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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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景陽走的倉促,也沒有如離開時所說的那般很快回來,林暄雖說表面上不在意,其實心裏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但是後來知道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之後,他也顧不得自己的那點兒小情緒了。

剛穩定下來的江南官場又動蕩了起來,不知道背後究竟是什麽人在操控,那些被革職或者被貶的官員們忽然糾集在一起意圖在百姓之間掀起對抗朝廷的風波。

他哥現在還在江南,而且剛兼了個江蘇巡撫,如果說半點兒也牽扯不上那是不可能的,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輕輕松松就解決了?

林暄猜的不錯,塗景陽回京城之後當天便趕往了江南,而他哥也被各種事情催的焦頭爛額,足足半月不曾準時回家。

如果真的是造反,他們這些官員們的罪過就大了,如果百姓們沒有跟風而是老老實實過日子還好,如果真的被煽動起來幹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來,他們就是以死謝罪都不足惜。

消息傳到京城震驚了整個朝堂,原以為那些官員只是貪汙,現在看來,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能在元氣大傷之後還弄出來這麽大的亂子,怎麽可能只是為了錢。

在意識到江南那邊沒那麽簡單之後,塗景玨就猜出了好幾種情況,但是其最有可能的卻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當年義忠親王服毒於王府,整個王府的人都給他陪葬,他們可都眼睜睜看著屍首下葬的。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兒弄的劇毒,服下之後整張臉都黑了

塗景玨怔了怔,忽然意識到當時沒仔細看屍體,如果是身形相仿又穿著義忠的衣服,臉被毀成那樣,也沒人能看出什麽不一樣。

怪不得他們的好父皇只是哭了幾天就安生下來了,原來是打的是這麽個主意。

冷笑一聲捏了捏眉心,塗景玨心裏竟然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也是,那位心裏的兒子只有一個,就算現在皇帝是自己,也還是要給他心愛的兒子讓路的。

只可惜,他們好像沒有看清現狀,如果在他剛登基的時候有這種氣候,只怕當時就能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

至於現在,呵呵

暗的布置早在之前就隨著那些貪官們被大亂了,現在倉促起事,真當他治下的百姓都愚昧無知嗎?

等塗景陽趕回京城之後,塗景玨直接將他的猜測說了出來,皇城裏坐著的那位有他看著,至於在江南興風作浪的人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義忠親王已經死了,就算那人是塗景瑞,也和他們扯不上關系,這個九族還不是他們按上去哪個是哪個?

如果義忠安安生生的躲在民間,他又怎麽會這麽快看出來端倪,當了幾十年的準太子,怕是連腦子也一塊兒丟在了女人身上。

一回來就聽見這麽大一變故,塗景陽也沒有推辭,直接帶了人又去了江南,當然,這次是以商人的身份過去的。

造反需要的是什麽?

銀子!

如果不是因為缺錢,義忠也不會在江南大肆貪汙以至於讓他們抓住把柄直接端了,現在又掀動那麽多百姓,沒了銀錢可支撐不了。

可是,這大慶朝最有錢的除了國,那就是他塗景陽了,江南的鋪子收的差不多了,想從他裏摳出來銀子可沒那麽容易。

京畿一帶的氣氛緊張了起來,塗景玨往江南一帶派了不少兵馬協助,然後在京城穩如泰山,順便還時不時給皇宮裏消息閉塞的太上皇透漏些消息。

聽到他心愛的兒子要奪權就這麽高興,那以後知道那人死於非命是不是也要陪著他一起走啊?

諷刺的勾了勾唇角,塗景玨踱回禦書房,然後接著批閱奏折。

他每天都有一堆折子要批,可沒時間和陪這父子倆演戲,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再過來好好欣賞也不是不行。

幼時母妃受的苦他本不欲再追究,既然這兩人楞是要沖上來,他也不介意讓他們也感受一下什麽叫絕望。

朝堂上的事情和邊關沒有太大關系,就算是那邊真刀真槍打起來,只要沒有皇帝的調令,他們也絕對不會輕易回京。

鎮守邊關和被貶到函谷關,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在函谷關時謝瓊雖然也是守將,但是現在鮮少有異族能突破層層關卡打到函谷來,所以他在那裏可以說是被閑置了起來。

但是西北這邊不一樣,但凡這邊有一點兒異動,外族就能察覺並且立馬率兵打過來,邊境幾十座城的百姓們生活靠的就是強大的西北軍。

不過雖然沒有回去,但是謝瓊也沒少關註京城和江南的消息,一來是京畿軍營有變動的話謝家跟著也會有變動,而來就是林家。

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知道江南有人造反的時候林暄嚇的臉都白了,如果不是強忍著不能離開,只怕他當時就回了揚州。

林暄只是一個普通人,不知道這其的彎彎繞繞,但是他知道,如果真的起兵造反,最先遭殃的就是當地的父母官。

尤其是皇帝任命下來的大官,那就是給叛軍恐嚇百姓送上去的人頭。

他經歷過安史之亂,異族進攻的時候他不怕,但是他怕家裏會出事兒,有膽子造反的人肯定不會顧忌官員的性命,這麽一來,萬一打到揚州了該怎麽辦?

好在最後謝將軍實在看不下去,又拉著他好好說了一下本朝的兵力布置,不說各個軍營都是當今聖上的親信,就算有人起兵造反,江南歷來富庶之地,那邊的官兵還能擋不住一群烏合之眾嗎?

有兵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這次意圖興風作浪的人根本沒有那個本事起兵。

原本有資格調兵遣將的都在之前的動蕩之全部鏟除,現在換上去的都是聖上精心挑選的,不光政務做的好,對皇帝的忠心也是毋庸置疑。

這麽多年的勵精圖治不是沒有用處,江南幾年沒有因為天災而損失慘重,百姓也不都是沒腦子的,就算再煽動,最後亂起來的也只有那麽幾個,最後還都被街坊鄰居綁到衙門去了。

興師動眾最後卻只弄成了這樣,和一場鬧劇無異了。

為了讓林暄安心,謝瓊特意將事情說的輕松了些,好在林暄在確定要造反的人沒有兵的時候就松了一口氣。

沒兵還想造反,那些人腦子有病吧!

清楚江南的局勢尚在控制之後,林暄也恢覆了每日練兵遛馬練兵遛馬的日常,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個老婆在一塊兒的始終終於不再打架,而且還能讓他挨個兒上去在草原上狂奔過過癮了。

要一下子將隱藏在江南和京城的蛀蟲揪出來有些不太可能,因此塗景陽也做好了短時間內去不了西北的打算。

依舊是一月一封信,和家書一樣有規律,林暄只是不舒服了那麽一會兒就想開了,以前就是這麽過來的,現在和以前一樣好像也沒什麽。

而且,他也沒心思將過多的精力花費在兒女情長之上。

被打到北邊的異族們兩年就能養好生息,如果不抓緊在這一段時間之內練兵,等以後和外族騎兵對上,他們可就墮了天策的威名了。

盡誅宵小天策義,他們守的不只是哪一個具體的朝代,而後身後無數看著他們以他們為豪的百姓,守的是太平盛世。

年時間,足夠林暄將天策帶的初成氣候,也足夠外族們做好準備卷土重來。

連續幾年的小打小鬧之後,這一年的秋天,整個西北異常安靜,一臉幾個月沒有外族騎兵的騷擾,林暄知道,那些外族極有可能在今年冬天大肆進攻。

那些馬背上的民族在北邊的草原上不是活不下去,大慶朝和他們有交易往來,草原上的東西在原很是吃香,憑著貿易足以讓他們撐過寒冷的冬天,只是日子艱苦一些罷了。

但是交易哪兒有直接搶來的快,還要拿自己辛苦打來的東西去換,實在是得不償失。

這麽想的外族人不在少數,所以,交易雖然一直沒有停,但是真正抱著交易目的的外族人卻越來越少,更多的還是過來打探消息的。

一早做好的準備,西北軍的氣氛一日比一日肅穆,斥候營的探子們整日整日的在草原上行走著,隨著冬天越來越近,遇見外族人馬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等他們的糧食快吃完了,恐怕就是大軍南下的時候了。

自從上一次西北軍大發神威將外族趕到了北邊,邊城的百姓安安生生過了幾年,這次聽到消息說可能會有外族來犯也沒有和以往一樣驚慌失措。

西北軍還在這裏,那些蠻子進不了城,他們只小心一點不出城就好了。

因為今年情況特殊,所以謝瓊一早就上報朝廷撥軍餉,等到這邊一下雪,萬一糧草運不過來,他們就只能借百姓的糧食了。

對戰事從來不敢掉以輕心,皇帝批覆的折子很快就送了回來,謝瓊一直皺著的眉頭松了一些,然後起身去看天策軍如今怎麽樣了。

那一群狼崽子們被阿暄這麽訓練下來,終於也能咬人了,就讓他看看,這耗費了那麽多精力練出來的精兵最終能長成什麽樣子。

將心思全部放在了即將到來的戰事之上,林暄許久沒有關註過朝廷的事情,更不用說自榮國公去世便不怎麽在意的榮國府了。

正因如此,他也不知道薛家最終還是去了京城投奔榮國府,但是卻不是因為薛蟠打死人惹上了官司,而是家產基本被敗光了,他們一家在金陵城過不下去了,只能去京城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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