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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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魏宿抱著花念睡到了第二日, 他趁著花念沒醒摸著對方肚子沈思。

真的是長胖了?那為什麽只胖肚子,臉上看著還是沒有多少肉。

他疑惑不解,伸手摸了又摸,手感非常好。

花念夢中察覺有人摸自己肚子, 伸手撓了兩下。

魏宿被撓了, 放開手改為將花念的手抓著, 輕輕捏著對方指節,好笑看著自己懷裏人,睡著了都還不允許他摸肚子。

手指揉起來很軟, 確實長了些肉但是不多, 依舊細長。

魏宿另一只手開始去量花念的肩胛, 等人醒了他想摸可就難了。

身量和那晚差不多, 沒胖什麽, 沿著腰線往下,肚子真的胖得突兀。

魏宿越摸眉頭越緊,這不像正常長胖, 短短一個多月花念也不可能就長成朝中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員一樣, 他走時都沒有那麽多肉。

他順著腰往下,摸到了大腿,手在大腿處無法往下移,那塊地方溫度好高,指尖都燙了不少,猛然將手收回來。

耳根紅了。

下面應該沒胖,昨晚抱著花念都沒察覺出什麽。

只是肚子胖了。

他再次將手移上去捂著對方肚子。

什麽病能只胖肚子不胖別的地方。

魏宿認真思索了會兒,倒是有不少病會如此, 但不應該在花念身上。

他埋首在花念頸側,聞著對方身上淺淡的香氣, 花大人可別生什麽病啊。

神醫沒有跟著來他無法完全放心,想到這裏他將花念抱緊了些。

花念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昨晚本就睡得晚,魏宿一來他莫名放松了不少,覺都好睡了許多。

但他沒想到他醒來的時候魏宿還沒起。

睜眼就撞進了魏宿的眼睛裏,花念移開目光。

“你怎麽還在?”

魏宿抱著人,壓下心裏的憂心笑著問:“我不在我去哪?花大人我可沒有衣裳。”

花念看著魏宿光溜溜的肩頸,轉身。

魏宿不放過花念,將花念抱著 手掌固著花念的後腦勺:“花大人害羞什麽?這具身體你哪裏沒咬過。”

花念盯著對方胸上的肌肉,閉眼。

“我都沒咬過。”

魏宿瞧著花念的神情忍不住笑。

“是了,是本王忘記了,花大人那晚沒有力氣咬我,倒是我混賬,咬了花大人不少地方。”

花念僵住。

他真沒怎麽咬過魏宿,床上他往往先沒有力氣,除了那晚他和魏宿的接觸只在那個點,唯一一次咬人還是在小樓時氣不過抓著魏宿的手咬了一次。

“起來,我餓了。”

他撐著魏宿要起床。

大早上的這種話題不適合說,他大腿處碰到清醒的魏宿了。

魏宿將人抱回來。

“跑什麽?”

花念壓著那東西,擡腿膝蓋用力,神色莫測:“魏王殿下,白日宣淫不可取。”

魏宿悶哼一聲,低笑:“花大人這是作何?”

花念無辜:“我起床啊。”

魏宿翻身壓著花念:“起床?”

花念看著魏宿,笑起來:“殿下,你還真是毫無意志力啊,要做嗎?我還欠你一次。”

魏宿頓時沈了臉。

艹,他當初是傻了吧,給花念說什麽一次,就該說是成千上萬次。

花念瞧著對方精壯的身子,眼神裏全是欣賞,魏宿這身膀子練得是真是漂亮,這些肌肉全是他年少時想練成的樣子。

看著魏宿的臉色他上手摸了摸,以前沒仔細看,擦身時也沒細細感受過,現在摸著讓人舒心。

魏宿看著花念眼裏的情愫,不作聲讓花念繼續摸,他算是明白了,這狐貍根本就是算準了他現在不會做什麽。

他也確實不可能做什麽,花念話裏話外不就是兩人做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可以散了,他不可能放過這個關系。

因為魏宿沒出聲,花念摸著摸著放肆了不少,魏宿昨晚的傾訴衷腸莫名讓他有了底氣,不知道哪來的反正就是有,這會兒摸人都理直氣壯了不少。

從肩胛摸到胸膛,又從胸膛摸到腰腹。

手下的肌肉越來越緊繃,硬得他敲了敲。

十三四歲跟著柳茂練箭騎馬的時候,也羨慕過那些壯漢的身材,可惜他一直沒能練成這樣。

花念眼睛亮起來,手停在了腰腹。

魏宿等了片刻,這只狐貍已經摸到他背脊了。

“怎麽不接著往下摸。”

花念被這一聲驚醒,手動了動收了回來,眨眼看著魏宿:“殿下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魏宿哼笑:“聽不懂啊?”

他拉著花念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聽不懂那摸得懂嗎?”

花念摸著手下的肌膚,坦然點頭。

魏宿一噎。

花念笑彎了眼睛:“殿下的身材是在下摸過最好的。”

花念這話剛說完脖子就被魏宿卡住了,沒用力,輕得像是撫摸,他淡淡看著魏宿。

魏宿憤恨在花念唇上咬了一口:“花念,你就氣我吧,氣我也改變不了什麽,你身邊的人只能是我,以後我要是發現你摸別的人,我殺了他們。”

花念淡定答應:“哦。”

魏宿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低頭親了幾口。

花念玩夠了,心情極好。

“我餓了魏宿。”

這是花念第二次說餓了,魏宿明白是真餓了,不是借口,他起床。

“李泉。”

一晚上了李泉就算是爬也該爬到了,更何況還是坐馬車。

果然李泉立刻推開門進來:“王爺,衣服。”

常玉瞧了眼,讓人打了水進去,大人要起了。

魏宿穿好衣服,然後給花念穿。

花念:“不用。”

魏宿不聽。

花念:“......”

說了不聽也不信,魏宿是認死自己認為的事了吧。

煩,別摸他肚子。

花念搶過衣服。

狗東西總是變著法摸他肚子。

魏宿盯著完全可以看得出形狀的肚子,心裏憂心更甚,到底是什麽病。

他看常玉一群人沒表現出任何異常,似乎花念現在這個樣子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魏宿看著花念抗拒他碰對方肚子的模樣,他試探問:“花念,你肚子好像大......”

話沒說完他就被花念捂住了嘴。

他定定地看著花念,花念神情已經冷淡了下來,給他說:“殿下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沒一句愛聽的。

魏宿握著花念的手:“是什麽病?”

花念微笑:“沒病,再問自卑到投河。”

魏宿嘆氣,下了床就不認人啊。

床上的花念似乎要好說話一些,更隨性一些,沒這麽重的防備。

花念抽出自己的手,看著旁邊盯著他肚子看的李泉:“常玉,將他拖出去。”

李泉震驚:“這可是王爺......”

話沒說完他就被拖了出去。

是拖他啊,那沒事了。

常玉瞧著李泉的頭:“眼睛不要了?再盯著主子我把你眼睛挖了。”

李泉抱著手站在常玉旁邊,在花府跟著常玉跟了一個月他已經不怕常玉和非瀛了,兩人在他眼裏不過是逢春二號和逢春三號。

逢春話沒常玉多,又比非瀛多。

李泉悄悄問常玉:“花大人真的是生病了嗎?”

常玉冷眼看著李泉。

李泉立刻明白,他想從常玉這裏套話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因為花念已經起床,隊伍開始收拾東西,昨夜那些人被非瀛找了片林子全埋了,今晨,客棧已經恢覆到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一滴血跡都找不出。

魏宿陪著花念吃飯,看花念吃完飯就喝了藥。

“這是什麽藥?”

花念:“安神的,近來刺客多,心神不安。”

魏宿:“...這樣啊。”

騙鬼呢?花念心裏會不安,這人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不安。

安神倒是有可能。

想是這麽想,他心裏留下了疑慮。

吃完飯花念上了魏宿上車,魏宿瞧著車上的梅子,再看花念,花念正在看常玉剛剛遞上來的消息,他伸手拿起一顆放入嘴裏。

花念看見了。

“別吃!”

已經晚了,魏宿已經吃了,眉眼很快就擠在了一起。

好酸!

花念放下手裏的東西拿了口巾遞過去:“吐了。”

魏宿咽了下去。

花念:“......”

真犟啊。

哪怕咽下去,那股子酸味還是從喉嚨漫了上來,屬於想起都會不自覺皺眉的程度。

魏宿睜大眼睛看著花念,對方馬車上怎麽放著這麽酸的東西。

花念給魏宿倒了杯水。

“壓壓吧,馬車上沒有甜的東西。”

魏宿接過水喝了一口,眉心跳了跳。

花念疑惑:“怎麽了?”

魏宿放下水杯,這杯水有些像在花府時謝昔給他喝的黃連水,苦。

花念想起來,他前幾日喜辣吃上火了,那位跟著他們的大夫建議他喝些清火的水。

花念安靜坐回去,看著魏宿精采極了的臉色,默默拿起一旁的書。

魏宿緩了會兒,他開口問:“花念,你是算到我會跟上來嗎?”

花念躲在書本後一言不發。

魏宿打開了茶壺,裏面都是藥材,清火去躁的。

再拉開旁邊的盒子,裏面的橘子一看顏色就知道很酸。

花念這段時間就吃這些?

他看著打定主意不理他的人,從袖中將李泉記的本子拿出來一頁一頁仔細看。

他走的那幾日吃得還很正常,後面幾日平日愛吃的東西幾乎不碰的,喜歡上了辣食,他記得花念不怎麽吃辣的。

每日很容易困倦,有時候一天要睡上兩次午覺,只有一天一條魚在認真吃。

飯量不斷增加,口味多變,嗜睡,最近喜歡吃酸。

魏宿不記得有什麽病癥狀是這樣的。

他想不出來。

等馬車停的時候魏宿叫了李泉過來。

“你跟著花念一個月了,你覺得他有什麽變化?”

李泉仔細回想:“花大人變懶了。”

處理公務的時間越來越短。

“還長胖了!”

魏宿額頭凸起:“還有呢?我是說性格。”

李泉低頭回想:“有些容易傷秋?”

秋來得太快了,某一日起來院內的海棠落了不少,他看見花大人站在海棠樹下有些傷感。

魏宿:“還有沒有?”

李泉有個猜想,但是他不敢說,太過驚世駭俗,王爺對花大人可是無話不說的,他怕自己被花大人砍了。

“沒,沒有了。”

說完他又忍不住道:“殿下,你覺不覺得花大人有些像以前我們在宮內時見過的那些娘娘,那些有了身......”

李泉望著魏宿越來越冷的眼神住嘴了。

魏宿漫不經心擦著腰間的匕首。

李泉是想死了嗎?

李泉打著寒顫:“奴才什麽都沒說。”

話音一落他立刻跑了。

王爺的樣子太可怕了。

魏宿收回匕首。

不經嚇。

他看著那邊烤火的花念,天又開始冷了,花念今日一出馬車就穿得比較多,倒也看不出身上有什麽問題。

他回到隊伍,花念又在喝藥。

今天已經喝了三次了。

晨起喝了一碗,午飯後喝了一碗,今日只能在這荒郊野外宿一晚,現在又喝。

魏宿過去坐在花念身邊,伸手自然接過花念手裏的碗,將一旁看著像蜜餞其實酸到倒牙的梅子遞過去。

花念吃了兩顆,表情似乎很享受。

魏宿笑著逗著花念說了兩句話,擡著碗去放。

他看著碗底還剩的那點藥汁,喝了。

砂仁,黃芩,芍藥......

還有好幾味藥他嘗不出來,不過確實都是對身子無害的補藥。

這些藥混合在一起會有什麽用處嗎?

魏宿將碗放下回去。

花念拿著書,撿著梅子有一顆沒一顆地吃著,似乎嘗不出任何一點酸味。

魏宿去將書拿下來:“太晚了,該睡了。”

他隨意看了兩眼書,上面的字符和那幾本古籍上的很像。

花念:“不想睡。”

他今天很精神,莫名其妙不想睡。

魏宿幹脆湊過去和花念一起看書。

“這講的什麽?”

花念瞥了一眼魏宿,魏宿理直氣壯看著花念,雖然古籍是給他了,可是這麽多年他確實沒拿出來看過。

花念輕笑:“武楞子。”

希望肚子裏的孩子別像魏宿一樣。

魏宿不動聲色抱著花念,自然而然問:“這一頁講了什麽?”

花念給魏宿翻譯。

魏宿聽著逐漸將人抱緊,時不時發表一下自己意見。

他的手又開始向花念的肚子轉移。

這個肚子快成他的心病了。

一問花念就一身防備,真話沒有一句,現在連假話都不想給他說。

魏宿輕輕闔眼,歪頭看著看書的花念。

他問:“你帶來的人裏有大夫嗎?”

花念註意力從書上移開。

“怎麽了?”

魏宿:“我給我自己看看有沒有上火,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喝你那些藥水。”

花念挑眉:“若是可以我都不想喝,你還上趕著喝啊?”

魏宿蹭著花念的臉,低笑:“這叫同甘共苦。”

花念想說什麽,突然發現他和魏宿太近了,他完全被魏宿抱在了懷裏。

花念動了動,指著遠處:“大夫在那邊,自己去問。”

別抱他。

他們很熟嗎,魏宿怎麽抱得這麽熟練,熟練到他都沒察覺不對。

被發現了,魏宿笑著放手:“我去找大夫看看。”

轉身就沈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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