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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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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

五個人的攻勢成功讓妖樹收斂了囂張的氣焰,鋪天蓋地的藤條抽縮回去,好像偃旗息鼓了一般,但它還阻在路前,讓人過不去。

葉聲聲他們氣喘籲籲站成一線,展出各式的武器,提防著妖樹再次襲來。

“這妖樹到底功力深不可測,大家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按理妖界的化虛弓、追風箭可以震懾終妖,這妖樹卻好似不受其影響,江雅兮一時間竟也想不出斬殺它的辦法。

因為驚覺她的真實身份,葉聲聲和白霄曦都是一副難以置信、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們想質問江雅兮,但除了現在不合時宜之外,還覺得不知從何說起,江雅兮平日裏對所有人都很好,所以她們暫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大家有察覺到它的弱點嗎?”葉聲倒是接受良好,她還記得江雅兮曾一箭制敵,救她於貓妖口下,如今再結合原文仔細一想,才發現江雅兮的身份有如此多可推敲的部分,“我們繞道而行的成功率有多大?”

徐行北搖了搖頭:“繞不開,這妖樹的藤條和根系太多,延伸覆蓋的面積很大,除非將它斬殺,否則沒辦法進去。”

“弱點……”葉聲聲結合之前與妖樹的對打,思忖片刻道,“應該在根部,不過我們根本靠近不了它的根部。”

“等等,”葉聲看著掛在樹上風幹的屍體,之前打鬥的時候,他們無一不像掛在樹上的破布條子,被肆意甩來甩去,“這裏既然有屍體,或許可以用探魂術試一試——”

話音未落,荊棘妖樹居然完成了“進化”,它身高丈餘,一雙眼睛亮綠刺目,綠光瑩瑩,頭上頂著茂盛的樹枝,隨著它的動作時不時掉下幾片落葉,往下它化出四肢如人擡腳般的拔地而起,扯得泥土四濺。

五人不約而同凝神從各個角度禦敵,但妖樹委實是個“六邊形”戰士,他們居然拿它沒有辦法,反而被它藤上的眼睛吸了血。

“你們退後!”江雅兮在空中高聲喝道。

其餘四人聽到聲音下意識閃避開來,只見江雅兮提箭拉弓,聚體內的雷霆之力,直直朝妖樹放去。

離開常清山之前,她用了一夜的時間,在白長老的協助下,化用療傷的法子幫封霄寒引了一些雷力到自己的體內,這力量她還沒能順利化為己用,此時完全可以借勢使出去,說不一定能擊殺這妖樹!

事實證明,這個辦法非常不錯,雷霆之力有效灼燒著樹身,讓其受到了重創,妖樹咆哮一聲,眼睛裏的熒光綠都暗淡了不少,不過江雅兮自己也受到了影響,如此大的力量從體內抽離,她只感覺想把靈魂從身體裏剝離,她力竭落地,瞬間癱軟下去,撐著身體艱難地喘著氣。

妖樹如此狀況,葉聲他們不敢猶豫,必須得趁它受創受困讓其一擊斃命,她甩出骨鞭纏住了妖樹的一只手臂,葉聲聲用她的長綾困住了另外一只,白霄曦則禦風困住雙腳,最後由徐行北來給它最後一擊。

徐行北舉起長劍高高躍起,集力量於劍上向妖樹劈下去,妖樹分作兩邊倒地,應該是沒有了生氣,下一刻,見到妖樹死狀的幾人吐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原來那妖樹已然長出了血肉和五臟六腑,一經劈開血流了一地不止,臭氣沖天,教人直反胃,內臟更是讓人不忍相看,龐大而怪異、扭曲且血腥。

“現在……嘔……”葉聲即便沒有了肉身,也被這個場面沖擊得懷疑世界的真假,“可以越過它進谷了嗎?”

江雅兮或許是在妖界見得多了,血肉橫飛的場景對她的影響相對較輕,除了臉色難看,她幾乎沒有什麽反應:“不用我們過去,有人來了。”

“嘻嘻……怎麽樣?好不好玩呀?”

戲謔的聲音出現片刻後,一個小姑娘從倒地妖樹的樹枝上蹦蹦跳跳地躍下,一頭黑發紮成的兩股辮子隨著她敏捷靈巧的動作而躍動著,青色的異族服飾與她白皙的肌膚相互映襯,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精靈。

她的一雙淺灰色眼睛和徐行北的如出一轍,滴溜溜轉動著,給她添了幾分狡黠,可她實在不太像是個九、十歲的小姑娘。

到了葉聲他們面前,她冷著臉圍著五人轉了一圈,而後忽略掉四個姑娘,在徐行北面前站定道:“沒錯,就是你,族長有請。”

徐行北看向葉聲,葉聲立刻上前去握住了他骨節分明且有溫度的手道:“別怕,我們一起面對。”

小姑娘看著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道:“人鬼殊途,到頭來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別在那麽多人面前卿卿我我了,來人,趕緊送他去見族長!”

說話間,又來了兩個的麟血族人,一個從頭發、眉毛到皮膚都白得發光,眼前用一條黑紗蒙住,像是非常畏光;另外一個顯得十分木訥,眼睛裏沒有靈動的神采,小姑娘讓他做什麽便做什麽。

徐行北捏了捏手,便上前一步,等著看這些人要帶他去哪裏?

兩人帶著徐行北走在前面,葉聲見他們沒說她們的去處,猶豫片刻便也跟了上去,而且他們看到她的舉動也沒有被阻止,說明默認她們可以跟進去。

至於那個小姑娘說是冷著臉,但分明就是她的偽裝,谷內外嚴密隔絕,她根本就沒有見過谷外的人,於是,葉聲她們感覺到身後的視線一回頭,便見小姑娘慌慌張張地移開眼睛。

“這裏環境氛圍不對勁,非常不對勁,”907察覺到暫時沒有危機,又迫不及待地跑了出來,“我們趕緊找到那個什麽珠子離開吧?”

葉聲正打算說話,跟在最後面的小姑娘突然道:“餵,那個鬼女,把你的寵物借給我玩玩。”

“……”

所有人都轉過身來看著小姑娘,包括走在最前面的徐行北他們。

“小小,忘了族長是怎麽說的?”全身白回頭道,“不要對客人無禮。”

名叫小小的姑娘撅起了嘴巴,嘟囔著道:“我只是好奇罷了,借來玩玩都不行嗎?哼!”

“玩玩?!”907扯著葉聲的衣服,難以置信道,“你聽到了嗎?她說要玩我。”

葉聲聲憋著笑,湊近葉聲和907道:“看她氣質不凡,應該是說得上話的人,所以小妖怪,能不能拿到蘊伏珠就靠你了。”

907瞬間一楞,趴在葉聲肩膀上連翅膀都忘記了扇動,隨即它又將希望放在葉聲身上道:“不會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對方或許還真能接觸到蘊伏珠,葉聲沖907挑了挑眉,語重心長道:“907,靠你了。”

說著她轉身面向小小:“小小姑娘,它乃世間最聰明的靈獸,可為你解惑,若實在喜歡,便帶去玩玩罷,不過它脾氣古怪,且與我結有契約,兩個時辰後還請交還於在下。”

“什麽最聰明,肯定還有更聰明的,本姑娘知道你的意思,怕我不還了?”小小一臉傲嬌的表情,走到葉聲她們面前來,直直伸出了雙手,“放心,不會霸占著不還的。”

907依依不舍地離開葉聲的肩膀,用意識控告道:“看在你我的關系上,就只一次啊,一次!”

“小小姑娘真是善解人意,”葉聲沖907眨了一下眼睛道,“907伺候好小小姑娘知道了嗎?”

“哦……”

小小帶著907到一處岔路口上便自行離開,葉聲她們繼續跟著徐行北被帶往族長的住處,一路上他們才真正見識到了麟血族的風土人情。

大致看來這裏算是殘疾人群體的聚集地,路上所見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身體的缺陷,類似白化病癥狀的人就見了不下五個……不知是因為他們的外形有缺陷才導致他們氣質陰沈,還是他們對外來者的到來充滿了戒備,總之他們看過來的眼神無一不是陰惻惻的。

“這個地方……這些人到底是怎麽聚集起來?”白霄曦一見他們便動了惻隱之心,“若有需要我願意為他們治病,希望他們能看在這個份上把伏蘊珠給我們。”

這也是一個辦法,畢竟常清山的人沒有廢物,只是如果對方說要把人全部治好再給蘊伏珠,那封霄寒很可能等不及了。

“不急,等去見過那個麟血族族人再行安排,”江雅兮一直在無比艱難的境地裏掙紮,有著超乎尋常的直覺,“這些人有問題,千萬不能輕易靠近。”

葉聲聲環顧四周道:“這裏的屋舍構造也與谷外的大不相同,我在《九州風雲錄》上從未見過這樣的,所以麟血族到底與世隔絕多久了?”

除了谷中人,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從這些年各門各派對麟血族的記載來看,他們對此地也知之甚少。

她們四人正在頭腦風暴,走在老前面的‘全身白’在一處屋子前站定,單膝下跪行禮道:“族長,人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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