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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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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時辰已經不算早,花朝朝聽錢嬤嬤這麽一說,就知府中已經有備好的菜。

由她準備裴季的菜,其餘人的交給商陸動手,芍藥打下手。

竈房內,芍藥還是忍不住問了花朝朝給裴季錢的事,但這會兒商陸已經反應過來,就是還有些不確定,他道:“姑娘可是想這宅子只屬於自己。”

花朝朝正煎著雞翅,她道:“也可以怎麽說,但並不是全部的原因,我想讓你們知道,以後無論走到哪裏,這裏和鄉下的花宅都會是我們的家,是我們可以度過這一生的地方。”

“從前我沒錢,只能讓你們跟著我過苦日子,但現在不一樣了。錢我們有,房子我們有,我們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芍藥聽著她家姑娘的這些話,眼淚嘩啦啦的流,她抱住她家姑娘道:“姑娘,奴哪裏都不走,就陪在你身邊,奴還要陪著姑娘出嫁,等著姑娘生小主子。”

花朝朝摸了摸芍藥的頭,道:“傻丫頭,你也得嫁人呀!你也得有自己的生活,你姑娘我不是你的全部。而且就算你嫁人了,這裏也是你的家,我也永遠都是你的姑娘。”

她說完,看向了燒肉的商陸。

商陸回想起前陣子花朝朝總是催促他聯系家人的事,與現下花朝朝說的這番話聯想起來,或許花朝朝很早就開始在為他們做打算,那麽花朝朝自己呢?

他不得不多慮關於花朝朝和裴季成婚的事,他皺起眉頭道:“姑娘,考慮自己了嗎?”

商陸在花朝朝身邊多年,她一聽商陸的意思,就知道商陸誤會了,她便將上次回京遇到曹慧以及秦如世的事,以及後續她的打算說了出來,道:“雖然現在有些不同了,我和裴季定下婚事,娘的嫁妝和外祖父母的錢財我都拿了回來,但我仍舊希望你們能有自己的生活。”

商陸看著花朝朝,在這一刻他真的覺得他家姑娘長大了,夫人在九泉之下定然也能安心了,他道:“我們會好好考慮的。”

用完午膳,花朝朝就和裴季就去了宮中。

*

剛入到慈寧宮,裴季就被喚走了,花朝朝便一人陪著戚太後。

戚太後怕她無聊命人去請五公主過來,又吩咐人送來了冰鎮好的湯水和糕點,才道:“今日回南安伯爵府可還順利?”

花朝朝坐在戚太後的下方,她不知戚太後知道多少,畢竟花典說得也不錯,在明面上她離了南安伯爵府,便什麽都不算了,只是花朝朝而已。

她想了想,還是道:“太後娘娘,我讓南安伯給我母親寫了放妻書。”

戚太後拉起花朝朝的手放在膝蓋上拍了拍,“傻孩子,哀家知道,你別太傷心。南安伯不仁不義在先,又豈能要求你對他行孝道呢?”

花朝朝沒想到戚太後會這麽開明,想想也是,如果真在意她的身份,也就不會有她和裴季的婚事了。

她笑著道:“太後娘娘您真好,我還害怕您會嫌棄我呢。”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五公主和司衣司的司計前後腳入了慈寧宮。

司計時前來給花朝朝量尺寸的,又讓她順道挑一挑王妃禮服的花樣,可選擇性不多,由戚太後和五公主祖孫倆作為參考幫花朝朝定了下來,餘下裁制新衣的布匹顏色和花樣可以慢些來,但也得挑。

幾人比比劃劃間臨近了傍晚,大致上定下了夏季裙衫的一半。

剛好裴季讓人送來了話,說他就不過來慈寧宮用晚膳。

戚太後則笑著道:“他不來正好,我們祖孫三人用膳就成,還能說些體己話。”

說完戚太後安排人上了晚膳,並讓花朝朝這陣子都住在宮中,畢竟等新衣裁制好,花朝朝還得試一遍,以確保沒有任何的問題。

花朝朝謝恩應下。

五公主也樂得開心,她算是對花朝朝一見如故,而且她還有很多事沒教給花朝朝,便湊到花朝朝耳邊小聲嘀咕道:“正好這段時間我幫你補補課,等成婚那日你給三哥一個大驚喜。”

花朝朝想起今日在花宅與裴季胡鬧時感受到的那物,總覺得比五公主給她看過的還要駭人。裴季已經幫了她這麽多,她總不能不與他入洞房吧。

既然是躲不過去的事,倒不如跟著五公主好好學學,也免得到時候自己受苦。

用完晚膳之後,花朝朝拿出了難得的學習精神,細細跟著五公主學了起來。

雖說她與五公主的感情越來越好,在宮中也逐漸習慣下來,但接下來的六七日她一直沒有見到裴季,也沒有他的消息,免不得牽掛。

可戚太後和周皇後也未曾提起裴季,讓她不知該如何開口,背地裏她問過幾回素問,素問也不知。

不過日子確實過得很充足,她白日就在慈寧宮中挑選新衣的款式,順道見了不少皇室中人,收了不少的禮。晚間就陪著五公主胡鬧,彼此之間幾乎已經沒有秘密可言,縱使她誠心學習,還是有些架不住五公主猛烈的進攻。

這日夜間,兩人躺在床上,五公主把她近日搜集來的寶貝一一給花朝朝展示,還十分大方道:“你選幾件,我好讓人做出來,就算是送你的新婚禮物了。”

花朝朝看著床上那幾件不算衣服的衣服一時做不出任何評價來,更想象不出來穿在身上會是什麽樣,她道:“這實在有些......”

“這有什麽?”五公主隨手拿了一件在花朝朝身上比劃比劃,“這些可都是波斯國和樓蘭的貨,還是我央了二姐姐許久才拿來的,旁人想要我都不願給的。”

花朝朝面對這份“好意”著實有些難以領情,“你教我的夠多了,這些也沒必要。”

五公主點了一下的花朝朝的額頭,下床將另外一個箱子神神秘秘的抱上了床,然後打開給花朝朝看,“你看看這裏面的。”

花朝朝看著箱子裏的小鈴鐺,把它下面的衣服拿了出來,是一件很薄的廣袖羅衫,看起來比較像郎君穿的衣服,她不解的看向五公主。只見五公主輕咳了一聲,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兩句,花朝朝忍不住紅了臉,突然覺得手中拿著的廣袖羅衫就像是個燙手的香芋,她直接丟了。

五公主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能忍得住,她道:“我跟你說這些東西都很有必要。而且我二姐說了,你來我往方能長久。”

“我二姐還說,不管婚前夫妻之間身份有多大的差異,婚後就是一體,斷然沒有誰矮對方一截的道理。所以,朝朝與三哥成婚之後就該擺好自己的身份,萬萬不能讓別人占了你該有的。”

花朝朝聽著五公主後續的話,眉頭微蹙,她的內心還是糾結的,她對裴季本應該只是感恩之情,可這幾日見到的天潢貴胄中鮮有不納妾之人,她一想到往後裴季會納妾,或者與她和離再娶,她心裏便很是不高興,且是越想就越煩悶。

她悶悶道:“我真的可以獨占裴季嗎?”

五公主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你喜歡他,自然想要獨占,就像我可看不得有姑娘靠近世子,不過他也不敢。”

花朝朝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重覆五公主的話,“我喜歡他?”

五公主像是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似的,瞪大雙眼道:“難不成你不喜歡我三哥?是我三哥逼你嫁給他的?”

這話花朝朝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說不是,但落在五公主眼中就更像是事實了,她道:“我就說嘛,我三哥那性子,就沒有姑娘會喜歡他。我上次不是還幫你打聽了,他呀!姑娘緣沒有半點,你多半就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姑娘,說不定你家那場火就是三哥放的,他就是為了不擇手段得到你。”

花朝朝見五公主越說越離譜,她說起裴季向她求婚的事,但跳過了“交易”二字,“所以,你別把你三哥想得這麽壞,他可好了。”

五公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朝朝,你還是太年輕了。我三哥那話明顯就是誆騙你的,在你名字出現在皇祖母和母後耳中之前,她們早就給三哥介紹了不少的貴女,只是三哥一個都不喜歡。”

她又道:“他就是惦記上了你。”

花朝朝卻有些不太信,她道:“裴季跟我待在一起時,話少得可憐,也沒見他開心的樣子,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

五公主見花朝朝仍不信,便道:“每個人喜歡一個人時表現出來的態度並不一定都是一樣的。三哥話不多,但並不代表他不喜歡你。”

“你想想皇祖母和母後能在那麽短時間內喜歡你,肯定不僅僅是你本身討人喜歡,還有三哥在其中做了不少事。他連我們幾個人的出場順序都是安排好的,就怕嚇到你。如果你還是不信,明日的擊鞠賽上,我可以向你證明三哥絕對喜歡你。”

花朝朝的心已經開始動搖。

裴季真的喜歡她?

不過,這幾日她都沒有見過裴季。

*

宮中有擊鞠賽,裴季從柳陽手中接到東宮送來的信時,方從外剿匪回來,他詢問了這幾日花朝朝的動向之後,他洗漱一番,便騎馬踏著朝陽入了宮中。

此次剿匪若非先前被派去的人屢次辦事不成,鬧得民心惶惶,也不用裴季親自動手。

下了早朝之後,鮮少能見到裴季上早朝的群臣們紛紛上前恭賀裴季好事將近,起初裴季還能耐著心應付兩個,後見人多了,話又叨叨的沒完沒了,他直接甩了臉子走人,往慈寧宮去尋花朝朝。

時辰尚早,慈寧宮中除了早起的戚太後外,並無他人。

裴季著急見花朝朝,對於戚太後的話也有敷衍的意思。

戚太後看出裴季心急,但她只當沒看見。

她昨日才從說漏嘴的皇帝口中得知裴季出門剿匪的事,為了怕花朝朝擔憂,她也沒有提,這會兒見到裴季忍不住要埋怨起來,“難不成朝中一個活人都沒有?只有你一個病秧子能動?不過十來天你就要成婚了,若是出點什麽事,你讓哀家如何是好?你讓朝朝如何是好?”

她又道:“此次出門你定是沒有告訴朝朝的,她馬上就會是你的妻子,你的事豈有不告訴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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