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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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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

適應了一會,葉聲還是很僵硬,一直緊繃著身體,才半天她就肩酸腿疼得不行。

淺淺聊過,她便不再說話,徐行北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沒忍住低聲問道:“你不會騎馬?”

葉聲輕輕嗯了一聲,她發現自己非但不會騎馬,甚至還感覺自己有些恐高暈馬,這種體驗與乘汽車實在大不一樣,她一時沒辦法完全適應。

“抓緊韁繩,”徐行北突然道,“放松些,聽我的。”

話音剛落,他揮鞭往後一甩,於是,在葉聲還沒反應完全過來之際,大黑馬便被鞭一驅,飛一般地帶著她沖了出去,嚇得她趕緊死死地抓著韁繩,生怕被甩下馬背。

“啊!徐行北……你要幹嘛啊!救命!”

葉聲引吭咆哮,驚得前面的師兄師姐們紛紛止步讓開路,徐行北緊隨其後,一抖韁繩便追了出去,其餘人等疑惑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都覺得莫名。

“小師妹和徐少俠這是?”封霄寒之前一直都和沈尋走在最前面,後來到的馬車邊,此時正與江雅兮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江雅兮掩唇一笑,壓低聲音以免吵到旁邊的老夫人和名為貍崽的貓妖道:“怕是在玩鬧,應當不會有事的。”

“也是,”封霄寒垂眸看著馬車裏的女子道,“馬車裏三個人實在放不開手腳,你要不要下來騎馬?”

江雅兮望向行走在馬車窗旁的白馬,又擡頭看著馬上的封霄寒,猶豫道:“我不會,還有我下去騎馬,你該怎麽辦?”她要下去騎馬,只能是封霄寒此時騎著的這一匹。

“我禦劍在一側教你,”封霄寒笑得如沐春風,“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的。”

江雅兮回頭看向馬車內的另外兩人,目光在貍崽的臉上停滯片刻,反正她想要打聽的消息已經打聽清楚,下去學一學騎馬,說一定將來會有用處。

她笑著回頭,對上封霄寒滿是期待的眼神輕輕彎了眉眼道:“好。”

疾風拍在臉上的感覺讓葉聲呼吸不暢,但更要命的還是快速的顛簸,她聽著背後有馬追上來,即便是土路,馬蹄聲依舊清晰急促。

“往前傾身,”徐行北策馬與葉聲並肩,“看我的動作,駕!”

有紅棗馬在,大黑馬蹦跶得更歡,葉聲愈加加驚魂未定,只能下意識模仿著斜前方徐行北的動作,慢慢的她一點一點觸及到了騎馬的精髓,到最後她已經能像一個真正會騎馬的人一般,想直身慢行便直身,想俯首策馬奔騰便俯首。

不用想這一整個過程就是徐行北在教她騎馬,可是既然如此為何不明說,看她受驚嚇很好玩嗎?

她不是不知好歹,也不是不辨是非,只是因為心臟病給她留下的陰影太深。

小學時有一次,她正是被藏在門後的小夥伴跳出來一嚇從而心臟病突發,嚇壞了身邊的小夥伴,從那以後所有的小夥伴和同學都被老師或各自的家長告知,不可以靠近她,以免惹上麻煩。

她也自知自己是什麽身體條件,為了不嚇到別人、給人帶來麻煩,自知事以來就主動與身邊的所有人保持距離。

所以她討厭極了突然受驚的感覺,這意味著她要承受生理上的不適和心理上的巨大壓力,以及經濟方面的困難,在無人的角落收拾著自己的狼狽不堪。

之前在貓妖那,她也幾次三番受到驚嚇,但那時生命都遭到威脅,哪裏還顧得上計較什麽狼狽不狼狽的事,此時此地情況不同,明明可以好話,不知會一聲就行動,她是真的很生氣。

徐行北在前面突然禦馬止步,追在後面的葉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隨著大黑馬的慣性向前,大黑馬為避免撞到紅棗馬,突然擡腳躍起,企圖跳遠一些,葉聲手裏的韁繩隨之被掙脫,整個人眼看著便要摔下馬背。

三、二、一——徐行北慢慢睜大了眼睛,葉聲聲居然就任憑自己這麽摔下去嗎?她真的沒有法力了嗎?!

他從馬背上騰起,閃身抓住了葉聲的手腕往左側一旋,最終兩人一同落腳在地。

男女授受不親,徐行北剛收回抓著葉聲手腕的手,葉聲立刻蹲到了地上,埋頭在膝蓋裏,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呼吸也顯得格外的粗重。

“葉聲聲?葉聲聲?……”徐行北瞬間慌了神,他完全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即便沒有下過山、騎過馬,但常清山兩位長老之女、親傳弟子、修士中無人不知的雙虹靈女,居然會弱到如此地步嗎?

907在耳邊呼喊道:“葉聲你怎麽了,我幫你調節身體機能,你的心跳太快了。”

“徐行北這個混蛋王八蛋!”葉聲耐心等著907幫她調節,卻實在沒忍住吐槽徐行北的行為,這家夥她要是再搭理,她就不姓葉。

“葉姑娘……”

“徐少俠,”葉聲站起身時臉色和心跳都恢覆了正常,她睨著徐行北,即使他比自己高了一個腦袋,“教我騎馬是真,存心試探也是真,所以,不知徐少俠你試探出什麽結果?”

徐行北聽她語氣冷硬,便也開門見山道:“你的法力呢?”

看他那緊張的樣子,好像沒有法力的人是他自己,葉聲審視著他,嗆聲道:“這好像與你無關吧。”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徐行北很嚴肅道,“你知道這麽多年你為何不可下山嗎?法力沒了你居然敢獨自下山!”

知道,當然知道。她是葉聲,哪怕她現在得依附於葉聲聲的身體而活,她也只是葉聲,葉聲聲無可替代,她自己也是。

不過,為何不能下山的原因她還真不清楚,看徐行北如此緊張的樣子,好像她沒有法力是一件天大的事。

“我是誰?”他有心試探,她憑什麽不試探回去,葉聲故作遲疑,不卑不亢地望著他道,“我是葉聲聲,常清山的葉聲聲。”

“你是葉聲聲,卻也不只是葉聲聲,”徐行北皺著眉頭,“你的安危與常清山乃至蒼生都莫大相關,”他似乎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些,頓了一頓道,“……所以你的法力為何有異?”

葉聲近乎失語,葉聲聲的身份有那麽特殊?

聽聽他的話——莫大相關!那她能暫時扮演好葉聲聲嗎?她能擔得起葉聲聲的責任和理想嗎?擔得起和擔不起的後果是什麽?

成功揚名立萬,失敗遺臭萬年?

呵,荒唐!這對她自己和葉聲聲都不公平。

她現在就像和葉聲聲綁在一起的螞蚱,無論做出什麽事,好的功歸葉聲聲,懷的責在葉聲聲。她不想這樣,她想要葉聲聲能夠展現葉聲聲的風采,自己也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至於結果,無論成功還是失敗,誰做出的選擇和行為,該由她們各自來承擔……

“不清楚,書裏沒有寫葉聲聲的特殊身份,”907在她的腦海裏,因此難以忽略她的疑惑,它也同樣陷入困惑中,“把你和葉聲聲區別開,真就那麽重要嗎?”

在它看來,葉聲聲的出身和起點,是多少讀者夢寐以求的東西,《卿非妖》的評論區裏,許多的人都說他們要是成了葉聲聲會如何如何,可真有人成了葉聲聲,卻一心只想擺脫。

“葉聲聲出生便在‘羅馬’,有愛她的父母,有許多同門朋友……這些都是你沒有的且想要的,只要你安心當著葉聲聲便什麽都有了。”

是啊,葉聲聲什麽都有,的的確確叫她無比羨慕,可葉聲聲有的都是葉聲聲的。

葉聲嘆了口氣道:“不屬於自己的,總有一天會失去,既然如此,那從一開始便不要懷有期待和拿起,這樣也不用時刻警惕著終有一日要放手,也不用時時刻刻感到不安。”

心裏的安定與虛假的“繁榮”,她還是更喜歡心裏的安寧,她死過一回,知道身外之物都是帶不走的,能帶走的是回首往事時的不遺憾、不後悔。

葉聲擡頭看著徐行北,雖然對他的怒氣只剩下一二分,但因為不知是不是自己導致的葉聲聲法力無發施展,莫名有些心虛,只能撒謊道:“修煉時不小心煉岔了而已,法力充斥在血脈中,沒有消失,只是暫時沒法用。”貓妖是這樣說的,可信度應該要高一些。

她能不知道自己是誰嗎?徐行北看著她皺著的眉頭,心底一驚,自省之前所作所為、所言所說,深覺不該如此試探她,法力有異,葉聲聲本人才是最著急的人,他這個旁人不該火上澆油、雪上加霜,讓她更加緊張不悅。

“對不住,我方才失禮試探,差點鑄下大錯,”徐行北抱拳躬身,低頭頓首顯盡謙卑,“望請海涵,只是,你法力有異一事盡量別讓更多的人知道。”

心裏千頭萬緒雜亂無章,葉聲懶得再斤斤計較,深吸了一口氣回禮道:“無妨,相識一場,權當是徐少俠關心我了,也多謝你的提醒。”

話畢,她牽著馬的韁繩將其系在一旁的路上,此時離著封霄寒江雅兮他們應該有很長的距離,要等他們趕上來。

她就近在樹根處坐下,往後靠著樹歇息,徐行北見她表情淡淡,眼中空無一物,一副旁觀一切的模樣,心裏愈加疑惑,腦中頓時冒出一個想法——她是他之前見到的那個葉聲聲嗎?

半個時辰後,沈尋和封霄寒他們趕到,907先感知到封霄寒和江雅兮,驚呼說:“男女主的感情線進度條的顏色又加深一些。”

“哦喲厲害了,我的二師兄,”葉聲也看見了他們,封霄寒腳踏懸空飛劍,低低飛在白馬平行的左側,手裏牽著韁繩,時不時和騎在馬上的江雅兮搭句話,“還挺會的,兩人看著甚是賞心悅目。”

907興高采烈:“是啊,是啊,我敢說任務完成之後,這本小說的評級一定會提高的。”

“907,我覺得你之前說的那種可能還是存疑吧,”葉聲瞥了一眼不遠處已經沈默半晌的徐行北,“這家夥太直男癌了點,看人家封霄寒教江雅兮騎馬是多麽紳士,再看他,要換了我之前自己的身體素質,剛剛就已經死在這裏了。”

葉聲決定暫時不理徐行北了,這家夥有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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