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義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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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義幸福
自打他們搬來，李叔就開始在小區裏開超市、做生意了。
小區裏孩子多，李叔每年都會進些小型的煙花爆竹，生意也還算不錯。蔣頌最喜歡這些東西，從小到大，基本上一過年就來。
說來也巧，八年前，他還帶著原青一起買過仙女棒呢。
估計李叔也不記得了。
果不其然，在看到原青後，李叔楞了楞，問道：“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你是小江的朋友吧？”
“嗯。”原青點點頭。
李叔“哦”了一聲，隨即又開始打聽江至野的近況。
“小江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了沒？”
江至野下意識看了看原青，發現後者果然……也在盯著他。
不知道李叔第二個問題的意思在哪，他只好先回答道：“今年二十八了。”
“二十八……也不小了。”李叔摸摸胡子，笑道，“看來你還沒有談朋友嘍，過年都不帶回來看看啊？正好，我閨女年紀剛好，還是大學生，你要不要……”
“不用了！”
原青的眼神愈發顯出脆弱，江至野連忙擺擺手：“您知道的，我工作太忙了，幾年回不了家——再說了，您閨女才多大啊，我比她大這麽多，不合適。”
拒絕的意思太過明顯，李叔只好略帶失望地點點頭，惋惜道：“唉……那真可惜啊。”
忽地，他又將目光轉向原青。
這小夥子看著也不錯啊……還是小江的朋友，人品肯定差不了！
“誒，還沒問呢，你叫什麽啊，小夥子？”
驟然被點到，原青下意識挺直腰背，無措地看向江至野。
蔣頌險些憋不住笑，聲音發顫道：“他叫……哈哈……原青，原青。”
嗯……看起來不太愛說話啊？
看起來成熟穩重，也還可以！
他女兒，都二十歲了，還總是咋咋呼呼，天天追著什麽明星喊老公！
那個明星叫……叫什麽來著？
反正需要個穩重點的男孩子管管她才對！
想到此處，他的笑容愈發燦爛，搓了搓手，繼續追問著：“這個……小原啊，今年多大了？”
江至野尬笑兩聲，強行轉移話題：“李叔，我們就是來買個東西，一會就走——仙女棒還有嗎？”
他算是明白蔣頌的感受了……這也太熱情了！
李叔顯然不想輕易放過他們。
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這可太不巧了！昨天都賣光了，我趕緊叫我姑娘送貨來！”
不等江至野阻止，他便發了語音：“暢暢！把昨天到貨的那幾箱花炮帶過來！”
說完，他略帶歉意地笑道：“得麻煩你們先等等了，隨便坐，隨便坐——我給你們拿點喝的吧？”
饒是一直看樂子的蔣頌也受不住了，趕緊攔住他：“李叔，別、別、別，不用這麽熱情！我們就是來買點東西，您快坐下歇著吧。”
聞言，李叔緩緩坐下，視線依舊落在原青身上：“小原還沒回答我呢，今年多大啦？”
原青面神情覆雜，出於禮貌，還是簡短答道：“二十三。”
“哦……那你比小江小了不少啊。”李叔點點頭，“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江至野搶先一步答道：“我們是同事。”
對於這些不太了解娛樂圈的中老年人，他只說自己在大公司上班，工作很忙，平時不怎麽回家。
還是少些麻煩吧。
聽到他的回答，原青並未否認，淡淡應了聲。
隨後，李叔又問了些問題，原青均是疏離般回應，態度不冷不熱。
蔣頌則是在一旁極力憋笑。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一道女聲。
“爸！”
暢暢抱著幾箱子煙花進來，“咚”地放在地上，一抹額頭的汗，“東西拿來了！”
見女兒終於到達，李叔連忙招呼道：“快過來！”
店內燈光不算太亮，從身形來看，暢暢依稀判斷出，前面大概是兩男一女。
猜到老父親的意圖，她不耐道：“爸，你什麽意思啊？我跟你說，別想找機會讓我相親，我是絕對不可能……我去！！！”
媽呀，這不是她的互聯網老公原青嗎！
在看清身旁男人的長相後，她險些被嚇暈。
“你你你……你們！我……這……”
食指在三人間不斷游移，暢暢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前幾天還跟平原曠野的cp粉吵過架，今天就見到正主了？
不明所以的李叔伸出手，在她的後腦出不輕不重拍了下，“怎麽還不會說話了？”
暢暢瞬間紅了臉，雙手扯著睡褲，扭捏道：“你……你們好。”
見狀，江至野心中了然。
這是認出他們了。
嘶……這小姑娘，連手機殼都是小青的照片，應該是他粉絲吧？
那就好辦了！
李叔讓他們幾個先聊著天，自己則起身走到門口，蹲在地上拆開包裝箱。
“那個，你是暢暢吧？”
江至野率先開口，打破詭異安靜的氛圍。
聽到他的話，暢暢下意識擡頭，看到二人緊貼在一起的身影，又默默低頭：“嗯……我是。”
潛意識告訴她，自己的正主，好像在塌一種很新的房。
比如跟對家cp成真之類的……不過嚴格意義上講，江至野人氣太高，好像是他高攀了？
呸呸呸，想什麽呢！
不懂暢暢心中的彎彎繞繞，江至野雙手合十，拜托道：“可以請你幫個忙嗎？就是……別在網上透露我們的行蹤，因為會很麻煩。”
“作為回報——”
他將手搭在原青雙肩，猛地將人推出去半步，“他可以給你簽名照，要多少有多少。”
原青：“……”
暢暢：“……”
蔣頌：“哇塞，好大氣哦老板！”
從原青背後探出頭，江至野指指她的手機殼，“我猜你是他粉絲，對吧？”
暢暢點點頭，隨後小聲道：“沒事，江……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說出去。”
江至野松了口氣。
不會被經紀人罵啦！
“不過……”他抱歉道，“我好像，沒有照片了。”
“你包裏，不是還有一張嗎？”原青湊到他耳邊問道。
江至野：“就那一張……還是你高中時候拍的呢，不能隨便給人。”
“好。”
原青淡淡回應，唇角卻是無法克制般上揚。
暢暢抿了抿唇，從手機殼後面摸出張原青的照片，遞給他，“我……我這有。”
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原青接過照片，從桌上拿過一只馬克筆。
落筆前，他頓了頓，問道：“是暢通的暢嗎？”
暢暢揪著衣角，點點頭。
仔細留下幾個字，原青放下筆，將照片還給她。
原青特意簽在照片背面，是一段祝福語。
【To 暢暢：學業有成，平安順遂——原青】
他的筆跡倒是與個性如出一轍，格外工整。
“謝謝……對不起，我有點太激動了。”
抹去不自覺流出的淚水，暢暢吸了吸鼻子，真誠道：“那個……我……希望你幸福！”
說罷，她捏緊照片，捂著臉沖出店鋪。
“誒——怎麽跑了！”李叔疑惑道。
“沒事沒事。”
隨手拿起一把手持煙花，江至野笑道：“李叔，暢暢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別操心了。”
李叔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小江啊，你說實話，是不是人家小原……看不上暢暢啊？”
不等江至野回答，原青便搶先一步：“不是，她挺好的，只是……”
“我有喜歡的人了。”
一只手悄然從背後鉆進袖口，拉住江至野的指尖。
他譴責般瞪了原青一眼。
……
下午。
蔣頌得了召喚，蹭完飯就不得不回去。
出乎意料的，王榕還特地提到，把江至野和原青也叫過去。
這使得江至野莫名緊張起來。
自從上次與王阿姨不歡而散後，他們就再也沒正面交流過。
看出他的緊張，蔣頌連忙安慰道：“誒呀，哥，你不用那麽緊張。我媽既然松了口，那就是徹底接受了。”
直到進了門，江至野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一切都與三人剛剛回來時相同。
蔣正接過他們手上的東西放在一旁，王榕溫柔笑著，眼中似有淚花。
她輕輕拍了拍江至野，“知知，我……我有些話想對你們說。”
江至野與原青對視一眼，隨後跟隨她走到書房。
“抱歉，知知、小青。”王榕雙手分別撫上二人肩頭，“之前是我的錯……頌頌應該也告訴你們，小沈的事了，這一直是我的心結。”
她輕嘆一聲，繼續追憶：“那是我第一次接觸這種事。盡管小沈並不是同……同性戀，但大家甚至都不接受這樣的傳言存在，所以我不想你們也受到影響。我總覺得，你們的前途無量，不該倒在感情的事上。”
“但是，我發現我……太片面了。當你們在一起時，我能清楚察覺到你們的改變。”
她率先拉起江至野的手，“在我印象裏，知知永遠像個小大人，總是比同齡的孩子成熟些；小青則一直沈默寡言，也不愛笑。”
她又拉起原青的手，放在江至野掌心。
發覺他的大掌微微汗出，江至野側目過去，果然看到原青正盯著他。
這麽緊張？
“……後來，我才看出，只有你們兩個在一起時，知知才會變得幼稚起來，小青也會更加健談些。”
談到此處，王榕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她說：“你們都是經歷過不幸的孩子，總該有個選擇幸福的機會。我……阿姨不知道該怎麽幫你們，只能……只能說，希望你們能夠堅持下去。”
江至野還在品味這句話，原青卻將五指強勢擠入指縫，與他十指相交。
“我們一定會的。”
他笑了笑，自信道。
會幸福嗎？
江至野回握住他，十指相扣。
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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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八年前，他還帶著原青一起買過仙女棒呢。
估計李叔也不記得了。
果不其然，在看到原青後，李叔楞了楞，問道：“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你是小江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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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哦”了一聲，隨即又開始打聽江至野的近況。
“小江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了沒？”
江至野下意識看了看原青，發現後者果然……也在盯著他。
不知道李叔第二個問題的意思在哪，他只好先回答道：“今年二十八了。”
“二十八……也不小了。”李叔摸摸胡子，笑道，“看來你還沒有談朋友嘍，過年都不帶回來看看啊？正好，我閨女年紀剛好，還是大學生，你要不要……”
“不用了！”
原青的眼神愈發顯出脆弱，江至野連忙擺擺手：“您知道的，我工作太忙了，幾年回不了家——再說了，您閨女才多大啊，我比她大這麽多，不合適。”
拒絕的意思太過明顯，李叔只好略帶失望地點點頭，惋惜道：“唉……那真可惜啊。”
忽地，他又將目光轉向原青。
這小夥子看著也不錯啊……還是小江的朋友，人品肯定差不了！
“誒，還沒問呢，你叫什麽啊，小夥子？”
驟然被點到，原青下意識挺直腰背，無措地看向江至野。
蔣頌險些憋不住笑，聲音發顫道：“他叫……哈哈……原青，原青。”
嗯……看起來不太愛說話啊？
看起來成熟穩重，也還可以！
他女兒，都二十歲了，還總是咋咋呼呼，天天追著什麽明星喊老公！
那個明星叫……叫什麽來著？
反正需要個穩重點的男孩子管管她才對！
想到此處，他的笑容愈發燦爛，搓了搓手，繼續追問著：“這個……小原啊，今年多大了？”
江至野尬笑兩聲，強行轉移話題：“李叔，我們就是來買個東西，一會就走——仙女棒還有嗎？”
他算是明白蔣頌的感受了……這也太熱情了！
李叔顯然不想輕易放過他們。
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這可太不巧了！昨天都賣光了，我趕緊叫我姑娘送貨來！”
不等江至野阻止，他便發了語音：“暢暢！把昨天到貨的那幾箱花炮帶過來！”
說完，他略帶歉意地笑道：“得麻煩你們先等等了，隨便坐，隨便坐——我給你們拿點喝的吧？”
饒是一直看樂子的蔣頌也受不住了，趕緊攔住他：“李叔，別、別、別，不用這麽熱情！我們就是來買點東西，您快坐下歇著吧。”
聞言，李叔緩緩坐下，視線依舊落在原青身上：“小原還沒回答我呢，今年多大啦？”
原青面神情覆雜，出於禮貌，還是簡短答道：“二十三。”
“哦……那你比小江小了不少啊。”李叔點點頭，“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江至野搶先一步答道：“我們是同事。”
對於這些不太了解娛樂圈的中老年人，他只說自己在大公司上班，工作很忙，平時不怎麽回家。
還是少些麻煩吧。
聽到他的回答，原青並未否認，淡淡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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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頌則是在一旁極力憋笑。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一道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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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女兒終於到達，李叔連忙招呼道：“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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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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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原青背後探出頭，江至野指指她的手機殼，“我猜你是他粉絲，對吧？”
暢暢點點頭，隨後小聲道：“沒事，江……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說出去。”
江至野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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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抱歉道，“我好像，沒有照片了。”
“你包裏，不是還有一張嗎？”原青湊到他耳邊問道。
江至野：“就那一張……還是你高中時候拍的呢，不能隨便給人。”
“好。”
原青淡淡回應，唇角卻是無法克制般上揚。
暢暢抿了抿唇，從手機殼後面摸出張原青的照片，遞給他，“我……我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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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筆前，他頓了頓，問道：“是暢通的暢嗎？”
暢暢揪著衣角，點點頭。
仔細留下幾個字，原青放下筆，將照片還給她。
原青特意簽在照片背面，是一段祝福語。
【To 暢暢：學業有成，平安順遂——原青】
他的筆跡倒是與個性如出一轍，格外工整。
“謝謝……對不起，我有點太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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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捏緊照片，捂著臉沖出店鋪。
“誒——怎麽跑了！”李叔疑惑道。
“沒事沒事。”
隨手拿起一把手持煙花，江至野笑道：“李叔，暢暢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別操心了。”
李叔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小江啊，你說實話，是不是人家小原……看不上暢暢啊？”
不等江至野回答，原青便搶先一步：“不是，她挺好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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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頌得了召喚，蹭完飯就不得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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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他的緊張，蔣頌連忙安慰道：“誒呀，哥，你不用那麽緊張。我媽既然松了口，那就是徹底接受了。”
直到進了門，江至野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一切都與三人剛剛回來時相同。
蔣正接過他們手上的東西放在一旁，王榕溫柔笑著，眼中似有淚花。
她輕輕拍了拍江至野，“知知，我……我有些話想對你們說。”
江至野與原青對視一眼，隨後跟隨她走到書房。
“抱歉，知知、小青。”王榕雙手分別撫上二人肩頭，“之前是我的錯……頌頌應該也告訴你們，小沈的事了，這一直是我的心結。”
她輕嘆一聲，繼續追憶：“那是我第一次接觸這種事。盡管小沈並不是同……同性戀，但大家甚至都不接受這樣的傳言存在，所以我不想你們也受到影響。我總覺得，你們的前途無量，不該倒在感情的事上。”
“但是，我發現我……太片面了。當你們在一起時，我能清楚察覺到你們的改變。”
她率先拉起江至野的手，“在我印象裏，知知永遠像個小大人，總是比同齡的孩子成熟些；小青則一直沈默寡言，也不愛笑。”
她又拉起原青的手，放在江至野掌心。
發覺他的大掌微微汗出，江至野側目過去，果然看到原青正盯著他。
這麽緊張？
“……後來，我才看出，只有你們兩個在一起時，知知才會變得幼稚起來，小青也會更加健談些。”
談到此處，王榕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她說：“你們都是經歷過不幸的孩子，總該有個選擇幸福的機會。我……阿姨不知道該怎麽幫你們，只能……只能說，希望你們能夠堅持下去。”
江至野還在品味這句話，原青卻將五指強勢擠入指縫，與他十指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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