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存在 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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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3

那日之後,林百渺也沒有把我偷聽一事告訴爸爸,而我也開始漸漸在A市生活。

轉去了新的學校,我也交上了幾個朋友。

兩個同班的,還有一個是因為不小心把球砸我腦袋,意外結交上的學長。

我們四個雖然其中有位年紀大點,但不妨礙相識相伴兩年。

而在小學畢業證的那天,我與那兩位同學和已上初中的學長,拿著湊起來的錢,在市裏逛街找地方慶祝。

我們四個這會在商場外,聊著天下樓。

我走在前,聽他們討論寒假要做什麽。

“阿月好像還沒說,自己寒假要去做什麽呢。”叫林州的學長和其他兩位聊完,轉口問我。

我聽見後,沒有多想:“我想回一趟H市看看朋友。”

雖然已經到A市兩年了,但我還未忘記曾經在H市的朋友。

再者即便電話上能保持聯系,我也想線下再見見她們。

而這幾人聽到我又提及曾經的朋友,便打趣了幾句。

我無奈笑了笑,本想回應他們,可突然間恍惚了一下。

也因為這突然的恍惚,還沒下完樓梯的我,一腳踩空摔下去了。

“月!”

我滾下樓梯,之後躺在地上,呆滯地看著圍過來的他們。

由於這意外,耳鳴又出現,所以我聽不見這幾人聲音,只能見到他們表情緊張著急。

我想爬起來告訴自己沒事,但不管怎樣,身體動彈不得。

在眼睛闔上之前,我就只能看著他們做著拼命想讓我清醒的動作。

——

再度睜眼,我來到了醫院。

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聞著消毒水的味道,我並沒有很快坐起來。

守在床邊不知道多久的爸爸,看到我有醒來反應,很快湊過來詢問我身體狀況。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我發現一個怪事。

“我,我好像感覺不到腿的存在了……”

我疑惑的將這話說出,又付諸行動。

可結果就如我說的話那樣,因為感覺不到腿的存在,沒法擡起。

我不可置信,用手把自己撐起來再度嘗試,結果仍舊如初。

“為什麽腿動不了……?”

我大腦宕機了,而爸爸發覺我說的不是謊話後,連忙喊來了醫生。

醫生對於我身體的異常,則是初步推斷是因為摔下樓梯導致神經損傷。

不過醫生最後還是說,得做完檢查才能確定到底是什麽問題。

爸爸沒有猶豫,加上還是白日,他很快帶著我去排號做能做的檢查。

可這些能做的檢查,再加上後續補上的,都表明我身體是正常的。

這下疑惑的不僅是我和爸爸,連醫生都搞不明白,甚至還問我是不是裝的。

我聽著那聲疑問,在心中質疑著自己,然後付出行動三度嘗試。

我撐著輪椅扶手,嘗試慢慢站起來。

可最後結果,是我只能用雙手把自己撐起來一點,腿仍舊如灌了鉛那樣沈得無法動彈。

而這次嘗試,也讓那名醫生不得不信。

——

由於我的身體異常太過特殊,所以被要求留院觀察。

而住院的時間裏,我接受了各種檢查和治療。

可不論怎樣,我都沒法站起來。

這也引來了在A市那幾位的朋友關系。

而我瞧他們看望我的臉上,和家人一樣都是憂愁,無奈笑道:“你們苦著臉做什麽啊,就只是站不起來而已。”

“你自己都知道站不起來了,這麽樂觀做甚啊。”

淩鷺忍不住說完,就被江禾懟:“大少爺,阿月他樂觀是好事,你就非得人家悲觀嗎?”

“呃……”

我瞧這兩位同齡朋友對話,瞇眼笑了幾聲。

之後我又聽見我們之中,年紀大點的林州詢問:“今天天氣不錯,阿月要不要出去曬曬太陽?”

我聽見這話,轉頭看向窗外。

今天也出了太陽,可如今是夏季,室外很炎熱。

我又不想拒絕這份好意,便把去室外改成了在樓內逛逛。

好在他們沒有意見,跟隔壁床的叔叔說了聲後,就把我抱上輪椅,推我出去晃悠。

我和他們談天說地在醫院內逛著,但還未前往第一層,就偶遇了小插曲。

有個孩子在往我們這邊走,但其路過停放在病房門口的推車時,上頭的東西因為不穩在向下掉。

而我見狀,下意識反應是去把人拉開。

而這個反應,我做到了。

“月……?”

我聽著朋友們的疑問聲,也發現了不對地方。

我不僅站起來了,還走了幾步。

這是奇跡嗎?

我不明白,直到出院前都無法得到答案。

——

雖然開學之前,都沒再發生突然站不起來的情況。

但註冊之前,家人還是帶我再檢查一遍,確定無誤才準許住宿。

而我也見報告正常,且身體也沒感覺到不適,就這麽按部就班的繼續上學。

可正當我以為生活,能繼續如往常生活下去。

意外再度發生。

開學短短一周,我沒有預料昏厥三次。

在一開始,我與老師都以為是低血糖導致。

可第三次發生,不僅是他們,我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我的腿又無法走動了。

我被緊急送醫,可之後的檢測報告仍舊如最初那次一樣,表示正常。

情況實在太過怪異,醫生都沒有頭緒,再加之我上次會莫名其妙好起來,他們只能先一邊研究,一邊讓我回家養著。

我無法選擇,所以聽家人與醫生的安排。

而在家靜養的時間裏,我身體仍在表現異常。

拋去昏厥,我有時候會長時間耳鳴和多睡,甚是有天吃著飯,我還變得呆滯。

即使如此,我的身體報告仍舊是正常。

哪怕途中離開本地去S市最好的醫院,所得結果都是如此。

現如今病因一籌莫展,只得繼續在家休養。

期間朋友們也來看望,我也表示沒事。

“不用擔心,上次我都能莫名其妙好起來,這次也會的。”

雖然我這麽說,可他們三人仍舊愁眉不展。

無奈,我只得說更多話,或者轉移話題讓他們陪我玩游戲。

他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默默陪我打了一下午的游戲。

可我不明白是不是因為這幾人的到來,還是巧合。

總之在這幾人離開後的深夜裏,我的腿好起來了。

黑暗的房間中,我光著腳茫然的站在地上,然後走動幾步。

又好起來了。

我再走幾步,又伸手捏捏臉。

沒做夢,是真的。

我困惑無比,但想著家中的叔叔忙活程序會熬夜,就打算先去跟其說自己沒事。

可打開門走出沒幾步,我聞到了酒味,還聽見家中兩個大人的對話。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我,讓我先入鬥獸籠,後面好不容易逃出來,珍視的卻在不斷失去。”

“千山……”

“我當初本以為和阿雲能過下去,可她最後還是被病痛折磨死了。”

發覺是爸爸和林叔叔的聲音,我不禁停下腳步去繼續聆聽後續。

“花了那麽多錢,一個好結果都沒能換來,甚至她的存在痕跡還被抹去。”

“至少你的手機裏還有她的照片,你還能想起她。”

“但我也只剩那一張照片了……”

對於母親存活於世的疑問,我在此刻得到回答

我靠墻沈默,而爸爸和林叔叔則在這番對話結束後,同樣不做聲幾秒。

幾秒過後,我聽到爸爸猛灌了幾口酒,又繼續說:“現在病痛又降臨在月兒身上,我不知道該如何再度面對。”

“自月兒那天暈倒又無法站起來後,這幾日我都在想,如果當初沒有留下他,他是不是就不用過這樣的日子了?”

“千山,別……”

“我知道這很自私,可我真的…真的不想再面對類似阿雲那樣的情況了……”

我聽見爸爸打斷林叔叔的話中,帶上了哭腔。

“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

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爸爸哭泣。

在我記憶中,他就算難過,也只是安靜一個人坐著發呆,又或者忍不住買酒喝幾口。

所以爸爸這次哭泣,我是聽了好久。

而直到林叔叔把他安慰好,我才返回房間內休息。

——

即便腿又可站立行動,家人和校方還是讓我再緩個幾日。

我沒有理由拒絕,便繼續留在家中。

而在這些空閑日子中,我除開聽網課和看書外,就是繼續幫林叔叔錄入自身數據。

雖然【存在】這個程序還沒做好,但通過代碼界面較為流暢的對話來看,這進度很不錯了。

今日在家的我照常接上設備錄入記憶,在結束後起身去看電腦,卻發現顯示的不再是代碼界面,而是我本人。

電腦中的【我】在看到我後,眨眨眼。

“你是誰?”

不得不承認,自己問自己是誰這個場面,是在太過滑稽荒唐。

雖然另一個自己只是程序。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而林百渺則是輕笑兩聲,然後對電腦裏的我說聲再見,便關掉了那個頁面,調出其的靜態圖。

這會輪到真正的我疑惑:“怎麽關掉了?”

“我怕出看久了會導致程序bug。”林百渺不好意思撓撓臉頰,“月兒你也知這個項目雖然是把人覆制進去,但相當於做一個有著自我意識的程序。”

我思考了下,然後回了聲“也是”,就盯著那張靜態圖發呆。

雖然臉一模一樣,但有個地方我不明白:“阿叔,為什麽這個我的頭發是白的?”

“啊?”

林百渺眨眨眼,隨之看向電腦:“哦,可能是尺素建模時不小心失誤了,我等會和她說聲。”

我看著白發的自己,輕聲說:“但我覺得白發也挺好看的。”

“月兒喜歡?”

“喜歡,同時也覺得他特殊點挺好。”

這句話落,雖然林百渺沒有立即接話,但我能感覺到他在註視我。

而我看著電腦內那個白發的自己,回想前天夜晚聽到的話。

我啟齒就要說會讓人傷心的話,但一個字都吐不出,於是又閉上。

可林百渺在註視我,所以他看到了這個小動作。

“月兒怎麽了?”他的語氣中充滿擔心。

而我靜靜聽著,然後垂下眼簾輕聲說:“在想如果我死後,這個程序能不能陪著爸爸。”

“你在說什麽胡話。”林百渺起身把我抱住,“別胡思亂想那麽多,你會活下去的。”

活下去……

我心中重覆呢喃這幾個字,然後靜靜靠在林百渺懷中。

我想活下去。

可我的身體自這日之後,越來越差了。

就像裝滿大米的袋子破了洞,雖然不大,但裏頭的米還是在慢慢流失。

我的生命亦是這樣。

哪怕不同的病狀出現,哪怕吃過再多的藥調整,我仍舊感覺生命在不停流逝。

我感到無力。

上不了學,也給家中帶去無盡麻煩。

父親甚至為此主動返回了顧家,哪怕林叔叔說會盡所能支持。

而這也是我第一次,迫切的想要結束生命。

我不想再為他們帶去負擔。

可最後我只收獲他們難過的模樣。

我看著他們悲傷表情,嘴上不斷說對不起。

同時我也在心裏也決定下來,調整好心態,把最好的自己錄入【存在】中。

——

為避免程序崩壞,我只能通過視頻去看【存在】裏的自己。

雖然只能視頻看,但這也能讓我清楚感覺到,這個程序越來越完善了。

而這次林百渺坐在我床邊,再度和我共同看著手機裏的錄像,忍不住發出感慨。

“簡直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我看著視頻裏的自己,看著其樂觀開朗的模樣,垂下眼簾。

“嗯,一模一樣。”我嘴角勾起,輕聲附和。

——

又過去兩年,已到十八歲的我的身體狀況不僅沒有好轉,甚至更差勁。

雖然我請長假在自學,可最後能不能上大學,這還是個未知。

畢竟我身體虛弱到肉眼可見。

但我還是強撐著自己,因為我想多活一天。

我想看到【存在】面世那日。

而這個願望被林叔叔知道後,他告訴我,【存在】會在今年我生日那天發布。

我很期待,因為今年的我不僅要換新名字和滿十八歲,還能看到這項有自己參與的大工程問世。

我抱著期待的心態,繼續生活下去。

可身體在我考完試後,變得更差了,差到不得不再度入院治療。

雖然迄今為止還沒能找到這個怪病的解決辦法,但所表露能治療的病癥,醫生們還是盡所能的去找辦法醫治。

而我已經習慣,所以默默接受。

可在意我的人無法接受,但他們也只能這麽看著。

看著我被病痛折磨,看著我下一秒會不會再也無法醒來。

我對此是勸說他們看開。

可所得到的回應都是“我會活下去”。

我沈默,然後勉強笑著回應。

但……

我真的能活下去嗎?

懷揣這個疑惑,今日的我偷偷溜出病房,慢慢悠悠地來到樓下的花園內。

我坐在樹下的長椅,感受著夏季的熱浪的同時,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問題。

可還未多久,一個孩子出現在我視野中。

那個孩子哭泣著走動,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我有些看不下去,讓自己起身過去幫助。

“你怎麽啦?”我攔在那個男孩面前。

而他似乎是因為見到自己得到幫助,沒有猶豫地哽咽著說:“我找不到哥哥了……”

聽見是因為找不到人,我真的頭疼了一下。

可我想既然自己選擇幫助人,那麽就幫到底。

所以我蹲下來,為他拭去眼淚:“我帶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而那男孩哭紅的眼看著我,然後點點頭。

得到同意,我牽著他的手返回樓內,尋找前臺護士播放公告。

而在等其家屬來的途中,我和那個陌生男孩坐在椅子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哭累導致,總之在過程中,他抱著我的手臂睡著了。

我滿是無奈,也沒有拒絕,任由他抱著直到其家屬過來。

但這份等待沒有太久,大概過了幾分鐘,就有一個青年人出現。

他滿臉著急站在我面前,然後十分不好意思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弟弟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我看了眼身旁的孩子,又看看這個青年人,“你是他哥哥?”

“對,對。”青年人如搗蒜泥一樣點頭。

雖說我知道他很著急,可為了保險起見,我去喊那男孩起床確認。

只是那孩子睡熟了,除了會緊緊抱著我的手臂外,怎麽搖晃都不醒。

“呃……”一時間我感到有點尷尬。

而那個青年人則知道我在擔憂什麽,不僅跟我講了他和男孩的名字,又給我看他手機內的一些東西。

可即便確認這個青年人的身份,但我仍被這男孩抱著不放手。

“他叫不醒啊……”我無奈說。

青年人見狀,他皺眉思考幾秒,然後對我說聲抱歉,就過去嘗試著強行把我和他弟弟分開。

但好在最後是分開了。

不過男孩也醒了。

男孩被青年人抱在懷裏,睡眼朦朧的看著我,又伸出手。

我和那青年人都搞不明白什麽情況。

不過我思考幾秒,把脖子上的穿孔仿古硬幣項鏈摘下,塞到男孩手中。

“這個送你啦,以後要記得跟緊哥哥哦。”我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給出的這條項鏈,其實是護身符,是當初摔下樓梯後,爸爸送給的祝福。

不過我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為何要轉手於人。

或許是我想給別人留下存在的痕跡?

我搞不明白,那青年人也是對此難言:“這個……”

但我很快給自己找了個合適借口,拿出褲袋裏的手機:“啊,這個你不用擔心,就當是我們結友的禮物吧。”

“不過我其實還是不太信任你,所以就交個微信,在後續讓他給我發個信息確認吧。”我說著,把添加好友的掃碼界面顯示出來。

那個青年人聽見後,他勉強拿出手機去掃,然後說:“我等他醒來後,給你打個視頻電話?”

我沒有回話,低頭看著信息軟件界面,那個新好友的小狼狗頭像幾秒,頷首同意。

而這聲話落,我們便不再交流,他們繼續去檢查,而我則返回病房。

用手機給家庭群發完消息,我重新坐床上等待。

片刻之後,急急忙忙的三人出現。

他們擔心又生氣地過來,圍在床邊,問我為什麽一聲不吭瞎跑。

我見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是因為無聊想到處走走。

我知道會被挨訓,所以在下一頓訓話前到來,立馬轉移話題。

“四天之後就是我的成年生日了,那日我可以吃蛋糕嗎?”

他們看完表現沒心沒肺的樣子,扶額嘆氣。

但也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等會去問問醫生。”顧千山說完,過來扯了扯我的臉頰,“下次再這樣亂跑,我讓你哥出去時都把門鎖上。”

因為是單人房,我沒有隔壁床的病友,所以現在一聽這話,我莫名有點心慌。

“別啊,我錯了。”

我連忙求饒表示下次不會。

可也沒有下次了。

因為今夜開始,我生命朝著終點滑向。

嘔血、呼吸困難、昏迷,以及心跳越來越弱。

成年那日的淩晨,本該去官方改新名字求好運的我,此刻躺在重癥監護室內,身上戴著各種搶救的設備。

我閉著眼,人生如走馬燈那般,眼前不斷閃過。

我看到自己從牙牙學語的孩童長到八歲,然後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裏,第一次聽人提及母親。

而在十歲那年,大火把最初的家焚燒殆盡後,我來到A市,擁有新的家人的同時,也得知血親的過往。

在十三歲,我得知了母親的消息,然後生命開始加速流逝。

我眼前閃過一個個畫面,最終定格在【存在】。

我站在夢境裏的電腦前,而【存在】的我則在裏頭。

他像新生兒一般,好奇的看著我,然後又問:“我是誰?”

而我看著他,然後說:“你叫顧賢之。”

“你要用著這個新名字,然後代替我,去前往我那無法抵達的未來。”

【存在】的我默默聽完,他註視著我許久,最終吐出:“那你現在想做什麽?”

我看著他,隨之感覺到光亮。

我看向窗戶,看著緩緩升起的太陽,然後脫離這場最後的夢。

“月兒!”顧千山看到我醒來,雖然喜出望外,但儀器的數據又讓他重新愁眉苦臉。

而我看著頭頂熟悉的天花板,張口斷斷續續的吐出一句話。

“我想…看…太陽……”

在儀器的警報聲中,我將最後的願望說出。

我雙眼迷離,然後在鳴聲中,聽見顧千山的回答。

“好。”

接著我身上所有負擔被卸下,爸爸抱著我,不管一切的把我帶向醫院外。

清晨的太陽緩緩爬升,而我看著這耀眼的赤日,眼前又出現【存在】的我。

【存在】……

存在……

雖然真正的我死去,可留下的這些記憶,也代表了我的存在,或者延續。

但母親的【存在】,若是也能被覆現出來,那又該多好。

不過那是未來的事,而我也無法看到。

因為我在太陽升起照耀的那一刻,緩緩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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