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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分的花嫁 6[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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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分的花嫁 6

“所以是無數次輪回,才讓你變成如今這過於安靜的性子嗎?”

顧賢之這會坐在紅海上,身後挨著那棵發光大樹。

而他的疑問,身旁一塊坐著的阿蕭,在沈默幾息後做出回答:“嗯,若我只是這裏的普通生命,那麽大概性格,就是你熟知的我那樣。”

他所熟知……

他熟知的蕭重樺,雖然也安靜,但是個沒有自信和安全感,以及會努力想要幫助他人的人。

顧賢之回想完畢,嘆聲氣:“要是自信開朗點就好了。”

“你希望我變成這樣嗎?”

阿蕭這話讓白發人一楞。

他將視線從天空挪向身邊,看著在等待自己回應的黑發男人。

盯了幾息,他伸手掐住對方臉頰。

“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他滿是無奈扯了下阿蕭的臉。

而阿蕭沒有反抗,聽話讓眼前人對自己動手動腳:“可你總是希望我改變。”

“那只是我一人之言,真正改變是看你自己選擇。”顧賢之眉頭輕皺笑著,他把掐阿蕭臉頰的手改成捧著,“不要老聽我的話,我教的是人,而不是傀儡。”

黑發男人安靜聽完,他註視著顧賢之,在良久之後吐出一句:“可我很笨。”

雖然這裏是夢海,現實中白發人身體也不是很差。

可他莫名有股想噴血的沖動。

但最後他扶額:“這和笨有什麽關系啊……”

顧賢之很是無奈,也不禁去懷疑那些不同輪回的自己,教人方式是怎樣。

他在懷疑,阿蕭則感應到什麽,改換話題。

“天要亮了,你在這裏陪我一晚上,真的不會累嗎?”

顧賢之註意力被轉走,他感受下自己情況。

他沒覺得累,反而有種做好夢的輕松感。

“我還好。”他向後挨著樹,看著前方的血空,“多了解你也挺好的,再者我也把水端好了。”

端水?

還要端什麽水?

再來夢海,不是因為想了解他嗎?

在再度入睡前,阿蕭對那份決定沒有任何意見。

他當時見到顧賢之看向自己,只以為對方只是想再了解一點自己,從沒想過還有端水這事。

所以阿蕭思考了片刻,找不到一點頭緒的他,便把這疑惑問了出來。

而顧賢之回答他:“因為現實中那兩個你有我陪著,只剩你還孤零零,所以我就來夢裏陪著你咯。”

原來是因為這樣……

“但我和另一個我打架了,受到懲罰不是很正常嗎?”但他未忘記自己犯了事。

白發人聽完,他瞅著黑發男人沈默許久,然後緩緩起身,再伸出手捧住對方的臉頰。

而阿蕭臉被眼前人雙手捧著臉,因為不明所以,所以就睜著眼,傻傻等著對方開口。

雖然他最後等到了,但多了腦袋被人揉搓這項體驗。

“你這家夥真的是,好的一點不要,就喜歡壞的。”顧賢之把手挪到眼前人的頭兩側,然後氣呼呼地揉搓著。

黑發男人被搓得搖頭晃腦。

不過他沒生氣,反而還在過程中擠出一聲抱歉。

這把白發人給氣得說了句:“不許道歉。”

“哦……”

之後阿蕭就老實閉嘴,然後被顧賢之搓了會。

待人消氣停手,他又說:“你總是這樣好心,哪怕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仍舊願意好心對待。”

“所以我才會不喜歡回望過去,看到擁有你的自己,我總會忍不住嫉妒。”他說著,垂下眼簾。

“用不著羨慕,因為你只需換個看法,那就是我總會陪在你身邊。”而顧賢之俯下身,伸手戳戳阿蕭額頭,去回答前一個問題,“而且我對你好,是因為你給了我不同的人生,所以我為什麽要對你不好?”

他再創輪回,的確給包括顧賢之在內的所有生命,都帶去了不同的人生。

可這些輪回裏,時間長的永遠以苦難作為開頭結尾。

沒有一個好的。

阿蕭想要去說這些事實,但顧賢之離開夢海了。

“天要亮了,我起床去做早飯,剩下到之後再聊吧。”

白發人這句話落,觸碰那顆大樹,然後消失不見。

阿蕭還坐在原位,他看著其消失位置,然後轉向前方的懸掛耀陽的血空。

幾息之後,他選擇闔眼退出這片名為【真實】的意識空間。

而再睜眼,他便從水雲閣的床上起來。

阿蕭下床穿戴好一切,待要推門離開時。

他想起什麽,又折返回到書桌前,拿起那條略長的紅色發繩,然後用其紮好用左側頭發編成的辮子。

待這項完畢,他才下樓。

而樓下情況也如他所料,另外兩個自己像幾日前那樣,坐在客堂的桌前聊著天。

那兩個自己見到他來,先盯了會他,再看向彼此。

“師父這發繩有點太長了。”片刻之後,蕭重樺吐出這句。

阿蕭聽聞,低頭去看垂在左側胸前的辮子。

綁發的紅繩是有點太長,不過這有什麽問題?

他疑惑,可少年的自己不去回答。

“但這不是問題,你趕快入座吧,小樺他現在有些問題,需要知道更多的你來解決。”

蕭重樺語氣中沒有情緒起伏,阿蕭也感覺不到其的惡意。

他瞧著這兩位年輕的自己,然後動身來到年紀最小的身邊坐下,然後詢問:“你要想知道什麽?”

紮馬尾但左側胸前也有辮子的小樺,仰頭睜著大眼,毫不掩飾回答:“我想知道別處夢境裏的師父是什麽樣子,他對我們好不好。”

這份問題,黑發男人沈默了幾息,然後輕聲回應。

“他始終如一。”

——

顧賢之在早飯快做好那會,撩開簾子看了眼外頭。

在見三個蕭重樺其樂融融的模樣,他松了口氣。

希望這份和平能延續下去。

不過他此刻心中的這份渴望,在後續實現了。

那三人跟隨他取完食材回來,到把一切材料準備好開始包這會,都沒鬧騰過。

又捏完一只餃子的褶子,顧賢之看向對面。

那兩位年紀大的蕭重樺,正坐一塊正沈默的比著手速。

雖然他們不再敵視也不會打架,可這莫名其妙的比賽,他又不知該怎麽說。

但最後他覺得這是好事。

畢竟這倆沒有因為他受傷的事,而繼續計較敵視。

可他又疑惑,為什麽自己熟知的蕭重樺,會放下警惕最年長那位。

他想多思考會,只是身邊的孩子在此刻找他求誇誇。

“師父你看。”藍眼孩子眼亮晶晶,有些小興奮的捧著自己包好的餃子。

顧賢之先看了眼,隨之視線轉向對方桌前那堆失敗品,最後才用手指刮了刮孩子的鼻梁。

“小樺學的很快,這個餃子包的很完美。”

藍眼孩子聽完,十分高興地繼續動手。

而顧賢之見此寵溺地笑了聲,在之後他想再繼續時動手,才發覺中間的餃子皮沒了。

那兩年紀大的蕭重樺不知何時弄完了,現在正停下手,坐在原位盯著他求誇。

見此,他嘴角忍不住抽動。

還真在比賽啊,居然連共用的都給包光了。

只是現在又怎麽辦。

白發人苦惱。

因為小樺那天說想吃餃子,所以他就想著借吃餃子出硬幣得彩頭,這個借口來作為贈禮。

可現在沒餃子皮了,他該怎麽整?

要找新的借口送嗎?

白發人因為贈禮苦惱到差點捂眼。

好在他忍住沖動,先是無奈笑著誇了對面兩人幾句,然後看向身側孩子桌前的餃子。

他盯了片刻,隨之在心中向還在吭哧努力的藍眼孩子,說了聲抱歉。

——

在早飯之後就亂糟糟的桌子,於午飯前被三個本質相同的人,給擦幹凈又收拾好。

三人忙活完,然後按照兩邊高中間矮的排序,坐於桌前等待。

在不久之後,白發人便端著三碗盛器花紋不同的餃子出來。

顧賢之依次分好,又返回出發端剩下的。

但他這舉動,勾起那幾人的好奇心。

幾人不明白他的反常舉動,但又找不到理由去問。

直到其中最小那位蕭重樺,吃出了一枚硬幣。

“咦?”感受到嘴裏的異物,小樺伸手取出,發現是一枚刻著天玄通寶四字的硬幣。

他眨眨眼,然後看向對面的白發人:“師父,為什麽餃子裏會有這個?”

顧賢之對此是支著臉,而後笑瞇瞇簡單回應:“這是彩頭,你運氣好,得到我送的祝福了。”

這句回應讓藍眼孩子眼睛一亮,然後高興又小心地把硬幣放好,埋頭繼續幹飯。

而那剩餘還未吃到的蕭重樺,也莫名其妙期待了起來。

其中還未得到硬幣的阿蕭,在不做聲繼續吃後沒多久,也得到了顧賢之藏在裏頭的硬幣。

咬了口有點醜陋的餃子一口,他便發現了硬物。

他從嘴裏取出,盯著這枚刻有天玄通寶,且略微眼熟的硬幣幾息,然後擡眼。

“這是屬於你的,收下吧。”對面的白發人同樣用簡單的話來回答他。

雖然不大明白,但黑發人聽話收下了這枚硬幣。

而在這之後,就再沒有人吃出過硬幣。

這也搞得蕭重樺郁悶,去懷疑自己運氣。

不過蕭重樺還未自我懷疑多久,他便聽到另外兩個自己要離開的消息。

“我們該走了。”

這會距離是午飯結束還沒到一刻鐘,阿蕭便這麽突然的宣布離開。

這不止是蕭重樺,連顧賢之都驚訝。

“這麽突然嗎?”白發人不可置信的再問一遍。

而對面的黑發男人頷首肯定:“嗯,因為我們得到一份足以免去遺憾的禮物。”

“可這份禮物,我並不是將此當做告別禮贈予你們。”顧賢之頓了頓,然後解釋原因,“因為我曾經將護身符贈予重樺以做祝福,而你們都缺少這點,所以我才會想送這兩枚仿制的給你們。”

他認為的蕭重樺,是個除習慣紮辮子外,身上還有著自己祝福的孩子。

也因這兩位突然出現蕭重樺身上沒有,他才會托煙清河去尋匠人,仿制兩枚人類時期的硬幣。

而拋開編辮子是為了熟悉外,他贈予硬幣就只是為了把那份祝福補上。

雖然一個屬於最初的曾經,另一個可能還會拋棄所有進入新的輪回,但他依舊選擇補上。

因為他想告訴他們,不管過去未來,不論性格和外形發生改變,不管關系熟悉還是陌生,他仍舊祝福著他們。

顧賢之的意思,阿蕭是明白的,所以他做出這份回答:“也是因為你補上了這份祝福,所以我們才會得到滿足。”

“遺憾雖然沒有填補,但我們也能夠知道,不論經歷如何,你總會給予我們祝福與善意。”

這些話語落下,輪到小樺開口:“就和他說的一樣,你總會對我們好,所以我也很開心和滿足。”

“而且這樣的師父,我更喜歡了!”

顧賢之又聽到孩子單純的告白,他這次沒有像曾經那樣,去觀察那兩位年紀大的。

而是垂眼,並抓緊腿上是衣服。

其實最開始,他是害怕這兩位不明來路的蕭重樺,會帶來麻煩。

可相處久了之後,他又覺得這樣的日子挺不錯。

能從不同角度去了解到一個人,雖然會有爭風吃醋的問題,但勝在熱鬧開心。

可現如今這份熱鬧要遠去,他不知為何感到失落。

是因為在這之後,他就要走向既定結局了,所以不願意了嗎?

這個疑問,顧賢之很快否認了。

他覺得並不是這樣。

白發人去回想方才阿蕭和小樺說的話,結合自己所得的線索,思考了片刻。

“阿蕭,你還會編織新的夢嗎?”他擡起眼皮。

而這個問題,黑發男人沒能很快做出回答。

他也像方才的白發人那樣,先沈默了會才說:“執念難以根除,但這次的經歷,我或許會在下次,嘗試著反抗一下。”

“也希望那個我,能徹底彌補遺憾。”顧賢之這句話結束,他就和阿蕭安靜的對視。

直至片刻之後,阿蕭起身,向身邊藍眼孩子說:“我們走吧。”

小樺雖然也有點不大情願,但他老實跟著黑發男人走。

他與其並肩走出門幾步,又跑回去說了最後一聲。

“再見!”

最後的道別結束,這兩位意外來客便一直向前走,直至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坐於屋中的師徒二人,則在看不到人影後的片刻,把視線放在彼此身上。

顧賢之盯著徒弟幾息,然後說:“今後的日子,就變回重樺你陪著我了吧?”

蕭重樺聽到後,垂下頭頂上的耳朵:“師父那麽喜歡他們嗎?”

結果他剛說完,師父就回了讓他不知所措的話。

“都是你,我為什麽不喜歡?”

雖然蕭重樺知道顧賢之這個喜歡,並沒帶著另一層意思,可他垂下的耳朵,還是因此豎起來。

他尾巴輕輕擺動,手抓緊腿上的衣服又松開。

在猶豫幾下之後,他逼自己大膽問出:“可方才的餃子,我沒有吃到和他們一樣的硬幣。”

顧賢之聽聞,他立馬笑罵道:“你這狼崽子胃口還挺大,都得了還想再要。”

而被罵餵不飽的狼崽子,蕭重樺也是第一次沒臉皮笑著承認。

“師父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貪心。”他說。

“好好好,沒想到我還真養了個餵不飽的狼崽子。”顧賢之對此是服氣的點頭。

又被這麽說,蕭重樺回想那兩個自己,然後伸手摸了下頭頂上的耳朵,傻乎乎的問:“可是師父,我現在就是狼崽子啊。”

白發人頓住,他看著對面的藍眼黑狼少年。

片刻之後,他包含無奈的笑出聲怕:“但你這家夥,就算不是狼妖,也跟其一樣貪心的很。”

貪心到連自己都敢傷害。

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蕭重樺第三次被說餵不飽,他索性大方承認,就不讓自己不那麽矜持了:“既然我這麽貪心,那師父能不能補一下缺的那份禮物?”

“他們沒我陪著,而你有,還不滿足啊?”

蕭重樺對此搖頭。

“師父,我是個貪心鬼,要的不止是陪伴。”

他還想要那份愛意得到回應。

但這次他是得不到回應了,因為他放開了限制,這裏很快就會結束。

所以他也希望著真正的自己,能在下次輪回時,將此遺憾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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