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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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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榮

葉城征不知道葉城定是給哪兒搞來這麽個傻大個。

這讓他不由得想到上輩子的事情,很顯然,這個傻大個他並不認識。

如果葉城定讓這人直接把他打死,葉城征認為,成功可能性很大。

葉城定雖然矜傲,但是絕對不陰毒。

和他有交集的人,只有宿梁焱算得上是陰毒。

“我給你聽個錄音,你看看熟悉嗎?”

葉城征從電腦中調出一段女性的聲音。

姜富不咋認人,也不咋認聲音,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但是也想不起來。

他沒啥功夫能見個女人的,還和葉城征葉城定認識的女人,那就更……

他楞了楞,似乎突然想起什麽,他確實應該聽過一個符合這個條件的女聲。

“再放一遍?”

那段錄音又響起。

姜富眉頭緊鎖,葉城征幹脆點了循環播放。

直到第五遍後,姜富才緩緩看向葉城定,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你直說。”

葉城定點頭示意姜富,他著實聽不出這個聲音有什麽特色和古怪,也沒留心記住這一號人。

“是你們的母親的聲音。”

這就是,那個在電話裏面吩咐他們綁架人的女人的聲音。

葉城征冷笑一聲差點沒拍碎鍵盤,如果鍵盤不是塑料的話估計就碎了。

電腦中女人的聲音不知道觸碰了哪個鍵變得刺耳而大聲,葉城征幹脆抓住音響後面的電線拔掉隨手將它扔到一邊。

“我知道是誰了。”

“是誰?”

“宿梁焱。這個聲音是宿梁焱的母親。”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最了解敵人的永遠是他最大的敵人。

論陰毒,只有宿梁焱。他就是那個,你到死也不會知道是他把你害死的人。

宿梁焱永遠不會在落敗的對手面前說出真相,讓敵人死不瞑目是他快.感的源泉。

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情,葉城征想不到自己什麽時候有樹敵,只是猜測是不是宿梁焱,卻沒想到竟然被他猜對了。

宿梁焱心機深沈多疑,從不會輕易相信人,這種大事,他只會安排最親近的人去偽裝。

所以葉城征搞了宿家夫人的錄音,果真被他猜中了。

“你們兄弟中有人是公鴨嗓嗎?”葉城征突然問了一聲。

姜富一楞,就想到兄弟中的小個子。

公鴨嗓……

葉城征看了看姜富的表現,突然失笑。

是他有些激動了。

葉城征從電腦中調出一輛面包車的圖片,翻轉顯示屏展示給姜富。

“這輛車,你認識吧。”

姜富有些猶疑,他不想出賣兄弟們。

“這是綁架我的那輛車。”葉城定記憶很好。

被綁架,這麽大的事情,絕對讓人記憶深刻。

“是你們母親派人給的,說綁完人除了錢這車也歸我們。”

葉城征深呼吸,拳頭骨節發白,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他沒有想到。

前世的事情,竟然就這樣,解決了。

……

光天百貨。

作為全市奢侈品集聚的時代廣場,光天最大的特色就是,奢侈品區服務員比顧客多得多。

他如今,靠著宿梁焱,可以在這裏盡情挑選。

以前祝子梁就時常經過這裏,看著門口迎賓的站的和軍分區的哨兵一樣筆直端正的服務生,幹凈妥帖的一步裙,白襯衫,黑制服,他總是有些羨慕。

誰不想,拉開那扇門,讓無數個服務生簇擁著自己,微笑著推薦他們的商品。

祝子梁很想,哪怕他並沒有看到想買的,只是朝她們笑一笑。得體的,優雅的,紳士的,仿佛他天生就是那麽高貴。

可是他害怕,他從來不敢進去。

他怕他轉身後,那些人就竊竊私語。

“真寒酸呀。”

哪怕他攢夠了錢,他也不敢進去,他總覺得那些人會在背後說他。

“一看就是攢了十幾年的錢吧。”

連街邊買水果的小販都說他不買就別亂嘗,更不用說水果店了。

他剛拿起一串包的完好的的紅提,服務員就飛一般的跑過來阻攔。

“不買就別拆了看,還要賣呢。”

“我買的。”

“這串少說七十……”

“我買。”

他已經做了藝人,倒不會連個紅提也買不起。

那些事情已經是他大火之前的事情了,明明很久遠,卻時常縈繞在他心間。

後來他就時常去買那個品種的紅提,就是櫥窗裏最貴的紅提。

其實根本算不上貴,對於現在的他來說。

七十塊錢一斤而已嘛。

可那是他心頭過不去的結。

後來他看見一個人,走進來,直接問服務員:“拿一串玫瑰紅提,一個都不能壞。”

那個人身上的著裝幹凈整潔。

後來他又在片場見到了他,才知道他只是葉城征的助理。

寒酸的人註定是寒酸的,他一個大明星每天會全副武裝,在淩晨的時候,去二十四小時水果店,買一提名叫尊嚴的念想。

可人家呢,天生就有這些資本的人,信手指揮,隨手買來。

這種人呢,把人家呼來喝去的,人家反倒捧你。

那服務員微笑著把櫥窗裏最好的最大的一把紅提挑走,又拆開仔細的確定了真的沒有一粒爛果子的樣子,打著手電筒往一把提子裏面照的樣子,真的很刺眼。

刺的哪裏是眼,是他天生就自卑的那顆自尊心。

祝子梁從小就想,他會想方設法爬上去。

他又怕別人說他趨炎附勢,說他勢力。

可他真的想爬上去,他沒有生在那個什麽都不需要思考的,光明的,天生就高傲加持的環境裏,可是他想成為一個高傲的人。

這真的沒有錯。

他很努力了。

王家來選人之前,他天天迎合阿姨們,學鋼琴,練書法。

可結果是什麽呢。

幹將走了,而他,他就是那個,在背後,彈鋼琴曲歡送他們離開的那個,卑微的,孤兒院的孩子。

他真的不懂。

幹將那麽木訥,面無表情,也不會說話,也不機靈,也不好學,教啥就學啥的死腦子,比努力的他好在哪裏呢。

努力去爭取有錯嗎。

……

“這兩件休閑襯衫都很適合先生,先生想要哪一件?”

祝子梁一時走神,回過神來,就看見服務員晏晏的笑臉。

祝子梁的視線在兩件衣服上移動,後面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

“都合適就都包起來。”

祝子梁的指頭不自覺的收縮了一下,餘光去看後面百無聊賴分腿坐著的人的面色。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中盡是漫不經心,也沒有不耐煩的意味,對上他的視線以後,那個人站起身來從後面貼近他環住他的腰,呼吸就噴在他的耳畔。

祝子梁心理的關於對方想說的話的猜測:“寒酸死了,兩件衣服有什麽好挑的,都能穿就都買浪費什麽時間,一點不大方……”諸如這些話,都被耳畔溫溫熱熱的氣息攪的一點不剩。

他腰眼有點發軟。宿梁焱環著他伸手摸了摸服務員手中的衣料。

祝子梁想,如果是自己去摸,大概服務員肯定會有那麽一點想阻止的意思吧,畢竟他看起來很寒酸。

“都包起來。”宿梁焱說:“有沒有長點的,料子軟點的,舒服點的。”

“有的先生。”服務員忙不疊的回應。

“要大概這麽長。”宿梁焱伸手在祝子梁的大腿上比劃:“剛剛遮住就行。”

“明白,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

“好了,你去挑別的吧。風衣外套……櫥窗上的小配件看得上都能讓她們直接給你包起來。”

宿梁焱拍了拍祝子梁的屁股,又老神在在的回去坐著了。

還擡手招呼了個小姑娘吩咐了兩句,小姑娘穿著制服踢踏著高跟鞋就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帶了隔壁星巴克的咖啡回來。

祝子梁看了看櫥窗上那些東西,那些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想要擁有的東西。

它們就像附著著魔法,光耀的,閃亮的,吸引著他這只撲火的飛蛾。

“這幾件給我包起來吧。”

祝子梁挑了最好看的一些。

他大膽的挑了一件又一件,小心的觀察著宿梁焱的面色。

宿梁焱一直專心於自己的咖啡,不時的點頭稱讚他的選擇,在他選好長襯衫以後和他交嘴餵了口咖啡,除此以外就再沒別的神色。

周圍服務員羨慕的目光都快把祝子梁的心撐滿了,他也逐漸放開去選擇自己想要的,永遠不敢想全部據為己有的東西。

宿梁焱就這麽看著,看著所有人羨慕祝子梁的表情。

他覺得這是一種,讓他愉悅的恩賜。

直到電話鈴聲打破他紙醉金迷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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