳脊梁骨了。”太上皇沒好氣道。
“我也就逗您一笑，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賈赦笑道。
“頑皮！”太上皇無奈道。
“陛下和榮國侯的感情可真好，怪不得榮國侯來了* ，陛下的笑容都多了。”甄太妃笑道。
“代善的兒子，朕自幼看著長大，小時候受了委屈還抱著朕的大腿哭呢，當初老大生的健壯，又喜歡上了練武，便喜歡欺負這些官員家入宮伴讀的孩子，這小子小時候被嬌慣長大，打不過大皇子，便過來抱著朕的大腿告狀，老大那個性子也挺倔，被罰了下次欺負恩侯就欺負得更狠了，恩侯又來找朕告狀。”太上皇打趣道。
賈赦有些無奈，道：“陛下，微臣都這個年紀了，您就別說微臣小時候的糗事了，微臣還是要臉的。”
“你多大年紀，在朕的眼中，還是小孩子呢。”太上皇道。
賈赦敗下陣來，妥協道：“您開心就好。”
“這麽委屈？”太上皇笑道。
“倒也沒有，只要您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微臣也算是彩衣娛親，逗您一笑。”
太上皇笑瞇瞇的，心情極好。
“彩衣娛親是說春秋時期有一個老萊子，很孝順，七十歲了還穿著彩色衣服扮成幼兒，引父母發笑，榮國侯，你這裏的彩衣娛親用得不恰當吧，你又不是我父皇的兒子。”忠順開口道。
賈赦詫異的向忠順王爺看去，然後起身謝罪，“微臣用詞不當，只是覺得太上皇是微臣的長輩，便用了，以後微臣一定註意。”
賈赦心裏翻了個白眼，他不就是和忠順鬧過一些矛盾，太上皇面前居然毫不掩飾，真是服了。
“何罪之有？你說起來也算是朕的奶兄，當初天下不定，條件艱苦，朕也是喝過老榮國公夫人的奶了的，朕與你父親情同兄弟，說起來，你也得叫我一聲叔叔才是，你哄叔叔一笑，怎麽就不妥了，快坐下。”說著，太上皇還瞥了忠順親王一眼，眼神沒有變化，只是渾身的威壓卻讓人膽寒。
賈赦又坐了下來，只是被忠順親王這麽一鬧，場上的氣氛倒是凝重起來。
賈赦坐著，倒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太上皇溫聲對賈赦道：“以前受了委屈倒是知道抱著朕的腿告狀，如今倒是只會默默憋氣了，越活越回去了。”
賈赦道：“也沒有受委屈，而且微臣都這麽大了，再抱著您的腿哭委屈，豈不是更活回去了嗎？”
太上皇又被逗笑了，“你這麽大了，再抱著朕哭委屈，朕都要丟臉了。”
賈赦也跟著笑了，場上的氣氛又和諧了起來。
一旁的忠順親王有些不服氣，道：“父皇，再怎麽說，賈恩侯也是外臣，又不是您的親生兒子，用得著這麽親密嗎？”
太上皇的表情再也維系不住了，變了臉色，罵道：“恩侯如何用得著你說？你的那些破事真以為朕不知道？你比得過人家恩侯嗎？整日鬼混，到現在有什麽成績？”
忠順親王被罵有些委屈，憑什麽在父皇心裏一個外臣能比他這個兒子還親近。
“陛下，這孩子還小，說話不經過大腦，您莫要和他一般見識。”一旁的甄太妃連忙打圓場。
甄太妃也悄悄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這蠢貨，今日太上皇正是高興的時候，他來找太上皇的不快，這也不是找罵嗎？
太上皇都發怒了，忠順親王也明白自己沖動了，他低下頭，心裏依舊委屈。
“都三十多了，年紀還小。”太上皇道。
“是臣妾教子無方，但是這孩子沒有什麽壞心眼的，就是說話直。”
太上皇看著垂頭喪氣的忠順親王，火氣更大了，想著今天還是大年初二，不易罵人，他壓著火氣道：“朕和恩侯說說話，你們退下吧。”
“是！”甄太妃帶著忠順親王告退。
才剛出太極宮，甄太妃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可真是要氣死我，你和賈恩侯一般見識作甚？”
“兒子就氣不過，明明兒子才是父皇的兒子，為什麽父皇對賈赦比對兒子還好？”忠順十分不服。
甄太妃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氣得扭了一下他的耳朵，道：“你是你父皇的兒子又能如何？就因為你是你父皇的兒子你就能得你父皇的喜愛嗎？當初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不都是你父皇的兒子，他們如今的下場呢？”
“是他們不好，謀反失敗，這才被父皇厭惡，兒子又不謀反。”忠順親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道。
甄太妃聽著忠順親王的話更氣了，她四周看了看，沒有看到外人，才道：“你給我再說一遍，這麽多年，本宮對你的培養，是培養到狗肚子裏去了，如此沒有大志。”
“母妃，皇帝都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了，都已經開始下一代的奪嫡了，皇帝真下臺了，也輪不到兒子。”忠順親王委屈道。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真的是要氣死我了，這裏人多，你隨我一同回宮。”甄太妃真是要氣瘋了，這麽多年的謀劃，自己的兒子居然不認可，她如何能忍。
忠順委屈的跟著自己的母妃一起離去。
“讓你見笑了，這孩子心眼不壞，就是有些笨傻，平時也不努力，只貪圖享樂。”太上皇道。
“忠順親王這種性格其實也挺好的，有什麽說什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像有些人，說話彎彎繞繞的，微臣愚鈍，每次和他們說話都得小心翼翼，那樣也累。”賈赦道。
“喲！咱們的小恩侯如今是長進了，還知道彎彎繞繞了。”太上皇打趣道。
“都會成長嘛，父親走了，如若我還是以前的那個二傻子，怎麽守護父親留下來的基業。”
太上皇感嘆，“恩侯是真的長大了。”
賈赦嘿嘿一笑。
“對了，你妹妹回京了是嗎？”
“是！妹妹已經許多年沒有回京看看了，此次蓉兒成親，尚了公主，妹妹自然是要參加的，就特意回京一趟，等蓉兒成了親，妹妹也就回揚州了。”賈赦交代道。
“說起來林如海也在揚州幹了許多年了，只是這個位子特殊，想必換成其他人，皇帝也不放心。”
賈赦笑了笑，這話可不是他能接的。
“陪朕下下棋吧，今日晚些再出宮。”太上皇道。
賈赦連忙應下，起身，扶著太上皇來到棋盤旁，開始與太上皇對弈。
賈赦看著自己的棋子被太上皇殺的泣不成軍，他就有些無語，心中感嘆，皇帝和太上皇不愧是親父子，都這麽喜歡拉著你對弈，心情好的時候能讓著你，心情一不好，就開始大殺四方。
“陛下，您對我稍稍手下留情一點呢？”賈赦哀怨道。
太上皇被逗得心情極好，哈哈哈大笑出來，“成，這次給你讓四個子如何？”
賈赦心道：“不如何，讓八個子他都下不過。”
甄太妃的宮中，忠順親王跪在自己母妃的面前，只是跪的姿勢歪七扭八的，就能知道他並不怎麽心誠。
“你給我說說，我們謀劃了這多年了，說放棄就放棄，你對得起你舅舅他們嗎？ ”甄太妃看著面前跪著的兒子，氣道。
“母妃，你現實一點好不好，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您和舅舅他們謀劃了這麽久，能有什麽進展，朝中你們有多少勢力，現在一個杜半朝，一個韓半朝掌管著整個朝堂，我們的人不是芝麻小官，就是邊緣得不能再邊緣的，就再沒有其他助力，您想和皇帝鬥，鬥得贏嗎？”忠順親王吐槽道。
“所以讓你多拉攏拉攏賈赦呀，賈家的老祖宗是史家的姑奶奶，史家在西北掌管幾十萬大軍，還有林家，林如海是賈赦的妹夫，擔任揚州巡鹽禦史，管著皇帝的錢袋子，榮國府還是老牌的勳貴，與京城中的老牌勳貴來往密切，你如若得了他的支持，軍中有人了，手中有錢了，朝中還多了這麽多支持的人，如今確實是一個杜半朝，一個韓半朝，那榮國府代表的實力就是第三方足夠抗衡的勢力。”
“我不去。”忠順拒絕。
“為何？咱們甄家和賈家是老交情了，你拉攏賈赦還是容易的。”
“我才不要，我和這斯有過節。”
甄太妃眉頭都皺了起來，問道：“什麽過節。”
當初賈赦還是應天府尹，掌管著應天府的治安，他因為一個戲子，在戲班鬧了起來，然後賈赦便把他給抓起來了，還將他關在應天府的大獄兩日，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和賈赦的梁子就結下了，剛剛在太上皇那裏，他開口，僅僅只是因為舊怨。
忠順親王見母妃追問，便不想說出過節來了，如若自己母妃知道自己因為一個戲子鬧起來了，必定更生氣，關鍵自己還被賈恩侯關在了應天府的大獄兩日，實在太丟臉了，他才不要說。
“我兒，你可不要犯糊塗，如今可只有賈赦能夠幫助你，你就不想坐上那個位置？ ”
忠順低下頭，他當然想坐那個位子，可是那個位置可不是他說坐就能坐的。
忠順不說，甄太妃也沒辦法，想著自己應該如何去拉攏賈赦比較好，主要她一個後宮婦人，想要拉攏賈赦，還真不好弄。
賈赦陪著太上皇下棋，又陪著太上皇用了晚膳，這才從宮中離去。
等賈赦坐上回府的馬車後，整個人都異常的疲憊，完全沒有在太上皇那裏的輕松開心。
賈赦回來，桑梓就感覺到了賈赦的疲憊，她起身讓賈赦坐下，親自給賈赦推拿，“怎麽了？不過是入宮一趟，怎麽這麽累？”
“先去見了陛下，再去見了太上皇，伴君如伴虎，陪著兩位老虎，還真是心累。”
“辛苦了。”
“今日在太上皇那裏，忠順倒是給了下馬威，之前我還是應天府尹的時候，和忠順有過節。”
“這是我知道，是因為戲子的事對嗎？你當時假裝沒認出忠順的身份，還把人關在了應天府的獄中兩日。”
“是呀！”當初他便是故意的，一直以來，甄家都是有想要拉攏他的，他有些厭煩，想著直接得罪了忠順，甄家就應該不會再來為難他了，不過不知道忠順是不是沒有和甄家告狀，依舊逢年過節的來榮國府走動
甄家的態度不管怎麽樣，反正賈赦和忠順的梁子是結下來了，經常看到他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朝臣們包括皇帝都知道忠順親王和他有過節，賈赦覺得這樣挺好的。
“你吃虧了嗎？”桑梓問道。
“我是誰？我怎麽可能會吃虧，當時太上皇還挺高興的，被忠順整的火氣都上來了，這大過年的，太上皇直接讓忠順親王和甄太妃退下了。”
“那就好。”桑梓松了口氣，繼續給賈赦推拿著。
桑梓和賈赦都無所謂此舉得不得罪忠順親王和甄家，忠順親王整日貪圖享樂，與伶人廝混，陛下卻早已經坐穩了江山，這天下，除非陛下和陛下的兒子都沒了，才會輪得到忠順，只可惜甄家似乎還認不清現實，只覺得生了一個皇子，太上皇又還在，還做著美夢，想著討好了太上皇，讓太上皇能在扶持忠順。
只是甄家沒想過，太上皇已經年邁，而且這些年皇帝在朝中的經營，即使太上皇支持忠順，可用的人手也不多，甄家的富貴來得太輕松，之前的奉聖夫人，如今的甄太妃，將他們的欲望越養越大。
“此去宮中，我還去見了陛下，陛下今日的心情卻不是很好。”
“為何？”桑梓問道。
“我不知道猜得對不對，總覺得陛下不應該這樣幼稚。”
“你且說說看。”
“我覺得陛下不高興是因為太上皇和忠順，我今日在宮中打聽了一下，除夕宴的時候，太上皇後關心了一下明珠公主，然後被太上皇給駁斥了，後來陛下開口緩和了，晚上，除夕宴後，陛下都沒有去皇後宮中，而是單獨去了養心殿。”
“你的意思是，陛下這是在為太上皇後抱不平？”
“我是覺得皇帝有些擔心太上皇更寵愛甄太妃轉而支持忠順。”
桑梓眉頭皺了起來，道：“陛下已經登基這麽多年了，根基早已經穩固，朝中都是陛下的人手，而且忠順親王也不堪當大任呀，太上皇是老了，又不是糊塗了，如今想將陛下換下來扶持忠順親王上去，那整個大慶都怕是有大動蕩。”
“我也是這麽想的，陛下怎麽樣也不應該忌憚忠順吧，還是皇帝當久了，就更容易有猜忌？”
桑梓搖了搖頭，她一下也分辨不出皇帝是什麽心思。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正月就過去了。
因為太上皇從別院回京，召見賈赦的次數也就爭多了，隔三差五的把賈赦叫去宮中陪他說話、陪他下棋。
為此，賈赦也挺無奈的，他現在是戶部侍郎，其實還挺忙的，太上皇這麽召見，還挺耽擱差事的。
好在正月，朝堂的事情並不算太多，他的公務，戶部尚書和右侍郎一同幫他分擔。
賈赦掰著手指頭，等著賈蓉成親，成賈蓉成了親，太上皇也要回別宮了，賈赦也就不用再經常被召喚宮中伴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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