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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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花念也察覺到不對了。

聖上派人來巡查不至於這麽多人, 而且對方話語間一直在拖時間。

三言兩語強硬打發了人,他朝著花霽洲和花晏清的屋子去。

看著外面守著的迎生,他走過去又發現了宮裏的太醫,還有皇上身邊經常跟著的嚴公公。

花念快步過去, 還未進門就聽見花霽洲的聲音。

“哥, 我想當皇帝。”

“我要當第一個女皇帝。”

花念扶了一下門。

屋內隨即響起陛下的聲音, 似乎很興奮。

“真的?”

花霽洲非常嚴肅點頭。

“嗯。”

花晏清看著花霽洲的神情,這是妹妹第一次給他說她想要什麽。

“妹妹當皇帝。”

他保護妹妹,他想像爹爹一樣, 當個大將軍。

魏玨立刻拍手:“來人, 取朕的聖旨來。”

他來之前都寫好了聖旨, 蓋了玉璽, 只是空出了孩子的名字。

因為不確定是不是魏宿的孩子, 且萬一魏宿這狗脾氣不同意改姓呢。

嚴公公立刻抱著聖旨進去。

路過花念時還喊了聲:“花大人。”

花念不斷吸氣。

這個江山給他一種隨時會完的感覺。

真兒戲。

他進門行禮。

“臣,參見陛下。”

還沒跪下去呢魏玨將人扶起來。

“花大人,年後河東事畢, 你就是太子太傅。”

花念:“......”

頭有點疼。

“陛下, 孩子還小......”

魏玨打斷花念的話。

“安樂想要當皇帝的話需要兩個名字,去了皇城要叫魏霽洲。”

說著攤開聖旨將名字加上去。

花念頭更疼了。

他去看魏宿,魏宿一點都不意外,甚至覺得他哥能忍怎麽久已經算是奇跡。

魏宿的神情更讓花念覺得頭疼。

三言兩語間,未來的皇帝就定了。

第一個女官不好走,第一個女皇更不好走。

花念深深嘆氣。

魏宿摸著花霽洲的頭,他沒想到安樂的想法居然是這樣的。

確實是他忽視了安樂這方面的需求。

從小到大的刻板印象讓他下意識覺得這個位置是花晏清的,可花霽洲也是他的孩子。

怎麽就不可以坐上去呢。

想當個皇帝玩玩就去當。

魏玨沒想那麽多, 他不貪心,有人願意接手就行。

至於朝中那些人, 花霽洲現在才堪堪兩歲,給他十年,同不同意都得同意,他保證會給花霽洲鋪好路然後美美退位的。

再說魏宿握著兵權往朝上一站,有的是人跟隨。

十二歲繼位是不是太小了。

十三歲吧,剛好大一歲。

魏玨想著立刻就想帶花霽洲回皇城。

他想了想,不需要想封號,就是太子了。

花念揉著眉心。

總覺得他處理完河東事回去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

他看著花霽洲,花霽洲有這個想法他很欣慰,他從來都是鼓勵兩個孩子要什麽就去爭取什麽。

難走也總要有人走。

花念輕輕嘆氣。

“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花霽洲三歲之前請您不要幹預她的成長。”

當皇帝沒那麽容易,三歲之後花霽洲就沒有現在這麽自在的。

教未來天子和教學生是不一樣的。

安樂走上這條路註定艱難,他希望她三歲前能夠自在些。

魏玨立刻點頭:“朕允了。”

不過是多玩一年,他都熬了這麽多年,眼看希望就在眼前,總比沒有希望強。

想到這裏他去拍魏宿的肩膀。

他這個弟弟總算有一件事是為他找想的。

魏宿躲開他哥的手。

拍什麽拍,孩子是花念想要的,以後走什麽路花念做決定,他沒承受十月懷胎的苦就沒資格決定孩子的未來。

他只是私心想要花念的孩子登上那個位置,如此百年後花念現在所保護的一切都會有人護著。

不再桎梏於人。

他看著花晏清。

既然安樂承擔了花晏清該承擔的責任,那花晏清就得走到他這個位置來保護花霽洲。

相輔相成。

相互輔佐。

兄妹兩人扶持著走完這條路。

魏宿想了很多決定三歲開始花晏清就跟他學武。

其實現在就可以學,但花念肯定不會同意。

花念面無表情看著這對皇家兄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陛下私下會是這麽一個性格,他居然產生了一種難怪這兩人是親兄弟的想法。

他心有些累。

花霽洲從魏宿身後出來,來到花念面前。

“爹。”

花念立刻笑起來去摸花霽洲的頭,他道:“安樂今日很厲害,勇敢說出了自己想要什麽。”

花霽洲這才笑出來。

她以後會讓更多像迎生姨姨這樣想當官的人當官的,以後做官的女子多了,大家就會習慣只要有能力誰都可以做官,不論男女。

她不喜歡今日這種被別人玩弄在手心的感覺,連哥哥都保護不了,還讓哥哥保護她。

她要保護他們一家人。

她要像爹一樣,爹保護了荇州,她看見好多百姓給爹送菜送魚。

她會當好一個皇帝的。

她要當一個好皇帝。

花念輕笑,抱著花霽洲。

“安樂以後也能保護爹了。”

花霽洲點頭。

她能的。

魏玨將聖旨給花霽洲。

他笑瞇瞇過來哄:“要不要和大伯去皇城玩,你爹他們明年就來了。”

花霽洲去看花念。

花念想了想:“陛下,安文安樂都一起去皇城。”

魏宿本來對這一切都沒什麽意見,聽見花念同意花霽洲和花晏清去皇城他瞬間不幹了。

“不行,我哥根本不會帶孩子,安文和安樂過去我不放心。”

魏玨拍桌。

“魏宿你今日是不是太囂張了。”

他是皇帝,集天下之力還能養不好兩個孩子?那他這個皇帝現在就給魏宿當得了。

魏宿毫不留情:“哥,你小時候照顧我已經能看出你不會帶孩子。”

無關當時局勢,有些時候他哥的想法天馬行空。

魏玨笑了。

“宮裏這麽多人總有會照顧孩子的。”

魏宿懷疑看著魏玨,兩個孩子進宮魏玨能保護好嗎?

要不是有孩子在,魏玨真想將魏宿扔出去。

他要是連宮內都控制不了,他這些年豈不是個廢物。

花晏清嘆氣問:“大伯你會說故事嗎?”

雖然他不聽,但是妹妹要聽。

魏玨肯定答覆:“會。”

花晏清放心了,他又問:“那我爹他們很快就會回去嗎?”

魏玨再次肯定地說:“那是自然。”

花念的手段他知道,如今好幾個郡縣都朝著荇州靠攏,暗處沈屙已經沈不住氣了。

不出三月定要有所行動。

也是這樣,花念才同意花晏清和花霽洲跟他走。

花念拉了一下魏宿。

讓兩個孩子先去皇城,他要騰出手對付魏秀,河東一年內要成為花霽洲以後結實的後盾。

這裏最好是花晏清的封地。

如此,柳城,河東。

天下最富饒的幾個地方捏在手中,加上兵權,花霽洲的底氣便可強到無視所有人的聲音。

魏秀所為是他猜測,沒有實據無法定罪。

況且陛下壓根沒把魏秀放在心上。

此事得他來辦。

兩個孩子去皇城可以讓迎生李泉還有非瀛跟著去,逢春和常玉要留著給他辦事。

魏宿不服氣,主要是不舍得。

他半年前因為他哥晚回來一個月,現在還因為他哥要和孩子分開。

他瞪著他哥。

魏玨挑眉,他對兩個孩子說:“跟朕回去,朕帶你們上朝。”

花念:“?”

魏宿:“嘖。”

他在他也可以帶著上朝。

花念立刻道:“陛下,他們需要充足的睡眠,上朝的時辰太早了。”

花霽洲不懂什麽是上朝,而花晏清拉著花霽洲去一旁玩。

大人的事情讓大人商量好了。

午睡前妹妹和他一起看的書還沒看完呢。

魏玨:“......”

太早了?

那今年春耕再帶著去吧。

以前魏宿就是起這麽早,他什麽時候起魏宿什麽時候起,只不過魏宿比他睡得早。

而以後兩個孩子要睡得比他早,起得比他晚。

還好,這樣的生活只有十一年。

還是很有盼頭的。

......

花念沒留花晏清和花霽洲在荇州過年。

當日就讓人收拾

他們是家人,以後過年的機會還很多,現在讓花霽洲和花晏清回去能趕上十五過後的第一個朝奉。

這件事由陛下來做最合適。

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承認了兩人的身份。

相較之下年什麽時候都能過。

魏玨坐在馬車內看著花晏清和花霽洲笑起來。

和聰明人談事非常輕松。

花念知道如何才能讓孩子得到最大的利益。

魏宿從來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辦事。

還好找的人是花念。

換成別人對上魏宿只有吃虧的份。

花霽洲好奇看著魏玨。

“大伯。”

魏玨稀罕將人抱在懷裏。

今日幾次三番想抱都沒能抱上。

花晏清問:“大伯,如果我殺了人,要埋哪兒?”

爹爹剛剛拉他到旁邊說了,如果有人暗地裏欺負他和妹妹,就讓非瀛叔叔直接將人砍了。

他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爹爹殺的人都去哪兒了?他為什麽一直沒看見,死了就不見了嗎?

魏玨愕然看過去。

“!”

花晏清問得很平靜,就像問今日吃什麽一樣。

見鬼了,才兩歲怎麽就和現在的魏宿一個狗樣子。

魏玨敲門,立刻有人去問跟著兩個孩子回皇城的暗衛,魏宿平日都是怎麽教孩子的。

花念不管管嗎!

放任魏宿將孩子教得跟土匪似的!

花念管了。

但架不住某人偷偷教。

兩個孩子一走,府內瞬間空了不少。

奶娘暗衛護衛走了一堆,兩個孩子的東西也全都帶走了。

府中一下空曠起來。

魏宿瞧著搬得幹幹凈凈的院子。

“想他們了。”

花念沒好氣看著魏宿。

剛剛給孩子搬東西的時候他可是聽見魏宿教了花晏清什麽。

魏宿一臉無辜。

花念突然笑起來:“殿下若是不舍,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

魏宿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

好吧,他確實不是想了,他只是想讓花念安慰安慰他,最好今晚因為孩子走了他情緒失落,對方好好憐惜他。

雖然兩個孩子很可愛,但是有他們在他平日想親一下花念都得避開人。

弄得跟偷情似的。

他過去將人抱過來。

“花大人,今年過年只有我們二人。”

柳茹英前段時日才回去,過年不會再過來,兩個孩子又不在。

魏宿抱著人忍不住道:“其實他們兩人不在也好。”

花念擡起眉梢。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什麽話。”

魏宿失笑:“短暫的二人世界。”

來之不易啊。

自從有了孩子特別是如今孩子開始懂事,二人世界就更難了。

花念捏著魏宿的下巴親了一口。

魏宿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親回去。

兩人在屋內溫存了好一會兒。

花念低著魏宿的額頭說:“你今日有些放肆了。”

他不知道魏宿和魏玨私下是怎麽相處的,但是魏宿斷然不可能直呼魏玨的名字。

魏宿:“嗯,我知道,我故意的。”

花晏清和花霽洲回到皇城肯定是住在皇宮,皇宮內藏了很多齷齪事,他皇兄沒有子嗣,現在帶了他的孩子住進皇宮,前朝後宮,暗裏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盯著兩個孩子。

防不勝防。

得讓魏玨明白,想起他當年的事,出手整治前朝後宮,徹底給花霽洲將前路掃幹凈。

花念知道魏宿想什麽。

這些魏玨未必沒有想到,以前的魏玨不懂,這麽些年魏玨不可能不懂。

不過魏宿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他掀起眼皮:“起來幹活了。”

魏宿抱著人不舍得放,他繼續親上去黏黏糊糊說:“再親會兒花大人。”

難得偷閑。

花念輕輕推開魏宿。

“殿下,早辦完事早日回去,我想他們了。”

魏宿瞪眼,聞言強行將花念按在腿上親。

怎麽沒見說想他?就因為他沒走嗎?

花念被迫仰著頭,黏黏糊糊推不開人。

魏宿:“天色已經晚了。”

花念氣喘籲籲失笑,瞧著漸漸落幕的天色。

“就要天色晚。”

月黑風高才好做事。

魏宿抱著人想往床上去。

花念摟著魏宿的脖子輕聲:“你幫我去放個火,明日我答應你在窗臺。”

魏宿腳步滯住。

他半信半疑看著他的花大人,真的?

除了溫泉那次,在花叢和室外榻上有過,其餘時候在床以外的地方花念都不同意。

不過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花大人開口了,他肯定不會錯過。

壓著人在床上亂七八糟親了一通。

他問:“想在哪兒放火?”

......

荇州城今夜睡得很香,期待明日的大年三十,而荇州下的松安縣便沒有那麽如意。

魏王才來敲打沒幾日,今日居然帶人又來。

特意挑了夜裏,一把火燒了他們暗樁。

魏秀站在一戶農家,眼裏的光隨著火焰愈演愈烈。

他垂眸。

他要的不多,只是當今聖上沒能給他。

馮賀站在後面,無視脖子上的刀。

“還有一個辦法,花念死了,魏宿定會瘋的,一頭發瘋的狼,稍加引導便會燃了整個馮家。”

魏秀瞧著遠處的天色。

“他不能死。”

馮賀仿佛聽見了笑話:“你當初設計他時可不是這樣想的,表哥。”

這聲表哥喊得格外重。

把他的事透給馮固讓他發瘋時也不是這樣想的,敢把當年事告訴他就要做好犧牲一切的準備。

既然什麽都不在乎,那便更不在乎一些吧。

他把自己都賭上了。

可不是為了讓那些人在皇城養老。

都設計一次了,還怕第二次嗎。

上次徐家那件事花念沒死,這次不就正好可以拿來獻祭。

魏秀沒說話。

他在等,等一個人。

馮賀嗤笑。

“表哥,你不會在等什麽吧。”

魏秀依舊沈默。

馮賀眼裏閃了又閃,他能從皇城跑出來可是費了不少力,他的人全都暴露給了魏宿,一個都沒活下來。

能讓他跑掉還是因為做了局給魏宿投誠。

瘋子就是瘋子,不管誰做的局,只要對花念有礙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這樣的瘋子為什麽不生在馮家。

或者花念為什麽不生在馮家。

馮賀有些惋惜,無視脖子上的劍,轉身離開。

魏秀的人急忙收手,馮賀脖子上還是掛了血珠。

馮賀伸手抹了一把脖子,看著指尖的血珠。

表哥,我幫你一把吧。

遠在柳城的柳翊收到一個消息。

一個老者撞上了他,塞給了他一張紙條。

花念要設計殺魏秀。

柳翊捏著紙條立刻去追人。

然而對方只是拿錢辦事的,有人塞給他這張紙條給了他錢讓他將東西給柳翊。

柳翊揉爛了紙條。

這麽顯而易見的局,幕後人想做什麽?

他瞧著河東的方向。

他在花霽洲和花晏清沒滿月前也去過河東,他沒找到那人,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如今......



正月十五月元宵這日皇城發生了一件事。

在陛下微服出巡還未回來的這段日子,馮家出事了。

馮憑死了。

第二日被人掛在了街上!死狀淒慘。

幾個血色寫在馮憑衣衫上。

【血債血償】

馮家老太太當街哭昏了過去。

正月元宵,陛下今日回朝卻發現了這樣的事,馮家雖說沒了職權被聖上厭棄,可光是家丁就還有幾百人。

是誰這麽步步盯著,逮著一絲機會就要馮憑死。

馮憑曾是聖上的老師,聖上赦免了人,如今人在天子眼皮底下出事這不是打聖上的臉嗎。

朝中人都知道皇城馮家只要不造反,聖上不僅不會動還會保著馮家這幾輩人在皇城活著,變相的圈禁也不會讓人在自己主事時期死了。

這是聖上仁慈,當年魏家不忘恩情的表現。

魏玨確實不會讓馮家人輕易死了。

更何況丹書鐵券還在,那道聖旨還在,辭官也必須是馮憑自己主動辭。

他在位兢兢業業這麽些年,若是連個好名聲都沒撈到簡直太虧了。

知道馮憑死訊時,魏玨剛帶著孩子到皇宮,他讓花霽洲坐在龍椅上,提前給孩子培養習慣,避免以後跑路。

花晏清看著這張椅子。

雖然看起來很富麗堂皇,可左右的扶手何嘗不是一種枷鎖。

他皺眉看著花霽洲。

妹妹真的要當皇帝嗎?

看起來並不自由。

花霽洲坐在上面,她不覺得禁錮,每一個莊嚴的雕刻都是權力的象征。

這裏是最高的地方,也能看得最遠。

嚴公公進來看見花霽洲坐在龍椅上,他面不改色過去將馮憑死的消息報給魏玨。

魏玨勾唇,他看著花霽洲。

“安樂,大伯給你說個事。”

花霽洲歪頭看著魏玨。

魏玨將馮家人的事盡可能以最簡潔的話給花霽洲解釋。

“你覺得接下來該怎麽辦?”

花晏清在旁邊聽了一耳朵。

“死就死了,埋了吧。”

魏玨恍惚還以為聽見魏宿說話。

他和花晏清對視,突然笑起來。

“你啊。”

花晏清眨眼,本來就是死就死了,又不是大伯殺的,誰敢鬧就殺了誰。

花霽洲沈思。

爹說了,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先找個名頭穩住最重要。

“自己家人做的,不怪大伯。”

魏玨瞬間綻開笑意。

花霽洲像花念簡直不要太好。

花霽洲才兩歲,比魏家那群蠢豬聰明了不知道多少。

魏宿那狗脾氣居然能讓花念看中要了孩子,這簡直是奇跡。

當然不是奇跡。

花念和魏秀鬥了兩個月,為了不傷百姓不擾民心他耐著性子和魏秀磨。

魏秀很聰明,不過手裏的勢力太受限制。

而瞧著過去的時間和對方逐漸縮小的勢力,他立刻換了個辦法。

有時候魏宿辦事的手段也很值得人學習。

在一個月亮極圓的夜裏,花念帶著人襲擊了魏秀僅剩的據點。

有魏宿在外面,他知道誰都不可能越過這條線,他慢條斯理泡了茶,聽著聲音遞出去一杯。

魏宿擦幹凈手上的血,接了茶拽著花念的指尖親了一下。

“花大人,接下來去哪兒?”

花念勾唇,魏宿其實只是懶,不愛在朝中那些事上動腦子。

這人玩奇襲誰對上都得栽在他手裏。

用兵如神。

當年這可是十五歲的武狀元,二十二歲平定邊關的少年將軍。魏玨剛登基時,只要魏宿不死,誰都不敢有異動。

魏宿眼睛壞的那一年,拖著病體殺到名聲都傳到了遠在易城的他耳中。

魏宿擔了所有的罵名,讓魏玨以絕對的明君模樣站在高臺上整頓朝野。

也是這麽多年魏玨敢大刀闊斧改革的定海神針。

這也讓魏宿這幾年離不開皇城,習慣自由的鷹在皇城被困了太久,耐心一點點變躁了而已。

能用武力解決的事都不願意思考。

花念看著車內那盤棋。

棋盤上放著一封信,是昨日京城送來的馮憑的死訊。

三月初正是草長鳶飛的好時節,最適宜施肥。

血肉澆灌的花都要艷一些。

“殿下,我們去松安縣。”

松安縣。

魏秀在的地方。

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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