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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太子登基光覆中原,禦駕親征搗巢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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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太子登基光覆中原,禦駕親征搗巢漠北

太子登基光覆中原, 禦駕親征搗巢漠北

黛玉心知英吉不是一個善變的人,他從一開始堅持要做自己的扈從, 到而今發心去漠北戍邊,必是因為妙玉對他說了些什麽。許是圖西格帶來的千名年輕的刀斧手,讓他有了危機感吧。

“大概是玉子告訴你的,我派了查虎他們四個人去草原和西寧,不但是為了深入敵後,刺探軍情,也是為中原開疆拓邊做準備。

消弭戰爭最好的辦法不是以戰止戰, 而是壯大正義的力量,通過增進華夷之間的交流與互信,消除文化隔閡, 促進南北發展, 實現世界大同。

你有這樣的志向很好,讓朕十分欣慰。”

見到林帝笑著點頭, 英吉心中已有了一個篤定的答案,他的此番選擇是符合陛下期許的。

“謝陛下成全!”

黛玉主動說明自己的目標, 原本她尊重英吉的想法, 允許他繼續留在自己身邊做扈從, 畢竟他還年輕, 再履任十載也沒問題。

既然他認識到了在漠北更有發展前提, 那也應當支持。

只是黛玉並沒有輕易答應他, 又補充了一句:“你若想跟著大司馬為茜香建功立業,鼓勇王師,我二話不說就讓你去了。可你若是想遠赴漠北, 為我戍守草原,你得先找一位妻子才行。”

“為什麽?”英吉眸中微愕, 有幾分不解又有幾分抵觸。若要攜妻離去,他遠赴草原還有什麽意義?

黛玉註視著他道:“少年人一旦熱血沸騰起來,甘為一個目標拋頭顱灑熱血,容易奮不顧身。朕可不想見到自己的親衛埋骨沙場,無有歸處。

有個妻子的牽絆,你多少有所顧忌,就不會那麽拼命,打仗要為生而戰,而不是為死而戰。你瞧,查虎魯雁他們幾個可都是有妻子的人。”

英吉咬了咬唇,心中很是猶豫,這與他預想的不一樣。陛下似乎已經看出自己抱著“必死之心”才提出這樣的條件。

“方才還堅定不移,這會子又躊躇起來了。”黛玉見他又面露難色,不由笑道:“你不是已有了心愛的姑娘,還猶豫什麽呢?”

心酸難耐的英吉聞言一怔,視線觸及陛下盈盈的笑意,胸中更是透出寂寞的哀愁,他低垂著眼眸道:“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沒有機會……”

“哦……”黛玉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心中不由想,英吉一路跟隨著永齡從長林園來到蒼梧鄉。又一直在她手下做虎賁,他愛戀的那個姑娘,莫非就是永齡?

所以他才對柳新十分不滿,一次將人攬鎖在宮門外,一次失魂落魄地舉告私通。他或許無法接受永齡已經和柳新在一起的事實,只能背負痛苦,遠走北疆。

思及此,黛玉又是一嘆,愛而不得恰是人間最莫可奈何的事。這樣一來,自己勸他成婚,倒成了徒增煩惱,惹人厭惡的事了。

黛玉滿是歉疚地看向英吉,柔聲安慰道:“你還年輕,成婚之事也不急於一時,還有很多機會去邂逅讓你再次心動的女子。

等太子平定中原,穩定邊庭,三年五載後,你的心意若還未變,無論有沒有找到合意的妻子,我都會允你去漠北的。”

少年輕輕“嗯”了一聲,取過林帝手裏的燈籠,照在石階上,“陛下,我們回去吧。”

一陣長風吹過,暮春未盡之夜,殘櫻滿地,無有歸處。

五天後扶桑四島,最大的本州島已經在源狐姬的控制之下,只剩下北端的蝦夷地、南端的伊予島以及九州島。

黛玉與圖西格、永齡二人在艦船上商討如何拿下這三個島。

她指著輿圖上最北端的蝦夷島說:“生活在蝦夷地島上的原住民,屬阿伊努族,與扶桑和族人言語不通。如果源狐姬順利奪取了政權,缺少武器的阿伊努人望風而靡,及可能選擇附降,因此不足為慮。

我將艦船駛入九州與伊予島中間最狹窄的豐予海峽,兩邊協力。你們憑借艦船之勢,各帶八百精兵,可否在半個月內,攻下九州及伊予二島?”

永齡劍指豐予海峽,道:“有花木蘭號做後盾,用煥英炮打頭陣,不出七天,我茜紅女兒軍就可以攻下伊予島。”

圖西格踏前一步,看了永齡一眼,笑道:“我只用五天就能奪取九州島。”

“知道你有帥才,心思如水銀瀉地,敏捷似星流霆擊。既然你承諾五日奪島,那朕就拭目以待了。”黛玉笑道。

永齡睨了圖西格一眼,重重地將劍擲在桌上,似乎有些煩躁,轉眸冷笑:“他別的本事沒有,快倒是快得很。”

圖西格頓時眸露窘色,看向永齡,眉峰緊皺,沒好氣道:“行軍如飈風之疾,不是理所應當?總比你性如烈火,一點耐心也無要好。”

“我怎麽沒耐性了,是你自己不中用,沒戰兩下就拖槍倒戈,輸了還放賴。”永齡氣得磨牙,握住劍柄,扭臉不看他。

圖西格也是氣怔無語,兩只拳頭捏得死緊,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了似的。

黛玉見他二人夾槍帶棒互懟了半天,也不知較的什麽勁兒,不由笑道:“有什麽火氣到戰場上消去,奪槊陷陣也好,習射破悶也罷,兩口子可別在這兒爭雄。”

“快休提習射二字,連我都替他羞死了,發十槍都上不了靶。”

永齡哼了兩下,“錚”的一聲提劍歸鞘:“依我的話,陛下倒是讓他下艦的好,仔細墮了我茜紅女兒軍的威名。”

身為男人,圖西格再大度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羞辱,滿腹郁憤拂袖而去。

經過六個晝夜的戰鬥,竟是永齡帶領的茜紅女兒軍,率先拿下了伊予島,舉著敵人的乞降書先行登艦。

只是有一個十人先鋒小旗,因大雨失路被困島上,尚未回來。永齡返艦覆命後,又帶人前去搜尋。

偏偏大雨阻隔之下,永齡她們與被困女兵匯合後,也被困了,給艦船發出的彩煙彈也因雨啞火。

幸而圖西格得勝歸來之時,發現了樹梢上的茜紅龍旗,猜到是求救信號,單槍匹馬游過海峽,將她們兩撥人給救了出來。

脫困的女兵回艦後,一人打了一根五彩長穗絳,贈送給了圖西格,以表謝意。而大司馬永齡送出口的只有一句幹巴巴地“謝謝”。

原本提前完成了奪島的目標,又全員無損,戰利豐厚,本該大肆慶祝一番的時候。

兩員戰將卻是互不理睬,艦艇內的氛圍竟然越發壓抑。

見扶桑的事差不多了結,黛玉一心都在漠北的事上,也沒註意這一遭。

這天將夜之時,她擁衾倚枕,坐在床上看書,半點睡意也無,正欲招永齡來,問一問她想不想去漠北。

恰聽到艙門外,有幾個女兵在與英吉說話,好像是有事要找她,求通融傳稟。

英吉嚴肅道:“你們若有要事稟告,當提報大司馬,不可越級上控。”

“不是要事,只是閑事,卻與我們性命攸關。”

黛玉聽了這一句,忙整衣起身,打開艙門道:“你們有什麽事?進來說吧。”

幾個副將互看一眼,彼此推搡鼓動著走進來,最後進來的人,忙將艙門掩了。

他們齊齊跪地抱拳,對林帝說:“陛下,大司馬要給我們加訓十倍,讓我們從西海沿子跳水,自己游回淺草灣。”

黛玉也嚇了一跳,這樣的強度確實過火了些,不由問:“你們都打了勝仗,怎麽還惹惱了她?讓她下這樣的狠手?”

“陛下,不是我們惹惱了她!是圖西格將軍!”

“事實上,圖西格將軍僅用四天就拿下了九州島,卻不想讓大司馬笑他太快,所以故意拖延了返程的時間。而且他獲得的戰利比我們的多了十倍。大司馬心裏有氣,不肯認輸,就拿我們來醒脾了。”

“你沒說到點子上,跟打勝仗取戰利的事關系不大。我聽了一耳朵,主要是圖西格那方面不行,他有病,是個‘見花謝’。”

黛玉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見花謝是什麽病?”

“就是還沒入巷就先灑了水,兩口子床帷不諧,為這個日夜分爭,鬧得我們也不得安寧。”

“可不是,單瞧圖西格的眉眼,那也是英俊人才,誰知竟是沒藥信的炮仗,銀樣镴槍頭。”

聽著她們七嘴八舌的話,黛玉總算明白了過來,先時兩人對嗆是為了什麽。

怪不得他倆成了一對兒,不但沒有鶼鰈情濃,反而越發像冤家聚頭了。那日走時忘了,要給他兩個拿本“教參”,眼下晴雯又不在身邊,看不了病。只要圖西格不是真的不行,大抵只是心態問題。

黛玉勸副將們道:“這不是什麽解不了的事,朕來想辦法。你們不要散布出去,鬧得外人共知,就越發不好了。在艦船返航之前,我會讓永齡改換加訓的命令,你們不必擔心,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副將們見林帝答應了調停,就齊齊告退了。

又過了一日,蝦夷島正式歸附源狐姬,扶桑幼帝的母族橘氏一脈,在藤原氏的追殺下絕嗣,京都皇室形同虛設。

有攝關家之稱的藤原氏,尊皇叔源狐姬為征夷大將軍,正式統一了扶桑四島。因源狐姬貌美若女,光彩照人,在民間又被人稱之為“狐將軍”。

而淩駕在源狐姬之上的隱形帝王,就是茜香國的林帝。也可以說,從今往後,扶桑成了茜香國的附屬國之一。

四月伊始,征夷大將軍源狐姬攜側室玉子,奉上國書,登艦朝覲林帝。

妙玉雖則以側室身份,待在源狐姬身邊,卻可以參與策劃幕政,並且獲得了已故先鋒馬尚兩千名部曲的支配權,將他們安置為自己的警衛役人。

而且林帝直接將征夷將軍的繼嗣問題做了明文規約。也就是說“藤原玉子”不管是什麽頭銜,她所生、所養的子女都是征夷將軍的繼承人。

經過一輪初步的談判,源狐姬同意為茜香國的海船貨殖開港開埠,允許自由貿易,茜香國獲得朝廷批準的商人,可以在關東荒地擁有居留地,並享有自治權,只受茜香國律法約束,而不必遵守扶桑律法。

比起其他友邦相對平等的商貿條約,茜香國在扶桑取得的戰利明顯要多出許多,但也限定在了與普通百姓無相擾的範圍內。

源狐姬原本想請林帝參加自己的就職典禮,黛玉婉拒,邀請他夫妻二人在艦上游覽半日。

黛玉請來妙玉,悄悄說了永齡與圖西格之事,請他夫妻兩個當一回老師,分別帶帶兩個蠢徒弟。

永齡全然想不到妙玉竟是久經此道之人,聽她連說帶畫詳解了一番,才略有些恍然。

只是一想到那不中用的家夥,永齡滿面急怒,眼內出火,恨聲道:“單我一個明白,他是個棒槌,又有何用。”

“是個硬棒槌就說明他其實沒毛病,只是從前未沾過女人,日子過得毛糙單純,一見你就心意貪愛,動念之時無法自控。

而你這時候,千萬不要出言打擊他,而應該勸哄安慰,柔聲鼓勵。否則他一見花謝,你就惱罵怒激其志。他再一自卑內疚,肝經郁勃,以至疏洩不利。久而久之習以為常,可就真病了。”

聽了這話,永齡眸中有幾分慚意,臉上紅得滴血,猶豫了半晌,才低聲道:“可一味幹疼,到底也沒什麽意思。我瞧紫鵑姐姐,她可是舒快極了。”

“果真是個傻丫頭。”妙玉笑著搖頭,又憐她少小失了母親,沒有人跟她講過這些事。

“太子的親信大多是世家子弟,裘良屋裏有兩個通房,謝鯨雖未上手,也是正經觀摩過野戲的,韓奇那更是走馬章臺的紈絝,唯有你家那位正經是個雛兒。

這種事無師自通者寥寥無幾,尋常夫妻也要磨合個三五月,才能得幾分趣味,你們才幾次,就心急火燎,不滿意就吃了炮仗似的反目成仇。

這事得慢慢來,像打太極似的,你先放松身心,等開竅通關、丹脈湧流之後,再引導他順你的意行事就好了。”

永齡懂了大半,又憋著嗓子問了幾個難以啟齒的問題,總算是弄清楚了,客客氣氣地將妙玉給送了出來。

另外一邊,楞頭青圖西格在狐將軍的“教導”下,從理論到器物,可真是大開眼界。

最終,只記住並實踐了兩個字:吹燈。

若不想輕易開閘,先要戒斷眼目的刺激,僅此這一招助他一連三夜,戰無不克,心想事成。

永齡也是最近才體悟出撿到寶的感覺,還好自己聽勸,沒舍得扔。

黛玉回到茜香國,得知西海諸邦送往茜香的留學生,都已經過晴雯的精細篩查。

對於那些試圖盜取茜香國艦艇機密的人,或者有強烈抵觸心理的人,都給退了回去,剩下的只有九千五百人,分批安排進入了五島的高等學塾上課。

既然是留學生,接觸和了解茜香國的人文歷史,風俗習慣也是很必要的。只是這些留學生的存在,讓茜香國婦女們街談巷議,每天都有婦女在王廷門口請願,希望與這些留學生走婚。

晴雯一方面要面對國內婦女的訴求,另一方面還要安撫留學生頻被騷擾的投訴,自然兩邊為難。

之後她想了個絕招,將那些明白自己的使命,而且樂於與本國婦女走婚的留學生,與茜香國內優秀的才女,組織了一場思辨會講,實際是參考宋代陸氏兄弟與朱熹的鵝湖之會,以此作為聯誼相親的手段。

當林帝歸國後,第一件事就是為數百對新人舉辦了走婚宴。

有了一個良好的範例作為開端,剩下的以百工技藝、書法繪畫、番語交流、棋牌競技、蹴鞠馬球等名目的各色賽事也陸續開展。

這就導致了,茜香國的婦女若沒有拿得出手的技術和特長,還真不好意思與這些優秀的異國青年走婚。

因此,茜香國的廣大婦女都逐漸熱衷於習學各種技藝本領,研究和制造新的器物和勞動工具,力求比別人更專、更精、更有特色。

街巷中書肆林立,婦孺談笑比鴻儒。工場內器械轟鳴,百工巧匠皆英才。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希望與喜悅。不出半個月,九千多名留學生已經全部實現了走婚。

黛玉與晴雯一時歡喜一時愁,劃掉禦座上懸掛的“七十萬”字牌,重新寫上“六十九萬”的字樣。

除掉五十萬老嫗、在室少女和少兒,茜香國還有六十九萬育齡婦女沒有走婚對象。其他三十多萬成年男子則沒有一個是單身。

然而再繼續向友邦征召留學生,無恩無祿的,只怕就不好使了。

而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漠北四十萬精兵,全部納為茜香國走婚的備選。

四月中旬,太子禛鈺正式將所有韃靼人都驅逐出境,收覆了中原,在百姓彈冠相慶的同時,擁護太子登基稱帝的呼聲越來越高漲。

然而,被擄去瓦剌的宣隆帝還好好地活著。若朝廷百官想讓太子登基,就得有人勸宣隆帝稱太上皇,禪位給太子。

眾人明知宣隆帝之所以還能在瓦剌草棚裏曬著太陽,是因為太子有恩於瓦剌首領,讓兀良哈部的人,解救了瓦剌的可敦蘇麗爾。

群臣都爭先恐後地向太子表忠心,願意親赴瓦剌,勸諫宣隆帝退位歸朝。

身為監國儲君,這一次沒有推辭登基之事,但也沒有同意群臣的勸諫。

而是直接去信給了瓦剌的首領,請他在瓦剌為宣隆帝布置一座行宮,讓他在高闊廣袤的草原盡享天年。

瓦剌首領欣然會意,只在宣隆帝原來的豬圈外搭了個氈帳,充作“行宮”。

禮部也遵太子之意,沒有給遜位的皇帝擬徽號,只稱其為“大蘭王”。

其實,大蘭王之名還頗有典故,南朝袁淑曾寫過一篇《大蘭王九錫文》的誹諧文,大蘭王其實就是大欄中的王,即豬圈王。

四月十八日,太子禛鈺禦極登基,因其戰功赫赫,威震四海,徽號“武英”。

茜香國林帝攜大司馬永齡,親赴京城道賀,與武英帝約盟聯合北伐,搗巢漠北。

原本茜香國的武器輜重,及五千茜紅女兒軍已經運抵直沽,只等大司馬一聲號令,便可奔赴漠北。

偏偏百歲神醫王君效,略略瞧了大司馬一眼,悄悄對林帝撚須笑道:“你家的永齡已有孕半月,恐不易征戰吶。”

黛玉訝然,遙看向騎在馬上泰然自若的永齡,可這也太快了吧。

“外太公,連脈都未診,單看一眼,就能知道她有孕嗎?”

王君效拄著拐杖道:“你們尋常人自然看不出,但精熟望診的人,就看得出。她身體不錯,可是再強悍的身體也經不起戰爭的消耗,特別是孕期前三個月是經不起大折騰的。玉兒,你最好再尋一個戰將代替她。”

黛玉既為永齡感到高興,又為臨時換帥而不免擔憂。

茜香國暫時沒有好的將才能夠代替永齡,如今只有自己親自掛帥,禦駕親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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