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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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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賈母等著賈珠休沐回來, 等賈珠一回來,賈母就讓人把賈珠請了過去。

“我的兒,你受苦了。”賈母抱著賈珠開始哭。

“祖母, 我沒受苦, 只是去國子監念書而已, 算不得苦。”賈珠只覺得賈母是因為多日不見自己, 所以才會如此,連忙出言安慰。

“你還想騙我, 你伯父都告訴我了, 祖母還特意請你史家的舅舅查了你的近況,國子監那些孩子都在欺負你是不是?”賈母哭道。

賈珠一楞,眼睛一下就紅了,他心裏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淚珠一顆一顆地落下。

賈母見狀,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我的兒,你怎麽這麽傻,什麽都不肯說,祖母還沒死呢, 祖母一定為你做主, 這國子監不好, 我們就不要去國子監念書了,我們請大儒回來教導你功課,你在家裏學, 我們榮國府家大業大, 還請不來一個好老師。”

聽到賈母說給他請大儒回來教他念書,賈珠倒是有些意動, 雖然在家裏聽課有些閉門造車,好歹也是不用聽那些閑言碎語,他本意去國子監念書是想著多幾個同窗討論學問,也能交上兩個好友,就他在國子監,又怎麽交得上朋友。

“會不會太麻煩了?”賈珠忐忑問道。

聽到賈珠這麽說,賈母心疼又高興,連聲道:“不麻煩不麻煩,好歹你大伯如今是應天府府尹,你大伯心疼你,你的情況便是你大伯告訴我的,只不過他不是你的父親,不好直接管你的事兒,只能讓祖母出面,你放心,你大伯是關註著你的,你平時也多和你大伯親近,你父親是靠不怎麽住,日後你還是得靠你大伯幫襯。”

“祖母放心!大伯對我好,我知道。”

賈母摸了摸賈珠腦袋,嘆了口氣,“你也莫要怪你父親,你父親在科舉一途上不順,連帶著在仕途上也不順心,他便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你看看你大伯,如今已經是三品大員,你父親心中也是有不甘的,你莫要怨他。”

“是!孫兒曉得。”

“珠兒是好孩子,你是二房的嫡長子,日後就是你來支撐二房,你的擔子會很重,祖母也不知道能照拂你到什麽時候,但是祖母現在還沒死呢,你有什麽事兒都可以和祖母說,祖母來給你做主。”

“多謝祖母!”賈珠依偎在賈母懷中。

“珠兒呢?不是今天休沐,應該回來了,怎麽不見他過來?”王氏在西院等著賈珠,每次賈珠休沐回來,就會第一個來她院子裏請安,只是今日到了這個點了,也還不見賈珠過來,王氏有些奇怪。

“奴婢打發人去問問。”周瑞家的道。

王氏點了點頭,讓周瑞家的去安排。

很快,打聽消息的小丫頭回來了,稟報道:“珠哥兒剛回來,就被老太太給請去了梨香院,這會兒珠哥兒還在梨香院沒出來。”

聽到小丫頭的話,王氏捏緊了手帕,臉上露出不忿的表情。

周瑞家的見狀,連忙讓小丫頭先退下,她輕聲安慰道:“老太太也只是想念珠哥兒了,老太太喜歡珠哥兒是好事,等日後老太太百年後,珠哥兒分得的東西才多,太太不必介意。”

“可是我才是珠兒的母親,珠哥兒應該最親近的是我才對。”

“老太太那麽大的年紀了,太太何必這時候和老太太爭,能得手的實惠才是真的實惠,您真的想老太太更加親近長房的孩子?日後把嫁妝都留給長房* 的那幾個?”

王氏深吸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之前在珠兒身邊放小廝的事情已經惹了她不高興,這次就算了吧。”

周瑞家的見狀,悄悄松了口氣,自己主子也不知道怎麽了,心思極為古怪,她們當差也得小心再小心,一不小心就把人給惹生氣了。

晚上,賈母留了賈珠在梨香院用膳。

王氏聽聞,心情更糟,周瑞家的心裏暗暗叫苦,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直到賈政身邊的人過來傳信,等下賈政來這裏用膳,王氏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賈政很快過來,他環顧了四周,並未發現賈珠的身影,問道:“珠兒沒在?”

“今日珠兒一回來就被老太太請去了梨香院,這會兒老太太正留珠兒在梨香院用完膳呢。”王氏解釋道。

“到底老太太更疼我們珠兒,既然珠兒不在,那我們就先用吧。”賈政道。

“好!”王氏應下。

用完膳後,賈政道:“珠兒這小子年紀也不小了,成親的人選是不是應該確定下來了?”

王氏心頭一驚,連忙道:“爺之前不是說讓珠兒專心學習嗎?怎麽突然談起這件事了?”

“我倒是看中了一個姑娘,是國子監祭酒的女兒,書香門第,我覺得我們家珠兒很配。”

“祭酒呀!確實是清流,但是家世是不是太低了一些,而且清流人家應當也出不了太多的嫁妝,我們是不是應該往勳貴人家找,這樣珠兒日後沒那麽辛苦。”王氏小心翼翼道。

聽到王氏的話,賈政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你好歹也是伯爵的女兒,怎的如此看重銀錢?娶勳貴人家的女兒嫁妝是多,可是能在仕途上幫助珠兒嗎?珠兒日後是要走科舉之路的,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就需要一個文官清流的岳丈,至於銀錢,我榮國府還能缺得了這一點銀錢?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是!妾身也是關心珠兒。”王氏附小低頭。

“知道你是關心珠兒,只不過莫要亂關心,我看中的是祭酒李家,他們家的小姐你找個時間見見,如若模樣周正,就可以定下來。”賈政道。

“這麽大的事情是不是要先和老太太說一聲?”王氏問道。

“你去和老太太說便是,也不是什麽大事,最終還是要珠兒自己立起來,也不是一味地依靠岳家。”

“是!”王氏應下。

接下來王氏和賈政沈默地用膳,這時候賈母身邊的丫頭過來了。

“老太太那裏可是有什麽事兒?”賈政問道。

“老太太請二爺和二太太忙完了一同往她那裏去一趟。”小丫頭脆生生道。

“行!你去回稟老太太,我們等下就過去。”賈政道。

梨香院中,賈母正在安慰賈珠,“等下你父親怎麽生氣也不要害怕,有老太太在呢,老太太給你出頭,珠兒只需要開開心心的。”

“只是這樣是不是忤逆了父親。”賈珠還是有些惶恐。

“那我還是你父親的娘,你父親算不算忤逆母親?”賈母摸了摸賈珠的頭安慰道。

“祖母,其實我並不是逃避學習,只是有些融入不進國子監的氛圍,國子監的孩子對立嚴重,勳貴們的孩子整日都是得過且過,經常逃課去尋歡作樂,國子監的先生們也不管他們,他們樂意學就學,不樂意學就不學,那些學生對先生也不尊重。”

“至於清流的孩子抱團也十分的嚴重,他們很討厭孫兒,有什麽交流學問的活動都是不帶上孫兒的,其實我很喜歡在學院念書的,之前在金陵念書,先生會很嚴厲,知道學生偷懶不學習,會用戒尺懲罰,先生也會關心學生的生活,有些學生家裏窮,先生會向學院反映,減免一些費用,甚至還會在學院提供一些差事,讓這些學生掙一些銀錢,同學之間也會有競爭,但是大多都是真的在探討學問,雖然也會有關系特別好的小團體,但也不至於像國子監這樣,彼此仇視。”

賈珠依偎在賈母的懷中,認真解釋道。

“祖母明白,這京城和金陵是不一樣的,你可能會說先生不負責任,可是能去國子監的學生,家中背景都不錯,先生罰得太過,萬一被這些孩子記恨,家中還有一個分不清好賴的長輩,那先生的前途是不是就完了,所以,國子監的先生即使有大才,也是不敢管學生的,而且這些學生分成兩個陣營和朝中官員勢力也是分不開關系的,你可以仔細回想,勳貴家庭的孩子和清流家庭的孩子,他們內部也是分成了好些小的團體。”賈母攬著賈珠道。

賈珠回想了一下,還真是這樣,即使是勳貴和清流的孩子中,也是有關系更好的。

“祖母,你說得對,他們是真的分了好多團體。”

“他們那些孩子年紀還小,沒辦法把心思完全隱藏起來,可是他們的父輩就是那種隱藏得很好的老狐貍了,珠兒日後在朝為官,也別太相信別人,要心有城府,有些人靠近你,也未必是真的和你交好,可能是為了背後捅你一刀。”

“祖母放心,孫兒謹記。”賈珠道。

“其實我們家最懂這些的就是你大伯了。”賈母道。

“大伯?”賈珠有些不太相信,他印象中的大伯整日都笑瞇瞇的,是一個慈父,甚至還拉得下臉面讓璉兒和瑾兒騎他的脖子,聽說他在官場為官人緣也特別不錯,深受陛下器重。

“祖母也是這些年才想明白,雖然祖母這些年不管外頭的事情,但是你大伯的名聲祖母也是聽了一耳,如若你大伯真的想他表現得那樣無害,他又怎麽在兩個皇帝之間混得如魚得水,深得兩任皇帝的信任,你大伯小時候可是在宮中長大的,宮中的手段只能說是駭人聽聞,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大伯不管在什麽情況都能做出對他最有利的決定。”

賈珠眨了眨眼睛,只覺得自己接收的信息有些大。

“你以後多觀察觀察你大伯,多學學他的為人處世,對你以後進入官場有好處。”

“嗯!”賈珠使勁兒點了點頭。

賈母攬著賈珠正說著話,賈政和王氏便一同到了。

“給母親請安!”賈政帶著王氏給賈母請安。

“兒子給父親母親請安!”賈珠也給賈政和王氏行禮。

“起來坐吧!”賈母道。

賈政和王氏一同起來,賈政又讓賈珠起身。

等賈政和王氏坐下,小丫頭們便上來上茶了,等上茶之後,瑪瑙便讓小丫頭們下去了,這裏她和琥珀兩個大丫頭守著就好。

等小丫頭們都下去了,賈政見狀,不由得笑道:“母親,今兒是有什麽大事,這麽神秘,還把小丫頭們都給喝退了?”

“是為了珠兒的事情。”賈母道。

“說起珠兒的事情,兒子正巧也有事和您商量。”賈政道。

賈母眉頭微蹙,她狐疑地看著賈政,莫不是珠兒在國子監的遭遇他知曉了。

“珠兒的什麽事。”賈母問道。

賈政看了一旁的賈珠一眼。

賈母會意,她對賈珠的道:“珠兒,你先出去休息一會兒,祖母和你父親有事相商。”

賈珠很懂事地行禮,“那孫兒先退下!”

等賈珠下去後,賈母問道:“你要商量什麽?”

“是珠兒的婚事,珠兒年紀也大了,婚事也應該考慮起來了,兒子倒是給珠兒相看了一家,兒子覺得挺合適的。”賈政道。

對於賈政突然提起賈珠的婚事,賈母雖然意外,但是卻也不是特別的驚訝,賈珠的年紀不小了,已經十六了,雖然男子的婚事晚上兩年也不妨事,不過也不能太晚,太晚了也不好找。

“你看中誰家的姑娘?”賈母問道。

“是國子監祭酒李家的女兒,他家有一個姑娘,比珠兒小上兩歲,兒子和李祭酒相處得不錯,了解他家的情況,家中簡單,是書香門第,在朝中文官中也有不少的聲望,兒子想著日後珠兒必定是要走科舉從政的路子,有這樣一個在文官清流中有名聲的岳父,他的仕途也會好走一些。”賈政道。

“你想得倒是沒錯,這樣的文官清流必定清貧,你這兒媳的嫁妝必定不豐厚。”賈母道。

“我們榮國府難道還養不起珠兒和他媳婦?銀錢這些不過是俗物,最要緊的還是前途。”賈政不以為意。

“我只是提醒你,原本珠兒的婚事我還想著讓你大哥大嫂幫忙物色,既然你已經有了這個打算就依你的,不過那姑娘還是要讓你媳婦相看一下,模樣還是要周正些的,這樣對子孫後代都好。”賈母道。

“這是自然。”賈政忙道。

王氏坐在一旁聽著賈政和賈母的對話,只覺得心如刀絞,現在老太太都同意賈珠的婚事,她更沒辦法反對,她是真的覺得自家老爺想得太簡單了,珠兒是二房的長子,媳婦嫁妝不厚,日後和在內宅和賈璉他們的媳婦比起來,就矮了一大截。

以前張家的那位大嫂嫁進來,被榮國府的長輩誇了又誇,可是再怎麽誇,嫁妝上都沒有她的豐厚,每次提起嫁妝,那個能說會道的大嫂都會啞口無言,嫁妝是女人嫁來夫家的底氣,日後也是能傳給子孫後代的,老太太如今這樣受尊敬,不也是因為老太太的嫁妝嗎?

賈母對於賈政選的這戶人家,說不上特別滿意,但是也沒有覺得不合適,祭酒官職雖然不高,但也有從四品,這個職位極為清貴,確實能成為書香門第,只不過礙於他官職的特殊,油水卻是不高的,除非家中本就富貴,依靠祭酒的官職,真的很難大富大貴。

除開這一點,其他的都還算是不錯,祭酒的官職比賈政工部員外郎的官職還高一些,如若不是賈珠是國公爺的孫子,光憑賈政的官職,李家的姑娘嫁給賈珠都能算低嫁。

“既然你這麽確定,想來你是特別滿意的,祭酒確實清貴,在文官中有聲望,有了這一點,嫁妝不豐也足以彌補,既然如此,王氏你找你大嫂商量一下,找個由頭在家中辦個什麽聚會,你親自給李家下帖,請李家的女眷登門。”賈母囑咐道。

“是!”王氏應下。

賈政見今日和賈母說賈珠的婚事如此順利,心裏也是松了口氣,他十分的高興,娶妻自然是要娶對仕途上有幫助的女人,如若他當年娶的是張氏,有張家老太爺的幫助,他早就在朝中站穩腳跟了,老大卻半點也不珍惜,直到張家出了事,他們家再借不了張家的勢。

“母親,您讓兒子過來,是想說珠兒什麽事?”賈政還沒忘記賈母讓他過來的事情,開口問道。

“珠兒在國子監的情況你知道嗎?”賈母問道。

“珠兒在國子監好好的,先生們還向兒子誇過珠兒性格沈靜,努力好學,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不與其他人胡亂往來,只一心學習,珠兒是犯了什麽錯嗎?”賈政不解地問道。

賈母聽完賈政對賈珠在國子監的表現,我頭都皺了起來,如若她不知道賈珠在國子監的現狀,聽到賈政說賈珠在國子監只一心學習,性格沈靜,不與其他人胡亂往來還以為賈珠在國子監過得好,知道賈珠的現狀她一下就聽出來了,先生正在隱晦地表達珠兒被人孤立了。

“你就真的沒聽出什麽來嗎?先生這是提醒你,珠兒被人孤立了。”賈母生氣道。

“珠兒被人孤立了?”賈政滿頭霧水,他看向王氏,他有些不解賈母的話。

王氏此時也是一頭霧水,賈珠什麽都沒有和她說,她並不知道什麽情況。

看著賈政夫妻還一臉的迷茫,賈母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對珠兒是一點不上心,我說給珠兒身邊放上兩個機靈些的小廝,你們不肯,現在連珠兒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珠兒在國子監是什麽情形?”

賈母將國子監勳貴家的孩子和清流家的孩子互為對抗的事情說了,也說了勳貴人家的孩子便是去國子監混日子的,經常逃課犯錯,珠兒沒辦法同流合汙,清流家的孩子也不肯接納珠兒,甚至還仇視賈珠,國子監的先生們對這些事情也是不敢管的,只裝不知道……

賈母心疼地說著賈珠在國子監的遭遇,眼睛都紅了。

一旁的王氏眼睛也紅了,帶著哭聲道:“我都不知道,珠兒沒和我說這些。”

賈母和王氏很是傷心,一旁的賈政眉頭一皺,有些不明白賈母和王氏難過什麽,他道:“珠兒是去國子監念書的,是去學學問去的,又不是交朋友,孤立就孤立,也不是什麽大事,人家也沒有動手打人,珠兒只要把書念好就行。”

賈母聽到賈政的話都驚呆了,怒道:“你這是什麽話,有你這樣當父親的嗎?你小時候我和你父親就是這麽教養你的嗎?”

“母親,您不要無理取鬧行不行?”賈政無奈道,這件事上,他覺得自己沒錯,賈珠又不是去交朋友的,而是去好好念書的,有沒有朋友,根本就無關緊要。

“念書,念書,你知道被人孤立有多壓抑嗎?以前敬兒考中了進士,去了翰林院,身體都差點垮了,你居然還如此無所謂,珠兒是不是你的兒子?”

“國子監和翰林院又不一樣,說起來也是敬哥的承受能力太差了,如若換成兒子,是萬萬不會因為被人孤立壓垮身體。”賈政義正詞嚴道。

“混賬!”

“母親,您太溺愛珠兒了,科舉一途本就艱難,如若珠兒連這點小小壓力都扛不過,日後如何往上考。”

“你真是要氣死我,珠兒真的出問題了怎麽辦?”

“我是他父親,自然是由我擔著。”

“你怎麽擔?珠兒真的出事了,你怎麽擔?”賈母質問道。

賈政沈默了一下,他突然對門外怒喝道:“賈珠,你是不是在老太太面前嚼舌根?你是不是不想念書了,你知道我為了你能進國子監念書費了多大功夫嗎?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賈珠紅著眼睛進來,他看著賈政,解釋道:“我沒有!”

“你還敢撒謊,不是你在老太太面前胡扯,老太太怎麽會說起這件事?你給我去祠堂跪著,我今日非得家法伺候。”賈政怒道。

賈母走上前來擋在賈珠身前,怒道:“我就知道你們夫妻是對我不滿,你有火就沖我來,對珠兒發火做什麽?”

“母親,您現在溺愛他就是害了他。”賈政道。

“祖母,我沒事兒。”賈珠也輕聲安慰。

“什麽沒事,你父親這是沖祖母來的,你別怕,你父親容不下我們祖孫,祖母就帶你回金陵,我看看,在你祖父的墳前,你父親還敢不敢欺負我們祖孫。”

“老太太!您可不能回金陵呀。”王氏慌了,連忙道。

“賈珠,這便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為了你的事情,都要把老太太氣回金陵了。”賈政更加生氣了,怒喝道。

賈珠聽著賈政的怒喝聲,只覺得屋子裏的吵鬧聲都變小了,突然賈珠一口血就噴了出來,再然後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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