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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燈“啪”的一聲亮起,塑料袋被放在地上裏面東西散開嘩啦嘩啦的響。

男人微微喘著氣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手上拿著什麽端詳,修長的指尖一抹銀色,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尋出電腦,將電源插好,把東西安在電腦上,左手狠狠的在右手上扇了一巴掌。

“你這賊手,也活該人不要你”

男人猛然擡頭,卻不見說話的人,他微微垂了視線。

又是幻覺。

……

“我優盤呢?”宿梁焱低低咒罵一聲看著通往地下車庫的樓梯口“葉城征竟還有這手……也算放過他一馬。可那些資料丟了。”

宿梁焱搖搖頭。

反正葉城征也逃不過去了,這一把,必然是自己棋高一著。

……

“葉總,江山的面試已經延期夠久了,就在今天下午”

“找我幹什麽?找葉城定去。”葉城征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端的是一派慵懶,殊不在意。

充韋立有些著急,畢竟這劇本是葉氏和星皇競爭的一大利器,葉城征也一向和星皇的宿梁焱勢同水火,他如果現在不勸,葉城征鐵定之後找他麻煩。

充韋立深谙寵妃之道。

皇帝耍脾氣,就是要你哄,要你纏著,否則要他幹啥。

“葉總,您不出場,還有人進面試嗎?沃季譜鐵定要撅屁股去星皇,您哪能便宜宿梁焱那貍貓精。”

葉城征挑了挑眉。

貍貓精,混血兒。

一個是星皇老總的私生子,被“貍貓換太子”換到了星皇生下死胎後,再也無法生育的夫人名下,一個是葉氏夫人的私生子,被假稱是葉董事長的長子。

他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驕傲。

不過上位人就是上位人,就算他們清楚,他們也能欺騙自己,欺騙流言蜚語。

“不想去。”

“葉總算我求您了,滿朝文武大臣都等著您上朝呢!”

“朕龍體有恙。”

……

葉城征靠著椅背,將腳架在桌面上。

沃季譜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葉城征輕狂是輕狂,但是他們這群老人知道,讓一個理智而有膽識的頭狼表現出這種態度的,並不是他們。

這是葉城征又想收拾人了吧?

葉城征原本不想出席這場面試,但是這個劇本沒法拖。

大年初一所有人都要加這幾個小時的班來處理事情,就是因為這個劇本,十分重要。

在競爭大勢下,誰落後一步,都有可能立刻失去原來龍虎相爭的平衡,變成一家獨大。

上輩子贏的是葉城征。

對,是葉城征記錯了。他重生回來的那場面試只不過是這場面試的一個,隱秘的鋪墊,通過那場面試的,才有資格參加《江山》的面試。

而參與的人都不會知道,他們收到《江山》的邀請,是因為他們通過了一場小面試。

他們也不知道,給他們的劇本,就算只是個片段,都被他們刪了很多細節。

不過現在他們都應該知道劇本的問題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要怎麽改,又敢不敢改。

演員自己內心的東西和戲的契合度很重要,照本宣科拍不出什麽東西。

……

“你們拿到這個劇本,大多東西還是需要你們自己發揮,表現的出人物就行,不用刻板的照著劇本,不出彩,宗導喜歡有靈性的演員。”

葉城征看向玻璃墻外,單面透光的墻,使得他們裏面的人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樣子,所有緊張籌備著自己的角色的演員他們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江山》這部戲葉城征玩的很大,他本來就是寫了自己半個夢境,寫了兩句少年熱血的夢,打算隨便拍拍。沒想到正好給葉氏的頭名編劇看到了,分享給了同學宗章盧。

問題就在宗章盧,這是個在國際電影節上曾經一年包攬所有獎項的人,他的手頭剛好有一部自己的專人編劇打磨的劇本。

宗章盧作人物,喜歡有完整原形,看了葉城征的夢以後,立刻和他做了交流,並且重新渲染了男主角。

這部戲,原本是宗章盧要拿到A國和友人及強大的團隊一同拍攝的。就因為這個原因,宗章盧最後選了與葉氏合作。而且,還帶了所有的合作夥伴。

而葉城征之所以願意和宗章盧合作,並且大力投資,也並不是因為他想把自己的夢境編成一個故事,好展現自己作為葉氏總裁的特權。

他和宗章盧合作,是因為他看上了宗章盧帶來的,包攬A國三年金曲獎的歌手的作曲人,以及手下作品幾乎攻占整個世界電影市場的A國的布克團隊。

宗章盧一輩子了,拍過很多拿獎的電影,老了,就想拼得自己所有的人情關系,來做一場夢。

葉城征剛好趕上了。

《江山》這部劇是他打贏宿梁焱的開始。

想到這裏,葉城征不由得又想起那個貍貓太子來。

宿梁焱的星皇被葉氏壓了一頭的時候,晚宴上,葉城征把那個總喜歡婆婆唧唧裝女人妄圖惡心他的人叫到身邊,對他說:“我長得帥,有錢,運氣也好,還喜歡男人……你對付我的技兩,打你生下來,就註定沒什麽用。”

少年臭屁的葉城征覺得,他作為一個完美的男人,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可以被攻擊的弱點,而且喜歡男人的他,不會被男人娘唧唧的舉動惡心到。宿梁焱的所有挑釁都像是笑話。

宿梁焱當時還想攀葉城征的脖子惡心他,卻被葉城征首先摁住了。

“我現在就能吻你,不要懷疑我性向的真實性。”

葉城征話是這麽說,但同性戀也不會饑不擇食的。

宿梁焱聽了他的話以後面不改色的逃開了。

宿梁焱知道葉城征說的是假話,但他也知道,二十二歲的葉城征是個瘋狗。

宿梁焱當時的表現就是面不改色,落敗或者勝利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沒有一個人張揚。

就好像曾經的表面上的針鋒相對,真的都只是年少輕狂。

後來葉城征就成了一個輕狂的人。但是他再沒有如此隨便戲謔的和競爭對手交流過。

因為自打宿梁焱落敗以後,他就很少見到這樣一個在正會上絲毫不知體統,往他懷裏靠,妄圖惡心他的人了。

網絡上再也不會加感嘆號播報什麽“真實小說情節!霸道總裁宿敵相殺不能言說的二三事!”

葉城征有些懷念,但只是兄弟之間的懷念。

他們互相都能要對方的命,逢場作戲,別說走心,真的,如果鏡頭不照他們的臉皮,他們沒一個人會笑。

不過,昨晚的宿梁焱是怎麽回事,在沒有鏡頭的情況下,調侃諷刺他?

葉城征皺了皺眉頭,就看見一個卓然的身影在玻璃外出現,形容有些狼狽。

負責管理的人員似乎訓斥了那人兩句,那人應了幾聲,就坐到了等候位的最後等候。

那個人從手中的黑色的,買衣服剩下的袋子裏,取出一沓寫滿密密麻麻的字的紙,他的眼睛微微泛紅,但是神情十分認真,約莫看了三五遍內容就從袋子裏拿出筆來寫。

周圍的小演員似乎都很好奇的湊上去看他,每個人臉上還都有些緊張,似乎是感覺隊伍裏又來了個厲害的善於分析人物的狠角色,可凡是好奇湊過去的,沒一個不臉色古怪的扭頭離開,甚至還有人微微搖頭。

葉城征只見過幹將淡然的樣子,隨時都是冷淡,對一切都漠不關心,有人追逐夢想,享受演戲,有人熱愛生活,愛錢愛美人,可幹將總是皺皺眉頭,就好像碰見什麽難處似的,說放棄就放棄了,讓任何想掣肘他的人都用不上半點力氣。

而如今呢。

就算是狼狽,發梢有些蓬起,人微微垂下的眼睛太過認真,很難看出人眼中的專註。

葉城征卻感覺,人的身上有光。

像將軍持劍,文豪執筆。

……莫非幹將是一個被演藝事業耽誤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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