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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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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葉城征當然不會錯過與財務見面的時間。

上輩子財務上的問題極其嚴重,他雖知悉處理方案,但不過是墜入懸崖以後的求生手段。

這輩子他必須知道,如何勒馬,或者把給馬和韁繩做手腳的人處理掉。

葉城征從場地離開,叫了出租車。

外面到是一片明媚,陽光明媚的有些蒼然,白晃晃的。

葉城征閉了閉眼睛,有些難受,有些莫名的心神慌亂。

這種情況,他在死前開車時曾有過一瞬。

“在路邊停一下車。”

葉城征靠著椅背,頭有些發懵,大腦有些缺氧。

“您怎麽了?”

司機有些緊張。人性本就善良願意給予別人關懷,而且他們這些小人物,很害怕這人在他們車上出事,或者訛錢,哪怕是讓他們白跑這一遭,都是損失。

“先生您需要去醫院嗎?”

司機說著已經打轉了方向盤,葉城征心口突突直跳,還有些惡心。

“不用了。”

他擺擺手。

上輩子他做過全身的檢查,一直沒有什麽大礙,去醫院這個事情,他可以隔幾天再去。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葉城征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父親?

因為蝴蝶效應,這輩子有很多事情都不同了。以前父親從來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葉城征接通電話。

“餵?”

“我桌子上有一份文件,給我送到公司。”

“爸……”

嘟嘟嘟。

葉城征皺皺眉頭,電話被掛斷了。

“不用去葉氏了,掉頭吧。”

葉城征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他們家沒有忤逆父親的規矩,好在離約定的見面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回去,二十分鐘送過去,再花十分鐘趕到不遠的子公司,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他也可以讓別人去送。

車掉頭的時候,葉城征餘光瞟到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黑色的越野。

出事那天的場景在葉城征的腦海裏一晃而過,等葉城征再看時,那輛車已經轉彎了。

倒是和回公司的他順路,不過現在不順了。

……

葉城征進入父親的書房,走到桌前。

窗外郁郁蔥蔥的葉讓他有些心晃,他潛意識的向窗口走了兩步,透過落地窗,郁郁蔥蔥的綠色間,那池清澈微粼的藍色露天泳池中央,一抹紅色攝人心魂。

尚婉!

尚婉溺水了。

紅色泳衣的女人漂浮在泳池水面一動不動,安靜的像水上盛開了一只花朵。

葉城征整顆心臟如遭重擊,一手掄起父親的老板椅就揮向窗戶的一角。

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灼目的碎片被葉城征用老板椅擋住,其他碎片也只是順著衣服落下去,他兩步跨出去跳了不夠半人高的高度到下面的小草坪上,然後助跑兩步縱身一躍就躍入了游泳池。

葉城征抱著尚婉上岸,瘦弱的女人整個癱軟成一條,胳膊也不像以前抱起來的時候會摟著他的脖頸。

葉城征有些發慌,甚至想不到這個女人曾經想要置他於死地。

他滿腦子都是自己沒有安全感的母親屬於少女的模樣,偶爾會憂思焦慮惴惴不安,還要在他面前端著大度溫柔的樣子。

高中的時候還總是教他男人應該會的事情。

比如公主抱。

然後自己作為試驗品高高興興的環著葉城征的脖頸,盡管她為了做這個動作餓了七天減肥差點沒暈過去。

這是個很沒安全感的女人,從小就教他得保護母親。

可是如今葉城征抱著她,她都不怕掉下去,不會環著他的脖頸了。

原來碰到真正的死亡,人所想的都是這些瑣碎而帶著微微的心痛的過去。

葉城征護著人的背脊把人抱穩,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將尚婉放平。

“尚婉。”

“尚婉。”

“尚婉。”

沒有反應。

葉城征自認為自己已經叫的很大聲很清楚了,喊出來心裏撕心裂肺聲音卻還得平穩清晰,可是尚婉沒有反應。

葉城征擡手撥通了急救電話,交代了地址,深吸一口氣。

但願他和母親零零碎碎學習的心肺覆蘇,有作用。

……

“工作時間,充助力打算去哪裏?”葉城定環臂而立。

充韋立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人攔住,他擡眼看葉城定。

不得不說這兄弟兩個上司都比他高一分。

充韋立把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思想扔開,一改平時嘻嘻哈哈的玩笑面貌。

“我有事去做。”

“有什麽事,誰給你安排的事?”葉城定微微垂眼嘴角的笑有些人畜無害的溫和,“充助理可不要因私費公啊,畢竟現在決定你能不能留在這裏的,是我。葉總經理,已經是一個不再需要總經理助理的,藝人經紀人了。”

“……”充韋立看著葉城定,有些生氣,但是表面上卻風雲不動聲色。

葉城征能保下他,而且他就是為葉城征做事的人,他總不會因為人這一句話就卻步。

“充助理可想開點。”葉城定說:“我和哥哥性格挺像的。他極力阻止,我極力促成,你夾在中間……董事長也會不高興吧?”

兄弟二人眼睛均較長,葉城定的嘴薄而冷情,如今笑意吟吟意味深長,比葉城征柔和的五官如今看得竟有些綿裏藏刀。

充韋立閉上了眼睛。

他是個聰明人,怎麽看不清楚這麽明白的威脅。

夾在兩個兄弟之間造成兄弟不和睦,葉董事長會怎麽收拾他。

丟去工作事小,怕就怕,他以後再也無法找到任何一份工作,也不能在J城裏呆下去了。

葉城定最為通達人情,已經看到了充韋立放棄的意思,他走了兩步拍拍充韋立的肩膀。

“你想跟著葉經紀人可以,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工資獎金照常。不過經紀人助理,就是經紀人助理,明白嗎?”

打一巴掌給一顆糖,這糖好像還是從別人嘴裏摳出來的,這讓充韋立十分不舒服,有些惡心。

可肩膀上的力道時刻在提醒著他什麽。

“明白了”

充韋立低聲,那只手才放過了他的肩膀。

修然而立的少年邁著矜傲的步伐,雙手插兜,慢慢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走廊的燈閃了一下。

充韋立突然有些心慌,又看了那個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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