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β12 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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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a,親愛的Diana,在我年幼的時候,你曾在我的床前就著一盞臺燈給我朗讀過許多的書籍。

你喜歡念情詩,你給我念過很多情詩,還記得嗎?在之前,你教給我的情詩還在我的工作上幫了一個大忙。

我想你也許忘記了,醫生跟我聊過,他說你最近的狀況還不錯,我也不想提起某些不討你所喜公務了。事實上,我想跟你說的是Clement——我的男朋友。

我突然提起情詩也是因為他,倒不是又有什麽麻煩案子要勞你奔波了,我知道你討厭這些……可我也不能就近照顧你,對不起Diana。

Diana,你當年是很喜歡葉芝的詩的,在你還任職教授的時候,也用不著我說,因為你現在也還喜歡他的詩。書籍果然是能充裕人生也是人生長途中唯幾不變的色彩,我常常想,哪怕有一天你病情愈重,或許會忘了我,但一定不會忘記你看過的愛過的那些書。可是Diana,我覺得這沒什麽不好的,起碼到時候還有它們陪著你,就像你小時候陪伴著我一樣。

不過,我現在也有Clement陪著啦。

而Clement,也正如葉芝寫下的一句詩:去吧,人世間的孩子,到那溪水邊和田野上去,與精靈手牽著手,這世上的哭聲太多,你不懂。

Clement正如此詩中寫到的那樣,他是不屬於人世間的瑰寶,合該活在鮮花滿園中,撲扇著黑色的漂亮的翅膀,但絕對不邪惡!他是美得過分的!我都不知道他怎麽就落到了我的懷裏,他那麽珍貴,這世上本沒有人能與他相媲美,他不應當受任何人的限制,致使他再也沒法飛上天堂——他也許更喜歡地獄一些,Clement就是這麽可愛的一個人,他們家的人都是。

也是,除了Addams這樣的家庭,還有哪裏能縱養出這麽一個寶貝似的人呢?

Diana,我是不是太肉麻啦?

真是奇怪,我面對Clement的情話時總是毫無抵抗之力。他的語言兼職是這世上最難學的語言,是你給我做過的姜餅屋裏關著的雪堆糖和拉斯維加斯夜光的混合體,是我依稀記得的Father給我打造的小書桌上的木香調和了墜入地上的星星……我根本就招架不住。

在他以前,我也根本就沒想過世界上竟然還有Clement這樣的人物。你知道嗎Diana,他與我的差異就好維克多·弗蘭肯斯坦說過的他和他的未婚妻伊麗莎白的差異。

Clement是那樣的風雅,即使他從來不曾表現這點,他的家教也使他時刻優雅古典,舉手投足都宛如浸透了禮儀的紳士。但Clement叫人驚艷之處也還在這兒了,他是這樣的人,卻絕不會讓人感到古板教條,他還蠻活潑促狹——這寫來很不好,可我也想那麽跟你說,你可是我最信任的Diana!Clement並不喜歡社交,這點他跟我一樣,當然了,當他願意的時候,他能討得所有人歡心。可就是這樣好的Clement,卻每每對我敞開心扉……Diana我甚至惶恐過,Clement是絕頂無雙的好,卻是我,我乏味,乏善可陳,沒有絲毫情趣可言——這樣的我,能讓他從今往後永遠都擁有著這樣的快活和滿足嗎?

我想這是每一個人碰到一個真正喜愛的人都會萌生的自我懷疑吧?我是怎麽都不願意讓Clement因我而傷懷的,哪怕這是他的愛情給我種下的毒果子,我也不能學亞當那樣去摘取禁果,因我除他之外也別無所求了。

而說來,Clement就是連許願也不屑一顧的,真正無欲無求的人。別無所求者,往往無所畏懼,Clement大概也是因此,才總是想站在我面前替我擋住前方的諸多風雨吧。

可我卻也想這麽對他呀,我只是個普通人,懦弱、膽怯,不知該怎麽愛他才好,可我面對他的時候,卻也想在外界的危險降臨時,撐起並不強健的臂膀,盡我所能地保護他。

畢竟,Clement有那麽好呢,他這麽好的人,就該平安健康的活在這世上,私心一點,就是好讓我為此快樂了。

Diana,我再跟你講過笑話吧,這一定不是個戳不中你的冷笑話,我肯定這點。

那就是——我寫上述那段話的時候,竟不知不覺地笑了起來呢。

Diana,我想你看到這裏也肯定會笑的。

我親愛的Diana,我在這會兒就是無法自控的。我是為他才思泉湧的,可我也是為他絞盡腦汁的,所以,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寫出這樣的話來呢。

在上封信和這封信的中間,我遇上了一點不開心的事,你別著急Diana,只是我遇上的一點小事,在這件事中受影響最大是我已離職的一位同事Elle,你還記得她吧?我以前還跟你告過狀,說她和an合夥來欺壓我呢。現在想想,那樣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好的,大家都挺開心的不是嗎?

Diana,那就容許我這個已經長大了的孩子,再倉促把你心裏惦記著的那些我的‘狀詞’都抹消掉吧,那樣也沒什麽不好的,就別再記著我的丟臉事啦。

你也不用急著寫信過來安慰我,因為Clement已經真正幫助我解決了這事中會傷害到大家的不愉快啦。

Diana,Clement真是很可靠的人是不是?所以說,我倒是也想什麽時候能幫幫他呀!

Clement還對我說這樣的話呢,你先看看吧,你看過之後,就明白我每次都跟你說的,他真是嘴甜到要命的意思了。

‘如果你是真的想感謝我,那就親吻我。因為這麽做會讓你更愛我。’

‘如果你感到失落或痛苦,那就思念我。對我愛會壓倒一切使你流連的悲郁,然後,在你心裏便只剩下對我的思念在折磨你了。’

他說話總是那麽有條理,就算是強詞奪理,也是有條不紊的。

我想你鐵定會嘆息一聲,說:‘可不是麽!’

不過,有關這第二句,我還有更不同的想法,Clement的家教使然,他的價值觀與我們很是不同,你看,他就認為思念是會令人抓心撓肝,不得解脫的事物了。這當然也是對的,只是Diana,我想對你抱怨一句,他也認定得太草率了。

我對他的思念,可是在抓心撓肝、不得解脫的同時,還能感覺全身心喜悅的呢!這怎麽能是折磨呢?這一句,恰是用詞不當得過分了!

……

Diana,這可真是……我就一下子寫了這麽多啦!

但是,請別責怪我啊Diana,我從頭又看了一遍這封信,深覺自己也用詞不當,不該放到你的面前去教你品嘗我這滿心的糾結覆雜。

我還是把它平實壓好,塞進書裏去得好,這樣,你不看,我也不看,誰也不看,那就誰都不能發現我這些吐露的心聲,也不至於打攪到別人了。

Diana,原諒我在這封註定不會寄出的信件上最後再喊一聲——Diana,我深愛著Clement,如同你自小對我的啟蒙,我知道何為愛、何為深情、何為生死不離,然後,我現在就要這麽對待他啦。

Diana,下次我就會跟Clement一道去看望你啦,別太惦念著我,我們都好著呢。

Diana,你也好好的吧!”

——Spencer Reid

Clement唇角掛著一絲笑意,他細嚼慢咽著這一封信,這一封從被他不小心從書架上帶落的書中夾著的信。他放開了身心去品味這封信,又不能自己地沈入了進去,直到看見Reid的落款才突地一醒,緊隨而來的就是膨脹的、滿溢的、要把他給沒頂的快樂。

乘著這樣的,對著Spencer與家人、畫畫之外的可遇而不可求的興致,Clement提筆在信紙背面添了一句詩——Before us lies eternity;our souls are love, and a continual farewell.

面對著永恒,我們的靈魂是愛,是一場纏綿不盡的離別。

作者有話要說:

瑞德,你已經是個成熟的瑞德了,都學會自己寫情書了。這樣,你們也可以自己走下去了。

小姐姐們也不陪了,說一聲謝謝並有緣再見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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