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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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魏宿吃完了面, 看著花念一碗面還有一半,對方吃得格外斯文。

小口小口吃著面,餘光還不忘盯著他。

魏宿失笑,防他啊?

之前不是很大膽嗎?現在怎麽一碗面都要吃這麽久。

他也沒催, 漱口後就撐著頭看著花念吃面。

花念逐漸不自在, 吃得更慢了。

心好慌, 總覺得一會兒要上刑場。

魏宿給花念倒水:“慢慢吃。”

真到了這一刻他反而沒那麽急,花念又不會跑。

花念深吸氣,差點捏不住筷子。

伸頭是一刀, 縮頭也是一刀, 更何況也不全是刀。

“魏宿...”

魏宿笑盈盈應聲:“在呢。”

花念指著床邊的盒子, 聲音控制不住發軟:“去看。”

魏宿移開目光放到床頭。

那個盒子是花念今日放在那的。

魏宿挑眉, 他默默看著花念的耳側, 珍珠似的耳垂染上了粉,看起來瑩潤奪目,這個盒子裏的東西有文章啊。

花念偏著頭:“去看。”

有股子強撐著的撒嬌感, 魏宿頓時去了。

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本書和一小罐膏藥。

他將膏藥放在一旁拿起書,書面無字,是簡單卻又不起眼的書封。

打開第一頁。

“?”

他合上書去看那邊背著他吃東西的人,笑容逐漸擴大,他這方面沒有那麽無知,最後那次該知道的也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摸透了。

不過他還是打開了書細細看了起來。

萬一有遺漏呢。

不出所料,看完第一頁他覺得自己還是無知了。

魏宿拿出當年看兵書的勢頭特意給自己點了盞燈, 一字一句研讀著。

原來這罐膏藥是這樣用的。

花念當初自己看不見,是不是摸著慢慢......

魏宿仰頭。

不能想, 一想到對方指尖沾滿了融化黏膩的膏藥,他按捺不住換了個姿勢。

不想花念受傷,又不是上刑,他想要對方喜歡這事,著迷這種事。

花念吃完了面,他今天洗了幾次澡,換喜服的時候又洗了一次,現在默默漱口擦臉,站在一邊消食。

他也不催魏宿。

這本書是他查封邀月樓時得的,唯一一本不講姿勢不講樂趣純講這件事的書。

春日了,屋內點綴了不少鮮花,海棠最多。

他將所有的花都看了一遍,澆上了水。

就連桌上的碗碟都收拾了一遍。

剪了燭火,無事可做。

魏宿還沒看完啊。

花念剛剛還在打退堂鼓這分鐘又挑起了魏宿的刺。

這麽慢是不行嗎。

他慢步移過去,低頭。

魏宿已經看完了,所有事項全都記住,他此刻拿著藥膏正在研究,聞著沒有任何味道,有些冰,擦幹凈手後將藥膏捂著,不知道能不能捂熱。

花念瞧著魏宿聞了片刻後像是珍藏似的將那瓶藥膏放進了懷裏。

睜大眼問:“你...你幹什麽?”

魏宿擡頭,眸色深幽:“吃完了?”

花念都吃完倆刻鐘了,他和魏宿對視,清楚看見對方眼裏越燒越烈的火。

猶豫了一下點頭。

頭才點下就被魏宿抱了起來。

花念好整以暇摟著魏宿。

“學會了?”

魏宿親了一口花念的臉頰,不拆穿這人滾燙的面頰:“嗯。”

難怪花大人絲毫不懼,無論心裏如何想臉色都淡定如初。

甚至看不出半點燙意。

真是厲害。

魏宿將人放在床上。

花念順著力道躺下,眼眸半斂。

魏宿去拆了花念的發冠,將東西扔下床。

他看著不正眼瞧他的花念,故意道:“花大人也會害羞?”

花念倒不是害羞。

魏宿渾身他哪裏沒見過,他是...忐忑還有羞恥。

往日都是他自己擠著膏藥用玉提前給了準備,這次也不是不能,主要是不想,都成親了......他和魏宿成親了,這種事總不能一輩子自己來。

而且累,很累,非常累。

一個人做了那些就去了一半力氣。

魏宿低頭輕聲道:“真的害羞?”

花念睜眼,翻身坐在魏宿身上。

“沒完沒了是吧?”

狗東西,看出來還問。

魏宿被反壓,這個角度看上去,花念睥睨著他,看他的眼神一半不滿一半惱羞,似是覺得他多話,眼尾一提他渾身立刻打了雞血似的。

帶勁。

真野啊。

以前那些時候,他是錯過了多少啊!

想想都得捶胸懊惱,眼瞎得真不是時候。

花念只覺得魏宿的眼神逐漸迷離,恍惚著還有些欣喜若狂,似乎格外喜歡這個位置。

他移著想換個地方坐,猝不及防之下又被帶了回去。

“你在我身上的樣子,狂野又漂亮。”

“......”

花念涼涼擡眼,明暗的燭火下不費吹灰之力就激起了魏宿的欲.念。

“狂野?漂亮?殿下是亢奮傻了嗎......唔......”

魏宿忍不了了。

再忍下去他就不該在這裏,花念肯定不知道他此刻的模樣多招人喜歡。

對方眼睛看著他,他毫不猶豫擡手覆上遮住,別看他,這雙眼睛太清明,太漂亮了,高高在上時讓人只想冒犯,半斂著眸子卻又帶著一股子無辜,似乎他比禽獸都禽獸。

... ...

明明是初夏,屋內卻像酷暑一般炎熱。

他想溫柔一些的......

偏生似水一般的人嘴硬得很。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求饒。

罵他罵不動後,魏宿給對方餵水得到一句。

“你也沒有多厲害。”

哪裏都軟,一雙眼眸已被春色浸透,嗓音早沒了清亮。

“你不行就滾下去。”

魏宿簡直愛得要死。

無限春心萌動,歡娛潛進嘉景。

屋內的海棠因為升溫,花苞逐漸開放。

一夜過去,定是滿室花香。

“沒吃飯?”

“花大人,留著點力氣抓我吧。”

......

“魏宿......”

“這會兒喊我可沒用了。”

“......別咬”

“那你別抓。”

天色那濃密化不開的黑逐漸被青光代替,第一縷光落下時屋內的紅燭才勉強燃盡。

花念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我抱你去洗澡。”

聲音似近似遠,煩擾著他,他破敗的嗓子哼了聲就陷入了無邊的暗色。

... ...

“咿呀。”

花晏清招著手在謝昔懷裏亂動。

謝昔笑起來:“你爹還沒起呢。”

魏宿那個變態,一大下午了都不見人出來。

花霽洲眨眼,突然笑起來。

謝昔:“喲。”

“喲什麽?”

魏宿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謝昔回頭看著人:“起了?”

魏宿抱著花霽洲問:“想爹爹了嗎?”

花霽洲只是笑。

魏宿又去看花晏清,花晏清小手試圖拽他衣服上的掛墜。

魏宿權衡了一下,乖巧的花霽洲更合適。

“你看著小安文。”

丟下一句話他抱著花霽洲回去。

謝昔不明所以,魏宿也沒解釋。

進了門,門內的人已經起了,松松垮垮的裏衣遮住了內裏的顏色,眼尾的紅意提醒著魏宿昨晚有多瘋狂。

花念手都不想擡,更不想看魏宿。

早上醒了以後還被這人牢牢抱著,腰腿無一不酸。

雖然昨晚是他一直挑釁,但是現在下了床就有些不想認了。

還是全推在魏宿身上好了。

沒有那一夜的瘋狂,魏宿有理智知道控制,卻也沒好到哪裏去,唯一區別就是他更舒服了。

聽見進門聲。

花念懶懶擡眼,魏宿一起床親了他一口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瞧著人進來,他還未說話懷裏就塞了個軟乎乎的小家夥。

花霽洲擡眼,笑了笑。

花念抱著人,看著花霽洲的笑臉心一軟,抱著人沒什麽力氣倒回去。

花霽洲跟著躺在花念懷裏,她輕輕握著這縷發絲,安靜陪著花念睡覺。

花念不困,只是累。

這次沒了強撐的念頭,疲累就從骨子裏往外透。

“...魏宿。”

嗓音疲軟。

魏宿拿著一顆糖過來餵給花念。

神醫做的潤喉的藥糖,甜的。

花念含著糖忍不住想挑刺。

魏宿輕笑俯身在花念和花霽洲臉上都親了一下。

昨晚哪怕沒力氣都要罵一句他,停下來不行,不停下來也不行。

看來那一夜也沒少罵他,可惜聽不見。

難伺候啊花大人。

花念眼尾微微上挑。

“怎麽?”

不滿?

魏宿失笑。

再難伺候他也想天天伺候,恨不得時時刻刻伺候。

“我讓人送早飯進來。”

花念現在擡手都沒力氣,懶洋洋應了聲。

偏頭看著夕陽。

早飯?

魏宿改口:“晚膳,是晚膳。”

花念伸手握著花霽洲的小手,花霽洲睜開眼:“咿呀。”

她也沒睡著。

雖然花霽洲嗜睡,現在卻也是才醒沒多久。

花念親了親對方小手,慢慢坐起來換衣服。

魏宿這一刻格外上道,過來給花念穿上一層又一層的外衣,絕不多看,也不多親。

花念挑眉:“下了床不認賬?”

魏宿沈默片刻。

他眼睛一亮立刻在對方腰上親了一口。

花念罵人:“殿下是禽獸嗎?折騰了一晚現在都不放過我?”

魏宿:“......”

他直接去親人,這雙唇又柔又軟,挑他刺都這麽好親。

花念推開人。

不準親。

魏宿低笑:“晚膳馬上來了。”

花念擡著下巴,示意魏宿趕緊給他穿衣服。

一夜加今日白日睡了一天他餓慘了。

魏宿也知道,所以沒有再鬧人。

雖然時時刻刻都想將這身衣服脫了,但他知道輕重。

晚膳上來,李泉識趣拉著人下去,花念抱著花霽洲,花霽洲看著一桌子東西閉眼。

困了。

魏宿將人抱過去睡,自己給花念布菜。

花念擡眼:“你快吃。”

魏宿這段時間也什麽都沒吃。

魏宿低笑:“好。”

花念一個刀眼,魏宿老老實實吃飯。

兩人吃完飯,魏宿問:“前日我哥給你的密函說了什麽?”

明明他日日跟著花念,結果卻不知道花念什麽時候和他哥通了書信,用的還是他的人。

他警覺望著花念,不會是讓花念回皇城,或者讓花念趕他回皇城吧。

皇城內有他哥在呢,他哥一個皇帝難不成還離不開他們嗎。

提起這個花念又斜了魏宿一眼。

花晏清才幾個月啊,魏宿就敢給魏玨說兩年後能繼位。

魏玨問他他都不知道如何答覆,他哪有收什麽弟子,花晏清如今話都不會說。

而且這個孩子的身份他也不知從哪裏說起。

總不能直接給魏玨說,是他和魏宿的孩子吧。

花念直說自己沒有弟子,剩下的讓魏宿自己去對付。

花念:“...聊了聊今年調任的事。”

魏宿立刻湊過來:“要回皇城?再在柳城養兩年吧。”

花念這段時日好不容易養好了些,這三個多月沒有一次小病,風寒都不曾有過,而在皇城,花念一個月至少要告假一次。

如今剛養了些肉,回去幹什麽,回去只有操不完的心和處理不完的公務。

花念漱了口後慢條斯理擦著手。

“魏宿,你還不到三十就想著養老了嗎?”

花霽洲和花晏清才三個多月,別說走路,現在連話都還不會說。

魏宿拿過花念手裏的帕子,仔細給花念擦著指尖。

這雙手這段時日握筆少了,指腹都柔軟了不少,他執起指尖親了親。

“養老不好嗎?以後外面就建一個這樣的小院,慢悠悠地活著,看著花霽洲和花晏清長大。”

花念輕笑,反過來給魏宿擦手,他問:“你這出息給你哥說了嗎?”

魏宿面不改色:“他會同意的。”

此刻,魏玨站在高樓上俯瞰著皇城。

很快這天下就能清明,朝中的瘤子他已經想到了應對之法,今年過年魏宿就能回來了吧。

他的太子也能回來了吧。

倒時他想去看看這大好河山。

在這皇城困了半輩子了。

他是長子,當皇子時離不開這個皇城,現在能離開了,又是一堆事纏身。

想想只有大半年了,魏玨精氣神都提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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