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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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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逢春才帶著人出去, 李泉就小跑著進來。

“王爺,那個侍女氣勢洶洶過來了。”

魏宿:“叫迎生那個?那不是侍女,是花念的妹妹。”

雖然是以侍女的身份在花念身邊長大,但是花念待那人明顯是當妹妹。

李泉怔了一會兒:“王爺連這都知道?”

魏宿懶得看李泉, 他問:“她怎麽來了?”

李泉惹人家了?

魏宿警告李泉:“別惹她。”

住在人家府邸, 對人家妹妹就要放尊重些。

李泉委屈。

他是個太監啊。

迎生氣沖沖進來。

一言不發讓人將魏宿挖下來的花帶走。

她看著魏宿:“這是我給我嫂子種的花。”

吼完帶著人跑了。

李泉笑起來:“王爺, 我就說不是我惹的。”

魏宿:“......”

他摸著鼻子,他不知道啊,不過她嫂子?花念未來的妻子?

呵, 花念娶妻, 不可能, 這輩子他都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他都沒娶, 花念敢娶?

“李泉,去把花給本王追回來。”

李泉:“啊?”

他小心翼翼問魏宿:“王爺,拿回來做什麽?”

這裏已經鋪上了練兵的細石。

魏宿看著四周, 都改完了, 沒地放。

“搬去王府,種在我院子了。”

惡心也要惡心死花念,還想娶妻?做夢去吧。

難怪。

魏宿看著四周,難怪這座院子裝得最別致,原來是留給未來女主人的。

他突然覺得進門時誇過的格局都別扭了起來。

“拆了。”

... ...

花念此刻正在辦公。

沈義那件事有結果了,他的人查到了涼山,徐恒練私兵足夠他死上百次,馮家走私生鐵, 在外斂財和徐家合作,兩家人最近暗地裏動作很大。

他看著皇上讓人送來的密文, 正在思考應對的辦法。

迎生敲門。

花念:“進來。”

看著比前面跑出去時更氣了的迎生,花念笑問:“沒把花拿回來?”

從花念買下了這座府宅後迎生就開始打理院子裏的花草了,屋內的布置也是迎生和他娘這幾年一點一點換的。

迎生超氣:“他把我的花帶走了。”

花念停筆擡頭:“帶走了?”

迎生咬牙切齒地說:“帶去王府了,那個叫李泉的說要把我的花種在他們王爺的院子裏,現在還要換我和老夫人布置的院子。”

花念揉著眉心:“我去看看。”

魏宿在鬧什麽。

花念到的時候,魏宿正在指揮人換閣樓裏的裝飾。

花念:“殿下。”

魏宿轉身,笑盈盈道:“花大人來了。”

花念語氣微涼:“殿下要做什麽?”

魏宿指著閣樓,笑著給花念說:“就是你看見的這樣,我覺得這閣樓裏的東西太沒品位了,我既然要在這裏住下自然要換一些符合我品味的裝飾。”

花念擡手,常玉很快拿著算盤過來。

“主子,一共七百萬兩白銀。”

花念看著魏宿:“王爺是要現在付還是我讓人去王府取。”

魏宿:“什麽?”

花念指著閣樓:“裏面的布置所花費的銀錢。”

李泉瞪大眼:“這麽多?”

這都可以去買一處精美的宅子了。

花念輕輕點頭,

魏宿看著算盤,他笑了:“花大人的醫藥費還沒給本王呢。”

花念拍手:“去請神醫來,看看魏王殿下身上有什麽毛病。”

他再去看魏宿:“殿下放心,所有的醫藥費我都出了。”

伸手:“一碼歸一碼,殿下先將這院子的錢給的吧。”

魏宿盯著花念的臉,這張臉算計他的時候還挺好看,察覺自己在想什麽,他視線下移,瞧著花念修長瑩白的脖頸,衣領再往下寫便能看見肩頭,他急忙後退,咳了一聲:“怎麽算出的七百萬兩?”

花念手拍了拍肩,慢條斯理答話:“裏面的所有布置都是我娘和我妹妹為我弄的,光是這心意就是無價的,看在殿下是熟人,所有裝飾算起來勉強收你七百萬。”

魏宿視線順著花念的手移動,從前他就發現了,花念的手細長,骨節處是粉的,似乎冷一點便能讓這雙手連指尖都泛著紅,若是沒人給捂著,只會凍得帶著一絲可憐,用力牽一下也會紅吧。

嘖。

指腹上的繭並不明顯,常年握筆,手指有些痕跡。

“殿下!”

魏宿回神,他看著花念:“啊?哦,錢是吧,李泉,去取錢。”

李泉震驚:“...王爺?”

真要給嗎?

他咬帕子,七百萬兩啊,不是小數目。

魏宿瞧著花念似笑非笑的眼睛,擺手:“去拿。”

李泉最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李泉立刻小碎步跑去了,皇上說得對,府裏沒有一個管事的女主人真的不行,王爺這是睜開眼給花大人送錢呢,上次一張桌子一塊地毯就賠了不少,這次賠得更多。

他有些絕望,以後不會把王府都賠給花大人吧。

花念溫和對迎生說:“你帶著人跟著去。”

迎生喜笑顏開,立刻叫了人跟上李泉走了。

魏宿好笑:“怎麽?不放心本王?”

花念淡聲道:“王爺想多了,王爺拿了我妹妹的花,自然要拿回來。”

魏宿聽見是去拿花,立刻黑臉:“不準。”

花念挑眉:“那是我妹妹的花。”

魏宿:“本王買了。”

花念道:“我妹妹不賣。”

魏宿一噎:“我非要買。”

花念再次道:“常玉,去拿上奏的折子,我要參魏王不顧他人意願,強買百姓的東西。”

魏宿:“......”

花念問:“殿下還買嗎?”

魏宿咬牙:“買。”

這麽在乎那片所謂給未來嫂子的花是吧,他非要買。

花念疑惑,魏宿為什麽揪著那點花不放,魏王想要花,哪兒沒有,非要迎生種的這一片。

他讓人去給迎生說一聲,防止迎生和魏宿的人起沖突。

他揉著手腕:“既然院子的錢殿下給的,殿下慢慢忙吧。”

想一出是一出的,魏宿是還小嗎。

魏宿跟上去:“本王不忙了。”

花念涼颼颼問:“殿下不找人了?”

魏宿歪頭,花念自己還敢問出這件事。

“花大人,本王還未問你呢,你約本王去的郊外,你人呢?”

花念:“忙。”

魏宿追問:“忙什麽?”

花念淡定道:“忙查殿下的人,忙參殿下呢。”

魏宿好笑:“你約了我,我在你約我的時間地點出了事,花大人是不是需要負責?”

花念微笑:“殿下錯了。”

魏宿半闔眼,看著花念一副準備狡辯的模樣,他:“哦?”

花念:“我那日確實去找了殿下,本來是想約殿下前去查看涼山的鐵礦,那日卻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殿下,或許殿下在忙吧。”

魏宿皺眉,隨即想起他是提前一晚去的。

呵。

狐貍,算準了他會提前一天去是吧。

他盯著花念的腰,對方腰身很窄,腰封下顯得格外風流,那人腰也很窄,堪堪盈盈一握。

“你該多吃一些了,弱不勝衣。”

花念站定,沈著臉看著魏宿。

魏宿視線從對方腰上擡到對方臉上:“嗯?”

他看著花念的手,挑眉:“又想打我。”

非常肯定。

花念涼涼掀起眼皮。

“殿下可以管好自己的眼睛嗎?”

這麽直勾勾盯著,腰軟。

魏宿流氓一般:“那不行。”

他盯著花念的眼睛:“本王被采花賊輕薄了,這幾日正在找賊呢。”

采花賊?

花念嗤笑:“殿下的姿色確實值得采花賊惦記。”

魏宿摸了摸臉:“那人食髓知味,用了本王一次還不夠,那夜去赴花大人的約被那人找了機會又用了本王一次,你說那賊是誰?”

花念看著日頭,食髓知味?魏宿真敢說。

真不要臉。

“青天白日的,王爺也別自比小倌,過於糟踐自己。”

魏宿輕笑:“我哪裏比得過那巷子裏的小倌,花大人去點人都要給錢,本王卻人和錢都沒見著。”

他愁眉苦臉長籲短嘆:“花大人,你是不是該賠本王點錢。”

花念和魏宿對視。

他笑起來:“原來王爺說了這麽多,是舍不得給我那院子的錢啊。”

魏宿看著曲解他意思的人含笑問:“那倒不是,只是花大人,那人呢?”

花念面無表情:“我殺了。”

魏宿點頭:“你殺了啊。”

“花大人,那是本王的妻,你殺了他,本王下半輩子怎麽辦?”

花念眼神暗了片刻。

他笑起來,笑得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卻又帶著一絲成年人的算計。

“那殿下要做什麽,一命償一命?”

魏宿摸上花念的脖子。

“不怕本王殺了你。”

花念仰著頭,嘴角還帶著笑:“殿下動手啊。”

魏宿定神看著花念,這個小瘋子。

他將攔腰環著花念的腰,將人擄到假山後面。

花念心一顫:“魏宿。”

魏宿放下人:“不裝了?”

花念踹人,一腳踹在魏宿的小腿上:“別勒我肚子。”

狗東西。

魏宿皺眉:“不舒服?”

花念隨口送出一個理由:“反胃。”

魏宿眉頭松開:“嬌氣死你。”

花念又踹了一腳。

“你有病啊。”

魏宿也不在意花念踹的這兩腳,反正最近挨的也不少,不差這兩腳。

“是啊,這不是來花大人這兒看病嗎,神醫呢?剛剛你不是叫下人去喊神醫了嗎?”

花念一頓。

柳聞已經不在宅子裏了,他剛剛也是那麽隨口一說。

魏宿看出來了,花念怎麽可能會讓神醫和他碰上面,他揶揄道:“花大人,你的神醫很神啊,不僅會配讓人聽不見的藥,還會配讓人軟弱無力的藥。”

軟弱無力四個字魏宿咬得特別重。

花念懶得客氣:“殿下說什麽,聽不懂。”

魏宿滯住,他沒想到聽不懂三個字有一天他也能從花念嘴裏聽見。

他看著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人,動手去解對方腰封。

花念睜大眼。

狗東西。

“魏王殿下。”

魏宿擡眼,手慢了下來。

“你......”

花念紅著眼,冷冰冰問:“你一而再羞辱我,是想看我一頭撞死嗎。”

魏宿瞬間收回手:“我沒有。”

花念暗地裏松了口氣。

身上痕跡太多,藥膏也有不能用的地方,前胸更是慘不忍睹,那晚被魏宿弄的,今早他穿衣服多穿了幾層,才保證衣服拉不下來只能卡在肩上。

他不動聲色後退:“滾。”

魏宿一怔。

花念眼尾依舊紅著,他有些無措。

花念:“你不走,是想繼續給我難堪嗎。”

魏宿深吸氣,看著花念的樣子,退開。

魏宿一走,花念靠著假山緩了許久,站不住了。

他自己洗澡都不敢碰自己腰,一碰就戰栗,那晚的記憶如潮水湧上來,想忘都忘不掉。

更別說魏宿碰了。

花念咬唇。

他身體是認死魏宿了嗎。

狗東西。

魏宿跑到那邊房頂上坐著,他看著假山後的花念。

還不出來?

他等不住了,明明知道這只狐貍剛剛是裝的,偏偏......在花念面前他是不可能討到什麽好了。

魏宿想到這裏跳下去,吹了個哨子。

那邊迎生沒拿回自己的花,多要了二百兩。

她的花值二百兩!

李泉一臉肉痛,他想討價,暗衛出來說是王爺強買的,他只能哭著多拿了二百兩。

因為懷揣巨款,他出門都多點了幾個侍衛。

迎生喜滋滋跟著。

二人才走了一路段,一群人鬧哄哄沖了上來,迎生被撞到,一摸腰間她錢袋子不見了,迎生看著跑過去的小偷,立刻道:“追啊。”

跟著迎生出來的侍衛立刻追出去。

李泉沒追,緊緊捂著袖中的銀票,身旁還有十幾個護衛。

這距離王府不遠,怎麽就有人敢在這偷錢。

囂張,太囂張了。

他剛想完就看見王爺的暗衛動了。

他笑了,敢在王府偷錢,這人死定......

他就看見暗衛手裏拿著帕子,朝迎生捂了過去。

迎生倒了下去。

李泉迷茫。

魏宿從遠處過來:“輕點,人傷了我沒辦法給花念交代。”

李泉:“王爺?”

逢春動作小心:“安排好了。”

魏宿:“去吧。”

迎生從小跟著花念長大,總該知道花念的胎記吧。

他看著李泉:“你跟過去,一會兒告訴迎生,她剛剛被賊子偷襲了,但賊子被我的人殺了。”

李泉深吸氣:“好。”

迎生醒來是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裏,她迷迷糊糊看著眼前人。

“娘?”

逢春輕聲:“孩子,有人拿了胎記找到了我,我看著像是少爺身上的梅花胎記,你記得提醒少爺註意些。”

迎生努力搖著頭:“娘,您老糊塗了吧,少爺哪有什麽胎記?少爺還是您餵養長大的,您不是常說少爺生得白凈,只有足心有痣,是富貴之相嗎?”

逢春心裏一跳,看著門後的魏宿。

“我記得有胎記啊。”

迎生:“沒有,有胎記的是二少爺,不是少爺,但也不是梅花胎記,是一顆紅印,您記混了。”

“砰”

巨大的聲響刺激到了迎生,迎生眼底立刻清明。

逢春立刻灑了藥粉,讓人帶著迎生去剛剛的街上。

逢春低頭拉開門,這裏原本的銅鏡被打碎了,王爺的手上正滴著血。

“王爺。”

魏宿:“不可能。”

怎麽會不是花念。

逢春沒說話。

王爺驗證了許多事情,每一件都對不上的話那就真的不可能是花大人了。

“王爺不如直接去問花大人。”

局是花大人設的,花大人肯定最清楚。

魏宿吹著眼簾:“他說的只會比我查的還要離譜。”

花念對著他嘴裏永遠不會有一句實話。

逢春低頭。

魏宿低聲:“找,重新找,範圍擴大,查花念所有錢財去向,最近接觸的人。”

他迷茫看著窗外。

花念連那幾日都不會認,哪怕認了,也不過如同上次一般編造出一人。

可他的記憶不會有錯,那人腰間的胎記是他那晚唯一看清的部位。

... ...

花府平靜了一段日子。

魏王雖然住了進來,除了第一日,其餘時候都像和花念不熟一般,每日走得比花念早,回來得比花念晚。

吃飯也不在一起吃。

迎生看著花念喝藥,前幾日神醫回來了,給主子把了脈後交代他們了好多東西,涼的不許吃,活血化瘀的不許吃,忌口的東西列滿了一張紙,開了藥交代她要盯著花念喝一個月。

“主子,魏王怎麽了?”

花念心情很好:“或許是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吧。”

迎生沒聽懂,不過她知道一件事,這幾日魏王差點將花府翻了過來,所有人都被查了一遍,主子也不阻止。

花念喝完藥,他看著迎生:“我給你找了師傅,你要出去學一年。”

迎生頓時將魏王拋擲腦後:“為什麽?”

花念吃著蜜餞:“你不是想學嗎?”

迎生是想學,可她也不想離開花念太久,一年呢。

花念輕笑:“就一年。”

迎生看著花念,她知道對方肯定有安排,她想了想道:“還有半個月,我盯著你喝完藥才走。”

花念:“好。”

該收網了。

那邊魏宿出了門,在一個村落抓到了一個人。

謝昔跟在魏宿身後,看著費勁力氣才查到的人。

“就是他,當年被柳家換走的藥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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