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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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院內水汽繚繞, 花念才穿過大堂到達地方就知道魏宿想做什麽了。

這人以前不會不精,近日不知道去哪裏尋來了艷書,偏生不自己看,夜裏拉他一起看過幾次, 今日就是想試試別樣的滋味。

花念冷笑。

“魏宿, 你滿腦子只想著這種事了吧。”

魏宿發現了, 他的花大人是越害羞就越容易惱羞,惱羞到極致就會挑釁。

真可愛的反應。

他笑著將花念的紗帽摘了。

“花大人,我滿腦子都是你啊。”

花念半闔眼, 聽見這話更是轉頭。

魏宿知道, 他接著說下去花念就會直接掐著他親, 這是某人害羞的表現。

“花大人, 你臉熱了。”

果然......嗯?

他被一把拽下去, 半跪著擡頭看人。

這個仰視的姿勢顯得花念的笑意都涼上了三分,魏宿渾身氣血湧動,瞬間亢奮得挑起眉眼。

就這樣, 這時候要是再踹他一腳就更刺激了。

最好別穿鞋。

花念低頭挑著魏宿下巴:“殿下故意的是嗎?”

兩人同住這麽久, 魏宿對他的脾氣摸得一清二楚,卻每次都故意火上澆油。

魏宿唇角揚起,被發現了。

真聰明。

看著魏宿的神情,花念差點被膩歪死,他氣笑了。

“魏宿,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再綁你一次。”

魏宿眼睛瞇起:“花大人想,本王很樂意配合。”

心境不一樣,如果他能回到當初, 被花念綁了夜半都得笑出來。

“本王覺得那時候的我太不知好歹了。”

魏宿能說出這話,花念居然一點都不驚訝。

笑也不是, 罵人也不是。

罵了魏宿或許還要誇一句好聽。

花念放開人,擦了擦指尖。

魏宿看著這個動作眼神慢慢變了。

花念看見了,挑眉。

他就是故意的,怎麽了?

魏宿咬著後槽牙,好得很,一會兒這雙手他不得親個遍。

他站起身將那邊箱子打開。

“花大人,挑一件吧。”

花念湊過去看著箱子裏的衣服。

這次是真氣笑了,眼神帶著刀子。

“堂堂魏王居然去唱戲了?”

魏宿臉不紅心不跳:“是啊,本王一時興起學的。”

這衣服他試過了,他穿過就是他的衣服。

花念將這件衣服拿開看下面的,下面那套是魏宿的親王服。

總共兩件衣服,一件正經一件不正經。

他瞧著四周,那邊有個臥榻,後面還燒了炭,另一邊五顏六色的花下鋪了軟墊。

難怪他一進來就覺得好熱,熱到背脊已經開始冒熱汗,這院內又是溫泉又是十幾個火爐,熱到他都只能穿一件單衣的地步。

狗東西。

魏宿:“花大人喜歡哪件?”

花念兩件都不想穿,不過他知道魏宿今晚不會放過他。

“你身上這件。”

魏宿頓時低笑。

“原來花大人是想穿本王穿過的。”

他立刻將這件外衫脫了遞過去。

花念緩緩擡眼,沒好氣地隨手從箱子裏抽出了一件衣袍。

魏宿也不失望。

反正這三件今晚都會穿到花念身上。

花念站在屏風後換衣服。

狗變態,還真是魏宿的尺寸,寬大的戲服走兩步就從肩上滑落,就像是他故意勾人一樣。

院內昏黃的燈下,花念從屏風後走出......

花叢裏的花瓣被搖落,落到肩上又被一只寬大的手撿起來揉碎,汁水順著指縫滴落在潔白的肩頸處,將其弄臟。

某人最喜歡讓花念淩駕於他之上。

一身健碩肥大的親王服穿著,最正經的衣服穿得最不正經,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罵他時,血液即刻就沸騰了。

... ...

溫泉水舒緩舒緩身體,月上中天花念穿著魏宿今日穿過的外衫困倦靠在對方肩上。

他累。

狗禽獸花樣太多

軟綿綿咬了一口人,聽著某人饜足的笑聲,他徹底閉上了眼。

讓學書學不快,每日給花晏清和花霽洲念書一絲情感都帶不進去,學這些風月之事倒是天賦異稟。

魏宿抱著人去臥房睡覺。

月亮沈落,明日也會再次升起。

午時。

花晏清又不高興了。

因為一大早沒看見花念,因為他妹妹想花念了。

等兩人回來時面對的就是花晏清臭臭的臉。

自從兩人稍微大一點,花念每日都會拿策論史記當故事給兩人說,天天說。

現在但凡缺一天花晏清就是這個臉色。

魏宿熟練哄人。

花念去花家肯定不會帶兩個小家夥去,魏宿仔細想了想決定自己帶著去河東。

花念都開始給花晏清和花霽洲培養聽書的習慣,魏宿覺得自己也該給兩人養成一點習慣。

魏宿給花念說了自己的想法。

花念沈默了良久,他看著被魏宿哄笑起來的花晏清,又看著自己懷裏的花霽洲,魏宿適合帶孩子嗎?

事實證明,魏宿適合。

這人哄兩個孩子哄得得心應手,就連花霽洲這樣不愛將情緒表露出來的魏宿都能及時察覺,餵飯帶著玩,兩個孩子都喜歡。

相比之下,他會的反而沒有魏宿多。

柳茹英默默搖頭。

念兒養好自己就行了。

花念:“......”

他摸著花霽洲的臉,好吧,他是偷懶了。

柳茹英擔憂:“宿兒帶著去是住軍營裏嗎?”

魏宿哄花霽洲笑,聞言應了聲:“嗯,不過娘別擔心,軍營的環境不會差的,他們倆從小熟悉這樣的環境,以後接手我的位置更能服眾。”

一句話,柳茹英放下了所有擔憂。

總不會苦到哪裏去,相較於兵權,一切都可以克服。

她是從這條路上走過來了,也是親眼看著念兒一步步走上去,她明白在這世上,只有權和錢才是真正的生存之本。

當年定的第一皇商並不是她,她花錢打通了大半關系都差點與之失之交臂,是她的念兒走得足夠高她才得到這個位置。

柳家一代一代的變故以及在花家那些年她深刻明白。

沒有什麽比權力和金錢更能養人。

她從不阻止魏宿照顧兩個人,哪怕剛開始的魏宿很笨拙,遠遠沒有奶娘照顧得好。

兩個孩子是念兒辛辛苦苦懷胎生下來了,魏宿只有付出了精力才會和孩子的牽絆加深,他越愛兩個孩子對念兒對孩子就越有利。

她不是不相信魏宿的感情,只是人都會變,念兒和魏宿終究不被世俗所容,魏宿又是親王,若魏宿變了她的念兒該怎麽辦。

無論如何孩子總是親生的。

這點變不了。

她知道魏宿吃了絕嗣藥,她也相信她義父肯定不會留情,魏宿這輩子再也不會有別的子嗣。

她想要給自己孩子最大的保障,也要給自己孫子最好的前景。

她願意相信魏宿對念兒的情意會到白頭,卻不願意去賭人性。

柳茹英勸說花念。

“念兒,就讓宿兒帶著他們兄妹去吧,孩子還小,趁著不用上學堂多去些地方也是好的,而且你照顧人還沒宿兒照顧得好。”

花念面無表情抱著花霽洲躺在軟墊上。

腰酸。

唉,接受現實,他確實沒有魏宿照顧得好。

花霽洲眨著眼笑,以為花念在和她玩。

“爹爹。”

花念心化了。

“行吧。”

花霽洲太安靜了,跟著魏宿學點魏宿的匪氣是件好事。

他女兒最好以後養成一副一點虧都不吃的性子。

魏宿立刻舉起花晏清。

“小安文,你和妹妹馬上跟爹去騎馬了,高不高興?”

花晏清哪知道什麽是騎馬,不過被舉高了他很開心,於是給了魏宿一個大笑臉。

魏宿抱著人逗著玩。

柳茹英悄悄離開了房內,讓人去尋柳聞。

柳聞跟著她更放心。

想到此她微微皺眉,都怪花家人死得不是時候,雖然沒臟了念兒的手卻耽擱了念兒的時間。

這事念兒偏偏非得去不可,這樣一個博名聲的機會絕不能丟。

柳茹英想起花念的父親。

不行,有事情得她來。

她要她的念兒不沾染半點汙名。

到了翌日。

魏宿一只手抱一個孩子,送花念送到城門口。

花念坐在車內突然覺得自己像那些話本裏拋妻棄子的人渣。

他掀開車簾,花晏清還給他招手。

魏宿笑著道:“放心吧,我會照顧他們等你來找我們的。”

此話入耳,花念覺得更像了。

特別是坐在馬車外跟著常玉駕車的李泉還裝模作樣哭了兩聲。

花念慢慢放下車簾。

李泉到底是魏宿的人還是他的人,走到哪都甩不掉。

像是魏宿留下來監視他似的。

李泉迎著寒風拿出自己的小本本。

“花大人,你可千萬要記得想王爺啊。”

花念頓時心虛,他和那些話本裏的人物越來越重合。

“李泉,閉嘴。”

李泉準備抹眼淚,旁邊常玉的刀到了脖子旁。

他瞬息間便安分了,不哭了,本子也收入了懷裏。

雖然他知道常玉是嚇他的,這樣的嚇他這一年經常經歷,但是他還是很怕。

車這麽抖,萬一對方失手了怎麽辦。

柳城門口,魏宿給花霽洲和花晏清說:“我們也該出發了。”

不進皇城,在郊外轉一圈即刻去河東。

殺人,他最擅長。

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他更擅長。

魏宿教兩人。

“如果以後你們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被人找事攔住了,先解決事,解決不了事就解決找事的人,怎麽解決呢?殺。死人最安分,如果有活人利用死人做文章妨礙了自己,那就讓那些人也變成死人,明白了嗎?”

花晏清眨眼,他不明白,他道:“花,念。”

他想爹爹了。

花霽洲抱著魏宿的脖子,看著遠處的城門。

他們雖然不知道什麽是離別,但是他們知道花念走了。

魏宿自言自語:“沒聽懂沒關系,以後慢慢就懂了。”

說完他嘆息:“其實我也想你們爹了。”

對方馬車才走他就想了。

“沒事的,要不了幾個月就又能見到爹爹了。”

“你們爹爹被人找事攔住了。”

那些人死了也算是找事。

花晏清學著剛剛魏宿說的話。

“殺。”

魏宿聞言,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他點頭:“對,就是這樣。”

花霽洲歪頭看著魏宿。

魏宿親了一口花霽洲。

“小安樂也要這樣,如果有人敢欺負你,那就殺了他。”

身後跟著的逢春抹了把臉上不存在的汗。

花大人回來要是知道王爺這麽教兩個小世子......

魏宿抱著人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說是要帶兩個孩子騎馬,不過現在太冷,等明年開春後再實現吧。

車內柳聞已經準備好了火爐。

魏宿一上來他就接過了花霽洲。

他聽到了魏宿剛剛的話,他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念兒就是太顧及名聲和那絲血親,不然弒父也不過是件小事。

柳聞仔細檢查了花霽洲,笑起來:“安樂身子養得不錯,沒什麽問題了。”

魏宿心裏的石頭落了。

柳聞從懷裏拿出一個藥瓶放在花霽洲手上。

花霽洲擡頭:“呀?”

柳聞握著花霽洲的手教對方將藥瓶扔出去。

“安樂,以後要是有壞人就將曾祖祖給你的藥瓶扔出去。”

魏宿笑起來:“二祖父,她現在還聽不懂。”

柳聞握著花霽洲的手反覆教。

“聽不懂沒關系,慢慢給她打下這樣的印象,來魏宿,你試著輕推我一下。”

魏宿聞言輕輕推了柳聞。

柳聞握著花霽洲的手將藥瓶扔到了魏宿身上。

“就這樣做。”

念兒小時候他也是這樣教的。

那會兒教的不止這些,還有別人遞到自己手上的東西都要扔了。

防止有心人特意給些噎人的食物想讓念兒卡住。

直到念兒長大以後能聽懂了才給念兒說教他這樣做的道理。

魏宿看著花晏清圓溜溜的眼睛,決定也教教花晏清。

此刻花念在馬車內看完了易城的情況。

自作孽不可活。

他放下信紙,有點想魏宿了。

這段時日和魏宿形影不離已經成了習慣,現在離開魏宿他反而不習慣了。

“常玉,再快些。”

從柳城到易城只需要小半個月,應該趕得上花晏清和花霽洲的周歲。

想到兩人,花念臉上都要多些笑容。

花念能笑。

他爹卻笑不出來。

他一直覺得花家沒有任何問題,也沒出過任何征兆,為什麽突然之間就垮了。

仔細一看發現這裏也是問題,那裏也是問題。

錢財似乎一夜間就全到了旁支幾人手上。

今日二房毒殺三房,明日三房早已給二房挖了墳墓,後日四房為了買官犯事。

明明大家都和以前一樣,族老也還是那樣威嚴。

結果族老和侄子媳婦私通,孩子他該喊弟弟還是侄孫都不知道。

這個家一夜之間變了。

變得陌生,變得汙穢。

一個男人沖上來罵他。

“就是你這個家主當得失敗,沒能力還攬位置,平庸無能,若是嫂子還在,我們何愁沒有錢,若是你和你兒子關系好些,家裏又哪裏會是這個樣子。”

他皺眉,這人是誰?聲音沙啞且臟死了。

“別提那對母子。”

那女人簡直違背了女子天性。

不溫柔小意,不服侍夫君,頂撞他,拿娘家威脅他,這樣的女人哪能叫女人。

花念更是被柳家教壞了,不孝子,不知道感恩敬重父親,在家中找他的錯處覺得自己有才能,枉為讀書人,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整日顯擺自己那點淺顯的學問,用盡手段成為他都拜不了師的大儒門生只為羞辱他這個父親。

他沒有這樣的兒子。

男人吐出一口血,罵罵咧咧倒下。

一人從遠處爬過來。

“爹。”

他定睛一看,是花頜,那這個剛剛死的男的是他四弟?

眉頭皺得更緊,花頜出來幹什麽,腿都斷了就別出來丟花家人的臉,不成器的東西,大好的機會居然把握不住還得罪了魏王。

也是魏王沒找他,他如果有這樣的機會定能回朝。

花父想得很好,轉身卻被一人砸了。

他恍惚擡頭看去,是花頜的母親。

成何體統,他可是家主。

“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好啊。”

花父迷迷糊糊倒在地上,直到被一人扶起。

他聽見了柳茹英的聲音。

“別死了。”

... ...

花念到達易城,他看著這個自己住過半年的地方。

當年他在這裏養了半年的病,半年後才能重回皇城。

一人立刻上前遞上消息。

花念打開一看,眉頭微微蹙起。

他娘來了。

他娘比他早出發,他還以為是去查賬,沒想到來了易城。

花念才下車。

百姓的議論聲就入了耳。

“大孝子啊,被自己爹造謠了這麽多年,最後拖著病體都要回來。”

“唉,花家人造孽啊,這麽好的孩子。”

“誰說不是呢。”

“我知道他,是那個花大人,還記得那次花六打死了那個老劉頭嗎?”

“我記得,不過那花六不是死了嗎?我記得就是花大人判的。”

“對啊,花家人都說是花大人無情,不顧血緣殺自己親人。”

“這叫什麽話,這是好人啊。”

人群紛紛討論了起來。

其中有幾人花念一眼認出是他娘的人。

他娘在給他造勢。

花念低頭,突然笑起來。

他不在意卻忘了他娘在意。

他沒有得勢就對付花家在他娘眼裏是擔心他顧念父子情分。

其實不是,是那會兒他背叛舊主上位名聲太差必須留著花家給自己洗洗名聲,也讓外人對他放松警惕覺得他還有弱點。

他拿花家做了擋箭的靶子。

哪怕後來不需要了,他也不會推翻自己給自己立的名聲。

反正花家已經妨礙不到他了,留著萬一有用呢。

一路走來,當初那點恨早被磨平,對於花家他什麽感情都沒有。

而現在,花家可是一點用都沒了。

他放任旁支動手,衰亡是遲早的事。

沒想到他娘還是擔心他。

花念走進去。

外面的人還在討論。

“他娘也是個重情義的,他爹那般羞辱她,如今都還回來照顧他爹。”

“什麽樣的娘養出什麽樣的孩子。”

“是啊,之前還覺得她和離無情,現在看來只不過是被傷透心了而已。”

“多好一個女子。”

柳茹英站在大堂內問:“那些人死透了嗎?”

暗衛點頭:“死透了。”

柳茹英:“去貼榜,就說念兒他爹中風嚴重,如果有能治好的給黃金百兩,隨後找些大夫配合,記住帶著人從集市走,從大門進,隨後哭喪著將人送出去,讓他們出去說是念兒他爹一把年紀貪歡中的風,他們治不了。”

“對了,”柳茹英想起什麽接著說,“去放話柳城最近有個看病看得特別好的神醫。”

暗衛:“是。”

柳茹英盤算著,這樣要不了幾日她就能以尋醫治病的名義將人帶去柳城,名頭做足了,讓天下讀書人看著,知道念兒是個大孝子,知道她身為念兒的娘,也是個被逼到無奈的悲情苦命女子。

至於到了柳城該如何辦,眼皮底下看著,給口飯就行。

等何時念兒需要他死了再死。

身為孩子的爹,活著沒法給孩子提供些什麽,死就要死得有價值一點。

到時候她會風風光光給他個葬禮,好好宣揚念兒的孝義。

自從念兒有了孩子以後她想得更開了。

這點血親就該物盡其用。

花念進了大堂聽見了柳茹英的吩咐,他出聲:“娘。”

柳茹英回神,有些詫異:“怎麽來得這樣快?”

花念不好意思說因為他想早點回去。

“沒什麽事就趕路快了些。”

柳茹英想了想,拍著花念的肩。

“來得早了就要多跪一日。”

畢竟死完了。

沒死的她昨日來了也死了。

花念身為唯一活著的本家小輩,靈堂上做樣子是不能少的。

花念輕笑:“不礙事。”

本來沒想著做那麽多文章,不過他娘為了他做到這兒了,他幹脆再做得狠些。

母子倆人商議好了。

當天花家就掛上了白燈籠。

短短幾日,易城有關花念的事全都翻了個版本。

花念將花家剩下的財產全部分給了百姓。

又將舊事一樁樁拿出來解決,兩日間又是守靈又是為百姓著想,頓時在易城成了人人誇讚的君子。

花念連軸轉忙了兩天,難得清閑下來他想魏宿了。

夜裏沒有魏宿,被子怎麽都捂不熱,睡了一夜起來依舊發涼。

讓人灌了熱水,卻一點都不自然,開始太燙後來又涼了,魏宿就不會,魏宿永遠都那麽暖和。

而遠在去河東路上的魏宿也很想花念,特別是夜裏給花晏清和花霽洲念書的時候,花霽洲那雙眼一睜開他就開始思念花念。

魏宿抱著花霽洲安慰。

“爹爹很快就來找我們了。”

花霽洲:“咿呀?”

魏宿低聲:“很快的。”

也不知道是哄花霽洲還是哄自己。

他慶幸自己將兩個孩子抱著出來了,否則他這會兒就想沖去易城找人。

花晏清板著臉,他對這個月全是魏宿這個大爹爹給他們念書有些不滿。

雖然聽不懂,但是爹爹念書很好聽,大爹爹念書難聽。

魏宿嘆氣:“我也不想念啊。”

全是一堆狗屁不通的道理。

他覺得這些聖人沒有一句話是有用的。

魏宿躺在床邊,花霽洲和花晏清睡在裏面。

這個月他們都是這樣睡的。

魏宿望著床頂。

想花念了。

花晏清和花霽洲盯著魏宿。

想花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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