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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祁祁是不是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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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祁祁是不是談戀愛了?

學校放假,宿舍關門,連祁沒有歸處,暫住回華西樓家裏。

她的狀態恢覆成多年前剛來家裏時一樣,安靜乖巧、規矩禮貌。

年底華西樓工作繁忙,有時候加班太晚回來,上二樓時,她的臥室門緊閉,裏面燈早熄了。

早上他起早上班,她還沒睡醒。

他特意晚點出門,想和她說句話,也不見她起床。

兩人工作日基本見不到幾面,平時對話不超過三句,少有的交流只在幾頓餐桌上。

周末華西樓在家習慣待在自己書房,她很少上三樓去。

她不再纏他,不再隨便拿一本書就要擠到自己書房來看,更不再午睡都要趴在自己書桌旁邊睡。

她在家時,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房間不怎麽出來,偶爾午後太陽透出雲層,洗個澡,然後把書拿到院子裏,躺在椅子上曬太陽,順便餵餵找上門來的小白狗。

有時候,她也像小時候那樣,蹲在後花園裏修剪枯死的盆栽枝條。

華西樓坐在書房窗口,默默俯看她,凝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似乎又成長了不少。

漫長的冬日還未結束,她卻不知何時已悄然入春。

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悄無聲息地抽條,寂靜且肆意地向上,長成一棵年輕的白楊樹。

挺拔、高挑,健康,沒有外放婆娑的姿態,只是在靜默中傲然挺立,安靜的身體裏蘊藏著生機勃勃的生命力。

華西樓眼底露出不經意的落寞,拿開視線,冷靜了半秒鐘,再次不可控地把目光拋向她。

她逗小白狗,笑聲比小白狗的哼唧聲還悅耳。

她修剪盆栽,他提著心註目,擔心那月季玫瑰之類的枝條會刺破她的手。

她進屋,身影消失在院子裏,他抽空把目光收回,放在書本上,隨意地翻一頁書,或品一口熱茶。

那天周末,他有事出去了一趟,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車剛開進大門,見前院裏多了個人。

一個年輕的男人,穿白色西裝襯衣,背對著自己,蹲在草坪上逗那只小白狗。

連祁從屋內出來,端了盤水走過去,蹲在男人旁邊,邊餵水給小白狗,邊和那男人說笑。

她沒說幾句話,擡頭看見華西樓的車開進來。

他從車裏下來,臉色不是很好。

連祁收了笑意,站起身,見他走過來,喊了一句:“西樓哥。”

旁邊的男人聽她叫人,也立即起身,轉身急忙朝華西樓喊:“華總。”

華西樓及到兩人面前,頓住步子,擡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淺淺點頭。

“有事?”他盯著年輕的男人,語氣少見地冷漠。

“哦,我是......來......來找......”男人本就因身份對華西樓保持著敬畏,察覺到他眼神裏的審視,無端地起了緊張感,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他手裏還拿著逗狗棒,說話時手忙腳亂把木棒扔了。

“亞新哥是來找季嬸的。”連祁幫他回答。

王亞新是季嬸的兒子,畢業後托母親和華西樓的這層關系,一直在天鑰做行政。

他平時在公司也見過華總,倒是不經常來他家。

面前兩人站得近,手臂幾乎貼在一處。

華西樓冷淡地問:“季嬸呢?”

“季嬸去超市了。”連祁重新蹲下,撫摸小狗的腦袋。

“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麽?”

連祁埋著頭,專心看小白狗喝水:“應該快了吧。”

華西樓緊抿著嘴,沒再說話,推門進了屋。

王亞新見他進屋,站在原地暗松了口長氣。

院子裏的風一吹,他發現自己後背不知何時竟然起了層冷汗。

連祁還在餵小狗,他卻站不住了,腦子裏不斷回想著剛剛華總審視他的那幾眼。

華總在公司裏看起來溫和親切,平易近人,沒想到在家裏卻顯得有那麽幾分......冷漠和嚴肅。

他思前想後,突然意識到也許是自己不應該不打招呼就跑來老板家裏找媽媽。

自己本來就是走後門進來的,還冒昧跑來老板家,像是要刻意巴結,顯得十分失禮。

總之,今天確實是自己沒有分寸。

他想明白了華總不開心的點,於是偷偷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俯身和連祁輕聲告別:“連祁,我先走了。”

連祁吃驚地擡頭看他:“季嬸馬上回來了,你今天不是過來看她的嗎?”

“你要不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晚飯?”連祁邀請。

“不用!不用!”王亞新連連擺手:“我突然發現......公司還有點事沒完成,我得走了。你幫我跟我媽說聲就好了。”

周末還要回去上班麽?

連祁見他行色匆匆,雖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

*

王亞新走了,她餵完小狗,把水盆拿回屋子。

華西樓站在客廳,外套已經脫下,正在松領帶。

見連祁進來,他側身規避松開的領口。

連祁卻沒註意他,自顧自把盆放回廚房,轉出來,去了雜物室。

華西樓見她對自己視而不見,窩在雜物室翻找東西,自行跟上去,站在門口:

他問:“要找什麽嗎?”

“剪刀。小白狗的眼睛被毛遮住了,我給它修理下。”

華西樓視線在儲物室轉了一圈,從墻壁上拿下一把剪刀,手柄一端遞給她。

“這裏。”

連祁垂著眸,伸手去接剪刀,輕聲道:“謝謝。”

見她白色的袖口沾了泥土,華西樓問:“袖子怎麽臟了?”

他手指想捏住她袖子細看,被連祁不著痕跡地抽掉。

“沒事......剛剛在外面,跟亞新哥逗小白狗玩,可能不小心弄臟了。”

華西樓聽到“亞新哥”三個字,眸眼凝了霜霧,擡眸看向院外,王亞新的身影早已不見。

“王亞新什麽時候來的?”

“下午2點多吧。”

華西樓眸眼輕闔,來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連祁另找了塊抹布,欲轉身出去,見他高挺的身形堵在門口,不知在出什麽神,於是在離他半步的距離停住,提醒他:“西樓哥......我要出去。”

華西樓反應過來,讓開腳步。

連祁僵直身子,側著避開門口的男人,出門去了院子。

她招過來小白狗,給它剪掉眼前的毛發,修理完後,各種角度拍了幾張照片,低頭發消息。

華西樓站在二樓窗口晃神,聽見她在樓下哼歌。

她近來時不時愛哼著一些不知從哪聽來的曲調。

歡快愉悅的陌生調子,不是她以前愛聽的歌曲類型。

她蹲在盆栽前修理一根枯枝,手機叮地一聲傳回訊息,連祁低頭看了眼,擡頭繼續修剪時,嘴裏的曲調變得更加歡快而富有節奏。

華西樓隱隱覺得不對,有什麽不安的東西從他意識裏冒出來。

他想起寒假以來,她少見地愛出門聚會。

回家後手機不離身,不是回消息就是躲在房間打電話。

有次季嬸推門進來,給他端茶,悄聲說祁祁回家這段時間經常和一個男的打電話,是不是談戀愛了?

他神情凝重,並不言語。

連祁臉色日漸紅潤明朗,華西樓的臉卻一天比一天陰沈。

她在學校數月,他根本不清楚她遇到或交往了什麽人。

她若當真談戀愛,按理他應該欣慰和開心。

可事實上,他反變得不安、焦慮和擔憂。

他想要問她,那男孩是誰,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性格如何,家庭環境好壞......

畢竟他是她哥,有這種替她把關的責任。

然而等他下樓,兩人在樓梯一上一下迎面相遇,看見她迅速把手機屏幕按黑,本來泛在臉上的羞赧喜色悄然收回,垂眸淺淡和他打招呼。

華西樓只覺心臟一抽一抽的酸痛,想問的話盡數被噎回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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