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β4 Rest in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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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藏禍心的Abigail Craven走了,是被警方以私人違法放高利貸的罪名給帶走的。

關於這點不必再多贅述,Addams家的每一個人都對此提不起討論的興致,他們對待政府職員就像俗語中玫瑰與木樨草的犯沖,讓雙方都不得好過。

從植物學的角度來講,玫瑰和木樨草本為無毒觀賞性植物,卻會在相遇的時候散發出特定的毒素來毒死對方。Addams家的人驚恐於家庭成員的思維病態,也就無法接受哪一個人參與進政治的漩渦和為納稅人服務的機構裏。

可同時,他們渴飲鴆毒,餓服顛茄——□□也是Addams所珍愛的一種生命養料,Clement缺不了它,正如他同樣還缺不了SpencerReid。

Abigail Craven被捕後Tully Alford上了一次門,他在大鐵門口就被Wednesday和Pugsley攔住了,他們用目前自己研發的威力還沒能研發到太大的□□包把Tully Alford的前路堵得死死的,讓這位奸猾卻不明智的律師先生再也無法踏進Addams的家門。

Tully Alford在門口喊了幾聲,大聲喊叫,神態慌張,是遇到了嚴峻難題的張皇惱怒,沒人理他,Wednesday還面無表情地把大鐵門向外一推,哐啷一聲裏仿佛有蟲豸在啃咬著發聲,它們在地下爬動,希望能從泥土下的困囿裏逃出。

Pugsley笑了一聲,小男孩面圓偏富態,是被養育得極好的面相,就連Morticia也要為他鮮美豐潤的肉質而心動。

不遠處的大門口,還有兩個年輕男人在看著他們,Reid說:“可惜沒有證據表示他跟Abigail Craven是同盟。”

Clement說:“那都是小事。”

他看著兩個調皮搗蛋的弟妹笑道:“這世上有一半的人是地獄,一半的快樂來自於另一半的人。”

“這個故事的結局就是我們守護了Addams——其他的都只是眨眼即可不忘卻的人。”

Reid讚同道:“你說得對。”

在計劃謀奪Addams家巨額財富的故事裏,兩個反派被打敗,由Dr.Reid所信服的法律審判了罪人,但這個故事還帶了了一點後遺癥,它能決定這個故事的番外卷是走向悲哀還是歡樂,是潦草收尾還是來一次完美的闔家團圓。

Wednesday說:“怎麽才能讓Fester恢覆記憶?”

Pugsley也很煩惱,但他也想不出有建設性的意見。

Reid說:“去醫院看看?”

Clement說:“Addams除了生產從不去醫院。”

Wednesday說:“再去一趟百慕大三角?離奇的百慕大三角總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Pugsley說:“颶風和暴雨能使他恢覆記憶?那我們家也有啊。”

Reid也不能從一而終地堅持去醫院,自從他看到Wednesday把毒|藥當水喝後就明白了一個道理——Addams的身體結構不一定跟尋常人相同,也許他們就是那麽神奇,可以靠魔法避開一切非必要的災禍。

Clement把石桌上的棋盤往Reid面前送,說:“你們先玩,我去找Grandma,她一定有辦法。”

四人現在是在花房中玩西洋棋,Wednesday和Clement都不怎麽專心,是以走棋都爛得旗鼓相當,Reid看著棋盤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了,就說:“Pugsley陪Wednesday玩吧,我跟你一起去。”

Pugsley依言換了個位置坐,他對什麽都沒太大的要求。

不過,Clement和Reid在房間裏找了一圈後也沒找到Grandma,Lurch說她跟Morticia一起出去了,還有Gomez,Gomez也不在此。

他們倒是看到了Fester,Fester近來不是帶著Wednesday和Pugsley玩游戲就是沈迷於地窖旅行,他如他名,潰爛——就愛與陰暗潮濕作伴。

Reid說:“現在該怎麽辦?”

Clement擡了擡眉,道:“我們可以幫他回憶起來,帶著他做以前他喜歡也經常做的事。”

Reid:“En…UncleGomez並未詳細描述過他們當年的太多日常。”

Clement道:“只有爭吵和好、飛刀和他的靶子,還有地窖前的惡作劇。”

“但我還知道一點,Addams家的小孩都是這麽成長起來的。”Clement的目光射向了刑訊室的方向。

……

“我們真的要這樣嗎?”Reid第一次踏進Addams家的玩具房,他有點驚悚,問Clement道:“不會出什麽問題嗎?”

Reid環視一周,在刑訊室裏看到了古時候的大砍刀和刑訊工具,這裏完全就是古早以前歐洲貴族用以折磨罪人和奴隸的刑訊室,電椅電閘、刀槍棍棒、枷鎖鐵牢……美國下放的刀具管制條律對它們來說就像個笑話。

Clement今天給自己的眉目打上了深濃的暗影,還在額頭兩側畫出了斷角般的傷口,可就是這樣,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明晰的無辜之色:“什麽問題?我們都是這麽過來的。”

Wednesday和Pugsley舉手以示同意:“說實話,有點玩膩了。”

仍在失憶中的Fester什麽都不知道,他掂著稍顯龐大的體型,在高高瘦瘦和小小的Childrens中間徘徊,說:“我們要做什麽呢?”

Fester痛心疾首道:“這些玩具給Wednesday和Pugsley也有些大材小用了,他們還什麽都不懂呢,連人體上的致死部位都不知道。”

Wednesday低下了頭,Pugsley也是。

看得出來,他們都很羞愧。

Reid:“……”

Clement最為泰然自若,他跟Fester說:“UncleFester,你是否還記得Wednesday和Pugsley最喜歡玩得游戲叫什麽?”

Fester說:“不,我還沒進過這呢。”

Wednesday微笑道:“‘上帝存在嗎?’”

Wednesday說:“我讓Pugsley坐上電椅。”

Pugsley說:“因為這樣才能殺死我。”

Clement說:“可你還沒死。”

小姑娘收斂笑容道:“那是自然,因為上帝不存在。”

Clement看向Fester,說:“上帝死了,活下來的是FesterAddams。”

Fester抖了抖身體:“我感覺很不好。”

Reid喃喃道:“我也一樣。”

最終,Fester還是坐上了電椅,這電椅對Fester來說有點小了,他已經沒有從前那樣瘦條條的軀體了,他現在就像個放大擴張版的Pugsley。

Pugsley喜歡這個比喻,他興高采烈的跑到了Fester身邊,替他戴上導電頭盔,綁上電椅縛帶。

Pugsley笑道:“我喜歡你這個樣子UncleFester。”

Fester也高興的說:“那真不錯小惡魔。”

Wednesday和Clement則一前一後站立於電閘前,他們一直很像,而這一刻,Reid覺得他們的相似度達到了他所見的最高點。

Clement還盛情邀請戀人一同來玩這游戲:“Spencer要試試嗎?我可以讓你來拉閘門。”

Wednesday眼睛微睜,說:“Spencer要來玩嗎?”

兄妹倆嘴角一點一點翹起,眼睛裏都是光——刀光劍影與電光四射的光。

他們目露的神采和刑訊室裏的黑暗沈郁的調子構成的畫面詭異又美麗,似是在狂風驟雨駭浪滔天的海上,海妖從碧波萬頃裏探出頭顱降下幻影,叫偶遇風暴怒號的水手愈加難以抗拒那來自地獄的引誘。

Reid默背了一段心理學論文,才說出話來:“不用了,你們玩就好。”

他又見Pugsley也想開口邀請自己去幫忙,便連忙重覆道:“我看著你們玩就好了,你們開始吧……”

“那好吧,”眾人遺憾道:“你堅定的話。”

Reid道:“我堅定。”

“我可以把這當成一次電擊療法。”Reid這麽對自己說,卻不忍看似的別開眼。

眾人也不勉強他看,Fester睜大了黑眼圈高掛的眼睛,說:“來吧孩子們,讓我感受到你們的熱情。”

Clement和Wednesday、Pugsley一同叫道:“Rest in peace,UncleFester!”

安息吧,Fester。

“我們深愛著的潰爛之人啊——”

Reid默念道:“Cast a cold eye, on life, on death, horseman, pass by.”

冷眼向生死,一騎過紅塵。

你勇往直前。

作者有話要說:

Cast a cold eye, on life, on death, horseman, pass by(冷眼向生死,一騎過紅塵).

——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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