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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以前過的是不是很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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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以前過的是不是很不好啊

鹹菜換紅燒肉。

田雲野急忙擺手,“不要,剛才,剛才嫂子已經給過我兩塊桃酥了。”

他們家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奶奶才會讓他送鹹菜,那一碗鹹菜是他們半個月的食材。

“桃酥是謝謝你跟我們說的消息,你不知道,剛剛那個人又來了,還好有你提前告訴我,不然我就吃虧了。”

“再說了,你給我一整晚鹹菜,我只還你半碗紅燒肉,這是不是扯平了?”

田雲野直覺不對,但又不知道具體哪裏不對。

陳晏不給他想清楚,推著他往外走,“紅燒肉涼了就不好吃了,趕緊回去吧。”

田雲野糊裏糊塗的離開了。

梁競舟斜眼看陳晏,“哄小孩。”

陳晏給他夾了一筷子鹹菜,“半瓶香油呢,多吃點。”

老人家幾十年腌鹹菜的手藝,鹹淡適口,辣椒也切的碎碎的,極其下飯。

一頓飯吃完。

鍋裏的梨湯也好了,梁競舟去刷碗,陳晏盛了兩碗放在桌子上,等會涼了再喝。

她剛才在黑市買了點塑料布,因為過了季節,菜種子倒是不多,她想趁下午有時間把家後的地松一下。

正整理塑料布呢。

田雲野扶著瞎眼婆子來了,瞎眼婆子叫田桂琴,年輕時逃荒來的田水村,路上遭難,被人戳瞎了一只眼,自那以後就沒嫁人。

田雲野是她撿回來的棄嬰,這些年娘倆相依為命。

她頭花花白,隨著年紀大了,另外一只好眼也有些模糊,手裏端著盛肉的碗,“小舟,小舟媳婦,雲野不懂事,這肉我們沒有動,你們趕緊裝起來。”

梁競舟蹲在壓井旁邊,田雲野嘿嘿笑了兩聲。

“舟哥怕媳婦。”

他還是個小孩,不知道男人洗碗為啥是怕媳婦,但村裏的老爺們都這麽說,好像很丟人的樣子。

梁競舟白他一眼。

田桂琴拍了下田雲野的頭,“那是你舟哥疼媳婦。”

說是這麽說,她也有點驚訝,梁競舟這孩子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小時候脾氣差,跟個炮仗似的。

沒想到在家還會洗碗。

陳晏走過來,“田大娘,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田桂琴雖然沒有吃,但田雲野端回去的時候肉還是熱的,香氣撲鼻。

她趕緊說沒有。

陳晏扶著她的胳膊,“那您和雲野也嘗嘗我的手藝,鄰裏鄰居的,以後麻煩您的時候多著呢。”

田桂琴知道陳晏的好意,她莫名眼眶一熱,聲音微顫,“小舟媳婦,你對我們這麽好,我們沒啥回報的。”

陳晏就笑,“哪能啊,剛剛梁競舟還說您做的鹹菜好吃呢,等這次吃完了,下次我可得跟您學學手藝。”

田桂琴活了大半輩子。

自然知道這只是陳晏的借口,但看田雲野饞的咽口水但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她嘆了口氣。

“吃完了再上我那去拿。”

陳晏笑著道謝,桌上的梨湯冷涼了,她順手遞了一碗給田雲野,小孩沒吃過這麽甜的,硬分了半碗給奶奶。

梁競舟把洗幹凈的碗放回廚房,又從坡子底下找了個鋤頭,抗在肩膀上,“鋤哪裏。”

陳晏要種菜。

雖然梁競舟覺著麻煩,明明在外邊買也花不了幾個錢。

但又懶得跟陳晏爭辯,他以前看那些結了婚的哥們,就是不聽媳婦話才會吵架。

有好幾個都被趕出來了,連家都沒法回。

他也不是怕陳晏,就是覺著有家不能回太丟人了。

對!一點也不符合他舟哥的身份!

田桂琴好奇,“小舟媳婦,你們這是要種地?”

都入秋了,麥子都快長苗了,現在想起來鋤地是不是有點晚了。

陳晏站起來,“嗯,把家後的地松一松,想種點菜。”

她撓了下鼻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菜種子不多。”

畢竟已經過了季節。

田桂琴笑起來,“菜種子我留了不少,小舟媳婦跟我一塊回去拿。”

田雲野端著大海碗,陳晏扶著田桂琴,梁競舟閑著也是閑著,就先去除草,陳晏應了一聲,“把桌上的梨湯喝了再去。”

田桂琴留的菜種子品類齊全,還個頂個的飽滿。

她給陳晏拿了整整一大包,陳晏笑著道謝,說要是能種活,以後吃菜就去她那裏摘。

等從田家出來。

陳晏先回家裏拿了鐮刀,家後的地從來沒收拾過,雜草橫生。

梁競舟挺艱難的鋤了半米不到的距離,陳晏把手裏的菜種放下,卷起袖子,一手攥著雜草,一手拿鐮刀,聲音溫和。

“先把草割了再鋤能省點勁。”

梁競舟看她動作飛快,不服氣的嘟囔,“那你不早說。”

陳晏有心逗他,“幹慣農活的都知道這個。”

話音未落。

梁競舟伸手奪過她手裏的鐮刀,雖說入秋,但下午還是有些熱。

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露出一雙似彎未彎的眼睛,“一邊待著去,小胳膊小腿的,除了添麻煩。”

梁競舟還真沒怎麽幹過農活,動作自然不如陳晏爽快,好在他力氣大,陳晏也不跟他爭。

把雜草抱著放在一堆,等會一塊丟出去。

梁競舟一邊割草還分心囑咐她,“不能丟。”

陳晏挑眉,梁競舟振振有詞,“留著餵餅子,你是要餓死我的兔子嗎,狠心的陳晏!”

就是只小寵物。

何況丁點大,陳晏斜眼瞥他,“你都快把自己餵給餅子了……”

“嘶……”

梁競舟一心二用,到底是不熟練,手登時破了個大口子。

血嘩嘩往下淌。

陳晏一驚,急忙撕下襯衫下擺替梁競舟包手,白色染的通紅,陳晏皺眉,“都怪我。”

平常梁競舟看著嬌嬌氣氣,真到這個時候,他反而沒什麽表情,語氣懶散,“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跟你說陳晏,你可別給老子哭啊,老子最煩女人哭了。”

陳晏沒想哭,她拽著梁競舟就要回去,“去醫院打針破傷風。”

梁競舟站在原地沒動,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不去,不用管,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草還沒割完呢,你還種不種菜了?”

他把包手的布使勁纏了纏,陳晏離的近,看他疼的汗都出來了,偏偏毫不在意,就要去拿鐮刀。

陳晏握住他手上沒傷的地方,低聲,“梁競舟,你以前過的是不是很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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