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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鴛鴦陣長夜共激戰,甕池中生死同穴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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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鴛鴦陣長夜共激戰,甕池中生死同穴眠

鴛鴦陣長夜共激戰, 甕池中生死同穴眠

當顫抖的身軀被溫熱的氣息包裹住,黛玉有一瞬間的激靈, 她竟離他這樣近,面頰都貼在了蒙克的胸膛上,近到能聽清楚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原本應該推開他,可是黛玉使不出丁點兒力氣來,驚魂未定的身體,本能地選擇了安全的依靠。

蒙克看到她蒼白的臉上,一點點恢覆血色, 溫柔地替她拂開,落到耳前的長發,指腹滑過微涼的臉頰, 見她沒有躲開, 若即若離地輕觸慢撫了一會兒。

她一定嚇壞了,動搖了心魂, 才讓自己這般得寸進尺。

這樣想著,蒙克心尖上那一處又酸又疼, 惱自己無法時刻在她身邊保護, 醋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瞧著, 她嬌軟無力地伏在“別的狗男人”懷中。

有節律的心跳聲, 以及周身熟悉的暖意, 讓黛玉漸漸平覆了心情, 擡眸望向蒙克之時,瞳孔不禁一縮,像嬌貓被踩了小尾巴似的, 迅速躬身彈跳開。

“對不起,我失態了……”黛玉下意識捋了捋微亂的發絲, 心慌起來。

蒙克眼眸一閃,輕笑道:“能一嗅女王芳澤,分明是我的榮幸。”

說得黛玉的面頰越發漲紅了顏色,此時輕裙零亂,墮發交橫,讓她倍添嬌嫵,媚麗欲絕,惑得蒙克腹下饞蟲思動,要命似的彎腰喘了喘。

“不行!”他咬牙道,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黛玉說。

蒙克卸下倭人腰間的兩把刀,道:“不能在此地久待,我護你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不,我不躲,我要與你一起戰鬥!”黛玉伸手向他要刀,她方才怯懦的心態差點讓自己崩潰。

增強勇氣的唯一方式,就是直面令自己膽怵的境遇,克服並戰勝它!

蒙克頷首一笑,慰懷她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將兩把帶鞘的倭刀遞到她面前,“要長的,還是短的?”

“我喜歡長的!”黛玉取了那把三尺七寸長的倭刀。

蒙克將兩尺長的倭刀袖在白袍下,攜了黛玉的手逃出客棧,在夜色中疾行。

“倭刀以大力劈砍見長,雙手握刀,通過轉腕亦可刺削,你身體輕盈,再配合跳躍,利用刀身弧度所產生的爆發力,足以與倭人相抗。”

他一邊在港口奔走,一邊對她講解倭刀的使用,還從靴中拔出一柄短弩,及時射穿了前方倭寇的咽喉。

黛玉深呼了一口氣,按蒙克所講的,雙手握刀,利用跳躍增加砍殺力道,成功幹掉了兩個倭寇。

又有一船倭寇搶上岸來,揮著火把四處點火。

蒙克把黛玉攜入臨水一家篾匠店中,翻找出幾個鍋蓋大的竹滕簸箕,疊在一起捆束好,用水浸濕了,讓黛玉拿在手裏當藤牌使用。

自己揀了根長竹叉出來,擎在手中。

“你知道鴛鴦陣嗎?”蒙克問。

黛玉一手持藤牌,一手握刀,點頭道:“知道,可我們只兩個人。”

鴛鴦陣時一種攻防緊密結合的戰鬥陣型,鴛鴦是彼此依存,取長補短的意思。

需要狼筅、長矛手、盾牌手、刀手互相配合,環環相扣,伺機而動。

蒙克與黛玉並肩而站,偏頭向她道:“兩個人也叫鴛鴦,我們貼墻而行,你左手持藤牌在前,主要防倭寇的流矢與火星,我在你身側用竹叉刺敵,倭刀殺敵,避免弩箭耗空。在我對敵之時,你還要作為刀手,防止敵人背後偷襲。”

黛玉比劃了一下,皺眉道:“可是我臂展不及你,若要我前後兼顧,殿後揮刀時,很可能誤傷了你。”

“你只管禦敵,不必慮我。我腹心穿了軟甲,你還傷不了我。”蒙克笑道,握著竹叉的手,撥出兩根指頭來,替她攏了攏頭發。

意識到披頭散發不利戰鬥,黛玉忙把手帕取出,將頭發紮成了馬尾。

在她的手脫離藤牌與長刀的瞬間,蒙克皺了皺眉,手中竹叉向後橫掃而出,劃出一道勁風,撂倒了幾個試圖偷襲的倭寇。

黛玉連忙抓起刀和藤牌,倉促間加入了戰鬥,有七八個倭寇聚攏過來,火把的光明明滅滅,帶著嗶剝的聲響。

只見蒙克一手刀砍,一手竹刺,當下就幹掉兩人,還有一個被他蹬足踹倒,滾下江去。

餘下幾人面色皆驚,前頭兩個對視一眼,咬牙向蒙克揮刀,如雙虎撲人,來勢洶洶。

剩下三人,主攻黛玉這邊。

在蒙克彎腰刺敵之時,黛玉一躍而起,背貼背在他腰間一滾,長刀攜勢橫劈下來,兩個倭寇腹下登時淌血如註。

“漂亮!”蒙克讚了一聲,直起身來,手中竹叉如同騰蛇探海,另一手刀勢驚人,疾如閃電,一刀一竹交錯間,已將兩個倭寇刺了個對穿。

剩下一人驚恐萬分,吱哇亂叫地逃跑。

蒙克斬下半截毛刺刺的竹節,向那人投擲過去。竹刺正中他後心,很快倒斃路中。

正當二人松了一口氣,相視而笑之時,又有一夥倭寇竄出,人數足有百人之多。

黛玉推了蒙克一把,忙道:“快走!”

“嘶!”蒙克抽吸一聲,轉身拉著黛玉逃跑。

“你受傷了?”黛玉明顯感到他的腳步慢了許多,奔跑的姿勢也非常怪異。

可他身上都是一片片斑駁的血跡,分辨不出哪些是他的。

蒙克見傷口遮瞞不住,已影響了行路,只好捂緊腰側,咬牙道:“方才被倭寇刺傷了,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黛玉展眼望去,港口附近的貨棧、茶肆、 酒社、飯莊無一不是倭寇洗劫焚燒的目標,實在無處藏身,急道:“這裏哪有不怕火的地方?”

“有,甕池。”蒙克扶著墻壁,喘了一口氣,道:“我朝立國之初,新修城墻和港口時,征調了大量的百姓,為了方便他們沐浴,就在工地附近建造了甕池。你住的客棧下面就有,裏面常年儲水,通風透氣,可以藏身。”

“好,我們先去那裏。”黛玉擡起蒙克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支撐他往客棧方向走,“金陵援軍應該很快就趕來了。”

甕池,顧名思義是像倒扣的甕一樣的澡堂。客棧下的甕池其實已經廢棄了,裏面只有一個磚砌的池子是完整的,能藏四五個人。

“我回客棧取包袱,裏頭有點創傷藥。”黛玉讓蒙克先鉆進去。

蒙克拉住她道:“外面太危險了,我這點傷不要緊的,已經結痂了。包袱裏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就算了。”

黛玉拂開他的手說:“別的倒罷了,可我的麥芽糖不能丟。”說罷,就躬身出了甕池。

“哎,傻姑娘!”

不過是糖而已,哪裏值得你涉險!

蒙克心裏很不是滋味,一方面感動不已,黛玉竟將自己做的麥芽糖視若珍寶,不肯輕棄;另一方面又擔驚受怕,唯恐她因這微不足道的東西而遭遇危險。

他只得先脫下束腳褲處理傷口,心裏默數著數字,若是數到三百,她還未返回,就出去尋她。

黛玉繞過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捂著口鼻,走上煙熏火燎的樓梯。

當她背著包袱下樓時,火勢已經蔓延開來,樓梯中間的橫木被燒斷了幾節,無法過人。

黛玉當機立斷,選擇跳窗逃生,可是底下仍不時有倭寇四下竄行的身影。

眼見樓板已經發燙,再不走就要葬身火海了,黛玉將花鳥圖玻璃蓋碗取出,把裏面的麥芽糖用帕子裹好,塞進衣領。

而後奮力將蓋碗從窗口投擲出去,啪嗒一聲巨響,很快那群倭寇循聲而去。

黛玉翻過窗臺,縱身一躍,只是落地時滾得太過,跌進了江中。

好在她在茜香國已學會泅水,很快爬上了岸,險險避過幾波倭寇,重新潛入甕池。

正與托著夜明珠,準備出去尋她的蒙克撞了個滿懷。

“你沒事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我沒事,你呢?”

兩人又同聲答同聲問,最後都笑了起來。

黛玉解開包袱將創傷藥拿出來,遞給他用。再將三套半幹不濕的衣裙用刀鞘支起,掛在墻釘之上等著晾幹,明日出去好穿。

為了防止懷中的麥芽糖融化了,黛玉顧不得自己一身濕,小心翼翼地捧出來。

借著蒙克夜明珠的微光,一顆顆擦幹水漬,整整齊齊地擺在包袱皮上。

蒙克偷偷側身過來看她,恰好擋住了光源,黛玉下意識回頭,男人緊實的腹股溝,以及血色淋漓的創口,就映入了眼簾。

兩人懼是一驚,一個急忙又遮又掩,一個慌得扭頭閉眼,一顆夜明珠就在兩人無措地動作間,滾來滾去。

一會兒照見女子嬌羞的脖頸,一會兒映出男人抖動的喉結,一會兒又被大小兩只手同時按住。

甕池中唯一的光源,隱藏在兩人交疊的手下,彼此指·尖相觸的地方,帶著令人心悸的顫動。

彼此壓抑的呼吸聲,在黑暗中凝澀碰撞,漸至粗重,誰也沒有說話。

黛玉試圖抽出自己的手,但只要挪開一寸,就能感受到黑暗中,蒙克向自己靠近了一分。她怕自己鼓噪的心跳,會被他聽見,歉聲道:“對不起,是我傷了你。”

倭寇是揮刀豎砍向他的,而自己是橫劈,只有被自己所傷,他腰腹間的創口才會是橫著的。

他為了不讓自己負疚,才故意說是被倭寇所傷。

蒙克伸手捧著她的臉,略顯粗糙的指腹滑過她的面頰,低聲淺笑:“這世上能傷到我的人不多,你是最讓我甘之如飴的那個。”

黛玉別過臉去,穩住心神,暗中告誡自己,不能放任狹小空間中暧昧的氛圍,繼續流溢下去。

她費勁拽出夜明珠,照在二人中央,“首領,禛鈺是我唯一的情郎,還請你言辭舉動不要失了分寸。”

看著她眼神和語氣同時冷淡下來,蒙克有些氣惱,又有些欣慰,輕嘆一聲,“我不是你的首領,我叫蒙克,是永生的意思。”

他之所以要從禛鈺身上,剝離出一個蒙克,是為了兵行詭道,渾水摸魚。

身為禮儀之邦的上國太子,他要做仁人君子,要成為萬民表率,只能走正道為陽謀。

可是一直這樣做的話,要完成光覆中原,賓服四海的大業,尚需十載光陰,他不願意虛耗,更不願與黛玉天各一方。

所以要假扮蒙克,施謀用詐,加快進程。

一方面通過騰籠換鳥,將原來的禿巴三十六騎除掉,取而代之,再移民實邊,將漢人逐步轉送到北地屯墾戍疆,改天換日。

一方面為了不靠勞民傷財的手段,來籌措輜重銀和糧餉,不得不盜掘皇陵,靠上皇的陪葬品支撐軍隊運轉。

一方面要拆散韃靼的同盟,必須壁角裏使矍頭。北面分化韃靼、瓦剌,激化韃靼內部爭鬥。東面滲透進扶桑,替茜香國扶植馬前卒。西面還要斬斷權貴番僧與韃靼的勾連。

禛鈺打明牌,蒙克走暗棋,缺一不可。

只是他意識到在黛玉面前,自己無法將感情收放自如。甚至無數次想脫開身份的樊籬,重新誘惑她愛上心機深沈的“蒙克”。

或許,前世的鴻蒙,也一直希望絳珠仙子不單喜歡他“清”的一面,也能接受他“濁”的一面。

轟隆隆一陣巨響,打斷了蒙克的遐思,有燒焦的氣味彌散開來,他能感受到甕池頂部遭受了沈重的壓力,有簌簌的灰塵往下掉。

“客棧塌了!甕池頂不住了,快走!”蒙克拉起黛玉就走。

“我的糖!”黛玉回頭,正要去搶抓包袱皮上的麥芽糖。

忽然被他從背後撲倒,前方磚石砰的一聲垮塌下來,騰起一陣嗆人的灰。

震動只持續了幾息,很快穩定了下來,甕池塌了大半,只有一處拱頂,支撐了一方狹小的空間,兩個人上下疊在一起,翻身也難。

蒙克努力撐起胳膊,不使全身重量壓在她身上,“有受傷嗎?”

黛玉趴在地上,甕聲甕氣地說:“還好。”

兩人靜默了一刻鐘,蒙克都未聽到黛玉說話,發覺她呼吸聲漸漸急促起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才發現她面頰滾燙,這是發熱了,登時心疼得不得了。

她許久都未病了,以至於他都忘了她曾經是個病弱的姑娘。

方才又是激戰又是落水,濕衣服也未來得及換下,這會子病了也難怪。

蒙克摸到她刀鞘上掛著的衣裙,已經被燒熱的墻壁給烤幹了,可以換上了。

只是這逼仄的環境下,想要給她換衣,得先使他二人掉個個兒。

蒙克環住她的腰,靠著墻壁艱難轉體,幾乎蹭破了一層皮才扳過身來,將角落裏的夜明珠,放在肩頭。

熒光中黛玉軟軟地伏在他胸前,心神恍惚,眼眸迷離,楚楚可憐地望著他,“我們要死在這兒了嗎?”

蒙克揉了揉她的頭發,見她頸上還掛著洪音貝殼,更是精神一振,安慰她道:“熬到天亮,等援軍搜救,就能出去了。哪怕不能出去,不還有我陪著你。也算生同衾,死同穴了。”

“你這該死的胡說!誰要同你死一塊兒!”黛玉氣得小臉通紅,伸拳在他胸前捶了一下。

打得蒙克身軀微微一震,悶哼了一聲,笑道:“吃幾塊麥芽糖吧,方才我幫你搶了幾塊幹凈的,可以緩解傷風氣虛導致的咳嗽。”

黛玉一楞:“你怎麽知道?”

蒙克隨口扯謊道:“禛鈺說的。”他把衣裙塞進兩人之間,悄聲問她:“要我替你換嗎?”

“你閉眼!”黛玉瞪了他一眼,扯下綁發的手帕,蒙在他眼上。

女人的發絲垂落在他胸前頸邊,徐徐掃動,激得他心癢難撓。

那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濕手帕,讓他看到了一片朦朧的秀色。

黛玉眉頭輕蹙,又羞又怕,她並不想在蒙克面前寬衣解帶,可不除濕衣,病越沈重,倘若失了意識,就真的只能任他擺布了。

白色的中衣之下是張月白色的肚兜,依稀是金龍穿纏枝蓮紋的圖樣。

芳香暖心的氣息,撲面而來,令蒙克不敢再窺,視線上擡。

見到她面如桃紅,蹙眉嬌喘,一顆心情不自禁地砰砰直跳,嘴唇微微發顫,越發覺得身似電震,如觸烈火。

只得閉上欲眼,靜氣調息,耳朵卻始終註意著窸窸窣窣的衣裙響動。

良久,黛玉才揭開了覆在蒙克眼上的手帕,見他閉著眼面紅耳赤的樣子,好似他才是受欺負的那個,也不知是該羞,還是該怒。

換好衣服後,兩人又磨磨蹭蹭地調整了姿勢,變成對面側躺,目光一觸到那雙不輸明珠的眼眸,黛玉只得“霸道”地占據更大一點的地盤,翻身背對他。

但這個姿勢,也未必比上下相貼更自在,因為某人始終出於越界狀態。

黛玉忍了許久,惱聲道:“不能……把那根‘長棍子’縮回去嗎?”

“我努力克制了,可做不到……”蒙克喉結緩緩滑動,半晌挑眉笑道:“再說,你不是喜歡長的嗎?”

“閉嘴!”黛玉擡肘擊在他的腹部,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夜明珠隱去了微光,一陣倦意襲來,黛玉迷糊睡去,蒙克緊摟著她,直到她額上熱度退了,才敢合眼小憩。

也不知過了多久,伸手不見五指的甕池中,漸漸露出幾縷晨光來。

聽到外面有整齊的軍靴響動,人們交談的是救火安民的事。

黛玉心頭一喜,是援軍到了!

剛想對著洪音貝殼呼救,才發現蒙克的臂膀一直環在自己腰間。

倘若他們這副樣子被人發現,那她定然“清白無存”了,萬一傳到禛鈺耳裏,縱有萬張嘴也不能辯言了。

黛玉將身前的臂膀拉開,擡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首領,跟你商量個事,你能不能晚點再出去?”

等了半晌,沒有一絲回應,還沒醒?

她疑惑地扭過頭,偏偏視線受阻什麽都看不到,只得慢慢騰挪,與他對面而視。

蒙克就那麽清醒地側立著身,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什麽也不說。

“首領?”黛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她咬牙想了一會兒,擡眸道:“蒙克,為了我們的清名著想,我們要分前後出去,你先蜷身躲一躲,當成是一堆白色的石頭。”

蒙克的眼睛愉悅地輕輕瞇起,卻只是慵懶地擺了擺手,“咱們都這樣廝混了一夜,你還想要什麽清名?”

黛玉深吸了一口氣,蹙眉道:“那你想怎樣?”

“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算是挾恩圖報吧。”蒙克伸手扣住她的腰,眼眸中閃動著別樣的情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吻我一下,我就乖乖裝石頭。”

黛玉身子一顫,心念電轉,唯恐附近的援軍就要撤離無人相救,又思慮離柳在港口等不到人而焦急,還怕父母得知她不見了而擔驚。

想到自己與他肌膚相貼一夜,也不差這一吻了。

很快傾下頭,帶有麥芽糖甜味的唇,在他眼皮上輕輕一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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