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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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馬蹄聲響了起來，馬車前的燈又一次亮了起來。外面的數十人不近不遠地跟在馬車周圍，外面的風聲依舊，雨下了一整夜倒是停了。梨小琮看了看身旁氣息尚且不穩的穆塵，心急如焚，可穆塵似乎沒有受到影響，身子微傾靠在梨小琮身上睡得正香。
可梨小琮一點睡意也無，眼看就要到玄冰山下，怎麽就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搜刮肚腸搜尋上一世的記憶，可怎麽也想不起白青藤與穆塵有這麽一出。
想想就來氣，明明是他惹的風流債，人家小兩口情趣，倒是把她先放回玄冰門，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如……自己趁機溜？
不知何時穆塵的手已經牢牢握著她的手腕，就連睡著也不放開。梨小琮嘆了口氣，這男人真夠雞賊的。
馬車慢慢悠悠地走著，馬車內的倆人只聽見馬蹄聲踢嗒踢嗒，身旁的人睫毛顫動了一下，長嘆一聲。
“少掌門醒了？”
“嗯。”
“你倒是睡挺香。”
“睡眠有助於身體恢覆。”
“你要是這麽在意，為何先前不肯吃我的丹藥。”
穆塵沈默不語，攤開手心示意梨小琮將念安珠交出來，梨小琮最瞧不得他這種高高在上等著她來伺候的神情，遲遲不動。
穆塵也品出梨小琮的怒意，自覺無趣，“大敵當前。”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多謝師妹贈藥。”
穆塵得償所願，嘴角上揚吞下念安珠，便又想繼續睡去。梨小琮小聲地說道，“白青藤為什麽要……”
“別說話，我要休息片刻。”
穆塵提起她的手腕，攤開自己的掌心，示意她手指寫在自己掌心上。
白青藤怎麽會知道你受了傷？
穆塵搖搖頭。
梨小琮攤開穆塵的手掌心，寫道，外面的人為何要護送我們回玄冰門？
必有所圖。
梨小琮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始亂終棄得罪白青藤？
外面的人不是天山派。
不是天山派？梨小琮心中打鼓，謎團接踵而至，她好似被困在迷霧中無法抽身。
你能不能說點有營養的東西？梨小琮不耐煩。
穆塵倒也不惱，你能不能問點有營養的？
梨小琮雙眼瞇縫疑惑地看向他，黑暗中穆塵並沒有睜眼，一個謎團的答案好像浮出水面。
外面的人是如何得知我們此刻回玄冰門？穆塵只發靈符回玄冰門，是玄冰門裏的人洩的密。玄冰門裏有人不希望他們回去。
梨小琮直接在他掌心寫道，玄冰門裏出了叛徒？
穆塵滿意地擡了擡嘴角，還不算太笨。
上一世也沒聽說玄冰門裏出了叛徒，這一世到底怎麽回事，很多事變得不太一樣了。
馬車外面究竟是誰？
冰冷的指尖攤開梨小琮的掌心，寫下四個字。
幽冥鬼佬。
短短四個字直擊梨小琮內心，原來是這幫殺千刀的家夥。上一世幽冥鬼佬趁著穆塵下山時攻上玄冰山，一眾弟子不是他們的對手，幸虧穆塵及時趕回玄冰門，穩住軍心攜眾弟子鎮壓住幽冥鬼佬，才避免門中禍事。
最最可憐的就是梨小琮，那時她一心只給穆塵煉制丹藥，根本無心練功，出了事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可她偏偏不信邪，見穆塵腹背受敵，在鬼佬暗算穆塵使出幽冥鬼火時替他擋下一遭，導致自己右手臂整個外側被鬼火燒灼燙傷。
鬼火在她身上燒了整整七日，她高燒七日，也遭受了這七日的錐心腕骨之痛，而穆塵因為這件事處理得當，樹立了威信，才坐穩玄冰門掌門的位子上，可她的手臂永遠無法覆原。
梨小琮咬著後槽牙，發誓要把她受過的痛統統還給這幫混蛋。
這件事應該發生在穆塵坐上掌門之位時，如今又提前了。但此刻最讓她擔心的並不是這些，而是穆塵身上重傷，從前他已是掌門，也是拼盡全力才得以保全玄冰門，可如今他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現在打算如何？梨小琮問。
不知道。
他們為何上山？
穆塵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看向梨小琮，冰冷的指尖在汗津津的掌心一筆一劃地寫，梨小琮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以為穆塵要說出關鍵。誰知。
梨小琮，動動腦子。
梨小琮恨不能將他腦袋從脖子上擰下來。
上一世幽冥鬼佬攻上山很快被鎮壓住，大戰過後她自己深受重傷，還強忍疼痛被穆塵派去治療各個靈閣的弟子，也沒過問過任何關於逆賊之事，況且上輩子她就只關註穆塵一人，得知他受傷心疼不已，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事。
梨小琮又看向穆塵，可穆塵依舊閉著眼睛不再繼續說話。
再過一個時辰，天便要亮起來。
“少掌門可否掀開門簾？”
穆塵道，“那要看朋友你是否能展露真面目？”
馬車門簾被緩緩掀開，穆塵依舊穩坐泰山似地坐在馬車之內，只是擡起桃花眼淡漠地看了白青藤一眼。
只一眼，白青藤的臉不見了，一張黝黑怪異的五官呈現出來，“不愧是玄冰門的少掌門，不過是一眼便能揭穿我等。”
穆塵不說話，擡眼看向跪在他面前的眾人，他就是有這種本事，即便是受了傷，即便他處於弱勢，也能處之坦然，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為首的幽冥鬼佬臉有點僵，依舊恭敬地說道，“鄙人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
“晚輩雖不太下山問世事，但大名鼎鼎的幽冥鬼佬胥陰我豈會不識？”
胥陰尷尬地跪在地上嘿嘿笑了兩聲，他雖然恢覆真顏，但依舊穿著白青藤平日裏常穿的白衣長裙，魁梧的身材卻被白裙包裹頗為滑稽。
梨小琮乍一看還以為穆塵與他身著情侶裝，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以後穆塵與白青藤成親之後怕再也忍受不了她穿白衣了吧，梨小琮想。
笑聲引起胥陰的註意，他擡頭對上梨小琮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
“這位姑娘笑什麽？”
“笑你長得漂亮。”
明知是挖苦，胥陰依舊保持微笑。
“多謝姑娘誇獎。”
胥陰問道，“少掌門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我這裏帶了上好的治療內傷的丹藥，不知少掌門可否賞臉？”
“不必麻煩，我帶著煉丹爐的女官，她會給我配藥。”
胥陰說道，“既然少掌門想的如此妥帖，我也就不勉強。”
穆塵說道，“還有一日便可到玄冰門，胥陰鬼佬當真要跟我一起上山回玄冰門？”
“自是當然，”胥陰面上恭敬，但目光猶如毒蛇一般老辣暴戾，絲絲淬毒，“煩請少掌門帶路。”
“若我不帶呢？”
胥陰裂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少掌門，您是個明白人，您知道以您和這位姑娘現在的仙力是阻止不了我們的，到時候撕破臉鬧得不愉快，少掌門可不要怪我。”
“鬼佬，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穆塵說道，“此刻你若是殺了我你也可以攻上山。”
“少掌門真會說笑，玄冰門位列玄冰山山巔之南，常年無人窺探其入口，若不是少掌門帶我等上山，我只怕花上小半年也不一定找得到入口。”
穆塵垂下眼皮，“確實。”
胥陰又磕了一個頭站起身來撣了撣自己身上的灰，“看來我與少掌門已達成一致，那就不要耽擱時辰，即可啟程吧。”
“也只能如此。”
馬車上又開始踢嗒踢嗒前行。梨小琮硬掰開他的手掌，寫道，你怎麽這麽淡定？
慌張有用嗎？
梨小琮問道，你真打算帶他們上山？
不帶現在死，上了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梨小琮寫道，玄冰門門規，弟子不得把山門入口告訴外人，你作為少掌門更不該如此。
你擔心？
那些老頭老太不會放過你的。
穆塵淺笑，身為少掌門，關鍵在於危難之時如何破局。若是死守那些規矩，玄冰門只會繼續落寞。
梨小琮又問，你打算怎麽辦？
暫無頭緒，你說怎麽辦？
梨小琮想了想，我今夜趁著天黑殺出一條血路，你趁其不備發靈符給問去問來。
不妥。
梨小琮濃眉倒豎，滿臉疑惑，哪裏不妥？
計劃敗在第一步。
梨小琮依舊不解，但她隱約覺得穆塵下一句不會是什麽好話。
你殺不出去。
梨小琮拳頭硬了，但想了想的確如此。
我還有一些雪上蒲團，撂倒這麽多人有點懸，但可以維持片刻，你去發求救靈符回玄冰門。
穆塵嘆了一口氣。動動腦子，梨小琮。
梨小琮剛想破口大罵，但卻意識到穆塵是對的，若是此刻發出靈符回玄冰門，只會打草驚蛇，若是靈閣之內的這位叛徒與胥陰聯系，他倆的處境只會更危險。
那怎麽辦？你倒是說話。
有個人能阻止他們。
誰？
穆塵的那雙桃花眼真是好看，尤其是當他無比認真地看人時。
你倒是說啊。
你。
我？你剛才還說我殺不出去。
穆塵不再繼續在掌心比劃，半空中出現一本古書。
是一本琴譜。
梨小琮隨意翻看幾頁，又在他手心寫道，這不是劍譜。
光練劍豈不是了然無趣？
梨小琮瞪了他一眼，現在是玩的時候嗎？
你向來頑劣，這不是正合你心。
梨小琮瞇縫著雙眼，上下打量穆塵。這還是那個循規蹈矩的穆塵嗎？
怕了？
梨小琮對任何兵器劍譜都非常感興趣，她應承下穆塵挑釁的目光，仔細翻看起來。上一世她光練劍就已經應接不暇，哪有心思去琢磨琴譜。不過這本古書倒還真是有趣，心法與招式都與劍氣相通，若是能將劍氣融匯在其中或許會事倍功半。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一夜練成？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你不是總覺得你天賦異稟嗎？
你為什麽昨日不拿出來？
我忘了。
梨小琮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壓住心中怒火，扭頭繼續看古書。
穆塵眼角細細打量認真讀古書的側臉，又在那張俊秀美艷的側臉擡頭之際瞥向另一方。他擡起她的手寫道，如今我受了傷，無法再替你托底，此事你要靠自己。
梨小琮白了他一眼，我們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
琴譜有了，琴呢？
到時候就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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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響了起來，馬車前的燈又一次亮了起來。外面的數十人不近不遠地跟在馬車周圍，外面的風聲依舊，雨下了一整夜倒是停了。梨小琮看了看身旁氣息尚且不穩的穆塵，心急如焚，可穆塵似乎沒有受到影響，身子微傾靠在梨小琮身上睡得正香。
可梨小琮一點睡意也無，眼看就要到玄冰山下，怎麽就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搜刮肚腸搜尋上一世的記憶，可怎麽也想不起白青藤與穆塵有這麽一出。
想想就來氣，明明是他惹的風流債，人家小兩口情趣，倒是把她先放回玄冰門，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如……自己趁機溜？
不知何時穆塵的手已經牢牢握著她的手腕，就連睡著也不放開。梨小琮嘆了口氣，這男人真夠雞賊的。
馬車慢慢悠悠地走著，馬車內的倆人只聽見馬蹄聲踢嗒踢嗒，身旁的人睫毛顫動了一下，長嘆一聲。
“少掌門醒了？”
“嗯。”
“你倒是睡挺香。”
“睡眠有助於身體恢覆。”
“你要是這麽在意，為何先前不肯吃我的丹藥。”
穆塵沈默不語，攤開手心示意梨小琮將念安珠交出來，梨小琮最瞧不得他這種高高在上等著她來伺候的神情，遲遲不動。
穆塵也品出梨小琮的怒意，自覺無趣，“大敵當前。”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多謝師妹贈藥。”
穆塵得償所願，嘴角上揚吞下念安珠，便又想繼續睡去。梨小琮小聲地說道，“白青藤為什麽要……”
“別說話，我要休息片刻。”
穆塵提起她的手腕，攤開自己的掌心，示意她手指寫在自己掌心上。
白青藤怎麽會知道你受了傷？
穆塵搖搖頭。
梨小琮攤開穆塵的手掌心，寫道，外面的人為何要護送我們回玄冰門？
必有所圖。
梨小琮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始亂終棄得罪白青藤？
外面的人不是天山派。
不是天山派？梨小琮心中打鼓，謎團接踵而至，她好似被困在迷霧中無法抽身。
你能不能說點有營養的東西？梨小琮不耐煩。
穆塵倒也不惱，你能不能問點有營養的？
梨小琮雙眼瞇縫疑惑地看向他，黑暗中穆塵並沒有睜眼，一個謎團的答案好像浮出水面。
外面的人是如何得知我們此刻回玄冰門？穆塵只發靈符回玄冰門，是玄冰門裏的人洩的密。玄冰門裏有人不希望他們回去。
梨小琮直接在他掌心寫道，玄冰門裏出了叛徒？
穆塵滿意地擡了擡嘴角，還不算太笨。
上一世也沒聽說玄冰門裏出了叛徒，這一世到底怎麽回事，很多事變得不太一樣了。
馬車外面究竟是誰？
冰冷的指尖攤開梨小琮的掌心，寫下四個字。
幽冥鬼佬。
短短四個字直擊梨小琮內心，原來是這幫殺千刀的家夥。上一世幽冥鬼佬趁著穆塵下山時攻上玄冰山，一眾弟子不是他們的對手，幸虧穆塵及時趕回玄冰門，穩住軍心攜眾弟子鎮壓住幽冥鬼佬，才避免門中禍事。
最最可憐的就是梨小琮，那時她一心只給穆塵煉制丹藥，根本無心練功，出了事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可她偏偏不信邪，見穆塵腹背受敵，在鬼佬暗算穆塵使出幽冥鬼火時替他擋下一遭，導致自己右手臂整個外側被鬼火燒灼燙傷。
鬼火在她身上燒了整整七日，她高燒七日，也遭受了這七日的錐心腕骨之痛，而穆塵因為這件事處理得當，樹立了威信，才坐穩玄冰門掌門的位子上，可她的手臂永遠無法覆原。
梨小琮咬著後槽牙，發誓要把她受過的痛統統還給這幫混蛋。
這件事應該發生在穆塵坐上掌門之位時，如今又提前了。但此刻最讓她擔心的並不是這些，而是穆塵身上重傷，從前他已是掌門，也是拼盡全力才得以保全玄冰門，可如今他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現在打算如何？梨小琮問。
不知道。
他們為何上山？
穆塵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看向梨小琮，冰冷的指尖在汗津津的掌心一筆一劃地寫，梨小琮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以為穆塵要說出關鍵。誰知。
梨小琮，動動腦子。
梨小琮恨不能將他腦袋從脖子上擰下來。
上一世幽冥鬼佬攻上山很快被鎮壓住，大戰過後她自己深受重傷，還強忍疼痛被穆塵派去治療各個靈閣的弟子，也沒過問過任何關於逆賊之事，況且上輩子她就只關註穆塵一人，得知他受傷心疼不已，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事。
梨小琮又看向穆塵，可穆塵依舊閉著眼睛不再繼續說話。
再過一個時辰，天便要亮起來。
“少掌門可否掀開門簾？”
穆塵道，“那要看朋友你是否能展露真面目？”
馬車門簾被緩緩掀開，穆塵依舊穩坐泰山似地坐在馬車之內，只是擡起桃花眼淡漠地看了白青藤一眼。
只一眼，白青藤的臉不見了，一張黝黑怪異的五官呈現出來，“不愧是玄冰門的少掌門，不過是一眼便能揭穿我等。”
穆塵不說話，擡眼看向跪在他面前的眾人，他就是有這種本事，即便是受了傷，即便他處於弱勢，也能處之坦然，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為首的幽冥鬼佬臉有點僵，依舊恭敬地說道，“鄙人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
“晚輩雖不太下山問世事，但大名鼎鼎的幽冥鬼佬胥陰我豈會不識？”
胥陰尷尬地跪在地上嘿嘿笑了兩聲，他雖然恢覆真顏，但依舊穿著白青藤平日裏常穿的白衣長裙，魁梧的身材卻被白裙包裹頗為滑稽。
梨小琮乍一看還以為穆塵與他身著情侶裝，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以後穆塵與白青藤成親之後怕再也忍受不了她穿白衣了吧，梨小琮想。
笑聲引起胥陰的註意，他擡頭對上梨小琮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
“這位姑娘笑什麽？”
“笑你長得漂亮。”
明知是挖苦，胥陰依舊保持微笑。
“多謝姑娘誇獎。”
胥陰問道，“少掌門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我這裏帶了上好的治療內傷的丹藥，不知少掌門可否賞臉？”
“不必麻煩，我帶著煉丹爐的女官，她會給我配藥。”
胥陰說道，“既然少掌門想的如此妥帖，我也就不勉強。”
穆塵說道，“還有一日便可到玄冰門，胥陰鬼佬當真要跟我一起上山回玄冰門？”
“自是當然，”胥陰面上恭敬，但目光猶如毒蛇一般老辣暴戾，絲絲淬毒，“煩請少掌門帶路。”
“若我不帶呢？”
胥陰裂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少掌門，您是個明白人，您知道以您和這位姑娘現在的仙力是阻止不了我們的，到時候撕破臉鬧得不愉快，少掌門可不要怪我。”
“鬼佬，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穆塵說道，“此刻你若是殺了我你也可以攻上山。”
“少掌門真會說笑，玄冰門位列玄冰山山巔之南，常年無人窺探其入口，若不是少掌門帶我等上山，我只怕花上小半年也不一定找得到入口。”
穆塵垂下眼皮，“確實。”
胥陰又磕了一個頭站起身來撣了撣自己身上的灰，“看來我與少掌門已達成一致，那就不要耽擱時辰，即可啟程吧。”
“也只能如此。”
馬車上又開始踢嗒踢嗒前行。梨小琮硬掰開他的手掌，寫道，你怎麽這麽淡定？
慌張有用嗎？
梨小琮問道，你真打算帶他們上山？
不帶現在死，上了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梨小琮寫道，玄冰門門規，弟子不得把山門入口告訴外人，你作為少掌門更不該如此。
你擔心？
那些老頭老太不會放過你的。
穆塵淺笑，身為少掌門，關鍵在於危難之時如何破局。若是死守那些規矩，玄冰門只會繼續落寞。
梨小琮又問，你打算怎麽辦？
暫無頭緒，你說怎麽辦？
梨小琮想了想，我今夜趁著天黑殺出一條血路，你趁其不備發靈符給問去問來。
不妥。
梨小琮濃眉倒豎，滿臉疑惑，哪裏不妥？
計劃敗在第一步。
梨小琮依舊不解，但她隱約覺得穆塵下一句不會是什麽好話。
你殺不出去。
梨小琮拳頭硬了，但想了想的確如此。
我還有一些雪上蒲團，撂倒這麽多人有點懸，但可以維持片刻，你去發求救靈符回玄冰門。
穆塵嘆了一口氣。動動腦子，梨小琮。
梨小琮剛想破口大罵，但卻意識到穆塵是對的，若是此刻發出靈符回玄冰門，只會打草驚蛇，若是靈閣之內的這位叛徒與胥陰聯系，他倆的處境只會更危險。
那怎麽辦？你倒是說話。
有個人能阻止他們。
誰？
穆塵的那雙桃花眼真是好看，尤其是當他無比認真地看人時。
你倒是說啊。
你。
我？你剛才還說我殺不出去。
穆塵不再繼續在掌心比劃，半空中出現一本古書。
是一本琴譜。
梨小琮隨意翻看幾頁，又在他手心寫道，這不是劍譜。
光練劍豈不是了然無趣？
梨小琮瞪了他一眼，現在是玩的時候嗎？
你向來頑劣，這不是正合你心。
梨小琮瞇縫著雙眼，上下打量穆塵。這還是那個循規蹈矩的穆塵嗎？
怕了？
梨小琮對任何兵器劍譜都非常感興趣，她應承下穆塵挑釁的目光，仔細翻看起來。上一世她光練劍就已經應接不暇，哪有心思去琢磨琴譜。不過這本古書倒還真是有趣，心法與招式都與劍氣相通，若是能將劍氣融匯在其中或許會事倍功半。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一夜練成？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你不是總覺得你天賦異稟嗎？
你為什麽昨日不拿出來？
我忘了。
梨小琮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壓住心中怒火，扭頭繼續看古書。
穆塵眼角細細打量認真讀古書的側臉，又在那張俊秀美艷的側臉擡頭之際瞥向另一方。他擡起她的手寫道，如今我受了傷，無法再替你托底，此事你要靠自己。
梨小琮白了他一眼，我們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
琴譜有了，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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