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e抹了把臉，道：“抱歉我剛才做了個噩夢。”

an走了過去：“給。”

Elle拿過紙杯，將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

“謝謝。”

an沖她舉了舉手裏的另一杯水。

Clement沒走過去，但心神已定的Elle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存在。

短齊的劉海遮不住Elle糾結的眉心，Clement可以清晰從跟她眼中發現掩飾不住的倉皇和焦慮。

甚至於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Elle臉上還有一絲警覺之色閃過。

Clement對此是坦然視之的，雖說他會特意跑這一趟有很大原因是為了Elle，一見面後他就從Elle身上嗅到了不可名狀的危機感，但這些都是因為有Spencer在打底。Clement自認欠BAU一個人情不假，更別提BAU還有Spencer，有他的心之所向。所以Clement才會主動出擊，選擇幫助Elle，可Elle對他的感官如何卻還真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ClementAddams經常不為人所接受，只要所愛者心意堅定就足夠了。

Clement轉眼去看Reid。Reid也看著他，從地上撿起外套來後就朝他走來。

Reid道：“我們出去說麽？”

Clement道：“好啊。”

兩人走出門，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說悄悄話。

Clement道：“你們今天能抓住那個連環強｜奸犯嗎？”

Reid搖頭道：“現在還說不清，我們已經抓住了關鍵，就看能不能再順著這根線頭追根究底抓出它牽連的人了。”

Clement道：“會的。”

他說著，右手從Reid臉上摘下了眼鏡。

Reid雙眼連眨幾下，失去了高清鏡頭的眼睛裏有幾迷茫。

Clement道：“看得清我嗎？”

Reid說：“還可以，我的度數不很高，就是皮膚看起來是高糊像素。”

Clement就更湊近了他一步：“現在呢？”

Reid道：“看清了。”

Clement笑了笑，這是一個溫情脈脈的笑容，把他氣質上的神秘感都沖散了些許。

“那就別戴眼鏡看我了。”他親了親戀人的臉頰，嘴唇很涼，Reid的臉卻有點熱。

Reid也牽住了他的手，小聲道：“好。”

他們沒能享受這樣的親昵多久，Reid就去整理資料了，他的任務量很大，要給眾人整合這起案件裏或多或少被他們忽略的破案重點。

Clement跟他道別，卻沒再去餐廳，他背著包在警局的主廳坐了下來，選的還是一個進出都躲不過他視線的位置。

中間Elle和Hotch他們又出去了幾趟，Clement偶爾看見了偶爾則畫著畫沒註意到。他也不是很著急，現在時間還沒到。

就這樣，等到時間流逝，日近昏黃，BAU的眾人才又集合到了一起。

Clement眼看著幾人待在會議室裏，Elle卻轉去休息室，再出來時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酒紅色襯衫和高腰長裙，Elle本就有著相當吸引人的本錢，那別具特色的眉眼和她的臉型，尤其是下顎骨搭配得極其融洽，換下沒什麽特色的普通內襯和配槍背帶後，可以說得上是美艷逼人了。

這下，不用人說Clement也猜到了他們的意圖，走過去看了一下：“你們計劃引蛇出洞？”

他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看起來很不錯。”

an濃眉微揚，道：“Elle可是非常吃得開的，跟我比也不差了。哪像Reid，prettyboy去酒吧都不會玩，要不是我好心帶著他他連怎麽跟人搭訕都不會。”

Reid一手橫放在腰前，另一只手擋住了嘴巴：“an。”

他眼皮一跳看向眉眼含笑的Clement，沒忍住說道：“我也不喜歡那地方……”

他手指戳一戳講得興起的an道：“嘿你以後都別想讓我去幫你騙人了。”

an抗議道：“Reid你這話說得沒有道理了我怎麽會騙人呢。再說了……”他撫了把自己的光頭，打趣道：“你以後也不會一個人了啊。”

Clement莞爾道：“是的。”

他走近Reid，兩人相差無幾的身高差使他輕易就能攬住小博士的肩膀，道：“有機會我們可以跟卡門一起去，她熟門路。”

an不滿道：“你在開玩笑嗎Addams，論夜店sweetheart，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有機會我們一起啊，你也可以叫上你的朋友。”

他們幾個年輕人思維都跳的快，什麽話題都能聊上，BAU裏的兩位大佬卻不如他們那麽輕松，Hotch看了眼Elle，問Gideon道：“你認為Elle可以了？”

Gideon面色不變：“我們都會跟著她的。”

他們都會跟著Elle的。an會守在房子前面，Gideon和Hotch也會把車停在轉角處，Elle身上還由專業人員給她別上了微型對講機，他們會通過對講機監測Elle那邊的情況，他們都將與Elle同在。

an跟她碰了碰拳：“Hi，你還好嗎？”

Elle微笑：“I'm good。”

Reid也對他們說了句加油。

Clement一歪頭，“加油。”

他目光落在Elle身上，“Agent Elle，加油。”

Elle楞了楞才道：“我會的。”

之後，BAU選出來的臥底Elle——目前是一個36歲法律助理，婚姻狀態是失婚，Elle去開車了，她要駛向他們定好的房子，也是法律助理的家。

BAU的其他外勤人員也跟來上去。

留在警局的BAU就只剩Reid了，JJ其實也在，但Clement現在仍未見到這位主要工作是負責外交的聯絡官。

Clement對Reid道：“你們確保這次誘捕會成功嗎？”

Reid說：“結果沒出來前我們也不敢想的太好，但所有準備都是做好了的，只要實戰過程中沒有失誤，就不會出什麽意外。”

畢竟照他們推測，那個連環強｜奸犯現在正需要一個新的獵物，他們已經給Elle捏造了一份新的資料，裏面的信息跟前幾個受害人的信息大同小異，都是他會挑選的獵物種類。

所以只要計劃按他們預定的那樣進行下去，Elle會進房子，等到晚上就出來，她要讓那個連環強｜奸犯看見自己的行蹤，並且給對方一種他可以跟蹤並熟知Elle一切行為的錯覺，這樣……他就會做出行動，闖入Elle所扮演角色的加中，也給了BAU一個把柄，一個能調出他DNA來當證據的確切理由。

Clement揪了揪戀人微卷的棕色頭發，道：“會好的。”

Reid笑道：“為她祈禱。”

很可惜，Reid並不具備任何魔法側能力，他的祈禱並未起到什麽作用。

Elle的沖動和擅自行事導致了整個計劃流程的失敗，他們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因為沒有確切證據可以指證嫌疑人，他們也算是無故逮捕嫌疑人，沒有說得過去的理由可以抽取他的DNA來匹配證物。

為此，整個警局裏的氣氛都很壓抑，Gideon和Hotch的臉色都不好看，an和Reid他們也表情沈凝，但最為嚴重的還是Elle。

Elle滿心的暴躁和不耐壓制不住直接爆發了，她先跟Gideon大吵了一架，繼而又刺了Hotch幾句，Reid等在門口想安撫一下她，都被Elle毫不客氣的無視了。

Clement坐在旁邊沒說話。

這是不可更改的一個發展，Elle心裏的矛盾從Spencer所述說的上次危險過後就從沒消失過。Clement早已預見這樣的發展，但他早前一點準備也無，不是他做不到，而是沒必要——其一是Elle的心理問題遲早要爆發，其二是Clement更註重最後的悲劇性結尾。

他從Elle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感覺，那是不可逆轉的危險，無論是對BAU還是對Elle，都是不可磨滅的一次痛苦。

悲傷、痛苦、悔意……Clement瞇了瞇眼睛，眼睫毛輕顫。該來的總會來，他們所能做的就只有迎接這些負面的，埋入骨髓的，難捱的——令人欲罷不能的痛苦。

……

下班之後。

“你們這就要走了嗎？”跟在一旁的女警追問Gideon和Hotch。

Clement也和Reid走在一起，他今天才到的代頓，白天沒去找酒店，晚上便被Reid帶上去他們落腳的酒店了。

他們走在隊伍的最後面，Clement也問道：“這是去你們住的地方嗎？”

Reid道：“嗯，Hotch他們決定今晚再休整一下就走了。”

Clement有些疑惑：“可是那個連環強｜奸犯還沒抓到。”

Reid撓頭，跟他解釋：“具體的嫌疑人和破案思路我們都已經側寫完畢，代頓警方只要沿著這些軌跡去查，時刻盯著嫌疑人，用不著多久就能抓住他的麻椒。所以我們在不在這裏都沒關系了。”

Clement若有所思。

“那也快了。”他說，聲音大了點：“AgentElle去哪了？”

Reid道：“Elle說心情不好。”

他的心情也低落了下來，“我們都不知道，她對那次事故根本就沒放開，她從來沒說過，而我們也沒能盡早發現。”

Clement道：“那不怪你。”

他想起Reid跟自己描述過的BAU的氛圍和一些奇妙的規矩，說：“你們也約定了不能側寫同時不是嗎？。”

他拍了拍戀人的手臂，安慰道：“都會好起來的。”

“為你們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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