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第106章

關燈
第106章  第106章

給賈母辦了接風宴, 賈母就安心的在林家住了下來,賈母每日帶著元春去找賈敏說話,有賈母陪著, 賈敏的心情十分舒暢, 即使肚子已經很大了, 快到生產的時日, 因為心情好,狀態比孕初還要更好。

“沒想到元春理賬也是好手, 這幾日元春協助女兒管家, 女兒松快多了。”賈敏道。

“這都是她跟著她的大伯母學的兩招,如今還稚嫩得很,及不上她大伯母一兩分。”賈母謙虛道。

“元春還年輕呢,還有很長時間跟著大嫂學。”

“一轉眼元春他們這些孩子都長大了。”賈母感嘆道。

“孩子都是見風長, 很快就長大了, 馬上就都要成家立業了。”賈敏也跟著感嘆。

“是呀!家中都已經在給珠哥兒和璉哥兒相看人家了。”賈母道。

“珠兒和璉兒確實到了相看的年紀了, 已經給他們瞧好了嗎? ”賈敏問道。

“這事兒是你大嫂安排的,璉兒去年回京也已經是下半年了,你大嫂忙,倒是沒有那麽多功夫處理這些事, 今年再怎麽忙, 也要定下來了, 珠兒的年紀不小了,可別耽誤了。”賈母笑道。

賈敏想了想道:“珠兒這邊真的沒有嗎?如若沒看好,我倒是想給珠兒做個媒。”

“你有什麽好的人選嗎?”賈母問道。

“是珠兒恩師看中了珠兒, 珠兒都恩師姓陶, 是我們揚州鼎鼎有名的大儒,陶家不僅僅在揚州是書香門第, 和京城中對陶翰林一家也是同出一脈的,陶先生一輩子都在教書育人,可謂桃李滿天下,只可惜,陶先生重情,夫人早逝,只留一個女兒在,便是如珠如寶的疼著,珠兒不是在青山學院念書嗎?便是拜在陶先生門下,陶先生也看中了珠兒到才華和人品,特意請山長夫人找我說媒。”賈敏解釋道。

“這陶家姑娘怎麽樣?”賈母問道。

“陶先生這些年都沒有再娶妻,家中中饋都是這個女兒管著的,女兒見過這姑娘,模樣性情都是不錯的,女兒還挺喜歡這個姑娘的,但是女兒只是珠兒的姑母,這事兒也不好做決定,想著等孩子生了,再給您寫封信告知此事,沒想到您居然來揚州了。”

“你都說好的姑娘自然是沒話說的,改日我見見那姑娘。”賈母對賈敏的眼光還是很信任的,自家閨女,總不會害了珠兒,而且還有師徒情誼在。

“行,橫豎女兒過不久便要生了,等著孩子滿月宴的時候給山長夫人下帖,請她把那姑娘帶過來一起說說話。”賈敏道。

“也好。”賈母應下。

“母親此次好不容易來一趟,得多住一段時日,也讓女兒盡盡孝。”賈敏道。

“最起碼這孩子的滿月宴之前我這個老婆子是要在這裏待的,等滿月宴之後,我再去金陵看看,這麽多年沒有回去,也不知道金陵現在是什麽情況。”賈母感嘆道。

“到時候我陪著母親一同前去。”賈敏道。

“你得照顧家裏,孩子還剛出生,你到處跑什麽?”賈母不讚同。

“金陵離揚州又不遠,女兒雖然跟隨夫君來了揚州,一直都要操持庶務,也不得空,正巧母親來了,我陪著母親四處走走,也當松快松快。”

“到時候和如海商議一下,他沒意見,那我們就一起去。”賈母道。

“好!”賈敏開心應下。

賈母來到揚州時已經二月處,離賈敏的預產期也沒多少日子,到了二月十二,賈敏就發動了,許是母親守著,賈敏生這一胎時極為順利,辰時發動的,到了下午未時便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

“恭喜老爺,是一位千金。”穩婆抱著孩子出來道喜。

林如海從穩婆手中將孩子接了過來,他欣喜的看著賈母,道:“老太太,敏兒生了。”

賈母看著林如海欣喜的模樣,並未因為這孩子是女孩而失望,心中十分的滿意,老爺給敏兒挑的這個女婿真的是極好的,除了林家子嗣不豐,其他挑不出一點錯來。

“恭喜如海,我們墨玉有妹妹了。”賈母看著繈褓中的孩子笑著恭喜。

“是呀!我們林家五代單傳,到了墨玉這裏,總算是有了手足。”林如海抱著孩子眼睛泛紅。

“外頭還冷,把孩子交給穩婆吧。”賈母道。

“哎!”林如海連忙將孩子交給穩婆,讓穩婆帶下去好生照顧。

雖然林家沒有其他的親戚,但是孩子洗三宴的時候還是很熱鬧的,林如海是巡鹽禦史,官場朋友還是有一些的,相處得還很不錯,林如海本人是探花郎,揚州又是文興之地,林如海和當地的大儒關系也還不錯,都知道林家子嗣艱難,即使生的是一個女孩,過來參加洗三宴的人家還是不少。

前院招待男賓的有林如海和墨玉,賈璉和賈珠也能幫著一起招待,後院則是山長夫人幫忙,賈母招待。

賈母坐鎮,即使賈敏在坐月子,女眷們都十分的和諧。

洗三順利辦完後,賈母也松了口氣。

林如海則開始給孩子挑名字,林如海看中了黛玉二字。

賈敏也覺得這個名字不錯,賈敏自己的名字就和賈赦、賈政一般從文,賈敏也沒覺得黛玉和墨玉一樣從玉不好。

賈母抱著黛玉十分的高興,“我們的大姐兒有名字了,小黛玉。”

賈敏也笑瞇了眼睛。

等賈敏出了月子便是黛玉的滿月宴了,滿月宴比洗三宴更熱鬧,大大小小的官員還有朋友都來了,賈母也看到了陶家的那個姑娘。

那個姑娘模樣確實不錯,也落落大方,跟在山長夫人身邊,與人說話也十分的周到體貼。

賈敏看著賈母的註意力都在那個姑娘身上,不由得好奇問道:“母親覺得如何?”

“還不錯。”賈母道。

賈敏笑了笑,便是知道自家母親是滿意的。

“元春,你去和那個姐姐說說話。”賈敏笑著對元春道。

元春也不小了,知道府上在為自己的婚姻大事考慮,自家姑姑突然讓她去和那個姐姐說話,估計那個姐姐便是給自家大哥相看的對象。

元春也不推辭,直接往那個姑娘身邊去了。

“姐姐,你的荷包好別致呀!”元春走了過來,誇道。

“謝謝妹妹,妹妹喜歡嗎?等我回去在讓丫頭們繡一個一模一樣的送來。”陶小姐笑道。

“謝謝姐姐!”元春笑著道謝。

“你一個人嗎? ”陶小姐問道。

“嗯,我從京城來的,不太認識這裏的人。”元春不好意思道。

陶小姐恍然大悟,“你是賈家的小姐吧,聽聞林夫人便是京城賈家的,您是從京城來的,必定是林夫人的親戚。”

元春點了點頭,“林夫人是我姑母。”

“那我帶你認識認識其他的小姐如何?”陶小姐問道。

“多謝姐姐!”元春高興道謝。

陶小姐便帶著元春和其他的小姐開始打招呼,介紹元春,一路十分的照顧元春。

賈母看著陶小姐的表現,心中更加的滿意。

賈敏身為賈母的女兒,如何感覺不到賈母的情緒變化,她知道,這事兒八成是成了,剩下的難題便是京城中的二哥和二嫂會不會同意了。

送走了客人,賈敏直接詢問賈母的想法。

“是挺好的姑娘 ,面對元春也很有耐心,關鍵也不怯場,知道元春是我家的孩子,也能好好的照顧元春,而不是對元春諂媚討好,也會管理自己的私人物品,元春喜歡她的荷包,卻沒有直接送給元春,而是說重新再做一個送來。”賈母讚道。

“確實是一個好孩子,不然我也不會想說給珠兒,這姑娘是很能扛事兒的,陶先生的夫人去後身邊也就兩個姨娘,這兩個姨娘膽子很小,平時也擔不起管家的重擔,都是這個姑娘一手掌家,我們這些夫人都十分看好這姑娘,只可惜我家墨玉年歲還太小,其他人家的孩子雖然文章不錯,但是身邊卻不怎麽幹凈,陶先生看中珠兒,也是因為珠兒身邊幹凈的緣故。”

“這麽多人家,找不出身邊幹凈的公子?”賈母有些不可思議。

賈敏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沒辦法,讀書人多情,最好紅袖添香,揚州不僅僅讀書人多,紅樓楚館也是不少。”

賈母有些無語,“怎麽揚州還不如京城幹凈。”

賈敏笑了笑,“京城可就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我們這些人家還是要臉的,這邊離京城遠,紅樓楚館眾多,讀書人還講究紅袖添香,就說鼎鼎有名秦淮河旁邊可就是書院。”

賈母嘆了口氣,“到底是我們女人命苦。”

其實看中賈珠的人家不少,這些男人們自己在外花天酒地,但是心疼女兒的人家不在少數,賈珠身邊幹凈,心思都在念書上,他們自然是中意的,關鍵賈家的權勢也不小,賈珠是榮國公的孫子,即使繼承爵位的是大房,賈家的關系也不是他們能比的。

為何賈敏看中了陶先生的女兒,不僅僅是因為賈珠和陶先生的師徒情誼,更重要的是陶小姐能扛事兒,她覺得,不管是誰家的女兒,碰到她家二嫂都會遭罪,陶小姐的性格堅毅,這麽多年替父親打理家世,她應該是能擔得起這個擔子。

“母親也看得上陶小姐,就是不知道二哥和二嫂怎麽想?陶家雖然清貴,但是和勳貴人家是不能比的。”賈敏道。

“他們兩個的意見不重要,他們兩個差點害死我的珠兒,還怎麽有臉在珠兒的婚事上指手畫腳,就看珠兒自己喜不喜歡。”

“這倒是,得問問珠兒自己的想法。”

很快賈母和賈敏就將賈珠叫了來,聽說是為了自己的婚事,賈珠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紅了。

在知道是先生的女兒後,賈珠紅著耳朵裝作正常的模樣點了點頭,“陶師妹性格大方,學問也很是不錯,先生還有拿陶師妹寫的文章給孫兒看,有些觀點見解獨到,孫兒也很欽佩。”

“嫁給你又不是和你討論學問的,而是替你生兒育女,照顧家庭,你怎麽光誇她的學問。”賈母打趣道。

“孫兒和陶師妹只看過彼此的文章,不過孫兒聽說陶師妹管家也很好,師母早亡,師父家中都是師妹一手打理,是很好的賢內助。”賈珠認真解釋道。

賈母和賈敏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笑意,看來珠兒對陶小姐確實是有好感的。

“既然如此,那老祖宗就給珠兒做主,讓你和陶小姐結兩家之好?”賈母道。

這下賈珠臉色完全紅了,起身給賈母行禮,“多謝老祖宗。”

對於賈母來說,賈珠喜歡是最重要的,家世門楣第一點也無所謂,而且陶家也不算是小門小戶,雖然揚州的陶家並未入仕,但是京城的陶家可是翰林,最是清貴,珠兒娶了陶家小姐,也算是入了文人中了,日後也不算是沒有助力。

賈珠喜歡,賈母就趕緊給京城寫信,把這事兒告訴桑梓,讓她不用再費心了。

賈母的信送來京城之前京城又發生了一件大事,賈政的姨娘生了,三月二號的時候發動,直到三月三才生了一個姑娘下來,只不過趙姨娘生產的時候十分的兇險,穩婆混了紅花的荷包進了產房,很顯然是要害人的,好在趙姨娘的丫頭警醒,被她發現查出來了,趙姨娘和孩子這才逃過一劫。

這事兒鬧得很大,趙姨娘剛生產完就出了產房,拖著渾身的血氣悲憤的跪著,求賈政給她做主。

這事兒鬧出來了,賈政心中很清楚是誰幹的,但是卻只能把事情壓了下去,他知道這事兒不能鬧大,只能承諾他日後會補償趙姨娘,讓趙姨娘別再鬧了。

趙姨娘也是有自己的小聰明的,如今老太太不在府上,而大房太太也不好插手二房的事情,而且她雖然是姨娘,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奴婢,現在二爺都要為幕後之人隱瞞,她又如何為自己做主?她只能憋著氣應下,表示為了家宅名聲,不願意鬧大,只求老爺憐惜他們的孩子,莫叫人害了去,心中卻暗暗發狠,這個仇她是一定要報的。

對於趙姨娘的識趣,賈政松了口氣,只說他會照顧好趙姨娘母女,不叫她們再受委屈。

隨後,賈政又開了自己的私庫,賞賜了趙姨娘不少的好東西。

對此,西院主院,又碎了不少的茶杯。

趙姨娘出事兒的消息雖然被賈政壓了下去,但是桑梓還是知道了,不過桑梓什麽話都沒說,只當什麽都不知道,這確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桑梓收到賈母的信,見賈母在揚州給賈珠看中了,桑梓倒是松了口氣,賈珠的婚事在京城還真是不太好找,桑梓將賈母在揚州給珠兒找了對象的事情告訴了賈赦。

“找了?誰家的?”賈赦問道。

“是珠兒先生家的女兒,看中了珠兒人品貴重,先生姓陶,是揚州鼎鼎有名的大儒,而且這位大儒姓陶,和京城陶翰林家是一家,是極為清貴的人家。”桑梓道。

“倒是挺好的,不過清貴歸清貴,老二他們會同意嗎?”賈赦有些擔心。

“我覺得二老爺不會有什麽意見,但是二太太那裏就說不定了。”桑梓道。

“老二媳婦同不同意不重要,老二同意就行。”賈赦聳了聳肩。

桑梓笑了笑,道:“倒也是。”

對於賈母給賈珠找的陶家小姐,賈政還真沒有什麽意見,他現在就是有些頭痛,他原本給賈珠定的是李祭酒家的女兒,都給了信物,如今賈母定了陶家小姐,就要去李祭酒家把信物要回來。

和李祭酒家相比,賈政也更喜歡陶翰林家,雖然都是文官清流,祭酒和翰林還是不一樣的,祭酒說到底也只是掌國學諸生訓導的政令,而翰林可就不一樣了,主管編修國史,記載皇帝言行的起居註,進講經史,以及草擬有關典禮的文件,可能官職沒有翰林高,可是能經常面聖就不是祭酒能比的。

他以前倒也想和翰林結親,不過沒人看中他,如今能和翰林結親,即使不是陶翰林本家,那也是揚州鼎鼎有名的大儒,再和京城陶翰林家同出一脈,這就很親近了。

“老爺,老太太對珠兒的婚事是不是太草率了,只是一個教書先生的女兒,怎麽配得上我家珠兒。”王氏不滿意道。

“哼!無知婦人,陶先生怎麽就只是一個教書先生了,人家在揚州桃李滿天下,教出來的學生不計其數,許多就已經考中進士,而且和京城的陶翰林家還同出一脈,最是清貴了,這樣的人家,我們家想娶,別人還不一定嫁呢。”賈政罵道。

“可是再怎麽清貴對珠兒也無甚幫助呀,這樣的人家必定家產不豐,嫁妝應該也沒多少,這樣的姑娘對珠兒有什麽幫助。”

“真是太無知了,我榮國府家大業大,也不靠兒媳的嫁妝,你怎麽還打著兒媳嫁妝的主意,珠兒要的是名聲,文人清流的名聲,你好歹也是伯爵的女兒,眼皮子怎麽這麽淺。”賈政更加不滿。

“老爺......”王氏還想辯解。

“珠兒的婚事自然有老太太和做決定,你好好照顧好寶玉就行。”

“老爺,我也是為了珠兒。”王氏辯解。

“為了珠兒你便少造些孽吧,你真的覺得我不知道趙姨娘生產時那個產婆是誰安排的,如若不是為了幾個孩子,王氏,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好好的?”

賈政說完,直接拂袖而去。

王氏看著賈政離去的背影氣急,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太太您莫生氣,老爺也是記掛珠哥,您就聽老爺的話,珠哥兒的婚事就別插手了吧,老爺和老太太總不會害了珠哥兒。”周瑞家的將手帕遞給王氏安慰道。

“清流說得好聽是書香門第,可書香門第最多的就是書,可不是什麽銀錢,如今我們還住在榮國府,開銷有榮國府開支,等日後分家,那便是要我們自己養活自己了,這日常生活哪一樣不要銀錢?那些書是能填飽肚子不成?”王氏哭道。

“到時候分家這榮國府的產業也是要給咱們二房分的,媳婦的嫁妝再多也是媳婦的,咱們家難道還要用兒媳的嫁妝?不要兒媳的嫁妝,又何必在意多少呢?等珠哥兒自己出息了,多少銀錢掙不回來,您何苦在這個上面和老爺置氣,之前趙姨娘生產的事情,老爺雖然是站在我們這邊,心裏到底是有怨氣的,您這時候不討好老爺反而和老爺對著來,這不是把老爺推得更遠嗎?”

聽周瑞家的這麽說,王氏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我這都是為了誰?”

“我可憐的太太,實在太苦了,老爺怎麽就看不到太太的好。”周瑞家的也跟著落淚。

賈政可沒有功夫去管王氏如何,他現在心急的是如何找李祭酒退親,如今老太太要給珠兒定下陶家的姑娘,李家姑娘也不好耽誤了。

賈政想了想,請了自己的幾個門客商量如何辦這件事。

“怎麽婚事還有變動?李祭酒也是咱們好不容易交上的朋友,如今這麽一鬧,豈不是朋友都沒得做了?這婚事真的要退嗎?”

“是我們家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年紀大了,我們也不能忤逆她的意思,實在老太太喜歡那個姑娘,而且那個姑娘的父親還是珠兒如今的先生,也算是有緣,我也只能依著老太太的意思,萬一老太太生氣,氣出個好歹來,那就是在是存周不孝了。”賈政解釋道。

“這倒是一個難辦,早知道應該請嫂夫人提前做東,讓老太太看看李祭酒家的姑娘,說不定李姑娘先入了老太太的眼,賈大人如今也不用這樣為難了。”

“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原本想著珠兒回京再向老太太提這件事,如今老太太自己看中了,我們家也不能再耽誤人家姑娘。”

“說得也是,退親也確實要趁早,別耽誤人家姑娘了。”

幾人便開始商量要如何體面的推掉這門親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