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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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荇州城百姓覺得自己得救了。

新刺史上任, 魏王的兵就撤出了荇州城。

雖然不知道新刺史用了什麽辦法,不過荇州城暫時恢覆了平和。

至少不再每天都死人。

州衙的官員活著的那一半人,裏面部分和馮家有關聯,部分沒有, 不過都不曾有過什麽大罪, 魏宿就只是將人關了起來。

沒什麽大罪過也因為裏面有一半人在位卻無與職位匹配的實權。

花念在州衙住了整整七天, 七天裏每日忙到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他需要在皇城馮家人知道消息前將局面穩住。

徹底切斷河東和皇城的聯系。

常玉將魏宿殺的人匯總起來。

花念翻著冊子。

連著好幾頁都姓馮。

“查了嗎?”

常玉臉色凝重。

“查了,金銀細軟如山, 可......馮家培養殺手的那條鏈我們沒能找到。”

他們曾在柳城截獲了一次生鐵, 那次並不是唯一一次, 涼山已經被魏王的兵監管, 根據魏王送來的賬目, 徐家得到的生鐵只是馮家賬目中的一半。

還有一半他們沒查到。

錢不過是表面東西,況且這些錢還只是記錄在賬無法搬走的死物,這樣龐大的家族, 內裏流動的錢財數目龐大。

河東馮家人是幾乎死完了, 可依附馮家的人還活著。

荇州城只是河東最繁榮的一座城,荇州城外還有成百上千的郡縣,這些郡縣加起來才是河東。

花念接著翻看名單。

這次他們殺了馮氏一個措手不及,可也僅僅能擊潰馮家,而不是馮氏,馮氏下面的人見到主家被滅只會謹慎將自己隱藏。

而馮家人一死恰好將所有隱藏的線都斷了。

那一半的生鐵,馮家私下培養的殺手,這些年藏在暗處從未浮現水面的事都只會藏得更深。

花念並不意外。

“將這些上繳。”

百足之蟲, 死而不僵。

更何況這不是死,只是砍斷了領頭的那部分觸角。

散成一團可比凝結在一起容易對付。

花念帶著剩下的官員快速熟悉荇州的事務, 先將荇州的秩序擡起來,然後再慢慢一個縣一個縣打擊。

從河東到皇城快馬加鞭要不了多少時日,這就導致他連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仿佛回到當年剛入朝那段時日,唯一不同的點是現在他熬不了夜。

每日回去洗漱完倒頭就睡。

一句話都和魏宿說不上。

他被魏宿養出了睡眠習慣,睡少了格外不舒服,於是每日一到點閉上眼就沒了意識,只要魏宿在身邊,床暖不暖都顧不上。

上床碰到魏宿就睡著。

魏宿無奈,那日說好的算賬七天了都沒找他算。

他給花念掖好被角,調整懷中人的姿勢讓人睡得舒服些,盡職盡責當一個暖爐,他知道花念累,他能幫著處理的事不多,河東彎彎繞繞的關系讓人頭疼,花念不讓他暴力解決。

他幫著處理因為馮家人死了引起的動亂,在花念需要他時出去冷個臉威懾一番,一個笑著講理一個黑臉殺人,配合起來倒是奇效。

想了許多他埋首在花念頸側聞著這人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舍不得打擾花念睡覺,只得趁著人睡著親了兩口。

今年元宵還是沒能好好過。

街上已經恢覆元宵該有的熱鬧,花念沒有時間,魏宿就沒有心情去逛。

花晏清和花霽洲對元宵也不大感興趣。

兩人每天只有吃飯那會兒才能見到花念,兩人都不太高興。

他們起床的時候花念已經召集官員商議事情去了,晚上花念回來他們睡了。

花晏清表現得最明顯,一天板著個小臉不說話,只有中午吃飯的時候會賴在花念懷裏。

魏宿稀奇極了。

他問柳聞:“他們現在這個年紀記憶力就這麽好了嗎?”

柳聞樂呵呵看著已經能走穩路的兩個孩子。

“安文和安樂很聰明。”

這對孩子格外早慧。

花晏清一歲喜好就已經格外分明,而花霽洲才一歲,卻讓他有時候都猜不透在想什麽。

一個像魏宿一個像念兒。

聰明是好事,未來皇帝聰明點對朝廷對百姓都好。

只是對魏宿目前不好。

每天哄人都要想盡辦法。

花念又忙了幾日。

這日稍微得了點空,他靠著椅子捏著眉心休息。

一個小小的身影扒著門框努力跨進去。

暗中跟著的非瀛和李泉看得心焦。

非瀛不擅長處理官場這些事,魏王將逢春派給了主子,他就去守著兩個小主子。

與李泉一起,負責兩個小主子的安危。

今日兩人被哄睡了以後,非瀛才上房梁就看見有人起來了,自己爬下床坐在地上弄鞋。

他好幾次要下去接人可對方都沒摔倒。

居然還真讓對方穿好了鞋爬起來,隨後搖搖晃晃出門。

他讓其他人守著,自己跟在後面。

李泉瞧見急忙過來給人穿了外衣,想抱人回去就對上了非瀛的眼神。

有點嚇人。

李泉深吸氣,怕吵著另一個小世子放低了聲音。

“非瀛你看見小世子出來了怎麽不抱回去。”

非瀛納悶:“為什麽要抱,讓小主子走。”

兩人僵持不下。

李泉懷裏的人掙紮下地,一言不發朝著自己想去的地方走。

李泉拉人反被非瀛拉住。

非瀛:“小主子也是我們主子。”

主子要做什麽,輪不到他們插手。

李泉詭異被說服了,一時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反駁。

可是,小世子才一歲啊。

非瀛:“一歲也是主子。”

他們是保護兩位小主子,不是監管兩位小主子。

李泉:“......”

啊啊啊啊,常玉到底去哪兒了,非瀛這個死腦筋他說不動啊,還總被非瀛說服,非瀛那張臉那個肯定的語氣很難讓人反駁。

非瀛將劍背著。

“跟著就行。”

主子說過的,只要沒有危險,小主子做什麽都不要著急阻止,神醫也說了這樣更能鍛煉小主子的腦子。

應該是腦子吧。

於是李泉和非瀛就真跟在了後面。

看著搖搖晃晃需要扒著墻走的人,非瀛在內心鼓勵,李泉咬著帕子擔憂。

加油啊小主子。

小世子可別摔倒啊。

州衙裏還有其他人,這幾日花大人住在州衙,魏王也住在州衙,他們都認識兩人身邊的人。

這個孩子不知道是花大人的還是魏王的,明明他們都沒聽說過兩人有了孩子。

應該是花大人的吧。

有人認識柳城的人,聽聞花大人今年四月成親了。

這個孩子的年歲不太符合,不過也能理解。

路過的人在李泉和非瀛的神情裏,一句話不敢問,也不敢去幫忙。

讓一個剛學會走路隨時都會摔倒的孩子獨自走,看著可憐極了,這個孩子真的是花大人的嗎?

眾人不敢問也不敢想。

連忙有多遠走多遠,這要是出事了他們可一點責任都沾不起。

最好連看都不要看見。

等人終於到了花念處理公務的地方。

李泉狠狠松了一口氣,小世子真的太聰明了,這條路是每日王爺抱著他們來陪花大人用膳的那條路,一日只來兩次,用完膳王爺就抱著小世子回去。

不過走了幾天,沒想到小世子居然能將這麽長的一條路記下,還記得一點不差。

非瀛看著小主子終於跨過了門檻,他悄悄蹲著跟上,直到看見小主子到了主子面前才拉著李泉出去。

花念沒有發覺,門口守著的人沒出聲他依舊閉著眼揉著鼻梁,緩解發酸的眼睛。

衣袖被拉了兩下他都沒第一時間睜眼。

直到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爹爹。”

花念猛地睜開眼順著聲音望去。

“安樂!”

花霽洲仰著臉。

“爹爹。”

花念回神立刻將人抱起來去摸對方。

還好手是暖的,臉也是暖的,他朝後面看去,沒有看見魏宿。

哦對,魏宿今日有事不在州衙。

他錯愕盯著花霽洲,小家夥趴在他懷裏似乎累極了,但是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他一摸花霽洲的襪子,襪子是潤的,脫了還冒著熱氣,小手也黑黢黢的,就像是一路扒著墻過來的一樣。

這個荒唐的念頭在他心裏想起就落不下去。

“非瀛。”

非瀛立刻從門外進來:“主子。”

李泉也跟著進來:“花大人。”

花念看著李泉先道:“去重新拿一套花霽洲的衣裳和鞋襪。”

李泉應聲立刻去了。

花霽洲擡頭,手將花念的衣裳抓了個印子。

“念,爹,想,我。”

她想花念了,非常想。

花念內心立刻軟成水。

“我也想安樂,來人,打一盆熱水進來。”

門外的人去打熱水。

花念小心抱著花霽洲看向非瀛:“怎麽回事?”

非瀛一五一十說了。

“小主子很厲害。”

花念聽完心又軟又疼,同時對於非瀛還有些頭疼。

“非瀛,下次他們找我,你直接抱過來!”

非瀛摸著頭:“這樣嗎?”

花霽洲才一歲啊。

路都走不穩需要扶著東西,怎麽能讓花霽洲自己走過來找他。

花念深深呼吸:“出去。”

非瀛不明所以:“是。”

這種時候不是該聽話嗎?小主子吩咐什麽做什麽。

嗯......他有點想念迎生了。

迎生去的地方是一對夫妻家,女子的父母是開武館的,自己從小學到大的武。而男子曾是探花,做了十幾年官後辭官回鄉和妻子養老。

花念曾對兩人有恩,兩人拿迎生當正經學生教,迎生也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好好學。

半年前迎生給花念寫信說自己要多學半年。

大概還有一兩個月才回來。

非瀛深吸氣,要是迎生在就好了。

花念正輕輕給花霽洲捏腿,他雖然住在了州衙內,可從他住的院子過來可有好一段距離,花霽洲還這麽小。

非瀛這個腦子是一點彎繞都沒有嗎,居然能讓花霽洲真的一路走過來。

還有李泉,李泉不是精得很嗎,今日怎麽也傻了。

他越想越氣,對上花霽洲內心就越來越柔情。

花霽洲不怎麽喜歡將情緒表現在臉上,哪怕是魏宿平日哄人都會先哄表現出生氣的花晏清。

因為花霽洲看起來很乖,他們有時會疏漏了花霽洲的情緒。

今日能來找他證明小家夥真的真的很想他。

“下次想找爹爹就讓非瀛叔叔抱你過來。”

花霽洲眼睛彎起。

“爹爹,我,想你,不走,陪你。”

一句話清晰又完整,花念聞言酸澀從胸腔裏泛起,又忍不住想笑。

“安樂說話已經能說得這麽好了。”

花念去蹭花霽洲的小臉。

“對不起,是爹爹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們。”

花霽洲對花念笑,樂呵呵地說:“是我想。”

是她想爹爹了。

“我也想安樂。”花念親了一下花霽洲的臉。

小家夥笑得露出了梨渦。原來花霽洲還有梨渦啊,花念盯著這個小小的坑跟著笑了。

水來了,他給花霽洲洗幹凈手又洗了腳。

李泉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將幹凈的衣服拿來,花念給花霽洲換上。

將幹幹凈凈的花霽洲放在矮榻上讓李泉看著,他進去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

回來瞧著花霽洲的模樣似乎不想午睡。

又看著桌上的公務,花念猶豫了會兒將花霽洲抱到懷裏坐著和他一起處理公務。

花霽洲臉上的笑意一直在,看起來可開心了。

這是她情緒表現得最明顯的一次。

花念低頭看著花霽洲的笑臉,剛剛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一邊處理事務一邊給花霽洲念公文。

花霽洲精神抖擻聽著。

他知道花霽洲聽不懂,但是對方似乎喜歡這樣。

一個時辰後,魏宿辦完花念交給他的事回到院內。

他洗了手去看孩子,這會兒兩人該醒了,奶娘應該在餵飯。

他進門,只看見一個奶娘,對方擡著碗一臉為難。

柳聞在一旁哄人,而被哄的人不出所料是花晏清。

花晏清已經不是板著臉了。

板了這麽多天的小臉此刻終於垮了,腮幫子氣鼓鼓的,無論柳聞怎麽哄都不笑。

魏宿:“怎麽了這是?”

柳聞見魏宿總算回來了,立刻揉著腰起身:“你哄人,老夫還有事。”

他這輩子除了花晏清和花霽洲就帶過兩個孩子,小時候的柳茹英和小時候的花念。

柳茹英幼時性子活潑卻很乖巧,花念更乖。

如今碰上花晏清,完全沒有哄人的經驗,佝著身哄了半晌,腰都要斷了一看花晏清似乎更氣了。

這狗脾氣肯定不隨他們柳家人。

思來想去只是怪魏宿。

皇室的血脈裏指不定有點什麽說法。

不過小安樂還是很乖的。

柳聞走了。

魏宿看著地上坐著的花晏清,他在柳聞那裏的形象就這麽被花晏清一點一點敗壞。

他好笑接過奶娘手裏的碗坐在花晏清對面。

“今日怎麽這麽生氣啊?”

不過怎麽只準備了一碗?

算著時間此刻花霽洲該醒了啊。

“安樂。”

魏宿朝著裏面喊了一聲。

無人應聲。

孩子的聲音沒聽見,奶娘的聲音也沒聽見。

“!”

魏宿眉頭一皺,碗都來不及放立刻爬起來掀開內簾去看床上。

床上哪裏有花霽洲的影子。

“人呢?”

理智知道這座院子都是他和花念的人花霽洲肯定沒事,有事剛剛柳聞也不會那麽淡定。

但是真沒看見花霽洲那一瞬間魏宿還是起了殺意。

“本王的女兒呢。”

守著這間屋子的暗衛立刻現身。

其中一個暗衛斟酌了一下快速開口道:“女世子出門了。”

“......”

魏宿懷疑自己聽錯了。

“出門了?”

花霽洲才一歲?這個暗衛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花晏清狠狠“哼”了一聲。

他睡醒睜開眼第一時間去看花霽洲,結果在床上沒看見人,他發現妹妹不在了一著急哭了出來,好幾個人進來了,妹妹卻沒來。

爹沒時間陪他們,結果妹妹還不在了。

曾祖父解釋妹妹是去找爹爹了。

爹爹不陪他,現在妹妹也不陪他。

花晏清要氣死了。

“念,安樂。”

“生氣!”

魏宿揉著額頭,讓奶娘說。

奶娘組織了一下語言。

“王爺,小主子午睡時自己起床去找主子了。”

很荒謬。

她和另一人在小主子們睡午覺的時候也會跟著睡一會兒,結果起床發現一個小主子不見了,著急喊人才得知小主子自己去找主子了。

魏宿不可置信重覆問:“自己去起床去找人?”

奶娘沈默了會兒點頭。

真的是自己去找的,非瀛和李泉現在還在那邊受罰。

花念辦公的屋子裏。

非瀛苦不堪言,他真的看不懂這些公文寫了什麽。

李泉磨完墨給花大人挑選公文,將要緊的挑出來花大人先處理。

他跟著王爺這麽多年確實學到了些東西,但他對於這些公務是真的不懂,一個字都不敢落,生怕自己判斷錯讓花大人多了費心力,然後將他拉出去砍了。

而花念正在餵花霽洲吃東西。

孩子還小,一日要吃好幾次。

奶娘在一旁及時給花霽洲擦嘴。

花霽洲吃完東西坐在花念懷裏又看了一刻鐘花念處理公務,吃飽了加上本來就沒睡午覺,這會兒忍不住合上了眼皮,不過手還是緊緊抓著花念的衣襟。

魏宿抱著花晏清找過來時就看著花霽洲蓋著小被子在花念懷裏睡得正香,花念拿著筆頭也不擡處理事務。

李泉發現魏宿來了。

他忍不住向王爺投去求救的目光。

魏宿已經在跟著非瀛和李泉的暗衛那裏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經過,他直接略過了李泉。

虧得兩人還比花霽洲大差不多三十歲,做起事來還沒花霽洲有分寸。

花晏清看見了妹妹又看見了爹爹,總算不再鼓著個臉頰,他伸手要去夠兩人。

魏宿好笑,沒打擾花念。

花念知道他們來了,但是這會兒思路不想被打斷便沒理人。

魏宿找了一把椅子,用小被子將椅子包起來,把椅子放在花念旁邊,讓花晏清坐進去。

椅子寬大,都夠花晏清在裏面打滾了。

他伸手抓住了花念垂下來的衣擺,又去看睡著的花霽洲,總算有了笑意。

魏宿給花念磨墨,其實他前幾天也想來,不過這裏每日都有下級官員進來和花念商議事情,加上兩個孩子需要回去睡午覺他就放棄了這個黏著花念的想法。

沒想到花霽洲自己來了。

花念放下筆,將處理完的公務讓人拿下去,隨後小心將花霽洲放在花晏清旁邊。

花霽洲立刻睜開眼,看見花念在旁邊又看見了花晏清才接著睡。

椅子後面被被子包著前面就是書桌,兩人都掉不下去。

他活動了下手腕,這才抱起眼巴巴的花晏清。

花晏清笑起來:“念,爹。”

花念輕笑,或許是教兩個孩子都喊他和魏宿爹,兩個孩子自發學會喊他的名字。

花念逗著花晏清玩,一盞茶功夫不到又拿起了筆。

魏宿站在一旁深深嘆氣。

照這個速度什麽時候才能輪到逗他啊。

他羨慕看著兩個孩子。

他果然還是太理智了。

花晏清不懂魏宿在想什麽,他坐在花念懷裏安分了不到一刻鐘,伸手去抽桌上的東西,有什麽抽什麽,抓花念的袖子,試圖去抓筆。

逼得花念只能將人遞給魏宿。

花晏清不高興:“呀。”

魏宿將人抱著哄:“乖一點,你爹正忙呢。”

花晏清重重哼了一聲。

魏宿將人抱到旁邊陪著花晏清走路。

花晏清每走一段距離就要擡眼:“念,爹,看。”

花念認真看過去,誇讚了兩句,花晏清又滿意接著走。

中途有官員進來,看見這一幕楞在門口。

花念出聲:“什麽事。”

那人回神立刻管好自己的眼睛,將東西遞上去。

他似乎發現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魏王和他們大人的關系......很不可說啊。

他不會被滅口吧。

魏王可是殺人如飲水的人。

此刻殺人如飲水的魏王走出了一段距離,擡手看著花晏清道:“安文,到爹這裏來。”

花晏清一臉嚴肅,認真一步一步走過去。

沒抓任何東西,每一步都很穩,身子沒歪,沒有踉蹌,順順利利到了魏宿面前。

他眼睛興奮歪頭找花念要誇獎。

“念,爹。”

花念勾唇:“安文真棒。”

還沒出門的官員頓時左腳絆右腳,像只大鵝一樣摔了出去。

李泉被嚇了一跳,立刻去拉人。

非瀛見機放下手裏的公務也去拉人。

李泉:“這位大人你沒事吧。”

非瀛提雞崽子一樣將人提起來。

而花晏清看呆了。

他都不摔了,這個人這麽大居然還摔。

“笨。”

還是妹妹最聰明。

摔倒的官員被非瀛提了起來,他摸著鼻子訕訕笑了笑,對花念和魏宿再次行禮後拒絕了李泉和非瀛的攙扶,一瘸一拐沖出了房門。

啊啊啊啊,他真的不會要被滅口吧。

魏王自稱是孩子的爹,可孩子卻喊花大人爹。

有句話說得好,知道得太多的人命都不長!

雖然花大人真的是個好上司,重用他們,但是他還不想死啊,果然像以前那樣什麽都不參與什麽都不知道最安全了。

花念揉著頭:“李泉,去神醫那裏取藥給張大人送過去,順便請個大夫去看看。”

現在正忙呢,誰都別想告假。

李泉立刻放下手裏剛剛拿起的公文,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奴才這就去。”

不用看公文了!他小跑著出門。

非瀛羨慕看著李泉。

“主子,有沒有什麽人需要我去殺的?”

花晏清聽見了立刻道:“殺。”

花念一個刀眼看過去:“很閑是嗎?很閑就去將那邊要送去各郡縣的公文謄抄二十遍。”

非瀛:“......”

誰來救救他。

非瀛袖子裏的鼠子受不了了,自己爬下來出去透氣。

魏宿自覺去哄花晏清忘記這個字,再說下去他也要被罰了。

雖然他的花大人忙到都沒功夫給他“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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