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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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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回來的時辰本已經不算早,花朝朝留在香緣閣用完晚膳之後就回了朝夕閣。

她沒讓素問在屋內候著,一個人悶悶地趴在羅漢床上,發了一會兒呆,才說要洗浴。

她泡在浴桶中,將水淹至下顎,無聊地吹著撒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素問見花朝朝心情不是太好,便問道:“姑娘不開心嗎?”

花朝朝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也說不上來,就是很煩。

素問笑了笑,懂了花朝朝的意思,看來是在為要不要同意她家主子的求娶而煩惱。

她家主子脾氣是怪異了些,但他們這些人都很感激他,也很佩服他。

她想了想道:“奴婢七歲時被父母賣了,當時奴婢與一眾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一起站在街上等著買家挑選時遇上了王爺,王爺心善將我們買了下來,可以沒有王爺就沒有現在的我們。”

花朝朝倒是沒想到素問會有這般可憐的身世,她母親雖早逝,父親對她棄之不顧,好歹安然長大,身邊還有錢嬤嬤他們,“那你後來去過尋你爹娘嗎?”

素問給花朝朝捏著脖頸放松,道:“尋過的,但那年鬧瘟疫,他們沒能活下來。”

花朝朝反手抓住素問的說,安慰素問道:“都過去了,未來還很長。”

素問看到花朝朝落在她手腕上的手,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道:“所以,姑娘不必擔心。王爺他是個很好的人。”

花朝朝“嗯”了一聲,讓素問再說說裴季其他的事。

兩人聊著,發現睡衣落在了地上沾了水,花朝朝想著反正房間內也就她兩人,裹浴巾出去後在床上穿衣服也成。

裹好浴巾,花朝朝催促素問繼續方才的話題,“那郎君真的調戲了裴季?”

話說著,兩人出了耳室。

素問抱著需要洗的衣服跟在花朝朝的身後,道:“據柳陽是這麽說的,那郎君有龍陽之癖,見王爺長得俊美,看起來又很是溫和,便生了歹意。”

花朝朝是倒退著身子在走,她正要說話就見素問突然屈膝行禮,然後道:“王爺。”

花朝朝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時素問在跟她開玩笑,她笑著道:“你幹嘛呀!突然這樣嚇我一跳。這麽晚了,裴季怎麽會來?”

“你跟我說說後續,那郎君可有被裴季打一頓?”

話說著花朝朝見素問仍然不動,她心下便覺得有些不安的轉過了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羅漢床上的裴季,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她驚呼一聲後,躲到了素問的身後。

身上的浴巾只能包裹住幾處重點的地方,旁的都裸露在外,素問的身板也小,花朝朝總覺得素問替她擋不住什麽,她挪動步伐回了耳室中。

裴季冷笑一聲,揮手讓素問退了出去,他看著耳室的方向冷聲道:“我數到三。”

聽著他威脅的聲音傳來,花朝朝也有幾分在背地裏說人壞話的心虛,但讓她就這般走出去,她是不肯的。

她求饒道:“你能先讓素問幫我拿件衣裳嗎?”

裴季望向放置在角落的衣櫥,他起身走到衣櫥前,打開櫃門,獨屬於花朝朝的蜜桃香迎面而來,裏面各類堆放著各種姑娘家的衣服,裴季挑選了一套青綠色,又從抹胸和垮褲的格子中隨意拿了一件,拎著送去給了耳室的花朝朝。

而花朝朝看到向她伸出的那只節骨分明的手時,紅著臉說了一句謝謝,胡亂地把裙衫一把抓了過去,卻在慌亂中把抹胸掉在了地上。

真的好尷尬啊!

裴季怎麽能心細到幫她這個呢?

她好想找素問啊!

花朝朝的腳指都快要摳破地板,她無奈地蹲在身子,想要將抹胸撿回來,但看到了離她很近的鹿皮靴。

她擡起頭去看,眼前的人不想就知道是裴季,她慌亂地把抹胸撿起來,結果垮褲又掉了。她再去撿垮褲站起來時,身上的浴巾松落,掉在了地上。

這回裴季先轉過身去,聽著身後一陣匆忙的腳步,腦中卻不由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少女白雪一樣的軀體,青色的裙衫遮住的一部分若隱若現,誘人想要窺探更多。

他坐回羅漢床,連續喝了好幾杯茶,試圖撫平湧動的欲望,但作用確實不大。

這廂奪回耳室的花朝朝,蹲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把衣服穿上。

方才的場面太讓人難堪了。

她想一輩子都躲在這裏不用再見到裴季。

嗚嗚嗚......

“你考慮得如何?”

裴季暗啞的嗓音從外傳了過來,花朝朝心頭有些慌,見人沒有進來,她才松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背靠著墻的花朝朝,道:“我不知道。”

裴季沈默一會兒,站起身朝著耳室走去,道:“方才,我什麽都沒看到。”

還不如不說,花朝朝臉上才散去的紅,又湧了出來,她應了一聲。

裴季往裏又走了幾步,道:“我有事與你說。”

花朝朝不想出去,她道:“你說,我聽得到。”

裴季的腳步很輕,他伸出手撥開與花朝朝僅隔著的簾子,看著垂著頭站在墻角的花朝朝,道,“打算躲著我,這輩子都不見了?”

花朝朝方想說話,視野處就看到了那雙鹿皮靴,她猛然擡起頭,指著裴季,“你,你,你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裴季嘴角揚起一絲淺笑,抓住花朝朝的手將人拉了起來,半擁在懷中道:“你在背地裏說我壞話,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花朝朝想要掙脫開,得到卻是與裴季貼得更緊,她紅著臉道:“我沒有說你壞話,我是在問素問你的事。”

裴季已經猜到,但素問與花朝朝說的那件事,他並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他道:“你可以直接問我。”

花朝朝掃了裴季一眼,“誰知道你會說真話還是假話?”

“素問是我府上的婢女。”

簡而言之,素問就是他的人。

......花朝朝。

裴季見她癟著嘴,可憐巴巴的模樣,道:“還生氣呢?”

花朝朝不理。

裴季想了想,道:“讓你看回來?”

花朝朝更不想理了,虧得她以前覺得裴季是個正人君子,再說誰想看他脫光衣服的樣子。

等等。

她突然反應過來,“你騙我?你是不是什麽都看到了?”

裴季誠實地點了點頭,“很好看。”

花朝朝羞惱的在裴季的腳上踩了一腳,然後一把將他推開,氣呼呼地從耳室走了出去,“你就是個騙子。”

裴季扶額,他若說假話,花朝朝會信嗎?

何況他說的確實是事實。

他跟著出了耳室,拉住氣惱的花朝朝,哄著她道:“我告訴你,方才你和素問說的事。”

“那人確實有龍陽之癖,但他看上的並非我這一身皮囊,而是柳陽。可柳陽是我的侍衛,他不好直接向柳陽開口,便問了我。我尊重柳陽,之後發生了什麽,應該只有柳陽知曉。”

他還不忘添油加醋的補充道:“第二日,我倒是看著柳陽從那人的廂房裏走了出來。”

花朝朝對這個反轉有些意外,以至於一時都忘了她還在生裴季的氣,她道:“所以說那個郎君喜歡的是柳陽?”

裴季面不改色“嗯”了一聲,道:“你還想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麽嗎?”

花朝朝點了點頭,她除了在上私塾時從同窗帶來的話本子上看到過有龍陽之癖的人,簡單的了解是兩個郎君互相喜歡外,她對此便沒有任何的接觸,“那柳陽喜歡他嗎?”

裴季拉著花朝朝走到了羅漢床上,與他一同坐在一側,道:“這個我倒是不知,不過我看到柳陽曾從那人的廂房裏走了出來。”

花朝朝有些疑惑,兩個郎君能做什麽?

她忽然想起下午時錢嬤嬤與她說過的私房話,這事好似都可以做。

再看眼前的裴季,她心尖湧出些燥意來,選擇結束了這個話題,道:“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裴季把玩著花朝朝的手,見她不生氣了,正好他也有正事與她說,“過幾日是我皇祖母的生辰,我想讓你見見她。”

花朝朝的心提了一下,“會不會太快了些,我,我還沒說要答應你呢?”

裴季今日下午進宮就是因著太子將花朝朝的存在先一步告訴了宮中,他本是計劃等花朝朝同意了,再向宮中說此事,但事已至此,他自是要表明態度。

宮中沒人反對,只說要見一見花朝朝,並一致覺得皇祖母的壽辰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不願宮中突然的旨意嚇到花朝朝,便連夜趕了過來。

當然他也想花朝朝了。

他“嗯”了一聲,目光不由落到了花朝朝的唇瓣上,又上移與她的視線對上,道:“那花姑娘答不答應我?”

花朝朝看到那雙與她對上的眼眸中滿滿的侵略欲,甚至在步步緊逼,她的心臟跳動的速度慢慢地提了上去,她想要錯開視線,但裴季一手撐在她的身側,另外一只手捏著她的下顎,逼迫她與他四目相對。

她輕咬著唇,帶著幾分羞惱的小聲地“嗯”了一聲。

裴季又靠近了些,她不得不往羅漢床上縮了縮,但裴季仍然在步步緊逼,他聲音低沈,“我沒聽見。”

花朝朝不想回答,幹脆在裴季的唇上親了一口,“這樣可以了吧?”

裴季伸手撫摸上花朝朝的嘴唇,道:“花姑娘可是個愛輕薄我的浪蕩子,下了床就會不認賬的,自然要花姑娘親口說出來。”

花朝朝有被裴季的話氣到,她錘了一下裴季的胸膛,卻被他抓住手不說,她整個人也被裴季壓在了身下。

暧昧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她羞赧道:“我答應嫁給你。”

裴季卻道:“我可以吻你了嗎?”

花朝朝紅著臉道:“可以,但只可以親親,嬤嬤說有些事得成了婚才能做。”

這是錢嬤嬤再三囑咐過她的話。

裴季一時起了壞心思,問道:“有些事是指什麽事?”

花朝朝想了想,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裴季又沒有成過婚,估計跟她一樣不懂,她湊到裴季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裴季楞了一下,他的姑娘還真是笨得可愛,雖然他也不太懂,但在軍營多年,好歹也聽過不少葷話,男女之間的事可不是花朝朝想的那麽簡單。

既然錢嬤嬤沒有說透,那就等成了婚,他再慢慢教她。

他黔首道:“我們只接吻,這樣能讓我們更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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