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會議【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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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會議【國慶快樂】
程遠和劉星律的返校並沒有掀起太多的波瀾。
比起他們的回來，學生和老師們更關註的都是那一份成績單。
就在劉星律回到學校的第二天，星空中學的其他學生們也都回到了學校。
他們來領取各自的成績單。
每一年發成績單的時候，都是學生們最最期待的時候。
這不僅關乎著獎學金的多少，還關系著他們能不能裹上一個好年。
成績單下來以後就已經被阮星回交給了殷倩，然後層層下發。
學生們拿到成績單之後，有的人直接坐上了回鎮上的校車，有的人則是跑到了學校兌換獎學金的地方。
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們要在過年之前先取出來一點，這樣過年的時候也好在小夥伴們的註視下，有個驕傲的資本。
盧奇奇則是有些糾結地站在了原地。
因為他正在很認真地思考，到底要不要在學校買菜回去當年夜飯。
又或者多買一點，從年前吃到開學前。
冬天的飯菜保鮮日期比較長，如果放進冰箱的話，這個數字還能夠再拉長一些。
事實上，這件事去年的時候他就在想了，只不過當時沒有經驗，手頭的獎學金都已經被他花了個七七八八。
這會兒他倒是資金充足了，來的也早，這還是一大早呢，如果他在學校裏待到晚飯時間，還是能帶走的。
.
和學生們一起放假的，還有交流會。
因為學習周期的緣故，交流會這一年來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休息了。
即便是遇到了節假日，也只有國慶的七天假期裏，停了一周，然後就是現在了。
畢竟是全國人民都會團圓的春節，阮星回怎麽也不可能安排人家在學校裏過年。
而且寒假的時間本來也短，前後停課也就是兩個星期的樣子。
正好，等到年後再開課的時候，教師們再上課，就可以挪到新區去了。
學生們領到了成績單，大多都是歡天喜地的，即便是還有寒假作業的存在，依舊掩蓋不了他們身上洋溢的喜氣。
而這些事情都是老師和殷倩他們在忙活，阮星回卻是在忙著做另一件事。
她被叫到了省教育廳。
還有兩天，就是全國教育部門的年終匯報大會了。
這樣的會議，一般情況下都是各個省市的教育一把手前往京城進行匯報。
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往年一同會出現在會議上的，還有一些事跡或者教學成果格外突出的個人，會跟著自己所屬省份的領導一起前往。
今年，就多了一個阮星回。
只不過，她雖然跟著去了，但不會真的參與到公開會議中來。
自從達成了一致以後，大家都心知肚明，阮星回這個人身後一定有大秘密。
而在對方立場鮮明的時候，他們不僅要保住阮星回，還要保住那個大秘密。
阮星回雖然沒有交給對方技術，但是已經簡單透露過有什麽。
光是她嘴裏提過的那兩項，就已經讓人眼饞不已。
而這種情況下，生命安全無比重要的阮星回，是不會輕易出現在一些公開場合的。
這不是隱藏的她的功績。
星空學院畢竟只是個學校，現在還沒有任何的自我保護能力，阮星回也一樣。
如果她帶著自己種種詭異的背景出現在大眾視野中，那麽來自各方的窺探很快就會全部盯上她。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將她這麽快暴露在外人眼中。
而她這次之所以會跟著一起前往京城，為的是提交一份名單。
因為年後擴大交流會的規模這件事已經定了下來，阮星回也不想讓人對她的手上到底有沒有那麽多的資源產生懷疑。
等到交流會擴大開來，三個學部又敞開來招生，阮星回手上的積分餘額就會進入一個快速的膨脹期。
雖然即便是在膨脹之後，她也拿不出太多的東西。
但是一些在系統裏比較基礎，甚至被系統丟在角落裏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小東西，還是可以兌換的。
就比如，一些合金材料的公式。
別小看了合金材料這個東西，許多尖端科技的發展都是被材料的上限給控制住了。
甚至有的研究方向，已經十分深入，只剩下來個比較合適的材料，就可以讓技術進入實踐階段。
理論畢竟是理論，實踐才是真正檢驗結果的權威。
而如果真的能夠適配到合適的材料，那麽相對應的一個、甚至是多個領域都會進入高速發展期。
無論在這之後，是打破了別人的技術壟斷，還是引領世界技術前沿，對於整個國家和行業來說都是一件毋庸置疑的好事。
所以，當阮星回又一次翻系統商城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麽一個藏在犄角旮旯裏的小分類，眼睛都亮了起來。
最關鍵的是！
因為這些合金技術在星際時代已經屬於十分落後的知識，連剛剛出了保育所的幼崽都沒幾個會看上一眼，也不會去當個玩具做出來。
所以兌換這些知識所需要的積分，僅僅也只有幾百萬而已。
幾百萬，阮星回雖然不能一次性拿出來，但是稍微攢攢還是能有的。
高中建好之後，剩下的大額消費也就只剩下了重建小學和初中這一項，再然後就是大學。
但是大學所需要的東西遠比小初高三個學段要多得多。
不說別的，光是學院建制，起碼得有四五個吧？
那麽，每個學院的專業，至少也要兩三個才能稱得上是學院吧？
再往下數，每個專業，專業老師是不是至少也要有個四五六七八才行？
還有數量暫時無法計算的各種輔導員、講師、公共課老師之類的職位。
即便不算這些職位。
阮星回看著商城裏顯示的大學教師至少10w積分一位，如果要教授或者其他職稱，又或者是在某一個領域專精的大拿，那所需要的積分更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至少對於阮星回來說，想要組建一所大學，現在學校的底蘊還遠遠不夠。
至少是在未來的三年內，這個大學都是建不起來的。
那不如先暫時放一放，將主要精力放在開源上。
開源節流，一向是發家致富的重要技巧。
只不過，節流估計短期內比較難，那麽阮星回就只能想著開源了。
但那也都只是以後的事情。
阮星回現在要做的，是將那份材料名單提交上去，然後等待大佬們的選擇。
她不懂這些科技方面的問題，也不清楚這些材料到底哪一個更迫切，術業有專攻，阮星回從不越俎代庖，做外行指導內行的事情。
反正她已經把東西交上去了，大佬們想要怎麽排序，她就怎麽兌換。
畢竟星空學院現在幾乎是一路暢通的環境，是對方提供的。
不說別的，就是新出的那兩本教材，前腳送到了市教育局，不過半天就已經獲得了書號，可以發行了。
阮星回自然知道，對方是不可能看也不看就過審的，那就是說，為了她的這兩本書，不知道有多少人臨時放下了手裏的其他工作，幫她強行插了個隊。
而如果按照正常的審核流程，這個時間最短也要半個月才足夠。
【雖然從第一本開始師友逸就已經在開綠燈了】
有些事情不是簡簡單單的信息類比就可以衡量出誰獲益誰吃虧的，阮星回也不想和他們算的那麽清楚明白。
總之，對方不虧待她，她也報答對方。
所以，當阮星回被人帶到了科學院，和大佬們面對面的時候，雖然心裏十分好奇，但更多的是即將見到大佬們的期待感。
這科學院裏可是有好多教科書上的人物呢！！！
因為是配方的提供人，阮星回才會被帶到這裏。
不過她在接下來的會議中，並不會參與什麽，只需要坐在一邊聆聽就行。
其實也是領導們被吵煩了。
自從有配方這件事，領導們小範圍地咨詢了可信的科學家們，他們就開始被人堵門。
能夠埋頭研究科技的，無論是在研究哪個方面，人都是有一定的執拗在身上的。
而現在自己攻關了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問題，竟然有了被解決的苗頭？
雖然領導們說話都含含糊糊的，但能夠走到科學家位置上的誰腦子不好使？
只是這些人也不給個準話，他們也就只能到辦公室這邊堵人了。
可問題在於，領導咨詢的科學家，他不止一位……也不止是一個領域……
你堵一會兒我堵一會兒的，這不就巧了嘛！
撞車了！
有不止一位科學家，在領導門口相遇了。
三人面面相覷，一開始還有幾分謙讓。
“喲你來找領導談事兒啊？他在呢！你快進去吧！”
“啊？我不是啊，我就是來等人，你先去吧！”
“巧了嗎這不是，我也在等人。”
……
三人繼續面面相覷。
“你們……不會也是在等他吧？”
對了下眼神，好嘛！
原來這老小子手上不止一種技術？！
要不是顧慮著對方的領導地位，他們就直接破門而入了！
想到這兩天陸陸續續聽說的其他耳熟的名字往京城來，三個人皺著眉，坐在了領導辦公室外的走廊上。
他們倒要看看，領導還聯系了幾個“小妖精”。
這一等，就等出了十幾個競爭對手。
眼看著門口的人越來越多，最初的三個人內心都有一點後悔。
早知道他們就直接撬門把人搶走了。
現在這麽多人，可怎麽搶得過哦！
門內的領導也很慌。
他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子竟然轉的那麽快，雖然還不清楚事情的原貌，但是已經猜了個五六成。
現在人都已經堵在這了，不給個交代肯定不成。
深吸一口氣。
“告訴門口那群，明天中午一點，到會議室開會。為在這裏影響多不好，現在都給我回去！”
秘書：領導……我壓力很大的你知不知道？
這也就是這次會議的來源了。
阮星回會過來，其實也是她在住所那裏等得無聊了。
領導見她好像沒什麽事兒幹的樣子，再加上她也是技術的提供者，就把她一起叫上了。
只不過，為了隱藏身份，阮星回並不是以這個身份出現的。
而是作為了一個會議記錄員，參與了這場會議。
嗯，一個因為會議需要保密，所以不需要記錄一個字的，會議記錄員。
跟著領導來到會議室的時候，阮星回是抱著見偶像大神的心態來的。
科學家們早早地就已經到了會議室，兩個人一進來，一群人就跟太陽西落後又從東方升起時，猛回頭的向日葵一樣，“刷”的一下就看了過來。①
即便阮星回平時也不是什麽易受驚體質，腳步也忍不住頓了一下。
反而是領導，面色如常，非常穩定地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阮星回對著門口守衛的士兵點了下頭，然後關上了會議室的大門，然後乖巧地坐到了最末尾的位置上，開始假裝自己不存在。
人已經都到齊了，會議也就正式開始。
接下來，就是阮星回大開眼界的時間。
在紀錄片裏溫文爾雅，號稱從不跟人紅臉的先生，率先向對手們發出了攻擊——
“我們這個材料，是當前國家最最需要的！只要有了它，我們的武器裝備水平可以再上一層樓！”
“你們其他的都不急，往後稍稍，先給我們！”
“你放屁！”
狂暴的拍桌聲突然響起，阮星回看了一眼。
嗯，她認識，是那位世界聞名的毒舌系航天大佬。
只不過不知道他是情緒上頭了還是怎麽著，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毒舌技能，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吵架一樣。
“我們的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有幾個人天天鬧著要打仗！誰敢來打我們？！航天才是最緊要的！有了它我們就可以在外星球建立起穩定可靠的城市！這不比你們那邊更緊要？！”
“我可去你的吧！”
這會兒的阮星回，就像是一個專業的吃慣群眾，誰發言她就看著誰。
只不過，這位大佬的脾氣明顯更暴躁一些，拍桌子已經滿足不了他的情緒表達需求了。
他整個人都已經撐在了會議桌的桌面上，一邊唾沫橫飛，一邊臉紅脖子粗，恨不得來一場舌戰群儒。
“知不知道我們的技術正在被封鎖？！就是仗著他們有我們沒有！只要這次材料給我們，不出半年我們就可以突破封鎖線！”
“到時候，他們想要在芯片上扼住我們的咽喉，那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將為我們帶來數千億的利益！！！”
“武力才是實打實的底氣！”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放屁！經濟決定上層建築！”
……
在參加這次會議之前，阮星回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看到的會是這樣的場面。
這讓她想起來了一部很古老的動畫片。
據說，國與國之間的談判會是這樣的場面。
只是她以前一直都覺得這就是編劇在玩梗。
而現在，這一幕真實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看看這都是些什麽人吧？
病毒學的頂尖學者、材料學的工程大拿、航天領域的開拓者……
阮星回一個人坐在會議桌的末尾，望著已經吵成了一團的大佬們。
哦不，他們已經不止是在吵架了，手指的指指點點和拍桌子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情緒表達需求。
雖然在十幾個人的混亂之中，阮星回並不能很清楚地看到到底是誰帶的頭。
但是她知道，當事情發展到踩在桌子上叉著腰臉對臉攻擊時，整個會議室裏的局面，也就只有等到這些老先生們累了的時候，才能夠得到控制了。
隔著一整張的長桌，以及桌面上的四肢和飛舞的紙張，阮星回偶爾能和對面的領導對上眼神。
那一剎那，阮星回看到了和自己臉上一樣的表情。
苦笑，以及無奈。
大佬們語言對轟也都是說各自專業領域的事情，阮星回能聽懂的部分不多。
無聊之下，看到老先生們一個個明顯情緒上頭的樣子，她忍不住思考了起來。
嗯……會議室裏有沒有備用的應急藥品啊？
速效救心丸之類的。
.
這場會議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其中前十五分鐘是領導在交代前情，後十五分鐘是領導拍板決定。
大佬們在中間整整吵了兩個小時。
還保持著詭異的默契——每過四十分鐘歇十分鐘，也不知道是在整理思路還是純粹累了。
反正，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阮星回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狀態。
至於最後吵出來的材料表？
已經在阮星回的手上了。
其實這些材料早晚都會被阮星回兌換出來，只是科學家們都希望自己所研究的領域能夠更早一步地取得突破性進展。
吵這麽一架，雖然有情緒上頭了的原因在，但更多的，還是他們想要借機向領導們表現出自己的態度和決心。
這些材料裏，到底是哪個更緊要，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桿秤。
哪怕他們看著自己的項目都覺得千好萬好利國利民，總是會有一個更重要。
阮星回甚至都看到，剛才兩位都恨不得脫下鞋子往對方臉上糊的科學家，這才過去幾分鐘啊，剛出了會議室就又是勾肩搭背的了。
阮星回：o_O？
這場會議結束以後，阮星回的出差也就算是結束了。
表面上看，來了這麽一趟，阮星回除了帶走一些京城特產以外，什麽都沒有帶回去。
但實際上，那份材料名單這個時候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裏。
新的教材已經全部印發了下去，阮星回和師友逸這邊商量了一下，就將報名系統裏可選的科目改成了四個。
這一次，阮星回沒有再額外限制報名時候老師們所屬地區能夠報什麽科目。
一般來說，只要這位老師想，他完全可以連著報先後四場的交流會。
哎，每門課上一周，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當然，前提是，他真的能搶得過別人。
除了課程之外，交流會還有一個重大的變化。
那就是教材的出售。
以往，交流會的教材都是在教師們報名、繳納了課本費之後，才會由所屬的教育部門發放到個人。
這樣的情況下，能夠接觸到教材的人數量有限，提前學習的時間也不算長。
但是現在教材開放了購買，無論有沒有報上名的老師都可以前往網店購買，這就大大方便了他們。
即便是沒有能夠搶到交流會的名額，至少大家也可以互相交流學□□結經驗，互幫互助不是？
這也是阮星回這麽做的原因。
全國上下的教師人數太多，交流會能夠容納的數量，無論再怎麽擴大規模，那都是有限的。
早晚有一天，這些理論的傳播，還是要依靠這些沒有搶到名額但是想要學習探索的老師們。
也為了印教材，阮星回還交代系統，回頭搞業務的時候搞幾家印刷廠來。
之前她不知道系統借著自己的名義搞事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當然就要利用起來。
怎麽說也是自己名下的廠子，只要管理得當，洩密這件事還是很容易扼殺在搖籃裏的。
本來就在這件事上理虧的系統，雖然覺得宿主似乎是在欺負自己，但還是沒有底氣問上一句，只能委委屈屈地照做了。
也是因為這個印刷廠已經到位，阮星回知道可以供得上未來一段時間內的搶購熱潮，這才放開了教材的購買資格這件事。
而事情的發展也沒有讓她失望。
阮星回為了賣教材開的星空書店的網店，在開售第一天就已經取得了驕人的成績。
之前官方有公布過全省的教育狀況數據，其中，初中教師人數大概在20萬人左右。
星空書店裏現在一共就只有四本書，就是交流會上先後應用到的四本教材。
開售第一天，這四本書的銷售額都已經超過了兩萬本，最高的更是逼近五萬大關，並且銷售數據還在不斷地增加。
畢竟一本書的價格都是小一百，一本一本買的老師人數會更多一些，他們更傾向於學一本買一本。
再加上還有一些已經因為交流會而有了教材的教師，這個數據對於阮星回來說還算是比較正常。
而且印刷廠才剛剛接手沒有太久，如果數量太多的話，反而會出現印刷速度趕不上售出速度的情況。
不過，阮星回抽空看了一下店鋪後臺的購買數據統計。
絕大部分購買這些教材的收件地址都是省內，但是有大概百分之一的比例是來自省外。
而這百分之一裏，還都是來自天南地北的IP。
阮星回了然地點了點頭。
這些訂單，八成是那些被今年T省成績給刺激到了的其他省教育部門的人下的。
不管他們是想要好好研究一下也好，還是心有疑慮想要確認也好，至少說明，星空中學的影響力已經有了向全國擴展的趨勢。
這回的擴展可不像是之前的網絡罵戰，這次的擴展，關註這件事的人大多都是在各省教育部門身居要職。
雖然阮星回沒有要求最上頭的官方為這份教材背書，但是學校本身獲得的一些許可，都可以說明不少的問題。
再加上還有祝駿這個人在為星空中學做宣傳，很多人想不知道都難。
阮星回相信，無論他們現在是什麽目的，只要等到真正看過這些教材之後，他們就能夠感受到這其中的魅力與不同。
到時候，也不用他們再多加推動，他們就會給自己下屬的學校和老師們推薦這套書。
阮星回摸了摸下巴。
教材的編修確實是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而現在只有她和阮父一起進行這一份整理工作，實在是有些浪費。
之前是因為還沒有和上面接上頭，所以做什麽事都要收著來，這點子進度也就夠了。
但是現在她可以放開手腳做事了，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為難自己和老爹。
阮星回想了想，就先安排了幾個人暫時負責這份突然多出來的工作。
至於等到開學之後，這些老師要回歸崗位，整理教材的事情要交給誰來，阮星回還需要仔細想想該怎麽安排。
阮星回回到桐山後沒兩天，阮父阮母和秦弦靜也回來了。
因為這兩年多，桐山縣，尤其是山溪鎮的經濟狀況被星空中學帶的好了許多，路面也修整了一番，特別是從高速網絡下來以後通往星空路的這一段。
路面更加寬闊平整了之後，通行速度也就提了上來。
現在，他們從市裏到星空中學，一路開車過來也就需要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阮母已經徹底回歸到了自己原本的教學狀態，手裏帶著三四個研究生，以前中斷的課題這會兒也重新撿了起來。
阮父則還是之前那樣，只不過因為阮母的情況一直在變好，他現在的狀態已經比兩年多以前好上許多了。
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變化，更是精神狀態上的變化。
這是阮星回一家在桐山裏過的第三個春節了。
今年的春節，人數又比以往大了不少。
也熱鬧了不少。
不過，今年的春節和往年最大的不同是，星空中學門口的星空路上，有人來擺攤。
是的，擺攤。
不過不是那種長期的擺攤，而是類似於年貨大集的、村民們自發組織起來的集市。
星空中學所在的位置，現在算是在星空路的中間地段。
星空路在這兩年的時間裏，越過初中校區，更往裏延伸了一段，已經將桐山這個方向的所有村子大致串聯在了一起。
有了這條路，村民們的出行和生活都方便了不少。
但是對於更深處的村子來說，想要出一趟山，依舊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
因為他們下山只能靠走，走很長時間。
而星空中學這邊，即便是到了年關，也能夠湊出百來號人。
這些人湊在一起，那就是一股子不小的消費力量。
而且這些人有錢有閑，手上也都比較松散，花錢大手大腳的。
雖然村民們不會對這些恩人們有哄擡物價之類的小心思，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摸索些新奇的小玩意兒過來，看看能不能多賺兩個錢。
托學生們的經歷，現在村民們都知道星空中學食堂大廚廚藝了得，所以大家倒是都默契地沒有帶一些生肉蔬菜來。
大多數的人帶的都是一些比較精巧的手工藝品，或者其他的小玩意兒小零食、不是特別常見的水果之類的。
這些東西在教師群體中格外的受歡迎。
畢竟學校食堂因為主要還是給學生們做飯定菜單的緣故，飲食情況都是走的葷素搭配、健康營養路線，有許多比較，嗯……古怪的吃食，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食堂裏。
比如那些著名的、又香又臭的料理。
這會兒就不一樣啦，村民們想的就是新奇，這種小吃幾乎都被他們收集齊了。
光是阮星回路過校門的時候往外瞅了一眼，都已經看到了臭豆腐和螺螄粉兩種。
不過這些攤子基本上都被大家擠到了比較角落的位置。
或者說，下風口。
因為他們如果在上風口的話，只要一陣微風吹過，那整條街都要臭掉了。
不過，這次集會一共也就持續了兩天的時間。
兩天後，就是除夕了。
只要不是家裏太難的人家，都不會在這個時間再出來擺攤。
畢竟大家過年的時候要準備的東西也不少，尤其是在集會上賺了一筆小錢的村民們，因為這兩年條件富裕了，過年的時候也想對自己好一點。
和前兩年不同的是，今年十二點的時候，學校不遠處的工地上升騰起了幾道光焰，拖著長長的尾巴升上高空以後，炸出了絢麗的煙花。
這是阮星回特意買回來的環保煙花，即便是在山裏放，也不會有引發山火之類的危險。
煙花剛剛升空的時候，桐山裏的村民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有人聽見外面的炸響聲，擔心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紛紛出門查看。
當他們看到外面綻放開來的繽紛花朵時，忍不住喊了起來。
“老爹！快來看！快出來！”
“是煙花！我上課的時候見過！”
“好美啊……”
這一晚，成為了桐山裏許多村民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絢爛記憶。
但是總有那麽幾個倒黴蛋，睡得又早又沈。
“哎呀你怎麽不叫我？”
楊星聽著小妹小嘴叭叭地跟自己講昨晚的煙花有多麽多麽好看，郁悶極了。
結果他小妹比他還理直氣壯。
“我叫你了啊！”
“你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我能怎麽辦？！”
楊星：……果然還是別人家的妹妹比較可愛，他家裏這個就是個小冤家！
除夕之後的日子仿佛被按過了加速鍵，轉眼間，年就到了尾聲。
劉星律已經出發回市一高，她已經休息了不短的時間，新一輪的努力又要開始了。
阮母學校還有一周左右才開學，老兩口就沒有急著走，只把有表演任務的秦弦靜掃地出門了。
新的一年，交流會的規模總算是擴大了。
之前的教師們都已經在年前離開，所以這一批教師趕到時，就直接被送往了高中新校區。
專供給他們學習的區域已經建好，空置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早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星空學院的學生們也開始陸陸續續地返校。
沈寂了一個月的校園再度活潑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學校裏少了一個人。
阮星回和殷倩他們一開始誰也沒有註意到。
還是直接負責她的班主任，最先發現了不對勁。
報到的最後一天，她就像往常一樣，召集了全班同學到教室裏開班會。
這是她的習慣。
但是今天在拿到報到表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有一個學生沒有報到。
這不對勁。
但也不是有學生忘記登記的可能性。
於是，她抱著僥幸心理，等到了晚上班會的時候。
但是等到班會開始，她也沒有在教室裏看到這位缺席的學生。
想到她的特殊性，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交代學生們先等一會兒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教室。
腳步匆忙地回到辦公室以後，她就立刻撥通了通訊錄裏的電話。
這一刻，等待的時間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但好在，電話總算是在自動掛斷之前傳來了接通的聲音。
“餵？薊老師？”
充滿了疲憊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過來。
薊舟心裏的不安更重了幾分。
“季靈爸爸，季靈沒來報到這件事你知道嗎？”
季靈這個學生，身體情況太過特殊，這半年來，薊舟沒少關註她的情況。
再加上季靈本身就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學習也很努力，薊舟對她就更是喜歡了。
但是想到她的身體情況，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缺席，薊舟很難不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很快，她的預感就被證實了。
“薊老師，對不起啊，忘記給靈靈請假了，靈靈現在在醫院。”
季靈進了醫院？！
幾乎對於所有人來說，進醫院都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像是季靈這樣常年生病體弱的孩子，每進一次醫院，那就是在鬼門關掙紮了一次。
薊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表現得不是那麽的明顯。
“好，我知道了，我先給孩子打個請假條，等她病好了再回學校就行。”
薊舟一邊說著，一邊已經伸手拿起了紙筆開始寫請假條。
但是電話的另一端卻很快傳來了聲音。
“不用了，靈靈……用不到了。”
“這半年，辛苦薊老師和同學們了。”
薊舟寫請假條的手頓住，眉頭緊鎖。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季靈一家為了上學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怎麽可能因為一場病就選擇放棄。
“我的意思是……”季父苦笑，“靈靈她，好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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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和劉星律的返校並沒有掀起太多的波瀾。
比起他們的回來，學生和老師們更關註的都是那一份成績單。
就在劉星律回到學校的第二天，星空中學的其他學生們也都回到了學校。
他們來領取各自的成績單。
每一年發成績單的時候，都是學生們最最期待的時候。
這不僅關乎著獎學金的多少，還關系著他們能不能裹上一個好年。
成績單下來以後就已經被阮星回交給了殷倩，然後層層下發。
學生們拿到成績單之後，有的人直接坐上了回鎮上的校車，有的人則是跑到了學校兌換獎學金的地方。
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們要在過年之前先取出來一點，這樣過年的時候也好在小夥伴們的註視下，有個驕傲的資本。
盧奇奇則是有些糾結地站在了原地。
因為他正在很認真地思考，到底要不要在學校買菜回去當年夜飯。
又或者多買一點，從年前吃到開學前。
冬天的飯菜保鮮日期比較長，如果放進冰箱的話，這個數字還能夠再拉長一些。
事實上，這件事去年的時候他就在想了，只不過當時沒有經驗，手頭的獎學金都已經被他花了個七七八八。
這會兒他倒是資金充足了，來的也早，這還是一大早呢，如果他在學校裏待到晚飯時間，還是能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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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學生們一起放假的，還有交流會。
因為學習周期的緣故，交流會這一年來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休息了。
即便是遇到了節假日，也只有國慶的七天假期裏，停了一周，然後就是現在了。
畢竟是全國人民都會團圓的春節，阮星回怎麽也不可能安排人家在學校裏過年。
而且寒假的時間本來也短，前後停課也就是兩個星期的樣子。
正好，等到年後再開課的時候，教師們再上課，就可以挪到新區去了。
學生們領到了成績單，大多都是歡天喜地的，即便是還有寒假作業的存在，依舊掩蓋不了他們身上洋溢的喜氣。
而這些事情都是老師和殷倩他們在忙活，阮星回卻是在忙著做另一件事。
她被叫到了省教育廳。
還有兩天，就是全國教育部門的年終匯報大會了。
這樣的會議，一般情況下都是各個省市的教育一把手前往京城進行匯報。
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往年一同會出現在會議上的，還有一些事跡或者教學成果格外突出的個人，會跟著自己所屬省份的領導一起前往。
今年，就多了一個阮星回。
只不過，她雖然跟著去了，但不會真的參與到公開會議中來。
自從達成了一致以後，大家都心知肚明，阮星回這個人身後一定有大秘密。
而在對方立場鮮明的時候，他們不僅要保住阮星回，還要保住那個大秘密。
阮星回雖然沒有交給對方技術，但是已經簡單透露過有什麽。
光是她嘴裏提過的那兩項，就已經讓人眼饞不已。
而這種情況下，生命安全無比重要的阮星回，是不會輕易出現在一些公開場合的。
這不是隱藏的她的功績。
星空學院畢竟只是個學校，現在還沒有任何的自我保護能力，阮星回也一樣。
如果她帶著自己種種詭異的背景出現在大眾視野中，那麽來自各方的窺探很快就會全部盯上她。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將她這麽快暴露在外人眼中。
而她這次之所以會跟著一起前往京城，為的是提交一份名單。
因為年後擴大交流會的規模這件事已經定了下來，阮星回也不想讓人對她的手上到底有沒有那麽多的資源產生懷疑。
等到交流會擴大開來，三個學部又敞開來招生，阮星回手上的積分餘額就會進入一個快速的膨脹期。
雖然即便是在膨脹之後，她也拿不出太多的東西。
但是一些在系統裏比較基礎，甚至被系統丟在角落裏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小東西，還是可以兌換的。
就比如，一些合金材料的公式。
別小看了合金材料這個東西，許多尖端科技的發展都是被材料的上限給控制住了。
甚至有的研究方向，已經十分深入，只剩下來個比較合適的材料，就可以讓技術進入實踐階段。
理論畢竟是理論，實踐才是真正檢驗結果的權威。
而如果真的能夠適配到合適的材料，那麽相對應的一個、甚至是多個領域都會進入高速發展期。
無論在這之後，是打破了別人的技術壟斷，還是引領世界技術前沿，對於整個國家和行業來說都是一件毋庸置疑的好事。
所以，當阮星回又一次翻系統商城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麽一個藏在犄角旮旯裏的小分類，眼睛都亮了起來。
最關鍵的是！
因為這些合金技術在星際時代已經屬於十分落後的知識，連剛剛出了保育所的幼崽都沒幾個會看上一眼，也不會去當個玩具做出來。
所以兌換這些知識所需要的積分，僅僅也只有幾百萬而已。
幾百萬，阮星回雖然不能一次性拿出來，但是稍微攢攢還是能有的。
高中建好之後，剩下的大額消費也就只剩下了重建小學和初中這一項，再然後就是大學。
但是大學所需要的東西遠比小初高三個學段要多得多。
不說別的，光是學院建制，起碼得有四五個吧？
那麽，每個學院的專業，至少也要兩三個才能稱得上是學院吧？
再往下數，每個專業，專業老師是不是至少也要有個四五六七八才行？
還有數量暫時無法計算的各種輔導員、講師、公共課老師之類的職位。
即便不算這些職位。
阮星回看著商城裏顯示的大學教師至少10w積分一位，如果要教授或者其他職稱，又或者是在某一個領域專精的大拿，那所需要的積分更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至少對於阮星回來說，想要組建一所大學，現在學校的底蘊還遠遠不夠。
至少是在未來的三年內，這個大學都是建不起來的。
那不如先暫時放一放，將主要精力放在開源上。
開源節流，一向是發家致富的重要技巧。
只不過，節流估計短期內比較難，那麽阮星回就只能想著開源了。
但那也都只是以後的事情。
阮星回現在要做的，是將那份材料名單提交上去，然後等待大佬們的選擇。
她不懂這些科技方面的問題，也不清楚這些材料到底哪一個更迫切，術業有專攻，阮星回從不越俎代庖，做外行指導內行的事情。
反正她已經把東西交上去了，大佬們想要怎麽排序，她就怎麽兌換。
畢竟星空學院現在幾乎是一路暢通的環境，是對方提供的。
不說別的，就是新出的那兩本教材，前腳送到了市教育局，不過半天就已經獲得了書號，可以發行了。
阮星回自然知道，對方是不可能看也不看就過審的，那就是說，為了她的這兩本書，不知道有多少人臨時放下了手裏的其他工作，幫她強行插了個隊。
而如果按照正常的審核流程，這個時間最短也要半個月才足夠。
【雖然從第一本開始師友逸就已經在開綠燈了】
有些事情不是簡簡單單的信息類比就可以衡量出誰獲益誰吃虧的，阮星回也不想和他們算的那麽清楚明白。
總之，對方不虧待她，她也報答對方。
所以，當阮星回被人帶到了科學院，和大佬們面對面的時候，雖然心裏十分好奇，但更多的是即將見到大佬們的期待感。
這科學院裏可是有好多教科書上的人物呢！！！
因為是配方的提供人，阮星回才會被帶到這裏。
不過她在接下來的會議中，並不會參與什麽，只需要坐在一邊聆聽就行。
其實也是領導們被吵煩了。
自從有配方這件事，領導們小範圍地咨詢了可信的科學家們，他們就開始被人堵門。
能夠埋頭研究科技的，無論是在研究哪個方面，人都是有一定的執拗在身上的。
而現在自己攻關了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問題，竟然有了被解決的苗頭？
雖然領導們說話都含含糊糊的，但能夠走到科學家位置上的誰腦子不好使？
只是這些人也不給個準話，他們也就只能到辦公室這邊堵人了。
可問題在於，領導咨詢的科學家，他不止一位……也不止是一個領域……
你堵一會兒我堵一會兒的，這不就巧了嘛！
撞車了！
有不止一位科學家，在領導門口相遇了。
三人面面相覷，一開始還有幾分謙讓。
“喲你來找領導談事兒啊？他在呢！你快進去吧！”
“啊？我不是啊，我就是來等人，你先去吧！”
“巧了嗎這不是，我也在等人。”
……
三人繼續面面相覷。
“你們……不會也是在等他吧？”
對了下眼神，好嘛！
原來這老小子手上不止一種技術？！
要不是顧慮著對方的領導地位，他們就直接破門而入了！
想到這兩天陸陸續續聽說的其他耳熟的名字往京城來，三個人皺著眉，坐在了領導辦公室外的走廊上。
他們倒要看看，領導還聯系了幾個“小妖精”。
這一等，就等出了十幾個競爭對手。
眼看著門口的人越來越多，最初的三個人內心都有一點後悔。
早知道他們就直接撬門把人搶走了。
現在這麽多人，可怎麽搶得過哦！
門內的領導也很慌。
他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子竟然轉的那麽快，雖然還不清楚事情的原貌，但是已經猜了個五六成。
現在人都已經堵在這了，不給個交代肯定不成。
深吸一口氣。
“告訴門口那群，明天中午一點，到會議室開會。為在這裏影響多不好，現在都給我回去！”
秘書：領導……我壓力很大的你知不知道？
這也就是這次會議的來源了。
阮星回會過來，其實也是她在住所那裏等得無聊了。
領導見她好像沒什麽事兒幹的樣子，再加上她也是技術的提供者，就把她一起叫上了。
只不過，為了隱藏身份，阮星回並不是以這個身份出現的。
而是作為了一個會議記錄員，參與了這場會議。
嗯，一個因為會議需要保密，所以不需要記錄一個字的，會議記錄員。
跟著領導來到會議室的時候，阮星回是抱著見偶像大神的心態來的。
科學家們早早地就已經到了會議室，兩個人一進來，一群人就跟太陽西落後又從東方升起時，猛回頭的向日葵一樣，“刷”的一下就看了過來。①
即便阮星回平時也不是什麽易受驚體質，腳步也忍不住頓了一下。
反而是領導，面色如常，非常穩定地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阮星回對著門口守衛的士兵點了下頭，然後關上了會議室的大門，然後乖巧地坐到了最末尾的位置上，開始假裝自己不存在。
人已經都到齊了，會議也就正式開始。
接下來，就是阮星回大開眼界的時間。
在紀錄片裏溫文爾雅，號稱從不跟人紅臉的先生，率先向對手們發出了攻擊——
“我們這個材料，是當前國家最最需要的！只要有了它，我們的武器裝備水平可以再上一層樓！”
“你們其他的都不急，往後稍稍，先給我們！”
“你放屁！”
狂暴的拍桌聲突然響起，阮星回看了一眼。
嗯，她認識，是那位世界聞名的毒舌系航天大佬。
只不過不知道他是情緒上頭了還是怎麽著，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毒舌技能，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吵架一樣。
“我們的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有幾個人天天鬧著要打仗！誰敢來打我們？！航天才是最緊要的！有了它我們就可以在外星球建立起穩定可靠的城市！這不比你們那邊更緊要？！”
“我可去你的吧！”
這會兒的阮星回，就像是一個專業的吃慣群眾，誰發言她就看著誰。
只不過，這位大佬的脾氣明顯更暴躁一些，拍桌子已經滿足不了他的情緒表達需求了。
他整個人都已經撐在了會議桌的桌面上，一邊唾沫橫飛，一邊臉紅脖子粗，恨不得來一場舌戰群儒。
“知不知道我們的技術正在被封鎖？！就是仗著他們有我們沒有！只要這次材料給我們，不出半年我們就可以突破封鎖線！”
“到時候，他們想要在芯片上扼住我們的咽喉，那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將為我們帶來數千億的利益！！！”
“武力才是實打實的底氣！”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放屁！經濟決定上層建築！”
……
在參加這次會議之前，阮星回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看到的會是這樣的場面。
這讓她想起來了一部很古老的動畫片。
據說，國與國之間的談判會是這樣的場面。
只是她以前一直都覺得這就是編劇在玩梗。
而現在，這一幕真實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看看這都是些什麽人吧？
病毒學的頂尖學者、材料學的工程大拿、航天領域的開拓者……
阮星回一個人坐在會議桌的末尾，望著已經吵成了一團的大佬們。
哦不，他們已經不止是在吵架了，手指的指指點點和拍桌子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情緒表達需求。
雖然在十幾個人的混亂之中，阮星回並不能很清楚地看到到底是誰帶的頭。
但是她知道，當事情發展到踩在桌子上叉著腰臉對臉攻擊時，整個會議室裏的局面，也就只有等到這些老先生們累了的時候，才能夠得到控制了。
隔著一整張的長桌，以及桌面上的四肢和飛舞的紙張，阮星回偶爾能和對面的領導對上眼神。
那一剎那，阮星回看到了和自己臉上一樣的表情。
苦笑，以及無奈。
大佬們語言對轟也都是說各自專業領域的事情，阮星回能聽懂的部分不多。
無聊之下，看到老先生們一個個明顯情緒上頭的樣子，她忍不住思考了起來。
嗯……會議室裏有沒有備用的應急藥品啊？
速效救心丸之類的。
.
這場會議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其中前十五分鐘是領導在交代前情，後十五分鐘是領導拍板決定。
大佬們在中間整整吵了兩個小時。
還保持著詭異的默契——每過四十分鐘歇十分鐘，也不知道是在整理思路還是純粹累了。
反正，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阮星回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狀態。
至於最後吵出來的材料表？
已經在阮星回的手上了。
其實這些材料早晚都會被阮星回兌換出來，只是科學家們都希望自己所研究的領域能夠更早一步地取得突破性進展。
吵這麽一架，雖然有情緒上頭了的原因在，但更多的，還是他們想要借機向領導們表現出自己的態度和決心。
這些材料裏，到底是哪個更緊要，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桿秤。
哪怕他們看著自己的項目都覺得千好萬好利國利民，總是會有一個更重要。
阮星回甚至都看到，剛才兩位都恨不得脫下鞋子往對方臉上糊的科學家，這才過去幾分鐘啊，剛出了會議室就又是勾肩搭背的了。
阮星回：o_O？
這場會議結束以後，阮星回的出差也就算是結束了。
表面上看，來了這麽一趟，阮星回除了帶走一些京城特產以外，什麽都沒有帶回去。
但實際上，那份材料名單這個時候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裏。
新的教材已經全部印發了下去，阮星回和師友逸這邊商量了一下，就將報名系統裏可選的科目改成了四個。
這一次，阮星回沒有再額外限制報名時候老師們所屬地區能夠報什麽科目。
一般來說，只要這位老師想，他完全可以連著報先後四場的交流會。
哎，每門課上一周，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當然，前提是，他真的能搶得過別人。
除了課程之外，交流會還有一個重大的變化。
那就是教材的出售。
以往，交流會的教材都是在教師們報名、繳納了課本費之後，才會由所屬的教育部門發放到個人。
這樣的情況下，能夠接觸到教材的人數量有限，提前學習的時間也不算長。
但是現在教材開放了購買，無論有沒有報上名的老師都可以前往網店購買，這就大大方便了他們。
即便是沒有能夠搶到交流會的名額，至少大家也可以互相交流學□□結經驗，互幫互助不是？
這也是阮星回這麽做的原因。
全國上下的教師人數太多，交流會能夠容納的數量，無論再怎麽擴大規模，那都是有限的。
早晚有一天，這些理論的傳播，還是要依靠這些沒有搶到名額但是想要學習探索的老師們。
也為了印教材，阮星回還交代系統，回頭搞業務的時候搞幾家印刷廠來。
之前她不知道系統借著自己的名義搞事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當然就要利用起來。
怎麽說也是自己名下的廠子，只要管理得當，洩密這件事還是很容易扼殺在搖籃裏的。
本來就在這件事上理虧的系統，雖然覺得宿主似乎是在欺負自己，但還是沒有底氣問上一句，只能委委屈屈地照做了。
也是因為這個印刷廠已經到位，阮星回知道可以供得上未來一段時間內的搶購熱潮，這才放開了教材的購買資格這件事。
而事情的發展也沒有讓她失望。
阮星回為了賣教材開的星空書店的網店，在開售第一天就已經取得了驕人的成績。
之前官方有公布過全省的教育狀況數據，其中，初中教師人數大概在20萬人左右。
星空書店裏現在一共就只有四本書，就是交流會上先後應用到的四本教材。
開售第一天，這四本書的銷售額都已經超過了兩萬本，最高的更是逼近五萬大關，並且銷售數據還在不斷地增加。
畢竟一本書的價格都是小一百，一本一本買的老師人數會更多一些，他們更傾向於學一本買一本。
再加上還有一些已經因為交流會而有了教材的教師，這個數據對於阮星回來說還算是比較正常。
而且印刷廠才剛剛接手沒有太久，如果數量太多的話，反而會出現印刷速度趕不上售出速度的情況。
不過，阮星回抽空看了一下店鋪後臺的購買數據統計。
絕大部分購買這些教材的收件地址都是省內，但是有大概百分之一的比例是來自省外。
而這百分之一裏，還都是來自天南地北的IP。
阮星回了然地點了點頭。
這些訂單，八成是那些被今年T省成績給刺激到了的其他省教育部門的人下的。
不管他們是想要好好研究一下也好，還是心有疑慮想要確認也好，至少說明，星空中學的影響力已經有了向全國擴展的趨勢。
這回的擴展可不像是之前的網絡罵戰，這次的擴展，關註這件事的人大多都是在各省教育部門身居要職。
雖然阮星回沒有要求最上頭的官方為這份教材背書，但是學校本身獲得的一些許可，都可以說明不少的問題。
再加上還有祝駿這個人在為星空中學做宣傳，很多人想不知道都難。
阮星回相信，無論他們現在是什麽目的，只要等到真正看過這些教材之後，他們就能夠感受到這其中的魅力與不同。
到時候，也不用他們再多加推動，他們就會給自己下屬的學校和老師們推薦這套書。
阮星回摸了摸下巴。
教材的編修確實是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而現在只有她和阮父一起進行這一份整理工作，實在是有些浪費。
之前是因為還沒有和上面接上頭，所以做什麽事都要收著來，這點子進度也就夠了。
但是現在她可以放開手腳做事了，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為難自己和老爹。
阮星回想了想，就先安排了幾個人暫時負責這份突然多出來的工作。
至於等到開學之後，這些老師要回歸崗位，整理教材的事情要交給誰來，阮星回還需要仔細想想該怎麽安排。
阮星回回到桐山後沒兩天，阮父阮母和秦弦靜也回來了。
因為這兩年多，桐山縣，尤其是山溪鎮的經濟狀況被星空中學帶的好了許多，路面也修整了一番，特別是從高速網絡下來以後通往星空路的這一段。
路面更加寬闊平整了之後，通行速度也就提了上來。
現在，他們從市裏到星空中學，一路開車過來也就需要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阮母已經徹底回歸到了自己原本的教學狀態，手裏帶著三四個研究生，以前中斷的課題這會兒也重新撿了起來。
阮父則還是之前那樣，只不過因為阮母的情況一直在變好，他現在的狀態已經比兩年多以前好上許多了。
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變化，更是精神狀態上的變化。
這是阮星回一家在桐山裏過的第三個春節了。
今年的春節，人數又比以往大了不少。
也熱鬧了不少。
不過，今年的春節和往年最大的不同是，星空中學門口的星空路上，有人來擺攤。
是的，擺攤。
不過不是那種長期的擺攤，而是類似於年貨大集的、村民們自發組織起來的集市。
星空中學所在的位置，現在算是在星空路的中間地段。
星空路在這兩年的時間裏，越過初中校區，更往裏延伸了一段，已經將桐山這個方向的所有村子大致串聯在了一起。
有了這條路，村民們的出行和生活都方便了不少。
但是對於更深處的村子來說，想要出一趟山，依舊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
因為他們下山只能靠走，走很長時間。
而星空中學這邊，即便是到了年關，也能夠湊出百來號人。
這些人湊在一起，那就是一股子不小的消費力量。
而且這些人有錢有閑，手上也都比較松散，花錢大手大腳的。
雖然村民們不會對這些恩人們有哄擡物價之類的小心思，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摸索些新奇的小玩意兒過來，看看能不能多賺兩個錢。
托學生們的經歷，現在村民們都知道星空中學食堂大廚廚藝了得，所以大家倒是都默契地沒有帶一些生肉蔬菜來。
大多數的人帶的都是一些比較精巧的手工藝品，或者其他的小玩意兒小零食、不是特別常見的水果之類的。
這些東西在教師群體中格外的受歡迎。
畢竟學校食堂因為主要還是給學生們做飯定菜單的緣故，飲食情況都是走的葷素搭配、健康營養路線，有許多比較，嗯……古怪的吃食，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食堂裏。
比如那些著名的、又香又臭的料理。
這會兒就不一樣啦，村民們想的就是新奇，這種小吃幾乎都被他們收集齊了。
光是阮星回路過校門的時候往外瞅了一眼，都已經看到了臭豆腐和螺螄粉兩種。
不過這些攤子基本上都被大家擠到了比較角落的位置。
或者說，下風口。
因為他們如果在上風口的話，只要一陣微風吹過，那整條街都要臭掉了。
不過，這次集會一共也就持續了兩天的時間。
兩天後，就是除夕了。
只要不是家裏太難的人家，都不會在這個時間再出來擺攤。
畢竟大家過年的時候要準備的東西也不少，尤其是在集會上賺了一筆小錢的村民們，因為這兩年條件富裕了，過年的時候也想對自己好一點。
和前兩年不同的是，今年十二點的時候，學校不遠處的工地上升騰起了幾道光焰，拖著長長的尾巴升上高空以後，炸出了絢麗的煙花。
這是阮星回特意買回來的環保煙花，即便是在山裏放，也不會有引發山火之類的危險。
煙花剛剛升空的時候，桐山裏的村民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有人聽見外面的炸響聲，擔心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紛紛出門查看。
當他們看到外面綻放開來的繽紛花朵時，忍不住喊了起來。
“老爹！快來看！快出來！”
“是煙花！我上課的時候見過！”
“好美啊……”
這一晚，成為了桐山裏許多村民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絢爛記憶。
但是總有那麽幾個倒黴蛋，睡得又早又沈。
“哎呀你怎麽不叫我？”
楊星聽著小妹小嘴叭叭地跟自己講昨晚的煙花有多麽多麽好看，郁悶極了。
結果他小妹比他還理直氣壯。
“我叫你了啊！”
“你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我能怎麽辦？！”
楊星：……果然還是別人家的妹妹比較可愛，他家裏這個就是個小冤家！
除夕之後的日子仿佛被按過了加速鍵，轉眼間，年就到了尾聲。
劉星律已經出發回市一高，她已經休息了不短的時間，新一輪的努力又要開始了。
阮母學校還有一周左右才開學，老兩口就沒有急著走，只把有表演任務的秦弦靜掃地出門了。
新的一年，交流會的規模總算是擴大了。
之前的教師們都已經在年前離開，所以這一批教師趕到時，就直接被送往了高中新校區。
專供給他們學習的區域已經建好，空置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早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星空學院的學生們也開始陸陸續續地返校。
沈寂了一個月的校園再度活潑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學校裏少了一個人。
阮星回和殷倩他們一開始誰也沒有註意到。
還是直接負責她的班主任，最先發現了不對勁。
報到的最後一天，她就像往常一樣，召集了全班同學到教室裏開班會。
這是她的習慣。
但是今天在拿到報到表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有一個學生沒有報到。
這不對勁。
但也不是有學生忘記登記的可能性。
於是，她抱著僥幸心理，等到了晚上班會的時候。
但是等到班會開始，她也沒有在教室裏看到這位缺席的學生。
想到她的特殊性，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交代學生們先等一會兒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教室。
腳步匆忙地回到辦公室以後，她就立刻撥通了通訊錄裏的電話。
這一刻，等待的時間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但好在，電話總算是在自動掛斷之前傳來了接通的聲音。
“餵？薊老師？”
充滿了疲憊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過來。
薊舟心裏的不安更重了幾分。
“季靈爸爸，季靈沒來報到這件事你知道嗎？”
季靈這個學生，身體情況太過特殊，這半年來，薊舟沒少關註她的情況。
再加上季靈本身就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學習也很努力，薊舟對她就更是喜歡了。
但是想到她的身體情況，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缺席，薊舟很難不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很快，她的預感就被證實了。
“薊老師，對不起啊，忘記給靈靈請假了，靈靈現在在醫院。”
季靈進了醫院？！
幾乎對於所有人來說，進醫院都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像是季靈這樣常年生病體弱的孩子，每進一次醫院，那就是在鬼門關掙紮了一次。
薊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表現得不是那麽的明顯。
“好，我知道了，我先給孩子打個請假條，等她病好了再回學校就行。”
薊舟一邊說著，一邊已經伸手拿起了紙筆開始寫請假條。
但是電話的另一端卻很快傳來了聲音。
“不用了，靈靈……用不到了。”
“這半年，辛苦薊老師和同學們了。”
薊舟寫請假條的手頓住，眉頭緊鎖。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季靈一家為了上學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怎麽可能因為一場病就選擇放棄。
“我的意思是……”季父苦笑，“靈靈她，好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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