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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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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許是知道自己的算計完全失敗了, 王氏倒是安分下來。

桑梓覺得王氏可不會放棄難得的機會,如今安分下來也不過是為了讓她放松警惕罷了,不過王氏唯一的手段也就是肚子裏的孩子, 用孩子做手段, 桑梓挺不齒的。

到了七月份, 桑梓覺得自己身體有些奇怪, 整個人都有些懶洋洋的,她給自己把脈, 確定摸到了喜脈, 桑梓又讓桑蝶和桑蛛替她把脈,得到了證實,確實懷上了,一個月了。

桑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期待道:“真希望是一個女兒。”

“可是大慶的女兒有些不太好, 規矩太多。”桑蛛道。

“到時候把她送回南疆, 讓南疆代為撫養,等她十四歲了,再接回來。”

“聖夫會同意嗎?”桑蝶擔心道。

“放心,我會說服他的。”

賈赦回來, 桑梓便告訴他這個喜訊, 他已經有一個月身孕了。

賈赦驚喜地睜大眼睛, 高興地摸了摸桑梓的肚子。“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你這些日子可要好好休息,女子生第一胎時候特別難,要保持好心情, 有哪個惹你不高興了, 你就告訴我,我替你處置了。”賈赦道。

桑梓被逗笑了, “放心,這府上沒有誰能惹我不高興。”

“老二媳婦呢?她那事解決了?”賈赦問道。

“暫時安分下來。”

“我去找老二敲打敲打。”

“那倒是也不用,我應付得來,”

見桑梓堅持,賈赦也就由著她了,不過得知桑梓有孕,他也特別的開心,整日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即使要應付皇帝,賈赦的心情也不錯。

“是有什麽好事嗎?恩侯這兩日心情不錯,朕讓你來伴駕,都沒苦著臉了。”皇帝打趣道。

“賤內有孕,微臣又要當父親了。”賈赦高興道。

“這倒是一個大喜事。”皇帝笑道。

賈赦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你們家璉兒如今可啟蒙了?”皇帝問道。

“已經啟蒙了,托妹夫的福,給他找了一個先生,三百千已經學了,如今在學四書,認真倒是認真,但是卻不夠刻苦,比不得珠兒,珠兒那孩子就是太刻苦了。”

“珠兒?”

“我二弟的兒子,這孩子和我二弟的性格還真是完全不一樣,我們府上,獨獨他的香燭錢最多,可想而知,晚上也在奮力苦學,只是珠兒還這麽小,就這麽嘔心瀝血,身子能不能承受。”賈赦嘆了口氣。

“勞逸結合方為上策,孩子太受累了,於身體無益。”

“微臣也是這樣想的,只可惜,微臣只是大伯,對於他的教育,也不好多說。”

“這倒也是。”

賈赦算得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日都笑瞇瞇的,只是高興之餘,就來了讓他不高興的事兒了。

“大人,你總算來了,出事兒了。”府丞李傕見賈赦回衙門,連忙迎了過來。

“出什麽事兒了?”賈赦還是第一次見李傕如此著急,便明白還真是大事兒,連忙問道。

“是揚州的鹽場出了問題。”

聽到揚州的鹽場出問題了,賈赦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什麽問題?”

“元隆三十年,太上皇改原先鹽引的重量,原先一引重量為225斤,三十年改一引為250斤,因為鹽引的重量變了,太上皇便下令重鑄砝碼,有人在重鑄的砝碼上動了手腳,今日有人過來告狀,稟報了揚州砝碼有誤,砝碼比原定的250斤多二十多斤。”

“你說真的?”賈赦眉頭緊鎖。

“這樣大的事情,屬下哪敢說謊。”

“告狀的人呢?”賈赦急忙問道。

“已經被屬下關押起來了。”李傕道。

“讓人去通知馮小鷹,讓他親自帶領五百人把應天府為主,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這件事你沒告訴其他人吧?”賈赦問道。

“衙門裏有幾個人知道。”李傕道。

“把這幾個人也先控制起來,如若這事兒是真的,那揚州怕是有大地震,說不定還會連累整個江南。”賈赦道。

“是!”李傕連忙去辦了。

很快,馮小鷹就帶著人來了,將應天府圍了一個水洩不通,見馮小鷹來了,安全已經有了保障,賈赦這才松了口氣。

“你隨我去再審審這位被告。”賈赦對李傕道。

賈赦帶著李傕去了應天府的地牢,馮小鷹已經接管了這裏,被馮小鷹的人嚴密地看著。

“說吧,把你的事情詳細的再說一遍。”賈赦對被告人道。

“回稟大人,小的叫王勉,是揚州人士,半年前,我通過關系,進了揚州鹽場當差,無意間得知了鹽場偷換砝碼,在他們知道我發現了這件事後,又想著殺人滅口,大人,我全家老小皆被人滅口,還請大人替小人做主。”說著,男人眼淚就落了下來。

“你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賈赦問道。

“可能是小人的能力,天生就對重量敏感,而且小的也用砝碼稱過土,帶出去的土確實是增添了重量。”男人解釋道。

“準備點石頭,測試一下他的能力。”賈赦對李傕道。

“是!”李傕走了出去安排了。

很快李傕就帶著一堆石頭進來了,確實,男人只是用手掂量了一下,就知道了每個石頭的重量,甚至誤差控制在了一二兩之間。

賈赦見狀,深吸了一口氣,這事兒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你好不容易入京,又是滅門的慘案,這樣的大事應當去敲登聞鼓,怎麽想著來應天府了,可是有人給你指點?”李傕問道。

“因為我知道應天府的府尹是榮國公的兒子,小人曾經受過榮國公的恩惠,小人信榮國公,而且,小人的膽量也就到這裏了,不敢再去敲登聞鼓。”男人羞愧地流淚。

賈赦嘆了口氣,他將馮小鷹叫了進來,吩咐道:“這幾日最好是貼身看守這人,他的飯食飲水,都要先派人檢查過才好,莫要讓他在你手上出事。”

“大人放心,我會親自盯著的。”馮小鷹連忙道。

“你辦事我放心,這人很重要,阿昌,也在這裏陪著馮統領。”賈赦道。

“是!”

賈赦帶著李傕從地牢走出,賈赦對李傕道:“你趕緊把這事兒寫一份帖子出來,我現在入宮。”

“就這麽直接呈給陛下?”李傕驚訝道。

“這樣大的事情,誰敢壓下,這人一日在我們手上,我們就提心吊膽一日,這可是重要的人證,萬一出事,我都擔待不起,盡早報上去,讓其他人去管。”賈赦道。

“屬下這就去辦。”李傕連忙道。

“大人,應天府戒嚴了,馮小鷹帶著幾百應天府衛將整個應天府圍住了。”

“賈恩侯的動作倒是快,我們的人不能混進去嗎?”

“怕是不容易。”

“偽裝成送飯菜的呢?”

“這……”

“不管用什麽辦法,務必把人給除掉,這事兒捅出去,整個江南都要變天。”

“是!”

李傕快速將帖子寫好,賈赦也換好了衣裳,他帶著帖子便往宮中去了。

皇帝看著賈赦帶來的東西,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將帖子摔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桌子,“好大的膽子。”

賈赦見皇帝發怒,連忙道:“微臣也覺得震驚,得知了這個消息,立刻讓馮小鷹帶了人來將人看管了起來,審出因果後,微臣就馬不停蹄地入宮向陛下稟報這件事,微臣測試過這個男人的能力,對斤兩確實敏感。”

“賈赦,告發人朕先交給你,務必保護他的人身安全,這事茲事體大,還必須派人去揚州徹底將事情查出。”皇帝道。

賈赦心裏暗暗叫苦,這個燙手山芋沒有甩掉,但是皇帝的命令都下來了,賈赦也只能應下,“是,微臣領命。”

皇帝讓賈赦回去安排,他吩咐人將刑部尚書叫來,自己則帶著賈赦的帖子,急匆匆地往太上皇的宮中走去,這事可是太上皇的政令,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也得告知太上皇。

太上皇看完,也是十分的憤怒,“查!給朕查!官商勾結,喝著老百姓的血,鹽商已經是巨富,如今還做出這種事,損害朝廷利益,混蛋。”

“兒臣已經讓人去傳喚了刑部尚書,這事只能刑部尚書去查。”

“務必讓他查個水落石出。”

“是,兒臣明白了。”

很快,皇帝就任命刑部尚書為欽差大臣,所需要的人手隨他調派,命他盡快將揚州鹽引砝碼有誤一事查得水落石出。

皇帝給了賈赦一個重要的差事,賈赦無奈受命,結果晚上,告發人的吃食就被投毒了,投毒的人被抓住時早已經服毒自盡。

賈赦只覺得心頭炸裂,江南鹽場,那就是一個深淵,他也不想沾染,但是他也不想告發人死在他的手上,如若告發人死了,不是在說他能力有問題嗎?連個人都保不住,為了自己的烏紗帽,他將桑蛛也派了過去,看管告發人,甚至,賈赦甚至都日日住在應天府,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賈恩侯還真是狠,把人看管得這樣嚴。”

“應天府如今戒備森嚴,據說還有賈恩侯的心腹貼身看管,那人的吃食用度都會被大夫檢查,我們的人很難下手,除非是強攻應天府。”

“在說什麽糊塗話,我們手中的人怎麽強攻?賈恩侯手中可是有一支軍隊。”

“現在怎麽辦?”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揚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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