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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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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路上

天亮之後,滅掉篝火的討伐隊伍,繼續朝著目標前進。

他們這次也和昨日那樣,前進路上沒怎麽遇到邪魔。

顧賢之因此產生疑惑。

畢竟邊境外只有邪魔,而按正常情況來講,可以說走幾步路就能遇到一只。

而昨天到現在,他們幾乎沒怎麽遇到,所以顧賢之就好奇,也想確認是不是真的因為重溟氣息,所以才避開那麽多邪魔。

不過他轉念一想,覺得這是好事,畢竟不到那麽多麻煩,能留存更多體力去應付最終目標。

只是他才想完這是好事,就聽見一陣腳步聲。

隊伍因此停下腳步,然後擺出備戰姿態,看向聲音方向。

不久之後,一批邪魔出現他們眼前。

而這些不知情況的邪魔,本來無頭無腦地向著邊境防線跑,結果看到這支討伐隊伍,是懵了。

但它們不能保持這個狀態,因為有人將刀拔了出來,也發出開戰信號。

“既已遇到,那就先解決吧。”而發出開戰信號的拔刀者,是重溟本人。

——

中午到來,小隊在小河附近休息。

雖然邊境外也有點動物,但為安全起見,討伐小隊只吃身上攜帶的幹糧,生火是因為天涼,為了烤火暖身子。

“哈,今早上遇到的那批邪魔,可真是意外。”

“收收你這僥幸心吧,這裏可是邊境,不要因為有重溟閣下和顧仙師在,就覺得遇不到邪魔。”

“我這不是覺得一路不遇到,就能留存更多精力,然後能更好去應對目標嘛!”

貓族少年不服氣,他轉頭問安靜烤火的白發人:“顧仙師你說是吧!”

顧賢之見點名的是自己,他無奈說道:“雖說一路不遇到邪魔是好事,但也別抱有這僥幸心,警惕點總歸是好事。”

貓族少年聽白發人那麽久,耳朵耷拉下去,嘟囔烤火。

而方才與這貓族少年對話的棕馬女子,則賠笑道:“顧仙師不必把此事放心上,阿豪他與您弟子一樣,是第一次來這邊境外。”

“我能理解,畢竟邪魔每月都會發起數次浪潮,而諸位為了抵禦保護,又沒怎麽出來過,所以不知道外面情況也是正常。”顧賢之頓了下,又接著補充,“其實我也只出過兩次邊境,與你們差不了多少。”

“不過我還是要重覆一下,對未知抱有警惕,不會是壞事。”

眾人情況的確入顧賢之所言,雖然實力強大,但都是多數時間都是留守防線內,沒怎麽出來過。

所以他們對於顧賢之的叮囑,都認真記下。

顧賢之伸手烤烤火,然後轉頭問身旁的徒弟:“重樺第二次出來,感覺怎麽樣?”

“沒第一次順利,但也還好。”蕭重樺如實回答自己的感受。

而顧賢之聽完,他掩嘴沈吟,然後開玩笑說:“那應該是托了重樺你運氣好的福吧。”

狼族少年的耳朵豎直,他轉頭小聲問師父:“師父這麽開玩笑,是不是不好?”

“那也不能一直緊繃著精神吧。”顧賢之環視周圍在休息著的隊員們,“一直保持那樣狀態的話,到時大家都會很累的,適當休息也是好事。”

顧賢之昨晚上想通了,認為稍微放松是必須的。

雖然隊伍中就他一個人類,但他依舊覺得即使是妖族,也要保持好心態和精神。

這樣至少應對最危險情況時,也不會出太大岔子。

而蕭重樺盯著顧賢之側臉,良久,他點頭哼出一聲“嗯”。

但接下來,他聽見師父突然說:“重溟還沒回來嗎?”

蕭重樺不知道,所以是隊伍中的一位鼠族女子回答的顧賢之:“我方才捕捉到了重溟閣下的信號,他還在與常安排查周圍情況。”

“我知曉了。”顧賢之頷首回應後,就拿起腳邊的幹糧袋子,露出歉意笑容。

“那我就不等你了。”他嘟囔完拿出一張饢餅,然後又把袋子遞給身旁徒弟,“重樺也吃吧。”

蕭重樺接過,他也拿出一張饢,然後放下袋子:“師父好像很關註重溟閣下。”

顧賢之本來快把第一口咽下去,結果聽徒弟這麽問,差點噎住。

“咳咳!”

他拍完胸口剛緩過來,就發現隊員們因那動靜而投來關心目光。

對此,他只得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而隊員們見人無礙,便繼續安心休息。

顧賢之則打開水袋飲水,而後清清嗓子,去回問徒弟:“重樺問這個幹什麽?”

“嗯……”蕭重樺沈吟,然後看向師父,“因為我發現師父你最近和他走的很近,有些好奇。”

顧賢之總感覺徒弟這話,莫名像小媳婦在抱怨丈夫在外有了人。

但他覺得這太荒謬,連忙晃晃腦袋去否認。

但對於解釋措辭,他還是好好想了:“他現在是我們的隊友,而手上也有著第二高的指揮權,所以有些事,我是必須要與他交談來決定的。”

“哦……”蕭重樺點頭說著,然後轉口問,“那師父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顧賢之又聽見與人相關問題,他看著那雙特殊的藍眸子,扯了扯嘴角。

為什麽方才那種既視感越來越強了……

他心中說完,現實就清清嗓子講:“重溟身份雖然有點爭議,但他為人處世還是不錯的,而如果能拋去那層爭議身份的話,我還是挺願意跟他做朋友。”

如果拋去已知因素不講,顧賢之還是願意跟重溟做朋友。

畢竟此人有分寸,也禮貌懂事。

而蕭重樺聽完,他盯著手中的饢餅,然後咬一口。

白發人瞧徒弟這樣,他莫名有點心虛。

但徒弟咽下食物後,對他說:“但我不太喜歡他。”

“為什麽?”狼族少年的回答,勾起了白發人的好奇。

“他很神秘,還對我……”狼族少年思考一下,還是把話如實說出,“對我有莫名的惡意。”

顧賢之聽到“惡意”二子,楞了下,隨之腦海中閃過無數記憶。

雖說一下想起那麽多,但想解釋,他還真有點難言。

不過好在重溟在這時回來。

“周圍並無邪魔出沒,諸位可以安心休息了。”

重溟宣布完安全,然後十分自然地顧賢之身旁坐下,並詢問:“顧仙師,裝幹糧袋子呢?”

“哦,在這。”顧賢之拿起遞給重溟。

重溟也拿出一張饢,然後對顧賢之說:“我與常安探測很遠,我們都認為,接下來的一段路不會出現邪魔。”

“欸,不會?”顧賢之聽到正事,一下忘了方才的話題,“這是不是太奇怪了點。”

“的確有點。”重溟用空著的手掩嘴思考下,“今晚我會再探測一次,我的預測就先暫時不說出,避免不擾亂大夥心態。”

重溟感知力非常強,所以在未出發前,得到了探路的責任。

而顧賢之聽聞對方說的話,拍拍其肩膀:“麻煩你了。”

“不必,再者這是我得到的任務,好好完成也是應該的。”重溟笑笑回應。

白發人與面具人互動著,而被冷落的蕭重樺,將視線轉移到篝火上,然後一口一口地將幹糧吃掉。

——

午時停歇的隊伍在一刻鐘後啟程,他們接下來的前進都較為輕松。

但在黑夜降臨前,他們是殺了一大批邪魔,才停了下來。

篝火再度生起,結束戰鬥的全員圍成圈,取暖並放松緊繃的精神。

而顧賢之和蕭重樺,依舊坐在一起。

“也不知結果如何。”顧賢之滿心擔憂。

而後蕭重樺就冷不丁說:“那我現在在心中祈求一下好運?”

顧賢之聽見,噗嗤笑出聲。

他伸手揉揉徒弟腦袋:“重樺,我發現是真的喜歡好運啊。”

“好運不是人人都喜歡嗎,畢竟有好運氣是件很開心的事情。”

“也是……”

顧賢之扯了扯嘴角,繼續揉揉徒弟腦袋。

蕭重樺還未得到中午時那個話題的回答,他想去問,但又覺得沒必要。

所以最後,他只是安靜註視著師父。

可這註視,讓顧賢之有點不適應。

因為他現在不記得中午那個話題,所以就問:“重樺有心事?”

蕭重樺本想搖頭,但他思索片刻,然後問:“我有幫上忙嗎?”

顧賢之眨眨眼,然後無奈地扯扯徒弟的臉頰:“當然有啊,你感知力和重溟一樣好,反應也快速,讓我們多次避免被邪魔偷襲。”

狼族少年喜歡聽師父誇獎自己,但聽見話中還有另一個人,輕皺了下眉頭。

而白發人見到這表現,就以為是徒弟覺得自己誇的不夠好聽,便輕聲說:“我還是那句話,盡所能就足夠。”

狼族少年不言。

但他準備再度開口,那探查情況的面具人就回來了。

“顧仙師,方便跟我過去談談嗎?”

“當然。”

顧賢之拍拍徒弟腦袋,留下句話就跟著重溟走人。

“不要胡思亂想。”

而蕭重樺坐在原位,他看著師父沒有猶豫地起身跟人走,心裏莫名有些煩悶。

但顧賢之沒發覺。

他跟著重溟走遠點,然後放出隔音術。

“有什麽結果?”他先問。

“不大好。”重溟看了眼隊伍方向,然後把視線轉回眼前之人上,“你應該記得的吧,一只在繭內的邪魔,如果還需要營養的話,那它周圍會有很多同族看守。”

“我記得。”顧賢之頷首,“處於繭中的邪魔雖然等級高,但因為還在繭中,所以會無比脆弱,需要同族投餵和看守。”

重溟輕皺眉頭嚴肅說道:“但現在情況並非那樣。”

“你的意思是……”

顧賢之話雖說一半,但重溟卻十分默契的接上自己所得結果:“它快破繭了。”

話落之後,兩人沈默。

“我們還剩多少的路?”良久,顧賢之開口問。

“翻過這座山,然後再走過一個峽谷就能抵達。”重溟停頓一下,“但我還是推薦你先休息好。”

“可……”

“你需要保持好狀態。”

此話一出,顧賢之嘆了聲氣。

“真是的,明明都可以無中生火了,為什麽不能違反這個規則。”他不滿說道。

重溟聽這抱怨,他面具下的表情溫柔了點:“這份限制,也有可能是天道神在為你安全著想,畢竟你本質上是個人類。”

這話的確沒錯,顧賢之也清楚,自己雖然有個神明父親,但本質上,依舊只是個可以調動神力的人類。

而他意識到這個事實,突然笑道:“你說的沒錯,我只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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