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α8 玫瑰又見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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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說過，藝術是這個世界共通的語言。
凡看過Clement畫作的人大都會有同樣的疑問，為何他能將那樣殘酷的，真實的，血淋淋的畫面描繪出比聖經光輝還要平和無害的存在。
刀槍冷箭在他筆下生出繁茂的枝葉嫩芽，純白無暇的光明卻催生了死亡，墳墓上攀滿了爬山虎，玫瑰的花蕊噴出恐怖的毒……一切正常與反常，都在Clement的筆下結出了幻想的果實。
然後當他們撿到Clement本人，又都會找到一個共同的答案——這樣超現實主義的畫面不正與ClementAddams給人的印象一模一樣嗎？
從根本上懷疑常態的矛盾和對立，又以布道的作品來反諷和暗喻他所目睹的世界。
就像Dr.Reid，Reid覺得，繼Clement之後，他再也不會遇到這樣，可謂之“奇妙”的人了。
Reid正看著畫幅持續性走神時，Clement卻沒他想的那麽多。
在場展出的畫作共計109幅，有些是早被人預訂了的，有些則是第一次在公眾面前亮相，如果有人看中在畫展裏就可以拍下。此外，還有幾幅比較特殊，屬於Clement所鐘愛的畫，都掛在他欽定的“非賣品”展區。
Clement就是想帶Reid去那邊看一看。
認真來說“非賣品”只有九幅，它們不是Clement最滿意的作品，因為Clement實在是個挑剔鬼，連他自己都很難討好到自己。但Clement很喜歡這九幅畫也是真的，否則就不會特意標明“非賣品”了。
Clement和Reid在美術館內穿行。一開始，Reid還挺想認真去瞧瞧他們途徑路上的那些掛畫，Clement卻更樂意和他分享那些“非賣品”。
Reid提出建議：“我們可以慢慢走過去，Clement，它們真的都非常吸引我。”
Clement：“他們又不會走路，待會兒再看也一樣。”
Reid還想說什麽，please，他得認真解釋一下，他不是不同意Clement的說法，只是想跟新認識的，可以說是朋友的Clement聊一聊，比如問問他有關繪畫的一些知識，他們可以和諧討論那些東西。Reid可是在Gideon的支持下，努力在這方面下過功夫的。
Gideon說人與人的交流不外乎共同話題和志同道合，Reid就認真學習了一番他以往不怎麽接觸的東西，這些天可以說是攢了好多心得能跟Clement聊到一起——Reid是這麽認為的。
Clement阻止了他。
Clement豎起一根手指到嘴唇前：“噓。”
Reid下意識抿住嘴：“嗯？”
Clement就趁Reid沒註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薄薄的衣服貼服在以Reid身高來說瘦弱過頭的手腕上，Clement小心抓著他的手，眉目舒展欲飛，蜘蛛的手足也張牙舞爪，說：“這邊走！”
Clement拉著Reid的手，兩個人這回沒多耽擱，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非賣品都待在相對獨立的一面藝術墻後，Clement和Reid轉過彎道，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九幅畫。
最大的是占據了一面墻的巨幅畫作，Reid睜圓了眼睛，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
《Cara mia》
“我的美人……”Reid止步在這幅畫前，目光晶亮又新奇。
Clement順勢放開了他的手，好讓Reid自由地去觀賞她。
沒錯，是“She”。
畫作的是背景是一面塗鴉著許多惡魔符號的灰白墻體，一身漆黑長裙的女人坐在有著泛金的黑骨扶手的華貴座椅前，兩手優雅放置於腹部。她的五官深邃而漂亮，深濃的哥特妝容使她帶上別樣的殘酷與冷漠，然而她註視著畫框外的某一點，便成了無聲的誘惑。
眼簾微垂是深情，紅唇挽起是勾引。
可她的目光是如此地巧妙且極具風情，註視著畫外人，卻又像是誰也入不了她的眼睛。
“她可真美啊。”
Reid一臉驚嘆外加毫不掩飾的讚賞取悅了心懷誠摯向他獻寶的Clement，Clement將目光轉移到了畫上，他似乎是近距離與油畫抹成的人像對視了一眼，神情裏多了一絲尊敬。
Clement：“她是我的嬸嬸MorticiaAddams。”
Reid恍然大悟，比了比畫上Morticia的眼睛的位置，說：“原來如此，她是在看Addams先生吧，還有名字，也是從Addams先生的角度來的！”
Clement點頭，笑容裏透著些許驕傲：“她是他的美人，他是她的浪子。”
“Her mon sauvage and his cara mia.”Reid重述了一遍，對Clement說：“我都可以想象他們的感情有多麽好了。”
Clement眉梢一挑，竟有了幾分意氣飛揚：“如你所想。”
Clement一連用了四個單詞來形容Addams夫婦的感情：“佳人才子，如膠似漆，濃情蜜意，直至腐爛。”
Reid也笑了：“Perfect！”
Clement繼續道：“此次畫展結束，我有意將這幅畫送給我的叔叔，希望他會喜歡。”
Reid：“一定會的。”
Reid直視著與他身高相仿的年輕畫家，很堅定的說：“你畫的真的超級棒，我想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Clement：“謝謝你，Dr.Reid。”
Reid臉上發熱，又變回了那個會羞澀的年輕博士，但就算如此，他看著Clement的眼睛也毫無躲閃之意，可教人看出他的真心誠意：“不用謝，你真的很厲害！”
Clement愉快道：“還有其他幾幅，都是我在某個階段表達還算成功的作品，如果你有看上的一定要告訴我啊。東方諺語就說，千金易物不如贈君搏一笑。”
博覽群書的Dr.Reid疑惑：“華國有這句諺語嗎？我都沒聽過呢。”
Clement：“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大意如此吧。”
Reid也沒追根究底，因為在此刻他最關註的還是周圍的畫幅。
先前Reid可不是恭維Clement，若要Reid對著某個人絞盡腦汁的想出溢美之詞來吹捧他，Reid說決計做不到的，所以，Reid從始至終說的都是真心話，他是真的非常喜歡Clement的畫，和Clement從畫裏傳達的一些思想的。
Reid速度飛快地掃視著畫幅上的圖案和對應名字，靈活的大腦運轉，基本就都懂了畫的內容與畫名的關聯。
有不懂的也可以隨時向Clement求解。
Clement為人真的很好啊，就連他這樣拙於言談的人跟Clement說話，偶爾會跑火車到離題萬裏，也還是任何一句話一個意見都不會被對方索忽視。Reid這麽一想，就朝Clement露出了一個感激性的笑容。
Clement一怔：“怎麽？Dr.Reid有什麽問題嗎？”
Reid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
Clement道：“沒關系，你慢慢說，我都在聽。”
Reid便道：“嗯……我不是很懂這幅畫的意思。”
Clement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自私》
“折斷的玫瑰總是含有一些憂傷的意境，但你似乎不這麽想，你把紅色的花朵掃到地上，而將墨綠的光桿展現出來。”Reid說：“我覺得很平靜，我看著這幅畫，心中只有坦然和愜意。”
Reid是BAU的優秀探員，有些東西他不用特別側寫都能摸出幾分端倪，也說不好是該算職業病還是職業優勢。
Reid目光柔和的看著畫，道：“Clement你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天才，你的畫不管取材如何，畫面是血腥的烏鴉啄食腐爛蛇尾，還是絞刑架上的貓頭鷹……都能使人感到一種心靈上的撫慰。”
他轉臉對著Clement淺笑了下，“你畫地獄，我們卻看到了天堂。”
Clement：“承蒙盛讚。”
他靠近了Reid一些，以便更好的給他說清楚自己的構思。
這幅畫其實沒什麽好說的。Clement想，這只是Addams的一個小日常，但他無緣無故就回憶起了多年前自己第一次離開Addams的領土，走進大都市裏的場景。
他曾看清這個世界，奈何死性不改，著迷自我。
Clement認定Wednesday是個極富有詩意的小姑娘，她愛百慕大三角，她崇拜神秘和未知，她又勇於探索自己的內心，她最愛玩的游戲是跟Pugsley實驗“上帝存在嗎”。
Clement記憶最深刻的是她曾說過的一句話：“沒有苦難，不為人生。”
沒有苦難，不為人生。
十年前，Clement親手寫下了第一封家信，輾轉了數不清的城市和鄉村才抵達Addams的老宅。
信上的內容Clement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只記得回信是Wednesday的手筆，Wednesday照常在開頭表明了對Clement的思念和崇拜，再用沈重的語調跟Clement抱怨。
那麽，她都在抱怨什麽呢？
Clement每每想到就難忍住笑，Wednesday在信上寫過這樣一段話：“學校裏的生活太古板教條了，這可真讓人喜歡不起來。我以為我還能忍受，我答應過mom誤會堅持到大學畢業，只要沒有那些愚蠢的小孩……大表兄，你以前上學的時候也需要忍受這樣非人的折磨嗎？他們在我耳邊尖叫，大笑，甚至企圖拉我一起！大表兄，這才是真正的地獄！”
“大表兄，我去你的畫室翻了一下，你給我的權利，不是嗎。大表兄，我可真想念你。雖說沒有苦難，不為人生，但那些孩子，簡直比上帝對我微笑還要恐怖……”
“Your little sister WednesdayAddams。”
讀那封信Clement很難不笑，他的little sister，無所畏懼的Wednesday，最大的弱點就是那些小孩的童話式快樂，Addams知道，她至今也不敢看迪士尼！
也正因如此，Clement在前一天晚上才會給Wednesday講那樣一個故事。紅不是Wednesday，世界上或許有第二個Wednesday，名字來源於童謠，含義是“Wednesday的孩子充滿悲傷”，但他們都不可能是WednesdayAddams。
Clement昨晚說：“因為她不是你。”
Clement在更早的十年前還說過：“因為他們不是Addams。”
他們——那些人——外面世界的人——怎麽會是Addams呢？
誰又能模仿Addams呢？
Addams說沒有苦難，不為人生。
Addams還站在命運的高處，用他們的陰冷怪癖來嘲諷世間的一切痛苦與非難。他們傲慢，不可一世，與邪惡為伍以自私為榮，只會擁抱喜歡的人，癡迷歸他們所有的物，卻極力抗拒會燙傷他們皮膚的，本質是討好人類的諸多情感。
Clement也沒什麽不一樣。
相比其他人，早早走出世界的Clement或許多了一點人性，可他骨子裏仍是傲慢的Addams，絕不肯自甘墮落與世人同流合汙。所以他看到了世界，知道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卻明知故犯，不肯把一點軟肋交給他人。
唯有他所愛可傷害他，唯有他所愛可靠近他，唯有他所愛得他一切真情流露。
誰也模仿不了Addams。
誰也無法改變Addams。
他們自私又浪漫，是再妙不過的黑暗物種。
糟糕糟糕，一不小心走神到了太久遠的過去。Clement喃喃道，用拿著速寫本的左手手背貼了貼額頭。
然後他看到Reid，Reid的態度還是那樣，用好奇卻不過分探究的眼神看他，等著他的回答。
Clement便不無自豪的告訴他：“愛我所愛，惡我所惡——這就是我對這幅畫的構思。”
《自私》，Addams的自私。
他們不管別人，不願意，也不會去管。正如他們會做慈善，捐大筆捐款，但從來不會參與其中。
Addams總是這樣，愛我所愛，惡我所惡，全都以我的方式來進行。
Reid似有所悟，不等Clement再度開口，就又跟他說起了另一幅畫。
那是一幅很奇怪的自畫像。
上面有一個黑色塗白禪繞畫的骨灰盒，骨灰盒是打開的，裏面趴著一只蜘蛛。
奇怪極了。
奇怪到要不是Reid看到了畫名，都猜不到這張畫居然是一幅“自畫像”。
Reid看看蜘蛛，再看看Clement的臉，說：“你好像很中意隆頭蛛目？”
Clement：“因為它就是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平安夜，提前比個心啦V
吃個蘋果快快樂樂平平安安，今年的糟心事都忘了吧，來年咱還是一條好漢。
>Her mon sauvage and his cara mia.（她的浪子和他的美人。）
文盲如我直接套用了字幕翻譯，我真的好喜歡這個翻譯啊！浪子和美人，郎才女貌，佳人才子，完全就是為叔叔和嬸嬸量身打造！
>沒、沒寫到案子。我太高估自己了，要是六千字估計就到了，還是明天再加油吧，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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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看過Clement畫作的人大都會有同樣的疑問，為何他能將那樣殘酷的，真實的，血淋淋的畫面描繪出比聖經光輝還要平和無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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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當他們撿到Clement本人，又都會找到一個共同的答案——這樣超現實主義的畫面不正與ClementAddams給人的印象一模一樣嗎？
從根本上懷疑常態的矛盾和對立，又以布道的作品來反諷和暗喻他所目睹的世界。
就像Dr.Reid，Reid覺得，繼Clement之後，他再也不會遇到這樣，可謂之“奇妙”的人了。
Reid正看著畫幅持續性走神時，Clement卻沒他想的那麽多。
在場展出的畫作共計109幅，有些是早被人預訂了的，有些則是第一次在公眾面前亮相，如果有人看中在畫展裏就可以拍下。此外，還有幾幅比較特殊，屬於Clement所鐘愛的畫，都掛在他欽定的“非賣品”展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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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ment和Reid在美術館內穿行。一開始，Reid還挺想認真去瞧瞧他們途徑路上的那些掛畫，Clement卻更樂意和他分享那些“非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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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ment阻止了他。
Clement豎起一根手指到嘴唇前：“噓。”
Reid下意識抿住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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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ment拉著Reid的手，兩個人這回沒多耽擱，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非賣品都待在相對獨立的一面藝術墻後，Clement和Reid轉過彎道，就看到了大大小小的九幅畫。
最大的是占據了一面墻的巨幅畫作，Reid睜圓了眼睛，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
《Cara mia》
“我的美人……”Reid止步在這幅畫前，目光晶亮又新奇。
Clement順勢放開了他的手，好讓Reid自由地去觀賞她。
沒錯，是“She”。
畫作的是背景是一面塗鴉著許多惡魔符號的灰白墻體，一身漆黑長裙的女人坐在有著泛金的黑骨扶手的華貴座椅前，兩手優雅放置於腹部。她的五官深邃而漂亮，深濃的哥特妝容使她帶上別樣的殘酷與冷漠，然而她註視著畫框外的某一點，便成了無聲的誘惑。
眼簾微垂是深情，紅唇挽起是勾引。
可她的目光是如此地巧妙且極具風情，註視著畫外人，卻又像是誰也入不了她的眼睛。
“她可真美啊。”
Reid一臉驚嘆外加毫不掩飾的讚賞取悅了心懷誠摯向他獻寶的Clement，Clement將目光轉移到了畫上，他似乎是近距離與油畫抹成的人像對視了一眼，神情裏多了一絲尊敬。
Clement：“她是我的嬸嬸MorticiaAddams。”
Reid恍然大悟，比了比畫上Morticia的眼睛的位置，說：“原來如此，她是在看Addams先生吧，還有名字，也是從Addams先生的角度來的！”
Clement點頭，笑容裏透著些許驕傲：“她是他的美人，他是她的浪子。”
“Her mon sauvage and his cara mia.”Reid重述了一遍，對Clement說：“我都可以想象他們的感情有多麽好了。”
Clement眉梢一挑，竟有了幾分意氣飛揚：“如你所想。”
Clement一連用了四個單詞來形容Addams夫婦的感情：“佳人才子，如膠似漆，濃情蜜意，直至腐爛。”
Reid也笑了：“Perfect！”
Clement繼續道：“此次畫展結束，我有意將這幅畫送給我的叔叔，希望他會喜歡。”
Reid：“一定會的。”
Reid直視著與他身高相仿的年輕畫家，很堅定的說：“你畫的真的超級棒，我想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Clement：“謝謝你，Dr.Reid。”
Reid臉上發熱，又變回了那個會羞澀的年輕博士，但就算如此，他看著Clement的眼睛也毫無躲閃之意，可教人看出他的真心誠意：“不用謝，你真的很厲害！”
Clement愉快道：“還有其他幾幅，都是我在某個階段表達還算成功的作品，如果你有看上的一定要告訴我啊。東方諺語就說，千金易物不如贈君搏一笑。”
博覽群書的Dr.Reid疑惑：“華國有這句諺語嗎？我都沒聽過呢。”
Clement：“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大意如此吧。”
Reid也沒追根究底，因為在此刻他最關註的還是周圍的畫幅。
先前Reid可不是恭維Clement，若要Reid對著某個人絞盡腦汁的想出溢美之詞來吹捧他，Reid說決計做不到的，所以，Reid從始至終說的都是真心話，他是真的非常喜歡Clement的畫，和Clement從畫裏傳達的一些思想的。
Reid速度飛快地掃視著畫幅上的圖案和對應名字，靈活的大腦運轉，基本就都懂了畫的內容與畫名的關聯。
有不懂的也可以隨時向Clement求解。
Clement為人真的很好啊，就連他這樣拙於言談的人跟Clement說話，偶爾會跑火車到離題萬裏，也還是任何一句話一個意見都不會被對方索忽視。Reid這麽一想，就朝Clement露出了一個感激性的笑容。
Clement一怔：“怎麽？Dr.Reid有什麽問題嗎？”
Reid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說。
Clement道：“沒關系，你慢慢說，我都在聽。”
Reid便道：“嗯……我不是很懂這幅畫的意思。”
Clement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自私》
“折斷的玫瑰總是含有一些憂傷的意境，但你似乎不這麽想，你把紅色的花朵掃到地上，而將墨綠的光桿展現出來。”Reid說：“我覺得很平靜，我看著這幅畫，心中只有坦然和愜意。”
Reid是BAU的優秀探員，有些東西他不用特別側寫都能摸出幾分端倪，也說不好是該算職業病還是職業優勢。
Reid目光柔和的看著畫，道：“Clement你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天才，你的畫不管取材如何，畫面是血腥的烏鴉啄食腐爛蛇尾，還是絞刑架上的貓頭鷹……都能使人感到一種心靈上的撫慰。”
他轉臉對著Clement淺笑了下，“你畫地獄，我們卻看到了天堂。”
Clement：“承蒙盛讚。”
他靠近了Reid一些，以便更好的給他說清楚自己的構思。
這幅畫其實沒什麽好說的。Clement想，這只是Addams的一個小日常，但他無緣無故就回憶起了多年前自己第一次離開Addams的領土，走進大都市裏的場景。
他曾看清這個世界，奈何死性不改，著迷自我。
Clement認定Wednesday是個極富有詩意的小姑娘，她愛百慕大三角，她崇拜神秘和未知，她又勇於探索自己的內心，她最愛玩的游戲是跟Pugsley實驗“上帝存在嗎”。
Clement記憶最深刻的是她曾說過的一句話：“沒有苦難，不為人生。”
沒有苦難，不為人生。
十年前，Clement親手寫下了第一封家信，輾轉了數不清的城市和鄉村才抵達Addams的老宅。
信上的內容Clement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只記得回信是Wednesday的手筆，Wednesday照常在開頭表明了對Clement的思念和崇拜，再用沈重的語調跟Clement抱怨。
那麽，她都在抱怨什麽呢？
Clement每每想到就難忍住笑，Wednesday在信上寫過這樣一段話：“學校裏的生活太古板教條了，這可真讓人喜歡不起來。我以為我還能忍受，我答應過mom誤會堅持到大學畢業，只要沒有那些愚蠢的小孩……大表兄，你以前上學的時候也需要忍受這樣非人的折磨嗎？他們在我耳邊尖叫，大笑，甚至企圖拉我一起！大表兄，這才是真正的地獄！”
“大表兄，我去你的畫室翻了一下，你給我的權利，不是嗎。大表兄，我可真想念你。雖說沒有苦難，不為人生，但那些孩子，簡直比上帝對我微笑還要恐怖……”
“Your little sister WednesdayAddams。”
讀那封信Clement很難不笑，他的little sister，無所畏懼的Wednesday，最大的弱點就是那些小孩的童話式快樂，Addams知道，她至今也不敢看迪士尼！
也正因如此，Clement在前一天晚上才會給Wednesday講那樣一個故事。紅不是Wednesday，世界上或許有第二個Wednesday，名字來源於童謠，含義是“Wednesday的孩子充滿悲傷”，但他們都不可能是WednesdayAddams。
Clement昨晚說：“因為她不是你。”
Clement在更早的十年前還說過：“因為他們不是Addams。”
他們——那些人——外面世界的人——怎麽會是Addams呢？
誰又能模仿Addams呢？
Addams說沒有苦難，不為人生。
Addams還站在命運的高處，用他們的陰冷怪癖來嘲諷世間的一切痛苦與非難。他們傲慢，不可一世，與邪惡為伍以自私為榮，只會擁抱喜歡的人，癡迷歸他們所有的物，卻極力抗拒會燙傷他們皮膚的，本質是討好人類的諸多情感。
Clement也沒什麽不一樣。
相比其他人，早早走出世界的Clement或許多了一點人性，可他骨子裏仍是傲慢的Addams，絕不肯自甘墮落與世人同流合汙。所以他看到了世界，知道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卻明知故犯，不肯把一點軟肋交給他人。
唯有他所愛可傷害他，唯有他所愛可靠近他，唯有他所愛得他一切真情流露。
誰也模仿不了Addams。
誰也無法改變Addams。
他們自私又浪漫，是再妙不過的黑暗物種。
糟糕糟糕，一不小心走神到了太久遠的過去。Clement喃喃道，用拿著速寫本的左手手背貼了貼額頭。
然後他看到Reid，Reid的態度還是那樣，用好奇卻不過分探究的眼神看他，等著他的回答。
Clement便不無自豪的告訴他：“愛我所愛，惡我所惡——這就是我對這幅畫的構思。”
《自私》，Addams的自私。
他們不管別人，不願意，也不會去管。正如他們會做慈善，捐大筆捐款，但從來不會參與其中。
Addams總是這樣，愛我所愛，惡我所惡，全都以我的方式來進行。
Reid似有所悟，不等Clement再度開口，就又跟他說起了另一幅畫。
那是一幅很奇怪的自畫像。
上面有一個黑色塗白禪繞畫的骨灰盒，骨灰盒是打開的，裏面趴著一只蜘蛛。
奇怪極了。
奇怪到要不是Reid看到了畫名，都猜不到這張畫居然是一幅“自畫像”。
Reid看看蜘蛛，再看看Clement的臉，說：“你好像很中意隆頭蛛目？”
Clement：“因為它就是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平安夜，提前比個心啦V
吃個蘋果快快樂樂平平安安，今年的糟心事都忘了吧，來年咱還是一條好漢。
>Her mon sauvage and his cara mia.（她的浪子和他的美人。）
文盲如我直接套用了字幕翻譯，我真的好喜歡這個翻譯啊！浪子和美人，郎才女貌，佳人才子，完全就是為叔叔和嬸嬸量身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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