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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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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花念深深吐出一口氣, 慢慢倒在了魏宿懷裏。

魏宿猝不及防抱著人:“花念?花念!神醫!”

柳聞從裏面沖出來著急抓著花念的手把脈。

他神色難看。

花念靠著魏宿,臉色慘白,其實已經不太能動了。

柳聞緊急紮了兩針立刻道:“常玉,趕緊將念兒抱進去躺著。”

魏宿一怔, 手裏的刀一扔就將花念抱了起來:“怎麽了?很嚴重嗎?”

怎麽突然臉色這麽白了。

柳聞看著魏宿這副盔甲:“你輕點, 快快快, 送去房裏躺著。”

魏宿來不及多問,抱著花念進了房,不行, 這座院子全是屍體, 他又抱著人往花念的院子去。

柳聞:“唉...”

算了, 在這也不是個好治療的地方, 他回頭一看, 謝昔已經暈過去了。

他立刻開口:“常玉,快快快,快將謝昔背過去。”

魏宿的人來了, 場面被已經被控制住。

常玉推開身上的屍體跑去背謝昔。

逢春:“這裏交給我, 你們去吧。”

幾人急忙趕去了花念的院子。

魏宿將人放在床上,這才註意到花念身上的衣物是他的,顯得花念臉特別小,整個人都小,這樣一看花念還是太廋了,這衣服穿在對方身上過於寬大,只有腰身似乎撐了起來點......嗯,又長了點肉?

柳聞:“別發呆, 把他外衣脫了。”

魏宿來不及細想,立刻照做。

脫完外衣他看著裏面長了一截的裏衣呆了會兒, 連貼身的衣物都是他的嗎,對方裏衣穿得整整齊齊,可就是莫名讓魏宿耳熱。

不過這股熱不到一息,他看著花念冒著冷汗的額角立刻又皺起了眉頭,想給這人擦汗發現自己手上全是血,只好扯了枕巾給花念擦汗,冷汗一直冒,花念眉頭也鎖了起來。

魏宿著急問:“神醫,他是什麽病,他看起來很痛。”

柳聞一把將魏宿掀開:“別擋路,有這時間趕緊去將你的盔甲脫了,你的內傷也不輕。”

魏宿被拉著後退了兩步,他看著柳聞餵花念吃了什麽,隨後又是幾針,花念眉頭才漸漸解開,他就在屋內將盔甲脫了。

隨後站在床頭看著。

柳聞一邊配藥一邊收針,等藥配好了他遞給魏宿:“快,拿去餵給謝昔。”

魏宿拿著藥,看了眼花念立刻出門。

謝昔的情況也不樂觀。

柳聞知道謝昔的病情,謝昔拖一會兒也就是需要療養的時日多一些,花念一拖這個孩子就沒了。

柳聞看著花念的臉,狠下心用藥。

魏宿拿著藥去了隔壁,和常玉一起給謝昔灌了藥。

他摸著謝昔的脈搏吩咐道:“你守著他。”

他要去看花念。

魏宿再次回去卻被柳聞關在了門外。

他皺眉:“神醫。”

柳聞:“誰都不準進來。”

“你守著門口。”

魏宿:“...好。”

他擔憂望著裏面,怎麽會這麽嚴重,花念到底是哪裏有傷。

逢春過來尋到了魏宿,將事情稟告。

魏宿擺手:“知道了,將院子清理幹凈,一點血跡都不要有。”

他現在看不得血跡。

逢春:“王爺,您的身體。”

魏宿搖頭:“沒事。”

胸口有些悶,那一刀雖然被盔甲擋住了鋒利,卻還是結結實實砸在了他身上。不過他自己能感覺得出來,要不了命,比起花念和謝昔,他的傷算是輕傷了。

逢春下去做事。

魏宿一直在門口守了兩個時辰,謝昔都醒來了神醫還沒從屋內出來。

他不斷去看窗戶,窗戶緊閉他也看不出有什麽,只是聞到了很濃的藥味,魏宿心裏打鼓,剛剛花念慘白的臉色再次呈現,他不由得扒在門上想聽一聽有沒有什麽動靜。

花念你可別出事啊,你出事了誰將之前那一次還我。

柳聞打開房門,魏宿向前撲了過去,好在身段穩固走了兩步站住了。

柳聞一臉詫異:“你這是幹什麽?”

魏宿急忙去看床上的人,室內藥味更濃,花念蓋著被子似乎是睡著了,臉色依舊難看卻沒有剛剛那麽慘白。

“沒,沒事了?”

柳聞點頭:“沒事了,這次真的不是開玩笑,在他沒養好之前但凡再有一點意外,活不了了。”

大人孩子都活不了。

他用藥前弄醒了花念問了,花念讓他放手做。

現在不要這個孩子,花念的身子清理不幹凈未來會有隱患,要這個孩子如果孩子能平安落地,休養一段時間能養回來,如果不能......唉。

神仙難救。

魏宿聞言神情凝重。

“我知道了,神醫,他到底是什麽病?”

柳聞:“你自己問他,我不能說。”

說完柳聞拿著東西走了。

魏宿看著柳聞的藥箱,裏面有沾血的白布,花念哪裏受傷了嗎?

魏宿看著睡著的人,伸手想給花念拉被子發現自己手上的血已經凝住了。

他還沒洗手。

去洗凈手上的血跡魏宿又回來坐著,搬了凳子坐在花念床前。

花府正在逐漸恢覆平日的秩序,魏宿呆坐在房內盯著花念一眼都不敢眨。

逢春進來:“主子,宮裏來人了。”

今早主子沒去上朝。

花大人也沒去,告假的折子都沒來得及遞上去。

魏宿不想走,花念還沒醒過來,他興致不高道:“讓他等著。”

逢春低頭勸:“主子......”

魏宿煩躁,花念怎麽還不醒。

這人只有生龍活虎在他面前才讓人舒心,朝他射箭也好,說話刺他也好,哪怕是讓他給他泡茶都行,就是別這麽病懨懨躺著。

逢春頂著壓力再次喊了聲。

“王爺。”

魏宿閉眼,好一會兒才起身,他輕輕摸著花念的臉,將這人頭發認真捋順才出門。

李泉也來了,李泉手無縛雞之力,昨日幹脆就留在了皇宮,現在帶著東西和宮內宣旨的公公站在一起。

魏宿進了大廳。

宣旨的公公一看這位祖宗的臉色立刻長話短說,順便將給花念的旨也宣了。

宣完旨意他讓人將東西放下,朝魏宿行了禮帶著人腳下生風跑了。

誰惹這位爺了。

這次立了這麽大的功卻凍著一張臉。

魏宿看著大廳裏的東西,是他皇兄讓人送來的藥材和各種珍寶,算是安撫花念的,讓花念安心養病。

給他旨意就一句話,晚膳後要在宮內看見他。

魏宿:“讓常玉來將東西收著。”

他轉身立刻回去。

才到門口就聽見了花念微弱的聲音正在吩咐事。

醒了!

他幾步並作一步跨進房內。

花念撐著軟枕給常玉說事情,看見他進來頓了一下,又繼續吩咐。

魏宿沒出聲,傻傻站在床邊。

花念吩咐完事常玉就出去了,他看著魏宿,從領口能看出魏宿的衣服還是早上那身,再望著房內的盔甲,他輕笑,喊了一聲:“魏宿。”

怎麽打了一仗像打傻了。

魏宿回神,將剛剛的凳子踢到一邊直接坐到了床上,他盯著花念細細看,會動,神情帶著笑,似乎沒哪裏不好。

花念擡眼:“怎麽......”

魏宿將花念抱在了懷裏,緊緊抱著。

花念仰頭,人被魏宿緊緊抱著有些難受,他頭靠在魏宿肩頸處,眼裏猶豫了會兒最終沒有推開人。

“我沒事,死不了。”

魏宿埋首在花念頸側,心裏的煩躁總算散了幹凈。

這個人真的嚇著他了。

被抱了一刻鐘,花念見魏宿還不放開,他推了一下人:“魏宿,放手。”

魏宿不放,這樣似乎要安心一些。

花念輕笑:“你是擔心我嗎?魏王殿下?”

這話一出,魏宿頓了會兒,焦躁了一天的情緒漸漸消失,心裏也平和了下來,他一時有些尷尬,他怎麽就將花念抱著了,他是怎麽了,這會兒放開人顯得他很在意花念的話一樣,不放開...難道還能一直這樣抱著?

花念清晰察覺到魏宿的身體僵住了。

他主動推開人。

對方這會兒力氣小得像貓一樣,魏宿順著這點力氣退開。

他咳了一聲,掩蓋似地說:“你要是死了,皇兄的計劃會很麻煩。”

花念撐著頭:“這樣啊,其實也不麻煩,後面的事我已經鋪好了,有沒有我都可以進行。”

魏宿猛地擡眼:“我說麻煩就麻煩。”

花念好笑。

魏宿瞧著花念臉上的笑意,臉熱:“笑我?你還在先把身體養好再笑吧,病懨懨的笑我?”

花念躺下去,他看著魏宿道:“我餓了。”

魏宿沒聽清,湊近了問:“什麽?”

他能看見花念臉上的小絨毛,這人不知道吃了什麽藥,唇色反而比往日要有氣色不少,頭發裏有一抹粉色,魏宿伸手從花念壓著的發絲裏撚出一片海棠花瓣。

花念呼吸放輕了,魏宿突然隔得這麽近讓他不適應,他偏開頭道:“我說我餓了魏宿,我昨日一天只吃了一碗粥,今日連一碗粥都沒吃到。”

魏宿聞言撚著海棠花起身,莫名這瓣花握進了手心,去拉開門:“來人。”

李泉跑了過來:“王爺。”

魏宿:“飯呢?”

李泉一楞:“王爺你還沒吃午飯啊?”

晚膳還有一個時辰呢。

魏宿面無表情看著李泉:“我不僅沒吃午飯,我早飯,昨天的晚飯和午飯都沒吃。”

李泉立刻道:“我現在就去催。”

魏宿:“要清淡滋補的。”

李泉:“好。”

花府的人都在幹什麽!一點效率都沒有。

李泉跑到廚房,幾個廚子瘸腿的,瘸手的,找不出一個沒傷的人。

李泉當機立斷,出去買。

王爺的府邸和花府都遭了重創,外面的總沒事吧。

魏宿回去坐著,他看著花念,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他問了花念也不會說的。

只要人沒事,什麽病都可以治。

柳聞從謝昔那裏回來,看見魏宿還在房內站著,一看就沒處理過傷口。

他拍桌:“手。”

府裏就他一個大夫嗎?外面那麽多治傷的大夫魏宿就不會去看一眼。

花念望著魏宿,漸漸蹙眉:“你還沒看傷?”

魏宿伸手給柳聞:“啊?哦,沒事...嘶...神醫,輕點。”

柳聞捏著魏宿的骨頭:“嘴硬是吧,差點你這只手就斷了。”

“後面也沒上藥?”

魏宿:“...沒有。”

柳聞吹胡子瞪眼:“那你站在外面的兩個時辰在看月亮還是看星星?我走了以後這兩個時辰你又在幹什麽!”

這種不配合的傷患最讓人頭疼。

魏宿沒說話。

那幾個時辰他在幹什麽?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幹什麽,反正就守著花念,他又不是大夫,他守著也沒用。

嘖。

可能是中邪了。

這段時日他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他餘光瞧著那邊的花念,或許真的是中邪了,中邪神醫能醫治嗎?

柳聞看著心不在焉的魏宿,他擡手在魏宿面前晃:“回神,衣服脫了,內傷不輕,不過也沒傷到要害,喝半個月的藥就行,這半個月不要有什麽大動作。”

魏宿收回視線利落將上衣脫了,柳聞看著這大片青紫很無語,拿出藥膏給魏宿擦了。

“三日不要碰水。”

魏宿點頭,隨後道:“幾日?”

柳聞沒好氣地說:“三日。”

魏宿:“神醫,這藥膏等會兒再擦,容我先洗一下。”

柳聞氣到吼人:“你早幹什麽去了!”

魏宿將藥膏接過來:“神醫別氣,我一會兒自己擦。”

花念輕咳:“我來吧,神醫去休息吧。”

魏王看著再怎麽好脾氣也是王爺,皇室中人,柳聞態度太容易被拿捏錯處。

柳聞頃刻間明白了花念的意思,他看了魏宿一眼,這個身份太麻煩,和念兒......

他嘆氣去看花念的情況。沒有惡化。

“多休息,這幾日要靜養。”

花念微微笑著道:“好,您也一天一夜沒休息了,您去休息吧。”

柳聞拍著花念的手,走了。

魏宿看著兩人,知道花念的意思,他莫名升起煩躁。

“本王又不會因此怪罪於神醫。”

花念笑了笑,虛弱道:“殿下大度。”

魏宿不得勁,非常不得勁,總覺得缺了點什麽,明明花念剛醒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這人一旦腦子清醒了就在算些他不知道的東西,只有睡著的時候最乖。

他胸腔升起郁氣,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氣,發也不敢發作,床上的人現在跟紙糊的沒區別。

再看了眼花念,這人還是那副樣子,他咬著牙起身走了。

他什麽毛病在這守著。

花念出聲:“殿下,如果要洗漱的話那邊廂房是空著的,我讓人燒水。”

魏宿腳步一頓,忍著火氣道:“閉嘴,我想在哪裏洗就在哪裏洗。”

這麽想趕他走?做夢,他又跨了進去,直直走進了耳房裏。

花念眨眼,魏宿怎麽又生氣了。

他這裏沒有魏宿的衣服啊。

提起衣服,花念擡手,他身上的裏衣還是早上那身。

他一怔,魏宿沒發現吧。

私拿親王的衣物罪名不大卻有些不得體。

他喊人進來,重新給他找了一身。

隨後讓人將地上的臟衣服收拾了,把魏宿的盔甲拿出去。

魏宿在耳房內洗了冷水,看著光溜溜的屏風想起自己沒拿衣服進來,隨後又想起這裏是在花念的府邸。

“花念。”

花念下床將剛剛下人送來的衣服遞進去:“殿下。”

魏宿看著花念手裏的衣服和不繞過屏風的人,挑眉將衣服接過來,花念的尺寸他可穿不上,裏衣看著像是他自己的,拿起在鼻尖聞了片刻,是幹凈沒穿過的,不是花念身上那套。

...哦。

是他忘了,他之前非要住在花念這裏,前日李泉就搬了行李過來,花念這裏自然有他的衣衫。

這狐貍記性真好,好到讓他有一絲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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