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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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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256的言外之意就是說:童童可能會和他傳送到不同的地方,或者時間線也會不同,只能保證可以活下去。

這存在風險,但是現在的情況很糟糕,這個觀察室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千鳴必須趕緊離開。

千鳴伏身在童童耳邊低語,“童童待會兒我們可能會去到另一個地方,哥哥有可能不會跟你一起,你不要害怕。”

“哥哥要去哪啊?”童童手作喇叭狀,小聲地配合著說:“童童聽話。”

“乖,哥哥也不知道會去哪,但是童童,記得一定要活下去,不管用什麽方法知道嗎?”千鳴認真地說:“活下去的人才是最終的勝者。”

“好,我一定會找到哥哥的。”

“嗯。”

【宿主,再見。】256用盡最後的能量,將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出去。

一個觀察室人很多,沒人會註意到的。

等安德維發現人帶著孩子莫名的消失了,眼裏的憤怒都快化為火焰,身後的觸手也狂躁地扭動砸毀辦公室裏的所有東西,它們在埋怨主人為什麽把人弄丟了。

沒用的主人!還有那個多事的步藍!

正在調查alpha的餐食出現在Omega的觀察室的步藍還不知道好友的精神體開始埋怨他了,抓住那個暗地裏搞小動作的beta,步藍毫不留情地讓人將他趕出去觀察所。

目前觀察所是最安全的地方,很少有beta能跟他和安德維相比,被觀察所趕出去手無縛雞之力的beta將會被發狂的alpha或Omega攻擊,撕成碎片,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會拖著殘肢斷腿餓死。

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索性值得慶幸的是,這個beta之投放了一份錯誤的餐食,不然事情鬧大了,步藍他們可有的忙了。

“步隊,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犯錯的江南掙開同事的手,撲上前跪在地上祈求。

也沒想到自己故意投錯一份餐食,報覆之前在學校欺負他的Omega的代價那麽大,外面那麽亂,他會死的,他一定會死的。

江南祈求地看向之前跟他關系很好的同事,但他們都刻意別看眼睛,故意忽視他的求助,江南再次陷入絕望。

“還楞著幹什麽?你們是想跟他一起滾出去嗎?”沈下臉的步藍是最難說白話的,平日裏跟江南關系最好的褚丘翁動嘴唇,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吞進肚子裏,和幾個人將江南拖出去。

步藍黑著臉站在臨時“醫護室”的門口,這是匆匆忙忙騰出來的,只有一張簡單的書桌,幾張簡易的床,中間用一張藍布隔著,身材纖細的Omega板著臉,在桌案上寫著什麽,皺著眉停頓一下,又繼續寫。

低著頭的Omega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眉眼溫柔,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個白潤漂亮的珍珠,於淩,簡單又明了的名字,他的字隨人,沒有筆鋒,一板一眼。

一個沒有性格的人,他寫的字也是沒脾氣的。

於淩早就察覺到門口站著人,但他頭也沒擡,繼續寫著手裏的東西。

只有床上蘇醒的秋瑤叫他,他才起身給人遞了一杯水。

步藍走進去,沒有情緒的打量秋瑤,秋瑤似乎很怕他,看到他走近,趕緊放下水抓著於淩的手,哀求於淩陪著他。

“你嚇到我的病人了。”於淩不悅地皺眉說。

“這裏可沒有真正的病人和醫生。”步藍悠悠地在床前踱步,背著光,臉上晦暗不明。

“你在說什麽?!”於淩激動地站起來反駁,“你這是在汙蔑!”

“哼。”步藍黑著臉讓門口的人進來,將兩個狡猾的Omega捆住,扔回觀察室裏。

狡猾的Omega,會利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獲取利益的Omega。

......

千鳴看到熟悉的隧道,炫彩詭異的割裂時空,裏面有很大吸力將兩人吸進去,再沒有意識。

“怎麽還沒醒,該不會死了吧。”甕裏翁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刺眼的熟悉的白熾光讓千鳴下意識掙紮,不可以是這裏,256!

帶著口罩的男人將沾血的手套摘掉,旁邊放著一個摘除下來的項圈,項圈上的那兩根尖針被折彎,下面是一團血肉模糊的......腺體。

“他沒事,只是藥勁沒過,一會兒就醒。”那雙無機質的眼睛看待千鳴就像在看一段沒用的實驗數據,“把他送到修養室。”

“至於那些東西,扔了。”他輕瞟一眼,走了。

一群人輕手輕腳地將千鳴擡到一個黑漆漆的房間,將人放在床上,像避蟲蛇野獸一般快速跑出去。

之前那些人都死了,只有這個是活著下手術臺的,秋教授雖然不滿這種情況,但他只能接受。

想要突破身體極限,將人體依賴的腺體挪出,本就要一些犧牲,他們只是在為未來的真正平等的世界做貢獻。

千鳴低估了自己對病房和手術室的恐懼,他有些神經質的爬起來,抱著腿坐在床上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個世界是假的,等回去了就好了。”

“別怕,都是假的,假的!”

嘴唇被咬出血,腥甜的味道充斥在口中,千鳴總算冷靜下來,被冷汗浸濕的頭發貼著臉頰,宛若絲綢的皮膚被醜陋的縫線打破了它的美麗,突兀又猙獰,修長的脖頸被粗糙地包紮起來,白色的紗布下面滲著殷紅的血。

當當當。

不知過了多久,嘴唇徹底失了血色,嘴裏的血腥味愈來愈重,一個端著消毒工具的人走進來,摸著黑坐到床邊試圖安撫這個剛接受治療的alpha。

清潤略帶天真的嗓音,說出極具諷刺的話,“別害怕,你現在只需要好好修養,之後就不會再被D病毒感染了,你的身體也會慢慢恢覆的,等他們將社會治理好,你就可以回家了。”

步藍就是這樣告訴於淩的,步藍擔心他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影響,不讓於淩參與醫治,步藍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beta,每天都在疑神疑鬼地擔心他會被其他人搶走,就連安德維跟他說幾句話,步藍也會生氣好久。

於淩珍視和信任他的愛人,沒再堅持參與其中,只是後期幫忙照顧一下病患。這是他第一次偷溜出來,他只是想看看第一批病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一個涉世未深的Omega有著近乎殘忍的天真,他信任自己的愛人,信任他說的每一句。

之前被步藍看透,過敏事件是他們將計就計的幼稚把戲,也沒刁難他們,只是冷著臉將他們扔回觀察室,每天給秋瑤扔過敏藥。

後來外面發狂失智的同類異常的集中攻擊觀察所,整個研究所一片混亂,於淩差點被一個發狂的Omega咬中腺體,要知道腺體被咬了,感染肯定是100%了,還好步藍帶著人及時趕到,救了他,不到幾分鐘將場面控制住。

他們的相愛可以說是莫名其妙,自那天後,步藍變得很奇怪,就......毫不顧忌的向他示愛,笨拙的表達他的愛意,起初,於淩以為是步藍對他有所求。

他仗義地拍拍胸脯,步藍想讓他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不違背倫理道德,但是木訥的大塊頭只是搖搖頭,眼神覆雜的看看他,繼續示愛。

狗血有俗套的愛情故事套在一向厭惡狗血的於淩身上,他忽然覺得,俗套些也不錯。

現在一切都在變好,邱教授已經找到預防alpha和Omega感染D病毒的方法了,只需要配合他的治療,一些都會變好的,社會會變得有秩序,人們開始真正的平等。

不被信息素控制的時代即將到來。

於淩想查看alpha的情況,但是alpha一直很戒備,他只能打開燈試圖讓alpha,讓他先看清環境,熟悉環境,放下戒備,雖然邱教授不太讚成讓室內明亮這個做法。

“是你?”於淩驚訝地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床上的千鳴。

“你不是逃跑了嗎?”鎮定下來的他,為自己剛才的失態覺得尷尬,他將手裏的工具放到地上,有些好奇地說:“你也是來當'志願者'的嗎?”

前段時間,步藍和好友安德維招募了一群自願當邱教授第一批病人的alpha,他沒想到這個逃跑好久的,安德維不停尋找的alpha會出現在這。

“你,你怎麽?!”於淩看到白發脆弱的alpha嘴唇都白了,血跡從蒼白的下巴流到線條流暢的小腿上,像獻祭給上帝的天使,脆弱的像凜冬即將雕零的紅玫瑰,天使擡眼看著他,他卻羞怯地躲開天使的註視,他怕自己褻瀆到天使。

“別靠近我。”千鳴皺眉,拒絕Omega的靠近,他的嗓音嘶啞冷淡,蒼灰色的眼瞳裏倒映著局促不安的Omega。

“好好好,我不靠近。”於淩沒敢靠近,只是遠遠地將一塊幹凈的手帕遞給千鳴。

“於淩,你喜歡現在的世界嗎?”謊言編織的未來,謊言編織的名為“愛”的枷鎖。

Omega點點頭,溫柔地笑說:“我喜歡這個世界,雖然它混亂過,但我一直會繼續愛著它,期待它的未來。”他有些不解,alpha為什麽會這麽問。

“那...祝你願望成真。”一個天真的理想者。

“你可以走了。”千鳴沒有再理他,Omega有些失落的走到門口,戀戀不舍地回頭。

“你見過一個叫童童的小孩嗎?”身後的聲音讓於淩眼裏燃起光,但是聽清alpha在問什麽,光又瞬間熄滅。

“沒有,你在找他嗎”於淩問道。

但alpha沒回應他,他的肩膀失落的垂下,出了門。

嚴肅高大的beta和另一個散漫優雅的beta對峙著,他手裏的拳頭握緊又放松,手臂繃緊青筋暴起,步藍在壓抑著憤怒質問著好友:“你到底想做什麽?”

安德維漫不經心地看著那群beta將一具具屍體擡出去,半瞇著眼睛,“我在配合邱教授拯救感染者啊。”

“我親愛的好友。”

“安德維,你瘋夠了沒有。”步藍低聲怒吼,“那個醫學瘋子,怎麽可能有那本事。”

“他之前弄出的一堆事,你難道不知道嗎?”

邱牧萊,在病毒未爆發前就被查出他與多件失蹤案有關,甚至敢公然用活人做實驗,他的行為惡劣到令人發指,被判為死刑,但是不知道安德維什麽時候將這家夥撈出來。

這個無恥的家夥還敢自稱教授?!

“消消氣。”

“滾。”步藍揮開好友的手,安德維冷下臉,嘲諷道:“我要做什麽你不是最清楚嗎?”

“騙那個天真到蠢的Omega,威脅他未婚夫退步,幫我們隱瞞實驗的計劃不是你提出來的嗎?”

安德萊無情地揭下步藍虛偽的面皮。

“怎麽?你還演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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