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挖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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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挖墻腳
一連三天，整個星空學院都處於一種極其歡樂的氣氛中。
這次的活動項目並沒有比上一次多出來多少，但是每個項目中安排的工作人員以及同時可以參與活動的人數都比去年翻了好幾倍。
而且足足三天的時間用來游玩，也算是變相地完成了人口分流，避免了同一時間的過度擁擠。
阮星回像往年一樣，藏在人群裏游玩。
除了必去的星星瓶活動，阮星回把自己感興趣的活動都試玩了一遍。
不過她並沒有在游玩上花費太多的時間，而是只參與了第一天的校慶活動以及最後一天的校慶晚會，其他時間依舊是待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不過，受到學生們情緒的影響，阮星回這幾天的心情也很好。
只可惜，這份好心情僅僅維持到了看到祝駿給她發來的信息之前。
祝駿：APP的推廣工作要放緩一點了。
阮星回皺眉。
星空網課app的出現，完全是在他們幾個人一手推動之下誕生的，無論是阮星回還是孔中祥，都不應該是會在這個關鍵時候輕易退縮的人。
現在他們完全沒有理由去放緩推廣app的腳步，甚至如果不是阮星回及時提出了方案，他們還有可能直接就采取了一些比較激進的手段，強行進行推廣。
孔中祥他們指揮想方設法地想要讓推廣速度快一點更快一點，完全沒有理由想要放慢腳步啊！
也就是說，現在發生了一些在他們意料之外的事情？
阮星回眉頭緊鎖。
因為星空中學從建立以來一向強勢的表現，現在已經很少有對家會明著跟他們作對了。
私底下的手段不是沒有過，但一開始的時候阮星回完全能夠應付得來，後來更是有了合作方幫忙處理。
既然抗拒力不是來自於商業上的這些對手，那麽這次是什麽麻煩，就是一個需要深思的問題了。
祝駿沒有明著說，或許代表了對方的勢力比較強大，或者是在網絡上有什麽過人之處，以至於他必須要避諱一些。
只是這樣的力量，不應該是孔中祥會輕易退縮的。
更何況，孔中祥的背後還有支持者呢。
在這樣的背景下，還能夠給星空學院帶來麻煩的，那就只能是來自於外部的力量了。
外部。
阮星回敏感地抓住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關鍵詞。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和平的世界。
兩百多個國家林立於當代，其間勢力錯綜覆雜，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理清楚的。
但是敢於和他們這個國家作對的，整個世界範圍上也沒有幾個。
這些國家裏有的中立，有的親近，也有的敵對。
但是，國家的立場並不能作為判斷對方在於一件事上是何態度的依據。
星空學院暫時還沒有表現出來多少的競爭力，甚至都沒有走到臺前去，之前交上去的材料也僅僅只是一份資料，還是經過嚴格保密工作，確保不會被人發現這些資料出自她手。
星空學院目前還沒有自我保護能力，阮星回一旦暴露在了外人的眼中，會遭遇什麽樣的事情將不可預料。
所以，為了星空學院和阮星回的安全，國家還專門派了一支作戰部隊進入桐山駐紮，也算是就近保護了。
但既然是已經確定了問題來源並不出自資料，那麽星空學院目前為止表現出來的唯一異常，或許就只剩下星空網課app了。
又或者說，人家針對的並不是網課這個模式，也不是app，而是內容。
自己交上去的材料有多麽的驚人，阮星回自然是清楚的。
不然她也不會在最開始的時候將資料拆分，等到後來證明了自身價值以後，才拿出了全套的資料。
但即便是這樣，他們這一系列的操作也不算小了。
畢竟又是聯考又是宣傳的，雖然宣傳工作進行的時候合作方也就是隱晦地推動了一下，但對方如果也有專業人士的話，還是能夠發現一些痕跡的。
如果真的是在這個角度被發現，那阮星回也沒有辦法。
畢竟對立那麽多年了，誰還不了解誰啊。
就算是阮星回從來都是一個人單幹沒有找合作者，等到規模擴張起來以後，也一定會受到那些人的關註。
現在有了個背景支撐，或許會引起他們的警覺，但同時也提高了星空學院的安全性。
就像是現在，即便是他們已經發現了端倪，但依舊沒有輕舉妄動。
有了同等級力量扶持的星空學院和星空網課app，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輕易對抗的。
或者說，他們並不能輕易出手對抗。
因為他們代表著的也是一個國家，如果真的出手了，那就相當於對另一個國家進行挑釁。
這樣的後果並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承擔的。
無論是他們，還是他們背後的人，都不敢輕言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通過另一種途徑了。
星空學院是私人的，校長背後還有一個大型集團，而星空網課app本質上也是商業品牌。
既然如此，那就用商業上的手段來打敗它！
這是他們最開始的想法。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己方可以使用的那些手段，在面對星空集團的時候，竟然幾乎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這樣不著痕跡就把所有的商業對狙擋下來的能力，充分說明了對方的不好惹。
那麽最後剩下的可以對付的，也就只有學校和平臺本身了。
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一個□□裸的靶子。
祝駿的提醒也是在這個時候發來的。
為了不涉及國與國之間的鬥爭，對方還特意發來了挑釁書。
因為星空網課app的推廣工作做得隱晦，所以他們也看出來了阮星回這邊的顧慮，故意拿這件事說事。
要求他們不得以國家力量幫助私人企業。
不得不說，這個挑釁雖然很低級但很有效。
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但星空學院終究是一所獨立的學院，從來不曾被收編，那些可以解決問題的措施一個個的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最佳方案，竟然還是交給雙方用最基本和本質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這些消息，都是阮星回在趕到T省省會，和祝駿見面之後，他才告訴她的。
阮星回也沒有想到這中間竟然還有呢麽多的彎彎繞繞，但既然她原本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那就沒有多少好擔憂的了。
因為有系統在，所以阮星回並不需要擔心學校這邊的重要信息會從網上洩露。
至於對方打算的“中門對狙”，阮星回自信星空系統所帶來的教育體系並不輸於醜國。
即便是不考慮星空學院的存在，整個國家原本的教育水平也沒有比對方遜色。
而這，僅僅是這幾百年來的追趕成果而已。
可即便是如此，星空學院的體系依舊收到了孔中祥等人的認可，那就說明了它的優越性。
如果不是阮星回的系統無法上交，他們也不至於等到現在這個時間，拖來拖去的，都到了被醜國發現的時候才開始籌備大學。
這要是擱在上交文的套路裏，那不得起步初中一年高中兩年大學三年名揚整個世界？
只可惜系統已經限制死了上交這一條路，她也就只能努力地平衡兩者之間的關系。
但總算是有人在撐腰，所以阮星回現在才能夠僅僅只是面對對方的商業手段。
如若不然，她現在的工作量不知道要多多少倍。
對於阮星回來說，在保證學校發展速度的前提下，工作量能少一點是一點。
醜國的“戰書”雖然已經下達，但是具體是哪一個教育集團打算對星空學院下手，暫時還不知道。
阮星回這裏既然已經收到了信息，要做的事情也可以開始做了。
對方想要擊潰星空學院和星空網課app的話，無非就是兩個方面。
搶占生源以及APP競爭。
搶占生源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從根本上挖斷星空學院根基的策略。
無論是阮星回還是系統，都十分需要星空系統在教育過程中反饋回來的積分。
而生源被挖走，那就代表著每天可以獲得的積分數量就會從往常的穩定並且每過一個階段就會有一次上升，轉變成為下降。
即便沒有誇張到漲幅負增長的地步，但這也是阮星回和系統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即便是已經預想到了可能會被挖墻腳的問題，阮星回也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的這麽快。
.
阮星回從省會回來後沒多久，就看到了桐山市校長群的消息。
有外資企業到桐山市辦學了。
外資。
這個詞在這會兒阮星回的眼中格外敏感。
醜國前腳剛來挑釁，後腳就有外資入駐桐山市。
這二者之間沒有什麽關聯的話，阮星回三個字倒過來寫。
明面上，大家都只是商業活動，正常投資和競爭。
阮星回在得到許可之前暫時也不能就這麽往外嚷嚷，只能看著群裏的其他人互相討論著對方的來意以及競爭力有多少等問題。
對方雖然是特意針對星空學院來的，但這麽一來難免會擠占了其他學校的生存空間。
一來二去的以後少不了矛盾。
只希望這些學校的校長們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早點打起精神來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畢竟對方來者不善，如果他們輕易就把他們當成了隊友之類的存在，那才是容易壞事。
接下來的兩個月裏，阮星回時常在群裏看到那個學校的消息。
一會兒是對方大手筆收購了一家私立中學，一會兒是學校大刀闊斧地進行整頓，一會兒又是學校對老師們進行了專項培訓……
總之就是，對方很能折騰的樣子。
轉眼間，兩個多月過去。
星空學院的學生們依舊保持著過往的優秀戰績，在期末考試中依舊獲得了不俗的成績。
只不過今年依舊沒有聯考，他們的這份突出，並沒有能夠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是在教育圈子內工作的老師們對於星空學院學生們的成績有所耳聞，並且試圖拿來激勵一下學生們。
只不過因為無圖無真相，可信度方面似乎有點低。
過完年之後，就到了學生們要返校的時候。
一般來說這個時節的阮星回都會比較閑，再加上冬日裏的太陽實在是暖和，格外適合躲在窗戶裏面曬暖，阮星回也有些想要犯懶。
但現實並不願意給她機會。
星空學院招生辦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阮星回的辦公室。
“什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阮星回忍不住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引得旁邊的三個人都投來了關註的目光。
但是阮星回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已經疾步走到了客廳裏，拿起掛在門口的外套就往身上套，明顯是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這架勢明顯是出了什麽大事了，阮星回才會這麽的著急。
阮父阮母不知道具體情況，也只能關切地看著她，在她出門的時候叮囑上一句註意安全。
阮星回含糊著應了一聲，抓起旁邊的圍巾和帽子就出門了。
顯然是已經急切到了連現在家裏把自己裹嚴實的時間都沒有。
剛一踏出宿舍樓的大門，迎面而來的冷空氣就將阮星回凍了一個激靈。
二月初的桐山溫度還很低，即便現在已經接近中午，但山風吹在臉上的時候依舊十分凜冽。
阮星回趕忙將匆忙圍起的圍巾拉高了幾分，步履匆匆朝著辦公室走去。
期末之前，教職工宿舍山上第一批的宿舍樓都已經建好了，再加上圖書館上方的辦公區域也都已經全部整修完畢，阮星回就帶著家人搬了過去。
為了方便工作，一家人特意選了一棟靠近山腳處的小別墅作為小窩。
阮星回走出宿舍樓以後只需要走上不到五分鐘，就能夠進入到圖書館的範圍內，無論是夏天的酷暑還是冬天的寒冷都不能折騰她多久。
只不過，現在的她已經顧不上考慮這些問題了。
一路步履匆匆趕到圖書館入口，阮星回就看到了招生辦主任的身影。
他的臉上也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見到阮星回來了，他送了一口氣，連忙迎上前。
“事情是怎麽回事？你電話裏也沒說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
圖書館裏開著暖氣，阮星回一進門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只是還沒有松一口氣，就連忙問道。
招生辦主任面露苦澀。
“今天早上開始，不停地有學生家長打電話過來要求轉學，現在大家都在辦公室裏接電話呢，這才兩個小時的工夫，就已經有好幾十個學生要走了。”
兩個小時。
星空學院的教輔崗位上班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六點，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午休。
招生辦的人接了兩個小時的電話，而現在也才不到十一點，也就是說八點剛剛開始上班就有人來轉學了。
以往星空學院的學生都是從外面的學校轉過來，這還是阮星回他們第一次遇到有學生要轉出的情況，而且還是大批量轉出。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很快就到了辦公室裏。
阮星回將手上的衣物一扔，轉身就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從期中考試之後，阮星回從省會回來的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在警惕那個外資學校的動作。
只不過對方暫時還只是一個新接手的空殼學校，而且距離下一輪的招生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所以阮星回就下意識地以為搶生源這件事還要等一段時間才會開始。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才過了短短兩個多月，對方就已經把爪子伸到學生家長那裏去了。
現在退學申請正在通過網絡一份份地提交過來，阮星回看著後臺顯示的數字，再想著星空學院目前為止的兩萬名學生，不由得有些氣餒。
她自認為學校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無論是免學費還是獎學金還是生活環境，都已經做到了阮星回可以做的最好。
雖然不知道那個學校給這些家長們提供了什麽樣的優渥條件才讓他們願意給自家孩子辦理轉學，但想來也是要花費上好一番功夫的。
阮星回回想了一下哪所學校以往的各項數據，緊張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丁點。
對方學校校區在桐山市市區邊界附近，實際上也是新建沒有多久的學校，設施和建築都很新，東西基本上還算完備。
這樣的條件或許在美觀上會輸星空學院一籌，但是距離市區近這個優勢又把二者拉回了同樣的起點。
而除此之外，如果全部換算成金錢的話，星空學院平均每年花費在一個學生身上的各方面資金加起來大概在兩萬五左右，單只是夥食一項，一個學生一天也要吃掉大概三十元的標準。
平均到每一頓飯也就是十塊錢，這對在城市中的人們來說，花銷已經不算高了。
但是對於星空學院的大多數學生來說依舊是高消費。
但是相應的，阮星回從學生們身上收獲的積分，哪怕只有一個月的時間，都能夠完全彌補掉本錢上的損失。
阮星回自己是真的不虧的，但是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在賠本賺吆喝。
想要提供有競爭力的生活條件和設施，即便是不像阮星回這麽大手筆，一年也要在一個學生身上花一萬多了，而對方還要給出有足夠誘惑力的補償才能夠說服學生家長轉學。
這麽算下來，對方所消耗的資金必定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對星空中學的針對，昭然若揭。
學生的去留阮星回沒有辦法決定，這畢竟是學生和家長們的自由，就像是之前那些轉來星空學院的轉校生們一樣。
但是對方既然已經這樣下狠手挖學生了，也別怪阮星回不跟他們客氣。
對手都已經先出招了，她要是再客氣的話那多少還是有點虛偽了，更何況她也不想那麽做。
至於這一批打算轉學離開的學生們，阮星回就只能放任他們離開。
即便是她有機會將他們留下來，但想要說服他們肯定也需要她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樣的事情有一就有二，阮星回可不想慣著對方的毛病。
而且強留下的學生也不一定就真的樂意留下來，身在曹營心在漢，指不定還會影響班上其他同學的學習狀態。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這些學生們去了新的學校以後，能夠有怎樣的成績。
即便是他們已經在星空學院裏學習了不短的時間，但畢竟距離中考高考都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最後到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只不過，阮星回願意放行學生們離開，也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尤其是高中生們。
都已經是十五歲以上的年紀，除了少數的高一學生，大家都到了十六歲以上，在刑法上都是可以承擔全部法律責任的年齡了，自然也是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更別提那些學生家長們了。
這樣的年紀裏做出了重要決定，那就應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起責任。
星空學院並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願意放他們離開是阮星回懶得和他們爭，但不代表著她還願意讓他們回來。
看著越拉越長的名單，阮星回的表情愈發冷淡，。
“把這些人都列一個名單，核查一下當時招生時候的貧困加分申請，把這些數據都統計好之後交到我這邊來。”
學校裏的學生們家境情況好壞不一，有的人可能純粹是被利益吸引了，有的人也有可能是一時之間急著用錢。
對於這一些學生，阮星回願意給對方一個接受考察的機會。
當然，她更希望沒有這樣的人。
招生辦的職工們還在忙碌著接電話，阮星回卻是在辦公室裏做起了另一個方面的工作。
對方不是喜歡搶生源嗎？
她還就不信了，遭殃的能只有星空學院一個？
阮星回點開了市一中校長的聊天窗口，發了個電話邀請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阮星回看到了一張愁容滿面的臉。
很好，這下也不用多說什麽了，光是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市一中肯定也已經遭殃了。
只不過，市一中的人數比星空學院的學生數量要少，並且在成績上也沒有星空學院的學生們那麽好，所以被挖走的學生數量還不算是特別多。
今天早上開始，市一中招生辦連著接了三十個電話之後，就米有了更多的動靜。
但市一中的校長依舊很愁，因為這十個要轉學離開的學生，都是他們學校裏成績排名前列的。
對方這鋤頭揮的，可以說是直接將市一中近幾年裏的好苗子挖走了大半。
這是要斷人根基啊！
阮星回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還在唉聲嘆氣，電話接起以後就只能打起精神來應酬。
“阮校長今天怎麽有閑心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啊？”
牛正的語氣還算是比較正常，甚至還有閑心開一個小玩笑。
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可是要比哭都難看了。
“牛校長，你們學校有幾個學生被挖走了？”
阮星回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牛正的問題，而是開門見山。
牛正一頓，揉了揉臉，露出一個苦笑。
“看來阮校長的學生也有被人挖走了的啊。”他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頹然，“我們這今天早上接到了三十個學生的電話，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動靜了，應該是就這些了。”
阮星回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市一中的三十個好學生，如果分散到三個年級的話，那就是差不多每個年級被挖走十個人。
市一中的成績經過這幾年的突飛猛進，基本上也都已經穩定在了全省第四的水準，每個年級被挖走三個頂尖的學生，那就相當於是挖了三十個本年級省內排名在一百以內的學生。
這個數量已經很不少了。
尤其是一個學校的招生門面主要就是由學生們的升學率和最高分撐起來的。
好學生被挖走，撐門面的人就少了許多，看上去會格外的單薄。
而且就從這個人數上來看，他們顯然是有著不小的野心。
阮星回這邊的招生辦電話還在響個不停，轉學名單已經拉到了一百多號還沒有見到結束的意思。
恐怕桐山市不只是星空學院和市一中這兩個學校，排名落後一些的市實驗估計也中招了。
這樣一來，對方光是挖學生都要挖走至少兩百人，分散到三個年級也足夠每個年級湊一個班了。
用他們自己的學生來“打”自己，這個套路用的實在是讓人惡心。
如果是對學生們感情不深的老師校長還好，像是牛正這種將自己所有情感都灌註到學校中的老人家，這樣的操作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在心頭上割肉了。
但是很顯然，這件事他們並不能讓它輕易過去。
外來者終究是外來者，根基不穩且對於當地的情況不夠了解。
如果他們真的有仔仔細細了解過桐山市學校的現狀的話，星空學院對於整個桐山市學校尤其是初中階段的領導力，就會被他們重視一些。
學生被挖走，他們作為校長當然是心痛的。
但是好學生也離不開好老師的教導，不說是桐山市，哪怕現在數全國上下，對於星空學院這一套資料最了解的人，除了星空學院的老師們，也就是市一中的老師們最清楚了。
他們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自然也是享受“福利”最多的人。
學生們在這樣的優良師資力量教育下，本身也足夠努力和勤奮，成績好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對方收購的那所學校，原本是什麽樣的大家心裏都清楚。
說是私立學校都可以當做誇獎來聽，說的難聽一點那就是一個游手好閑人士的聚集地。
這樣的學習環境下，學生們的成績會是怎麽樣可想而知。
受限於學校轉讓和收購政策，一所學校被收購以後，如果學校裏面還有在讀學生的話，收購方應當為學生提供同等的教學環境和條件。
也就是說這些學生在畢業之前還是要留在那裏的。
當然，學校也接受學生們的主動轉出，就像是他們現在對星空學院和市一中做的這樣。
只是學校原本的學習環境就在那裏，也不可能出現全部學生都轉學離開的情況，畢竟沒有呢麽多的學校可以接收這批學生。
而被挖走的學生們要在這樣的學習氛圍中學習、備考，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
學校風氣對於學生們學習狀態的影響太大了，阮星回都不敢想這一批學生到了新的學校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不管怎麽說，這個決定都是他們自己下的，事情也已經基本成了定局，即便她是校長，也沒有幾個人會聽勸。
更何況她也懶得勸。
牛正之所以突然頹廢了那麽多，一方面是為了自己學校的未來而擔憂，另一方面也是在擔心這些學生們。
只是看目前的模樣來說，這些學生好像很並不是很需要這份關心。
兩個人簡單交流了一下現狀以後，阮星回又打電話聯系了市實驗的校長。
果然，他們這邊也收到了轉校申請，不過比市一中要好上不少，走了五個好苗子。
阮星回是知道他們學校的學生們都是什麽水平的，了然點頭以後就知道應該就這些人了。
對方顯然是看不上那些在他們眼裏成績平平的學生，都是挑的好學生挖。
而成績最好的星空學院，顯然就成了這次挖墻腳行動的重災區。
一直到當天晚上下班之前，招商辦的電話總算是停了下來。
一天的時間，星空學院這邊先後收到了初中部兩百多名學生和家長們提交的轉學申請。
整個初中部的人數也才是有七千人，這一下就被挖走了三十分之一，還是成績靠前的三十分之一。
單看數據的話，這個損失不可謂是不大。
但星空學院的情況和市一中市實驗還有些不同。
學生們之間的成績差距雖然不小，但也沒有到天差地別的地步。
兩百多名學生的離開，或許會讓他們在成績單上弱勢一時，但這份短板用不了多久就能被補齊。
最終數據出來以後，阮星回將牛正和市實驗校長兩個人單獨拉了一個小群，主要就是商量這次的事情要怎麽解決。。
不是他們三個偷偷摸摸搞小動作，只是其他學校並沒有出現被挖角的情況，也是因為他們本身學生的成績還沒有好到入了對方眼的地步。
這樣一來，他們也沒有必要拉著大家一起犯愁。
更何況，別人是在犯愁還是幸災樂禍，也未可知。
三個人的小群裏商量事情明顯要方便一些，阮星回將自己這邊的轉學生名單和成績對應好以後發在了三個人的小群裏。
原本還在氣憤對方下手太黑的牛正和市實驗校長：……
好家夥！
是不是應該說不虧是桐山市生源最好最受歡迎的星空學院？
這份名單上的絕大部分學生成績都比他們家被挖角的學生要好。
論損失，還是阮星回更慘一些。
有人一起比慘，並且發現了自己還不是最慘的那一個，兩個人頓時就覺得精神了一些。
雖然這樣說起來好像不是很道德，但畢竟有對比才有幸福感。
哪怕這個幸福感不如不要。
阮星回將自己這邊的情況發在群裏也是為了能夠調動起來他們的情緒，畢竟大家如果都因此而情緒低落的話，也不利於工作的落實。
他們都不是泥人，不可能被人砍一刀了好繼續拈花微笑。
回敬一番是肯定的，只是這個回敬的方法應該選哪一種，他們還需要認真討論一下。
之前就說了，這其實也是醜國對於星空學院和星空網課app的一次狙擊。
而現在的這次挖角行動，其實才只是狙擊戰的序幕而已。
他們是不可能就這麽放任對方囂張下去的。
老祖宗有句話說的好：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
這個道理無論是在什麽時候都可以行得通的。
對方挖墻腳為的是什麽？不就是想要在成績上碾壓了阮星回他們，擊潰星空學院這幾年來風光無限的資本？
學生們的成績需要學生、老師和家庭的共同努力，阮星回不相信對方做出這樣的手段、在還沒有整頓好原本學校風氣的情況下，就將學生挖走，會有多少的耐心做細致工作。
壞的學習環境最容易滋生出來校園暴力等問題，無論是暴力還是冷暴力，都經常在這樣的環境中出現。
星空學院裏本身就有一萬人左右的轉學生，其中又有將近一半是因為在學校裏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暴力對待，而覺得無法忍受選擇離開。
阮星回見多了這樣的情景，並且對於對方學校未來的前景毫不樂觀。
校園暴力最容易找上的兩大群體——好學生、乖學生。
能夠在這個時候被挖角的學生，至少是符合了前一個條件的。
即便是轉學過去以後他們人數也不少，但人畢竟不能夠時時刻刻和其他人在一起。
想到這裏，阮星回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畫面出現。
如果不是因為雙方的對立狀態太明顯的話，這樣的情況她肯定會建議扼殺在搖籃中。
但是現在的情況顯然是不可能了。
對方將所有轉學生的轉學申請和轉學電話全部安排在了同一天送達，就已經表明了他們把阮星回後路都給堵死的意圖。
畢竟學校寒假後的開學時間都是固定的，每年正月16日。
而今天已經是正月14，並且現在已經下班了，明天處理一天的轉學手續以後，就要開學了。
這番操作就是壓在了最晚時間線上進行的，為的就是能夠盡量不給阮星回他們反應時間。
事實上，他們也成功了。
阮星回三人現在只能給申請轉學的學生們辦理轉學手續，好讓大家能夠在及時在新學校裏辦理入學手續，不耽誤新學期的課程。
牛正和市實驗校長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對方的這一招雖然淺顯，但顯然是十分有效。
即便是他們內心很不願意，受限於時間，也只能給學生們辦妥了。
阮星回看著自己列出來的對方的破綻，突然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他們到底是怎麽打動那麽多的學生的？
按照常理來講，學生們轉學都是會在一個學年結束以後才會進行。
但是現在才學期中，學校裏學習的知識還沒有到一個段落節點，這個時候轉學是比學年結束後轉學要影響成績的。
對方是怎麽樣達到自己讓學生們快速轉學這個目的的？
換了一個學校，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還是學習環境都需要重新適應，學生證的成績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即便是對方能夠開除豐厚的獎學金或者是別的條件，也不應該有那麽多人都被說動了才對。
畢竟學生們最重要的是學習，追求的是各自的未來。
如果不能夠拿出具有十足誘惑力的條件，能有多少人願意犧牲自己的未來去換取眼前的利益？
除非……
對方許諾的條件就和未來有關。
阮星回的眼前就像是撥開了一層迷霧。
如果是有關未來的話，那她或許就明白學生們想要的是什麽了。
即便是時至今日，國內也難以避免會有一些格外向往外面生活的人存在。
學生們的家境都不是特別好的情況下，這樣對外界有向往的人，確實很容易會被相關的條件誘惑到。
無論是保證出國留學，還是給安排工作，對於這些人來說都是十分具有競爭力的條件。
而星空學院能夠給他們提供的也就只有衣食無憂和良好的教育環境，以及和出國費用相比起來不值一提的獎學金。
即便這份獎學金在桐山裏的人們看來已經十分可觀了，但對於有出過夢的他們來說，這只能是杯水車薪。
或許以前他們還會因為自己的條件而將這份想法壓在心裏，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有了機會，誰會不想要去抓住呢？
人本質上還是利己生物，他們做出了什麽樣的選擇，顯而易見。
作者有話要說：
通知說讓準備三天以上的食材，鴿鴿我看了看省著吃能吃一個月的肉和主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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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整個星空學院都處於一種極其歡樂的氣氛中。
這次的活動項目並沒有比上一次多出來多少，但是每個項目中安排的工作人員以及同時可以參與活動的人數都比去年翻了好幾倍。
而且足足三天的時間用來游玩，也算是變相地完成了人口分流，避免了同一時間的過度擁擠。
阮星回像往年一樣，藏在人群裏游玩。
除了必去的星星瓶活動，阮星回把自己感興趣的活動都試玩了一遍。
不過她並沒有在游玩上花費太多的時間，而是只參與了第一天的校慶活動以及最後一天的校慶晚會，其他時間依舊是待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不過，受到學生們情緒的影響，阮星回這幾天的心情也很好。
只可惜，這份好心情僅僅維持到了看到祝駿給她發來的信息之前。
祝駿：APP的推廣工作要放緩一點了。
阮星回皺眉。
星空網課app的出現，完全是在他們幾個人一手推動之下誕生的，無論是阮星回還是孔中祥，都不應該是會在這個關鍵時候輕易退縮的人。
現在他們完全沒有理由去放緩推廣app的腳步，甚至如果不是阮星回及時提出了方案，他們還有可能直接就采取了一些比較激進的手段，強行進行推廣。
孔中祥他們指揮想方設法地想要讓推廣速度快一點更快一點，完全沒有理由想要放慢腳步啊！
也就是說，現在發生了一些在他們意料之外的事情？
阮星回眉頭緊鎖。
因為星空中學從建立以來一向強勢的表現，現在已經很少有對家會明著跟他們作對了。
私底下的手段不是沒有過，但一開始的時候阮星回完全能夠應付得來，後來更是有了合作方幫忙處理。
既然抗拒力不是來自於商業上的這些對手，那麽這次是什麽麻煩，就是一個需要深思的問題了。
祝駿沒有明著說，或許代表了對方的勢力比較強大，或者是在網絡上有什麽過人之處，以至於他必須要避諱一些。
只是這樣的力量，不應該是孔中祥會輕易退縮的。
更何況，孔中祥的背後還有支持者呢。
在這樣的背景下，還能夠給星空學院帶來麻煩的，那就只能是來自於外部的力量了。
外部。
阮星回敏感地抓住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關鍵詞。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和平的世界。
兩百多個國家林立於當代，其間勢力錯綜覆雜，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理清楚的。
但是敢於和他們這個國家作對的，整個世界範圍上也沒有幾個。
這些國家裏有的中立，有的親近，也有的敵對。
但是，國家的立場並不能作為判斷對方在於一件事上是何態度的依據。
星空學院暫時還沒有表現出來多少的競爭力，甚至都沒有走到臺前去，之前交上去的材料也僅僅只是一份資料，還是經過嚴格保密工作，確保不會被人發現這些資料出自她手。
星空學院目前還沒有自我保護能力，阮星回一旦暴露在了外人的眼中，會遭遇什麽樣的事情將不可預料。
所以，為了星空學院和阮星回的安全，國家還專門派了一支作戰部隊進入桐山駐紮，也算是就近保護了。
但既然是已經確定了問題來源並不出自資料，那麽星空學院目前為止表現出來的唯一異常，或許就只剩下星空網課app了。
又或者說，人家針對的並不是網課這個模式，也不是app，而是內容。
自己交上去的材料有多麽的驚人，阮星回自然是清楚的。
不然她也不會在最開始的時候將資料拆分，等到後來證明了自身價值以後，才拿出了全套的資料。
但即便是這樣，他們這一系列的操作也不算小了。
畢竟又是聯考又是宣傳的，雖然宣傳工作進行的時候合作方也就是隱晦地推動了一下，但對方如果也有專業人士的話，還是能夠發現一些痕跡的。
如果真的是在這個角度被發現，那阮星回也沒有辦法。
畢竟對立那麽多年了，誰還不了解誰啊。
就算是阮星回從來都是一個人單幹沒有找合作者，等到規模擴張起來以後，也一定會受到那些人的關註。
現在有了個背景支撐，或許會引起他們的警覺，但同時也提高了星空學院的安全性。
就像是現在，即便是他們已經發現了端倪，但依舊沒有輕舉妄動。
有了同等級力量扶持的星空學院和星空網課app，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輕易對抗的。
或者說，他們並不能輕易出手對抗。
因為他們代表著的也是一個國家，如果真的出手了，那就相當於對另一個國家進行挑釁。
這樣的後果並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承擔的。
無論是他們，還是他們背後的人，都不敢輕言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通過另一種途徑了。
星空學院是私人的，校長背後還有一個大型集團，而星空網課app本質上也是商業品牌。
既然如此，那就用商業上的手段來打敗它！
這是他們最開始的想法。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己方可以使用的那些手段，在面對星空集團的時候，竟然幾乎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這樣不著痕跡就把所有的商業對狙擋下來的能力，充分說明了對方的不好惹。
那麽最後剩下的可以對付的，也就只有學校和平臺本身了。
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一個□□裸的靶子。
祝駿的提醒也是在這個時候發來的。
為了不涉及國與國之間的鬥爭，對方還特意發來了挑釁書。
因為星空網課app的推廣工作做得隱晦，所以他們也看出來了阮星回這邊的顧慮，故意拿這件事說事。
要求他們不得以國家力量幫助私人企業。
不得不說，這個挑釁雖然很低級但很有效。
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但星空學院終究是一所獨立的學院，從來不曾被收編，那些可以解決問題的措施一個個的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最佳方案，竟然還是交給雙方用最基本和本質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這些消息，都是阮星回在趕到T省省會，和祝駿見面之後，他才告訴她的。
阮星回也沒有想到這中間竟然還有呢麽多的彎彎繞繞，但既然她原本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那就沒有多少好擔憂的了。
因為有系統在，所以阮星回並不需要擔心學校這邊的重要信息會從網上洩露。
至於對方打算的“中門對狙”，阮星回自信星空系統所帶來的教育體系並不輸於醜國。
即便是不考慮星空學院的存在，整個國家原本的教育水平也沒有比對方遜色。
而這，僅僅是這幾百年來的追趕成果而已。
可即便是如此，星空學院的體系依舊收到了孔中祥等人的認可，那就說明了它的優越性。
如果不是阮星回的系統無法上交，他們也不至於等到現在這個時間，拖來拖去的，都到了被醜國發現的時候才開始籌備大學。
這要是擱在上交文的套路裏，那不得起步初中一年高中兩年大學三年名揚整個世界？
只可惜系統已經限制死了上交這一條路，她也就只能努力地平衡兩者之間的關系。
但總算是有人在撐腰，所以阮星回現在才能夠僅僅只是面對對方的商業手段。
如若不然，她現在的工作量不知道要多多少倍。
對於阮星回來說，在保證學校發展速度的前提下，工作量能少一點是一點。
醜國的“戰書”雖然已經下達，但是具體是哪一個教育集團打算對星空學院下手，暫時還不知道。
阮星回這裏既然已經收到了信息，要做的事情也可以開始做了。
對方想要擊潰星空學院和星空網課app的話，無非就是兩個方面。
搶占生源以及APP競爭。
搶占生源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從根本上挖斷星空學院根基的策略。
無論是阮星回還是系統，都十分需要星空系統在教育過程中反饋回來的積分。
而生源被挖走，那就代表著每天可以獲得的積分數量就會從往常的穩定並且每過一個階段就會有一次上升，轉變成為下降。
即便沒有誇張到漲幅負增長的地步，但這也是阮星回和系統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即便是已經預想到了可能會被挖墻腳的問題，阮星回也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會來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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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回從省會回來後沒多久，就看到了桐山市校長群的消息。
有外資企業到桐山市辦學了。
外資。
這個詞在這會兒阮星回的眼中格外敏感。
醜國前腳剛來挑釁，後腳就有外資入駐桐山市。
這二者之間沒有什麽關聯的話，阮星回三個字倒過來寫。
明面上，大家都只是商業活動，正常投資和競爭。
阮星回在得到許可之前暫時也不能就這麽往外嚷嚷，只能看著群裏的其他人互相討論著對方的來意以及競爭力有多少等問題。
對方雖然是特意針對星空學院來的，但這麽一來難免會擠占了其他學校的生存空間。
一來二去的以後少不了矛盾。
只希望這些學校的校長們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早點打起精神來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畢竟對方來者不善，如果他們輕易就把他們當成了隊友之類的存在，那才是容易壞事。
接下來的兩個月裏，阮星回時常在群裏看到那個學校的消息。
一會兒是對方大手筆收購了一家私立中學，一會兒是學校大刀闊斧地進行整頓，一會兒又是學校對老師們進行了專項培訓……
總之就是，對方很能折騰的樣子。
轉眼間，兩個多月過去。
星空學院的學生們依舊保持著過往的優秀戰績，在期末考試中依舊獲得了不俗的成績。
只不過今年依舊沒有聯考，他們的這份突出，並沒有能夠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只是在教育圈子內工作的老師們對於星空學院學生們的成績有所耳聞，並且試圖拿來激勵一下學生們。
只不過因為無圖無真相，可信度方面似乎有點低。
過完年之後，就到了學生們要返校的時候。
一般來說這個時節的阮星回都會比較閑，再加上冬日裏的太陽實在是暖和，格外適合躲在窗戶裏面曬暖，阮星回也有些想要犯懶。
但現實並不願意給她機會。
星空學院招生辦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阮星回的辦公室。
“什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阮星回忍不住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引得旁邊的三個人都投來了關註的目光。
但是阮星回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已經疾步走到了客廳裏，拿起掛在門口的外套就往身上套，明顯是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這架勢明顯是出了什麽大事了，阮星回才會這麽的著急。
阮父阮母不知道具體情況，也只能關切地看著她，在她出門的時候叮囑上一句註意安全。
阮星回含糊著應了一聲，抓起旁邊的圍巾和帽子就出門了。
顯然是已經急切到了連現在家裏把自己裹嚴實的時間都沒有。
剛一踏出宿舍樓的大門，迎面而來的冷空氣就將阮星回凍了一個激靈。
二月初的桐山溫度還很低，即便現在已經接近中午，但山風吹在臉上的時候依舊十分凜冽。
阮星回趕忙將匆忙圍起的圍巾拉高了幾分，步履匆匆朝著辦公室走去。
期末之前，教職工宿舍山上第一批的宿舍樓都已經建好了，再加上圖書館上方的辦公區域也都已經全部整修完畢，阮星回就帶著家人搬了過去。
為了方便工作，一家人特意選了一棟靠近山腳處的小別墅作為小窩。
阮星回走出宿舍樓以後只需要走上不到五分鐘，就能夠進入到圖書館的範圍內，無論是夏天的酷暑還是冬天的寒冷都不能折騰她多久。
只不過，現在的她已經顧不上考慮這些問題了。
一路步履匆匆趕到圖書館入口，阮星回就看到了招生辦主任的身影。
他的臉上也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見到阮星回來了，他送了一口氣，連忙迎上前。
“事情是怎麽回事？你電話裏也沒說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
圖書館裏開著暖氣，阮星回一進門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只是還沒有松一口氣，就連忙問道。
招生辦主任面露苦澀。
“今天早上開始，不停地有學生家長打電話過來要求轉學，現在大家都在辦公室裏接電話呢，這才兩個小時的工夫，就已經有好幾十個學生要走了。”
兩個小時。
星空學院的教輔崗位上班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六點，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午休。
招生辦的人接了兩個小時的電話，而現在也才不到十一點，也就是說八點剛剛開始上班就有人來轉學了。
以往星空學院的學生都是從外面的學校轉過來，這還是阮星回他們第一次遇到有學生要轉出的情況，而且還是大批量轉出。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很快就到了辦公室裏。
阮星回將手上的衣物一扔，轉身就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從期中考試之後，阮星回從省會回來的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在警惕那個外資學校的動作。
只不過對方暫時還只是一個新接手的空殼學校，而且距離下一輪的招生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所以阮星回就下意識地以為搶生源這件事還要等一段時間才會開始。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才過了短短兩個多月，對方就已經把爪子伸到學生家長那裏去了。
現在退學申請正在通過網絡一份份地提交過來，阮星回看著後臺顯示的數字，再想著星空學院目前為止的兩萬名學生，不由得有些氣餒。
她自認為學校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無論是免學費還是獎學金還是生活環境，都已經做到了阮星回可以做的最好。
雖然不知道那個學校給這些家長們提供了什麽樣的優渥條件才讓他們願意給自家孩子辦理轉學，但想來也是要花費上好一番功夫的。
阮星回回想了一下哪所學校以往的各項數據，緊張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丁點。
對方學校校區在桐山市市區邊界附近，實際上也是新建沒有多久的學校，設施和建築都很新，東西基本上還算完備。
這樣的條件或許在美觀上會輸星空學院一籌，但是距離市區近這個優勢又把二者拉回了同樣的起點。
而除此之外，如果全部換算成金錢的話，星空學院平均每年花費在一個學生身上的各方面資金加起來大概在兩萬五左右，單只是夥食一項，一個學生一天也要吃掉大概三十元的標準。
平均到每一頓飯也就是十塊錢，這對在城市中的人們來說，花銷已經不算高了。
但是對於星空學院的大多數學生來說依舊是高消費。
但是相應的，阮星回從學生們身上收獲的積分，哪怕只有一個月的時間，都能夠完全彌補掉本錢上的損失。
阮星回自己是真的不虧的，但是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在賠本賺吆喝。
想要提供有競爭力的生活條件和設施，即便是不像阮星回這麽大手筆，一年也要在一個學生身上花一萬多了，而對方還要給出有足夠誘惑力的補償才能夠說服學生家長轉學。
這麽算下來，對方所消耗的資金必定不會是一個小數目。
對星空中學的針對，昭然若揭。
學生的去留阮星回沒有辦法決定，這畢竟是學生和家長們的自由，就像是之前那些轉來星空學院的轉校生們一樣。
但是對方既然已經這樣下狠手挖學生了，也別怪阮星回不跟他們客氣。
對手都已經先出招了，她要是再客氣的話那多少還是有點虛偽了，更何況她也不想那麽做。
至於這一批打算轉學離開的學生們，阮星回就只能放任他們離開。
即便是她有機會將他們留下來，但想要說服他們肯定也需要她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樣的事情有一就有二，阮星回可不想慣著對方的毛病。
而且強留下的學生也不一定就真的樂意留下來，身在曹營心在漢，指不定還會影響班上其他同學的學習狀態。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這些學生們去了新的學校以後，能夠有怎樣的成績。
即便是他們已經在星空學院裏學習了不短的時間，但畢竟距離中考高考都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最後到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只不過，阮星回願意放行學生們離開，也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尤其是高中生們。
都已經是十五歲以上的年紀，除了少數的高一學生，大家都到了十六歲以上，在刑法上都是可以承擔全部法律責任的年齡了，自然也是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更別提那些學生家長們了。
這樣的年紀裏做出了重要決定，那就應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起責任。
星空學院並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願意放他們離開是阮星回懶得和他們爭，但不代表著她還願意讓他們回來。
看著越拉越長的名單，阮星回的表情愈發冷淡，。
“把這些人都列一個名單，核查一下當時招生時候的貧困加分申請，把這些數據都統計好之後交到我這邊來。”
學校裏的學生們家境情況好壞不一，有的人可能純粹是被利益吸引了，有的人也有可能是一時之間急著用錢。
對於這一些學生，阮星回願意給對方一個接受考察的機會。
當然，她更希望沒有這樣的人。
招生辦的職工們還在忙碌著接電話，阮星回卻是在辦公室裏做起了另一個方面的工作。
對方不是喜歡搶生源嗎？
她還就不信了，遭殃的能只有星空學院一個？
阮星回點開了市一中校長的聊天窗口，發了個電話邀請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阮星回看到了一張愁容滿面的臉。
很好，這下也不用多說什麽了，光是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市一中肯定也已經遭殃了。
只不過，市一中的人數比星空學院的學生數量要少，並且在成績上也沒有星空學院的學生們那麽好，所以被挖走的學生數量還不算是特別多。
今天早上開始，市一中招生辦連著接了三十個電話之後，就米有了更多的動靜。
但市一中的校長依舊很愁，因為這十個要轉學離開的學生，都是他們學校裏成績排名前列的。
對方這鋤頭揮的，可以說是直接將市一中近幾年裏的好苗子挖走了大半。
這是要斷人根基啊！
阮星回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還在唉聲嘆氣，電話接起以後就只能打起精神來應酬。
“阮校長今天怎麽有閑心給我這個老頭子打電話了啊？”
牛正的語氣還算是比較正常，甚至還有閑心開一個小玩笑。
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可是要比哭都難看了。
“牛校長，你們學校有幾個學生被挖走了？”
阮星回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牛正的問題，而是開門見山。
牛正一頓，揉了揉臉，露出一個苦笑。
“看來阮校長的學生也有被人挖走了的啊。”他說話的語氣都有些頹然，“我們這今天早上接到了三十個學生的電話，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動靜了，應該是就這些了。”
阮星回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市一中的三十個好學生，如果分散到三個年級的話，那就是差不多每個年級被挖走十個人。
市一中的成績經過這幾年的突飛猛進，基本上也都已經穩定在了全省第四的水準，每個年級被挖走三個頂尖的學生，那就相當於是挖了三十個本年級省內排名在一百以內的學生。
這個數量已經很不少了。
尤其是一個學校的招生門面主要就是由學生們的升學率和最高分撐起來的。
好學生被挖走，撐門面的人就少了許多，看上去會格外的單薄。
而且就從這個人數上來看，他們顯然是有著不小的野心。
阮星回這邊的招生辦電話還在響個不停，轉學名單已經拉到了一百多號還沒有見到結束的意思。
恐怕桐山市不只是星空學院和市一中這兩個學校，排名落後一些的市實驗估計也中招了。
這樣一來，對方光是挖學生都要挖走至少兩百人，分散到三個年級也足夠每個年級湊一個班了。
用他們自己的學生來“打”自己，這個套路用的實在是讓人惡心。
如果是對學生們感情不深的老師校長還好，像是牛正這種將自己所有情感都灌註到學校中的老人家，這樣的操作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在心頭上割肉了。
但是很顯然，這件事他們並不能讓它輕易過去。
外來者終究是外來者，根基不穩且對於當地的情況不夠了解。
如果他們真的有仔仔細細了解過桐山市學校的現狀的話，星空學院對於整個桐山市學校尤其是初中階段的領導力，就會被他們重視一些。
學生被挖走，他們作為校長當然是心痛的。
但是好學生也離不開好老師的教導，不說是桐山市，哪怕現在數全國上下，對於星空學院這一套資料最了解的人，除了星空學院的老師們，也就是市一中的老師們最清楚了。
他們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自然也是享受“福利”最多的人。
學生們在這樣的優良師資力量教育下，本身也足夠努力和勤奮，成績好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對方收購的那所學校，原本是什麽樣的大家心裏都清楚。
說是私立學校都可以當做誇獎來聽，說的難聽一點那就是一個游手好閑人士的聚集地。
這樣的學習環境下，學生們的成績會是怎麽樣可想而知。
受限於學校轉讓和收購政策，一所學校被收購以後，如果學校裏面還有在讀學生的話，收購方應當為學生提供同等的教學環境和條件。
也就是說這些學生在畢業之前還是要留在那裏的。
當然，學校也接受學生們的主動轉出，就像是他們現在對星空學院和市一中做的這樣。
只是學校原本的學習環境就在那裏，也不可能出現全部學生都轉學離開的情況，畢竟沒有呢麽多的學校可以接收這批學生。
而被挖走的學生們要在這樣的學習氛圍中學習、備考，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
學校風氣對於學生們學習狀態的影響太大了，阮星回都不敢想這一批學生到了新的學校之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不管怎麽說，這個決定都是他們自己下的，事情也已經基本成了定局，即便她是校長，也沒有幾個人會聽勸。
更何況她也懶得勸。
牛正之所以突然頹廢了那麽多，一方面是為了自己學校的未來而擔憂，另一方面也是在擔心這些學生們。
只是看目前的模樣來說，這些學生好像很並不是很需要這份關心。
兩個人簡單交流了一下現狀以後，阮星回又打電話聯系了市實驗的校長。
果然，他們這邊也收到了轉校申請，不過比市一中要好上不少，走了五個好苗子。
阮星回是知道他們學校的學生們都是什麽水平的，了然點頭以後就知道應該就這些人了。
對方顯然是看不上那些在他們眼裏成績平平的學生，都是挑的好學生挖。
而成績最好的星空學院，顯然就成了這次挖墻腳行動的重災區。
一直到當天晚上下班之前，招商辦的電話總算是停了下來。
一天的時間，星空學院這邊先後收到了初中部兩百多名學生和家長們提交的轉學申請。
整個初中部的人數也才是有七千人，這一下就被挖走了三十分之一，還是成績靠前的三十分之一。
單看數據的話，這個損失不可謂是不大。
但星空學院的情況和市一中市實驗還有些不同。
學生們之間的成績差距雖然不小，但也沒有到天差地別的地步。
兩百多名學生的離開，或許會讓他們在成績單上弱勢一時，但這份短板用不了多久就能被補齊。
最終數據出來以後，阮星回將牛正和市實驗校長兩個人單獨拉了一個小群，主要就是商量這次的事情要怎麽解決。。
不是他們三個偷偷摸摸搞小動作，只是其他學校並沒有出現被挖角的情況，也是因為他們本身學生的成績還沒有好到入了對方眼的地步。
這樣一來，他們也沒有必要拉著大家一起犯愁。
更何況，別人是在犯愁還是幸災樂禍，也未可知。
三個人的小群裏商量事情明顯要方便一些，阮星回將自己這邊的轉學生名單和成績對應好以後發在了三個人的小群裏。
原本還在氣憤對方下手太黑的牛正和市實驗校長：……
好家夥！
是不是應該說不虧是桐山市生源最好最受歡迎的星空學院？
這份名單上的絕大部分學生成績都比他們家被挖角的學生要好。
論損失，還是阮星回更慘一些。
有人一起比慘，並且發現了自己還不是最慘的那一個，兩個人頓時就覺得精神了一些。
雖然這樣說起來好像不是很道德，但畢竟有對比才有幸福感。
哪怕這個幸福感不如不要。
阮星回將自己這邊的情況發在群裏也是為了能夠調動起來他們的情緒，畢竟大家如果都因此而情緒低落的話，也不利於工作的落實。
他們都不是泥人，不可能被人砍一刀了好繼續拈花微笑。
回敬一番是肯定的，只是這個回敬的方法應該選哪一種，他們還需要認真討論一下。
之前就說了，這其實也是醜國對於星空學院和星空網課app的一次狙擊。
而現在的這次挖角行動，其實才只是狙擊戰的序幕而已。
他們是不可能就這麽放任對方囂張下去的。
老祖宗有句話說的好：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
這個道理無論是在什麽時候都可以行得通的。
對方挖墻腳為的是什麽？不就是想要在成績上碾壓了阮星回他們，擊潰星空學院這幾年來風光無限的資本？
學生們的成績需要學生、老師和家庭的共同努力，阮星回不相信對方做出這樣的手段、在還沒有整頓好原本學校風氣的情況下，就將學生挖走，會有多少的耐心做細致工作。
壞的學習環境最容易滋生出來校園暴力等問題，無論是暴力還是冷暴力，都經常在這樣的環境中出現。
星空學院裏本身就有一萬人左右的轉學生，其中又有將近一半是因為在學校裏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暴力對待，而覺得無法忍受選擇離開。
阮星回見多了這樣的情景，並且對於對方學校未來的前景毫不樂觀。
校園暴力最容易找上的兩大群體——好學生、乖學生。
能夠在這個時候被挖角的學生，至少是符合了前一個條件的。
即便是轉學過去以後他們人數也不少，但人畢竟不能夠時時刻刻和其他人在一起。
想到這裏，阮星回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畫面出現。
如果不是因為雙方的對立狀態太明顯的話，這樣的情況她肯定會建議扼殺在搖籃中。
但是現在的情況顯然是不可能了。
對方將所有轉學生的轉學申請和轉學電話全部安排在了同一天送達，就已經表明了他們把阮星回後路都給堵死的意圖。
畢竟學校寒假後的開學時間都是固定的，每年正月16日。
而今天已經是正月14，並且現在已經下班了，明天處理一天的轉學手續以後，就要開學了。
這番操作就是壓在了最晚時間線上進行的，為的就是能夠盡量不給阮星回他們反應時間。
事實上，他們也成功了。
阮星回三人現在只能給申請轉學的學生們辦理轉學手續，好讓大家能夠在及時在新學校裏辦理入學手續，不耽誤新學期的課程。
牛正和市實驗校長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對方的這一招雖然淺顯，但顯然是十分有效。
即便是他們內心很不願意，受限於時間，也只能給學生們辦妥了。
阮星回看著自己列出來的對方的破綻，突然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他們到底是怎麽打動那麽多的學生的？
按照常理來講，學生們轉學都是會在一個學年結束以後才會進行。
但是現在才學期中，學校裏學習的知識還沒有到一個段落節點，這個時候轉學是比學年結束後轉學要影響成績的。
對方是怎麽樣達到自己讓學生們快速轉學這個目的的？
換了一個學校，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還是學習環境都需要重新適應，學生證的成績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即便是對方能夠開除豐厚的獎學金或者是別的條件，也不應該有那麽多人都被說動了才對。
畢竟學生們最重要的是學習，追求的是各自的未來。
如果不能夠拿出具有十足誘惑力的條件，能有多少人願意犧牲自己的未來去換取眼前的利益？
除非……
對方許諾的條件就和未來有關。
阮星回的眼前就像是撥開了一層迷霧。
如果是有關未來的話，那她或許就明白學生們想要的是什麽了。
即便是時至今日，國內也難以避免會有一些格外向往外面生活的人存在。
學生們的家境都不是特別好的情況下，這樣對外界有向往的人，確實很容易會被相關的條件誘惑到。
無論是保證出國留學，還是給安排工作，對於這些人來說都是十分具有競爭力的條件。
而星空學院能夠給他們提供的也就只有衣食無憂和良好的教育環境，以及和出國費用相比起來不值一提的獎學金。
即便這份獎學金在桐山裏的人們看來已經十分可觀了，但對於有出過夢的他們來說，這只能是杯水車薪。
或許以前他們還會因為自己的條件而將這份想法壓在心裏，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有了機會，誰會不想要去抓住呢？
人本質上還是利己生物，他們做出了什麽樣的選擇，顯而易見。
作者有話要說：
通知說讓準備三天以上的食材，鴿鴿我看了看省著吃能吃一個月的肉和主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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