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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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玄冰門的水牢泡久了容易損傷根基，狹長的水牢裏只有秦無一一個犯人，可他優哉游哉地哼著小曲，時不時擡起手，水滴順著他白皙的手指滴下來，他完全看不出是在水牢，倒像是在泡溫泉戲水。
不遠處的牢籠慢慢被打開，有個小心翼翼的腳步聲輕聲且迅速地走了進來。秦無一耳廓微動，嘴角擡起一抹笑，“你可以啊梨小琮，這麽快就得手了？要不是海藍兒悄悄給我通風報信，我還真以為你放我鴿子了。”
波光粼粼之下，他仰起頭看向水牢上站著的人，在水波映射下他的眸子格外透亮。梨小琮蹲下身子看向鐵欄之下的水牢，“要不是為了晚上才行動，我能再快一點。”
秦無一調侃道，“別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膽子還真大，整個玄冰門敢藥穆塵的你怕是第一人。”
“想要騙過穆塵是很難的，我這次也是僥幸。要不是他這幾日受了重傷，他神志分散，魂魄游離，我也不敢保證我能成功。”
梨小琮打開水牢牢籠，“你也夠雞賊的，能想到和穆塵打一架這個辦法混進來。”
“我可是很聰明的好吧。”
梨小琮張望四周關切地問道，“海藍兒呢？我怎麽到處找不到她，她的蛇妖氣息太過濃烈，要待在安全地方為妥。”
“姐姐，我在這。”不知從哪一頭暗處冒出一個鬼靈精怪的小妖精，梨小琮眼裏倏然一亮，“海藍兒，你沒事躲在水牢幹什麽，這裏又暗又潮，你身子還不好，別再感冒了。”
“秦無一說水牢的味道頗重，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無一不滿地抱怨道，“梨小琮，我都泡在水裏這麽久了，也沒見你心疼，她只不過躲在這裏，還沒下水呢，你瞧你這也太偏心了。”
海藍兒欣喜地說道，“你這人怎麽心眼這麽小，姐姐心疼我你也要吃醋，萬一那個穆塵追過來，你不得瘋了嗎？”
秦無一冷冷哼了一聲，“他現在還趴著呢，你還指望他追過來？”
“他這麽在意姐姐，遲早追過來。”
秦無一不耐煩地說道，“你廢什麽話啊，趕緊給我打開，這水牢又臭又臟，難聞死了。”
海藍兒不滿地吐了吐舌頭，“姐姐，我去外面望風，有人來了我告訴你們，你倆抓緊時間。”
秦無一一躍而起，濕漉漉地從水牢裏爬出來，梨小琮捂著鼻子甩給他一套幹凈衣服，秦無一絲毫不避諱當著她面脫衣服，梨小琮倒是不好意思轉過身去。
秦無一瞧見梨小琮紅紅的耳朵才覺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們下一步該如何？今夜偷回靈草去？”
梨小琮搖搖頭，“計劃有變，你現在就離開，躲的越遠遠好，我會想辦法溜出來再和你從長計議。”
秦無一蠻狠地拉住她，“為什麽？你反悔了？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你要永遠待在他身邊？”
梨小琮原本就心煩，一聽見要永遠留在玄冰門更是煩躁不安，她沒好氣的說，“誰樂意待在這，還不是因為穆塵這家夥……”
梨小琮話還沒說完，秦無一這幾日徘徊在山腳下苦苦等待她的暴脾氣崩到頂點，他一躍而起不管不顧地拉著她說道，“穆塵穆塵，又是穆塵，我再也不要聽見這個名字，我不管，反正今夜我就是要帶你走，你不走也得走。”
有那麽一瞬梨小琮以為她回到過去，秦無一是那個兇神惡煞殺人不眨眼的魔尊，她眨了眨眼鎮定下來，“我答應要幫你偷到回靈草，我不能出爾反爾，若我現在跟你離開，你就永遠無法得到它。”
她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秦無一，“現在問題是牛兕，它待在谷底，我們根本無法靠近。”
“牛兕？”秦無一瞇縫雙眼問道，“你說的是那個上古神獸？現在在藏靈閣谷底？”
“是，”梨小琮嘆了口氣，轉身見秦無一穿戴整齊，“你現在快走，我去把玄冰門入口打開。”
秦無一仿佛沒有聽見梨小琮的話，自言自語地說道，“原來傳言中玄冰門藏靈閣守衛可怕就是指這頭蠻牛？早知道！”
“你別這樣，你先逃出去，我們再想辦法。”
秦無一激動地拉著梨小琮，“梨小琮，賊不走空，既然來都來了，我就要偷到回靈草。”
“你是不是嫌白日挨打還沒挨夠？還是在水牢裏泡久了，腦子裏也進水了？”
秦無一說道，“我既然說過要帶你離開，我就一定要做到。”
“你還賊心不死？行，你去，”梨小琮拎著秦無一的衣領，順著往前走起來，“你去吧，你能打得過那頭大蠢牛你就去，反正我不去，我怕死。”
“你真不去？”秦無一試探道，“那我一個人去了。”
秦無一剛想踏出腳，梨小琮又攔住他，“別去，那頭蠢牛就連穆塵也打不過，我知道你想救你父親，但我倆就別作死了，憑我倆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再想出辦法來。”
秦無一心裏甜甜的，面上卻不顯，“平日裏穆塵是如何控制它的？”
“他有一把古琴，每次下谷底都會彈奏這曲子，這牛兕就乖乖睡著了。”梨小琮惋惜地說道，“可惜他不會把樂譜交出來，我也在書閣找過很多次都沒有找到。”
秦無一又問，“你可知這樂譜是誰譜的？”
梨小琮納悶地問道，“這我倒是從未問過他。難道你知道是誰？”
“是我娘。”
“是謝耿？”
梨小琮猛然驚醒，是啊，這麽富有才情的辦法只有那樣千年難遇的天才才想得出來，“難道你會這首樂譜？”
秦無一洋洋得意，“不過現在這個任務非你不可。”
梨小琮翻了個白眼，穆塵說非她不可，秦無一夜說非她不可，“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走了。”
秦無一伸出手，“我沒開玩笑，這事真的非你不可。交出來吧。”
“什麽就交出來？”
“我給你的玉笛。”
梨小琮從脖子上取下玉笛，滿是懷疑地打量這如拇指大小的玉笛，“這麽小的玉笛怎麽吹奏？”
“走著瞧。”
梨小琮帶著秦無一悄悄打開藏靈閣大門，門一打開他倆就聽見谷底發出一聲沈悶的酣睡聲，梨小琮捂住耳朵，看向自己手中小小玉笛。
玉笛在秦無一的掌心裏慢慢變長，不多時變成一只真正的玉笛，梨小琮不禁感嘆，“還真是……謝耿真是個厲害的人物。”
秦無一吹奏玉笛，“我在上面吹奏，你下去拿回靈草，要快。”
梨小琮一把抓住他，“你這個沒義氣的人，你得跟著我下去。”
“好好好，你別勒死我，我就跟你下去。”
他無奈只能與梨小琮順著繩索爬入谷底，在谷底梨小琮第一眼便看見那頭蠻牛昏昏倒地呼呼大睡，她好奇地湊近看它，還差點被它噴了一臉鼻涕，幸虧她眼疾手快躲在秦無一身後，秦無一倒是被鼻涕濕了一臉。
他倆很快就找到穆塵的鐵皮箱，臨走時她還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玄冰清泉。
秦無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把琴，“你若是喜歡，一起順走。”
梨小琮搖搖頭，“算了，我這把劍也不錯。”
有了玉笛的幫忙，一切都很順利。
“你快點，我的藥撐不了多久，穆塵很快就會醒過來。”梨小琮抱著鐵箱迎面撞上了青荷，鐵箱跌落在地。
青荷看著梨小琮，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秦無一，彎腰拾起那個鐵箱，梨小琮連忙攏了攏自己的手臂，將鐵箱緊緊抱住，“青荷。”
“師姐。”
“你要對我動手嗎？”
青荷垂下眸子，還未來得及開口，身後一位老者咳嗽了一聲，太乙真人說道，“身為玄冰門弟子，青荷理應動手。身為玄冰門的真人，我今日是不會讓你過去的。”
梨小琮放下鐵箱，跪在地上，“師父。”
秦無一卻急了，拽著梨小琮的胳膊舍不得讓她下跪，怒吼道，“你和這老頭廢什麽話，你不能動手，我來出手。”
“住手！”梨小琮跪在地上誠心誠意地磕頭，“今日弟子不孝，自請辭去煉丹爐首席弟子一職，願師父往後日子健康順遂。若是今日師父出手，弟子必雙手束之靜待師父。”
太乙真人揚起拂塵向梨小琮劈去，但見她閉上眼睛，心中一軟，拂塵輕輕掃過她的臉，再睜眼時，太乙真人已轉身背對她，他沈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句，“但作為你師父，師父今日放你下山。”
“師父！”梨小琮說道，“還望你保重。”
太乙真人始終背對梨小琮隨意地揮了揮手，“走吧，小琮，你在玄冰門的日子一直不快樂，為師希望你走後能快樂些。”
梨小琮怔怔地楞在原地，雙腿像是灌了鉛似地不肯動彈。青荷低聲哭訴道，“師姐，你想走便快走吧，晚了怕是來不及。師父知你今日要走，特意在此處等你，就是為了見你最後一面。”
“師父。”
“你我師徒緣分已盡，就此別過。你走吧。”
“師父。”
“師姐，你快走啊。”
秦無一拉著已經泣不成聲的梨小琮說道，“快走吧。”
梨小琮跟著他走下山，走了一路哭了一路。
哭得秦無一沒了招數，“怎麽，還是舍不得玄冰門嗎？”
梨小琮回望那座高大的冰山，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我終於逃出來了。”
“我還擔心你不舍得那個穆塵呢。”
梨小琮擦幹眼淚，“我既然離開玄冰門，就不會後悔。”
“那你以後也不許想他，一刻也不行。”
“好。”梨小琮笑了笑，“我們回鬼市嗎？回靈草已經到手，先救你父親要緊。”
“我自然知道，我已經先讓我父親去了藥王谷，我們拿著回靈草與他在那會合。”
“為何要去藥王谷？”
“有了回靈草，自然也得有藥王這雙可解世間毒的手，方能妙手回春。”
藥王？梨小琮看向秦無一，“你說的那個藥王是我想的那個白胡子老頭嗎？”
就是這老頭害得她在瑤池盛宴上被了凡師太糾纏，還被扣上魔道同夥的罪名。
秦無一這才想起他與梨小琮第一次見面也是在瑤池盛宴上，“對就是那個要收你為徒的老頭。”
“別提這茬，我可無福消受。”
“別生氣，”見梨小琮咬牙切齒的模樣，他捏了捏她嬌俏的臉蛋，“難道小琮你覺得和我是同夥丟臉了嗎？”
“倒也不是。”
梨小琮想只不過那是她與穆塵開始的地方，她每每想起都有一種咬牙切齒的痛。秦無一湊近她，四目相對之下，明晃晃的愛慕之意呼之欲出，“所以忘了吧，我們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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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門的水牢泡久了容易損傷根基，狹長的水牢裏只有秦無一一個犯人，可他優哉游哉地哼著小曲，時不時擡起手，水滴順著他白皙的手指滴下來，他完全看不出是在水牢，倒像是在泡溫泉戲水。
不遠處的牢籠慢慢被打開，有個小心翼翼的腳步聲輕聲且迅速地走了進來。秦無一耳廓微動，嘴角擡起一抹笑，“你可以啊梨小琮，這麽快就得手了？要不是海藍兒悄悄給我通風報信，我還真以為你放我鴿子了。”
波光粼粼之下，他仰起頭看向水牢上站著的人，在水波映射下他的眸子格外透亮。梨小琮蹲下身子看向鐵欄之下的水牢，“要不是為了晚上才行動，我能再快一點。”
秦無一調侃道，“別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膽子還真大，整個玄冰門敢藥穆塵的你怕是第一人。”
“想要騙過穆塵是很難的，我這次也是僥幸。要不是他這幾日受了重傷，他神志分散，魂魄游離，我也不敢保證我能成功。”
梨小琮打開水牢牢籠，“你也夠雞賊的，能想到和穆塵打一架這個辦法混進來。”
“我可是很聰明的好吧。”
梨小琮張望四周關切地問道，“海藍兒呢？我怎麽到處找不到她，她的蛇妖氣息太過濃烈，要待在安全地方為妥。”
“姐姐，我在這。”不知從哪一頭暗處冒出一個鬼靈精怪的小妖精，梨小琮眼裏倏然一亮，“海藍兒，你沒事躲在水牢幹什麽，這裏又暗又潮，你身子還不好，別再感冒了。”
“秦無一說水牢的味道頗重，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無一不滿地抱怨道，“梨小琮，我都泡在水裏這麽久了，也沒見你心疼，她只不過躲在這裏，還沒下水呢，你瞧你這也太偏心了。”
海藍兒欣喜地說道，“你這人怎麽心眼這麽小，姐姐心疼我你也要吃醋，萬一那個穆塵追過來，你不得瘋了嗎？”
秦無一冷冷哼了一聲，“他現在還趴著呢，你還指望他追過來？”
“他這麽在意姐姐，遲早追過來。”
秦無一不耐煩地說道，“你廢什麽話啊，趕緊給我打開，這水牢又臭又臟，難聞死了。”
海藍兒不滿地吐了吐舌頭，“姐姐，我去外面望風，有人來了我告訴你們，你倆抓緊時間。”
秦無一一躍而起，濕漉漉地從水牢裏爬出來，梨小琮捂著鼻子甩給他一套幹凈衣服，秦無一絲毫不避諱當著她面脫衣服，梨小琮倒是不好意思轉過身去。
秦無一瞧見梨小琮紅紅的耳朵才覺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們下一步該如何？今夜偷回靈草去？”
梨小琮搖搖頭，“計劃有變，你現在就離開，躲的越遠遠好，我會想辦法溜出來再和你從長計議。”
秦無一蠻狠地拉住她，“為什麽？你反悔了？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你要永遠待在他身邊？”
梨小琮原本就心煩，一聽見要永遠留在玄冰門更是煩躁不安，她沒好氣的說，“誰樂意待在這，還不是因為穆塵這家夥……”
梨小琮話還沒說完，秦無一這幾日徘徊在山腳下苦苦等待她的暴脾氣崩到頂點，他一躍而起不管不顧地拉著她說道，“穆塵穆塵，又是穆塵，我再也不要聽見這個名字，我不管，反正今夜我就是要帶你走，你不走也得走。”
有那麽一瞬梨小琮以為她回到過去，秦無一是那個兇神惡煞殺人不眨眼的魔尊，她眨了眨眼鎮定下來，“我答應要幫你偷到回靈草，我不能出爾反爾，若我現在跟你離開，你就永遠無法得到它。”
她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秦無一，“現在問題是牛兕，它待在谷底，我們根本無法靠近。”
“牛兕？”秦無一瞇縫雙眼問道，“你說的是那個上古神獸？現在在藏靈閣谷底？”
“是，”梨小琮嘆了口氣，轉身見秦無一穿戴整齊，“你現在快走，我去把玄冰門入口打開。”
秦無一仿佛沒有聽見梨小琮的話，自言自語地說道，“原來傳言中玄冰門藏靈閣守衛可怕就是指這頭蠻牛？早知道！”
“你別這樣，你先逃出去，我們再想辦法。”
秦無一激動地拉著梨小琮，“梨小琮，賊不走空，既然來都來了，我就要偷到回靈草。”
“你是不是嫌白日挨打還沒挨夠？還是在水牢裏泡久了，腦子裏也進水了？”
秦無一說道，“我既然說過要帶你離開，我就一定要做到。”
“你還賊心不死？行，你去，”梨小琮拎著秦無一的衣領，順著往前走起來，“你去吧，你能打得過那頭大蠢牛你就去，反正我不去，我怕死。”
“你真不去？”秦無一試探道，“那我一個人去了。”
秦無一剛想踏出腳，梨小琮又攔住他，“別去，那頭蠢牛就連穆塵也打不過，我知道你想救你父親，但我倆就別作死了，憑我倆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再想出辦法來。”
秦無一心裏甜甜的，面上卻不顯，“平日裏穆塵是如何控制它的？”
“他有一把古琴，每次下谷底都會彈奏這曲子，這牛兕就乖乖睡著了。”梨小琮惋惜地說道，“可惜他不會把樂譜交出來，我也在書閣找過很多次都沒有找到。”
秦無一又問，“你可知這樂譜是誰譜的？”
梨小琮納悶地問道，“這我倒是從未問過他。難道你知道是誰？”
“是我娘。”
“是謝耿？”
梨小琮猛然驚醒，是啊，這麽富有才情的辦法只有那樣千年難遇的天才才想得出來，“難道你會這首樂譜？”
秦無一洋洋得意，“不過現在這個任務非你不可。”
梨小琮翻了個白眼，穆塵說非她不可，秦無一夜說非她不可，“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走了。”
秦無一伸出手，“我沒開玩笑，這事真的非你不可。交出來吧。”
“什麽就交出來？”
“我給你的玉笛。”
梨小琮從脖子上取下玉笛，滿是懷疑地打量這如拇指大小的玉笛，“這麽小的玉笛怎麽吹奏？”
“走著瞧。”
梨小琮帶著秦無一悄悄打開藏靈閣大門，門一打開他倆就聽見谷底發出一聲沈悶的酣睡聲，梨小琮捂住耳朵，看向自己手中小小玉笛。
玉笛在秦無一的掌心裏慢慢變長，不多時變成一只真正的玉笛，梨小琮不禁感嘆，“還真是……謝耿真是個厲害的人物。”
秦無一吹奏玉笛，“我在上面吹奏，你下去拿回靈草，要快。”
梨小琮一把抓住他，“你這個沒義氣的人，你得跟著我下去。”
“好好好，你別勒死我，我就跟你下去。”
他無奈只能與梨小琮順著繩索爬入谷底，在谷底梨小琮第一眼便看見那頭蠻牛昏昏倒地呼呼大睡，她好奇地湊近看它，還差點被它噴了一臉鼻涕，幸虧她眼疾手快躲在秦無一身後，秦無一倒是被鼻涕濕了一臉。
他倆很快就找到穆塵的鐵皮箱，臨走時她還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玄冰清泉。
秦無一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把琴，“你若是喜歡，一起順走。”
梨小琮搖搖頭，“算了，我這把劍也不錯。”
有了玉笛的幫忙，一切都很順利。
“你快點，我的藥撐不了多久，穆塵很快就會醒過來。”梨小琮抱著鐵箱迎面撞上了青荷，鐵箱跌落在地。
青荷看著梨小琮，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秦無一，彎腰拾起那個鐵箱，梨小琮連忙攏了攏自己的手臂，將鐵箱緊緊抱住，“青荷。”
“師姐。”
“你要對我動手嗎？”
青荷垂下眸子，還未來得及開口，身後一位老者咳嗽了一聲，太乙真人說道，“身為玄冰門弟子，青荷理應動手。身為玄冰門的真人，我今日是不會讓你過去的。”
梨小琮放下鐵箱，跪在地上，“師父。”
秦無一卻急了，拽著梨小琮的胳膊舍不得讓她下跪，怒吼道，“你和這老頭廢什麽話，你不能動手，我來出手。”
“住手！”梨小琮跪在地上誠心誠意地磕頭，“今日弟子不孝，自請辭去煉丹爐首席弟子一職，願師父往後日子健康順遂。若是今日師父出手，弟子必雙手束之靜待師父。”
太乙真人揚起拂塵向梨小琮劈去，但見她閉上眼睛，心中一軟，拂塵輕輕掃過她的臉，再睜眼時，太乙真人已轉身背對她，他沈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句，“但作為你師父，師父今日放你下山。”
“師父！”梨小琮說道，“還望你保重。”
太乙真人始終背對梨小琮隨意地揮了揮手，“走吧，小琮，你在玄冰門的日子一直不快樂，為師希望你走後能快樂些。”
梨小琮怔怔地楞在原地，雙腿像是灌了鉛似地不肯動彈。青荷低聲哭訴道，“師姐，你想走便快走吧，晚了怕是來不及。師父知你今日要走，特意在此處等你，就是為了見你最後一面。”
“師父。”
“你我師徒緣分已盡，就此別過。你走吧。”
“師父。”
“師姐，你快走啊。”
秦無一拉著已經泣不成聲的梨小琮說道，“快走吧。”
梨小琮跟著他走下山，走了一路哭了一路。
哭得秦無一沒了招數，“怎麽，還是舍不得玄冰門嗎？”
梨小琮回望那座高大的冰山，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我終於逃出來了。”
“我還擔心你不舍得那個穆塵呢。”
梨小琮擦幹眼淚，“我既然離開玄冰門，就不會後悔。”
“那你以後也不許想他，一刻也不行。”
“好。”梨小琮笑了笑，“我們回鬼市嗎？回靈草已經到手，先救你父親要緊。”
“我自然知道，我已經先讓我父親去了藥王谷，我們拿著回靈草與他在那會合。”
“為何要去藥王谷？”
“有了回靈草，自然也得有藥王這雙可解世間毒的手，方能妙手回春。”
藥王？梨小琮看向秦無一，“你說的那個藥王是我想的那個白胡子老頭嗎？”
就是這老頭害得她在瑤池盛宴上被了凡師太糾纏，還被扣上魔道同夥的罪名。
秦無一這才想起他與梨小琮第一次見面也是在瑤池盛宴上，“對就是那個要收你為徒的老頭。”
“別提這茬，我可無福消受。”
“別生氣，”見梨小琮咬牙切齒的模樣，他捏了捏她嬌俏的臉蛋，“難道小琮你覺得和我是同夥丟臉了嗎？”
“倒也不是。”
梨小琮想只不過那是她與穆塵開始的地方，她每每想起都有一種咬牙切齒的痛。秦無一湊近她，四目相對之下，明晃晃的愛慕之意呼之欲出，“所以忘了吧，我們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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