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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4:美人魚和他的漁夫[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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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4:美人魚和他的漁夫[完]“沒……

樸實的人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個寧靜的小漁村,這裏的一切也都平常,漁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衣衫襤褸的外鄉人定居在了村落的邊緣,大家也不去在意。

直到這異象的發生。

這片廣袤的海域裏沒有人們心中隱匿著的龍,卻有一個鮫人,一個俊美的,聰明的鮫人。

這是妖異,是不安的來源。

但人們不知道。

樂澄腦袋昏昏沈沈,她感覺自己被人搖搖晃晃地擡來擡去,渾身要散架了,腦子的黃都要搖勻了。

這是暴風雨席卷她家了嗎?

想起她的食物和寶物,樂澄心裏抖了下。

她的手習慣性地伸出去摸了摸,沒找到自己熟悉的小桶,卻感覺到後頸還隱隱作痛。

她感覺自己蜷縮在某個狹小的空間裏,還有一股魚腥味,像是她常見到裝魚的筐子,浸透了魚的氣息。

“偉大的海神,希望您原諒我們的不敬,異鄉人盜竊了您的寶物,不是我們所為啊。”

樂澄迷瞪著醒來,就發現平時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村長對著海的方向叩首,嘴裏念叨著告罪的詞。

罪惡的源泉就是這個躺在魚筐裏的人。

她犯罪的證據特別清晰。

一個原本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變得起早貪黑,按時按點地去海灣,幹什麽都偷偷摸摸的,很難不引起大家的懷疑。

原本帶回來的只是些海貨,後面居然還有了財寶。

一個屋子都漏風的人,居然能用夜明珠照明,這合理嗎?

村民的疑竇越來越重,直到這捕魚期連綿的大雨。

這是海洋的怒意。

大家一致認為禍根在這個奇怪的外來人。

樂澄:這我冤枉啊。

利亞姆說這是海裏燈泡魚的燈泡啊。

異鄉人相信了本地魚。

在海的那一面,暴怒的美人魚本來要沖出去了。

樸實的漁民把樂澄投海了。

他又冷靜了。

這不就是樂澄說的童話故事。

海上狂風大作,高貴的公主不幸遇難,善良的人魚救了她,然後就是以身相許了,是誰許的不要緊,反正是個好結局。

他覺得是。

所以利亞姆不著急了。

童話裏故事不是騙人的,至少沒騙人魚。

有了利亞姆的寶石鱗,樂澄就算是漂到南極洲他也能找到,她還可以在水裏呼吸。

他的心情好起來了,天氣也變得溫和。

濃厚的黑雲被陽光刺破,一道金光灑在海面上。

太陽出來了。

惶恐的漁民自以為得到了正確的答案,俯身叩首,留下了樂澄的“贓款”,快速離去。

樂澄漂浮在寒冷的海水裏,居然有了幾分如魚得水的暢快。

她的呼吸停下來了,但還能睜開眼睛。

於是,她看到一條歡快的人魚迅速地向她游過來。

是利亞姆。

她這是死了還是進化了,脫離了哺乳動物的行列,在海水裏居然也不用呼吸了。

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側臉,也沒長鰓啊。

心口的鱗片微微發熱,她探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上的鱗片,在水裏並沒有漂浮起來,還是緊緊地貼在她的胸口。

它在海水裏散發出淡淡的光,這光芒越來越亮。

光芒最盛的時候,利亞姆游到了她面前。

他像是扯開樹葉似的撕開了那個困住樂澄的筐子,然後帶著她沖破水面。

溫暖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樂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變得很快很快,連同呼吸都變得急促。

利亞姆摟住她,他曾經冰涼的身體如今居然有點溫熱。

“公主。”

利亞姆低頭,拂去她臉上的淩亂的散發,臉上有點迫切。

樂澄等待著他的問題,心裏有幾分緊張。

“我的桶呢?”

樂澄也冷靜了。

“在岸上。”

利亞姆點點頭,又把她摟得更緊了。

樂澄此刻心跳已經平穩,她淡淡地說:“要去看看你的桶嗎?”

利亞姆用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含含糊糊地說:“你要對我以身相許嗎?”

察覺到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後,他又換了個說辭:“你要我對你以身相許嗎?”

他滿腦子都是這事兒。

三天三夜不見樂澄了,她身上自己的氣味幾乎都要消散了,要不是那片寶石鱗,也許她會變得完全“幹凈”。

利亞姆不能接受。

他握起她的手腕,按著手掌摸著自己腹下的部分,疑似耍流氓。

“我感覺我要長出腿了。”

樂澄顧不得自己享福的手,驚慌失措地問他:“怎麽回事,你也要變成戀愛腦嗎?”

最後變成泡沫被蒸發掉嗎?

她用力地按壓,試圖找到那條還不存在的腿縫。

“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利亞姆搖搖頭,他誠實地坦白:“應該是快到發|情|期了。”

樂澄歪頭,“這個詞我可沒有告訴過你,你怎麽知道的。”

利亞姆托著她的腿彎,不知羞恥地說:“也許是身體告訴我的。”

孩子長大了,能理解身體傳來的訊息是什麽意思了。

他補充了一句,“可能這就是靈機一動。”

樂澄很想問,是哪個機?

海面升起了太陽,朦朧的海霧籠罩了這片空間,海面再次變得溫柔,風浪消失了。

樂澄疑惑地問:“我現在還是人類嗎?我剛剛在水裏好像不用呼吸了。”

這簡直堪稱驚悚事件。

利亞姆端詳著她的臉,又看向她的胸口的鱗片,那幾乎要融進她的血肉之中,“你是完整的人類,但我不是一條純粹的人魚了。”

你馴服了我,我願意被你圈養。

他把自己最重要的鱗片交給她,她能擁有幾乎和他相同的能力和壽命,但他再也不能離開她了。

利亞姆對自己的這麽有用感到驕傲。

“你想回到岸上嗎?”

樂澄察覺到,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此岸非彼岸。

她反問:“你能去岸上嗎?”

利亞姆搖搖頭,“我可以去,但我不能一直待著。”

他小心地看著她,“你要是想在岸上呆著,我可以努力。”

樂澄轉頭,看到不遠處的岸邊,有零零散散她的動產和不動產,有郁郁蔥蔥的數量,有高高的海崖,有影影約約的人煙。

那是她所熟悉的生活。

利亞姆看著她,對哪個答案都能接受。

“我需要對你負責啊。”

人類領養了一只魚,為了不使他孤獨,人類也要回到海洋裏。

他不能走在集市上,但她可以在海洋裏吃自助餐。

利亞姆藍色的瞳孔裏漾開一圈圈漣漪,像石子投入大海裏一樣產生的波紋。

這是樂澄投入了他的懷抱的結果。

“你有什麽想說的嗎?”樂澄彎起嘴角,又想到什麽,迅速地抹平:“除了那個桶啊。”

利亞姆定定地看著她,他打量著她的每一個細節,觀察她有沒有什麽變化,確定她還好之後,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冰涼的嘴唇貼上了她的額頭,眼角,以及唇邊。

“我愛你。”

利亞姆又說了一聲,“公主,我愛你。”

這條美人魚被之前的分別打擊到了。

他繞著她不停地轉圈,嘴裏流出奇怪的語言,像是富有魔力,周遭的海水也像這裏聚集。

他又在表白了。

他把愛說得嚴肅又輕松。

樂澄卻不是什麽木桶公主。

樂澄略感肉麻,但又不好意思拒絕他。

利亞姆抱著她,緩慢游到了那個礁石上。

海上的霧氣慢慢地散開了,陽光好像偏愛這一處,亮堂堂的,曬到人心裏也變得暖洋洋。

海面再次變得波光粼粼,像灑滿了碎金。

她身上的酸痛在利亞姆的擁抱過後,奇異地消失了。

利亞姆在礁石旁邊游來游去,整個海洋都變得快樂。

“我們可能要在海上流浪了。”

樂澄故作深沈地感嘆,“這是不是海洋版的魯賓孫漂流記。”

利亞姆聽不懂,但他搖搖頭,“我還好好養你的。”

“冬天到了怎麽辦?”

“在那來臨之前,我們可以去溫暖一些的地方。”

“你去過嗎?”

“以前去過。”

樂澄看著他的眼睛,“你怎麽到這裏來的呢?”

利亞姆沈默了片刻,他溫和地說:“你在召喚我。”

孤獨的人在呼喚一條孤獨的魚。

你凝望過許多次空無一物的海面,呼喚過許多次不存在的神,日覆一日在黑暗裏註視著遙遠的海面,在長久的等待裏,你會逐漸融進海裏的霧氣,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怪人。

利亞姆又說:“我一直在等待你。”

他們再次沈默了。

陽光最激烈的時候又來了,然而秋天到了,一切都變得恰到好處。

利亞姆又神奇抽出那片巨大的葉子罩在樂澄上空,她懶洋洋地躺在那裏。

堅硬的礁石像最柔軟的床。

海風像柔軟的刷子,從她身上拂過。

“我最後還有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利亞姆停下來擺動的尾鰭,靠近她。

“你再去給我找一條燈泡魚,燈泡不要摘掉,我要看看燈泡魚活著的樣子。”

利亞姆頓住了,他看起來有些僵硬,避開樂澄的凝視,看向海灘上,那一顆在白天也很璀璨的珠子。

又大又亮,熠熠生輝。

是他說的燈泡魚腦門上長的東西。

“沒有了,和你一樣,它也是獨一無二的。”

55.if線-另一種相識“助教,你也不想……

樂澄最近有個不太好說的發現,這種事情思來想去,不知道和誰分享。

說小了是八卦,說大了就是隱私,這麽敏感的話題,能談論的對象實在有限。

她決定還是獨享這個小秘密。

樂澄頭一次迫切地希望上課,一點都不拖拉。

她悶頭走進教室,裏面還沒有多少同學,助教站在講桌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腦屏幕,隱約有些無奈。

身材高大,肩寬腰細,眉目深邃,每次來上課都能帥出一個新高度。

他是新開課的助教,這門課選課率不高,老師威名在外,樂澄也頗為後悔。

這個助教可能是老師給的噱頭,他第一天來大家覺得很驚艷,之後,這種感覺逐漸轉化為驚嚇。

旁邊是一個稍矮點的男同學,此刻,他看起來就壓力很大的樣子。

“你是說你模型最後的準確率是百分之十二,損失率是百分之七十三是嗎?”

助教的話裏沒有一絲情緒,前來請教的同學尷尬地微笑了下。

樂澄瞄了一眼運行結果,發現果然很慘烈。

但她主要不是看代碼,她還有其他的想法。

趁著前方同學正撞槍|口,樂澄緊急看了一眼助教的腰側,期待年輕的助教可以像她高中年級主任那樣,會把秋褲拉到褲腰之外,皮帶主要起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遺憾的是,他實在很註意自己的外形。

頭發絲兒都透露出一股嚴謹的氣息,看起來是會在出門前檢查每一個毛孔的人。

要是能看到他健身褲是什麽樣子,樂澄幾乎就能下定結論了。

但是對著已經隱隱認定的結局,一切符合結局的線索都變成了輔證,對她自己已經認為的事實,符合的是正常,不符合的才是巧合。

她看得太投入,眼神在敏感的部位游離,沒有足夠的偷窺經驗,以至於不小心被當事人發現了。

“你也有問題?”聲音很低沈,比她高中練聽力時偏好的男音好聽很多。

幾乎沒有德語的口音,和這個人一樣,一切都井井有條。

助教斜斜地看了一眼樂澄,那張臉也很動人,就是眼裏寫滿了沒事兒就快走開的想法。

她其實蠻想問問她心裏的疑惑。

欸,老師,今天天氣不錯,對了,你西裝褲下面穿的褲子是什麽顏色?

但是這話說出去就可以立刻退課了。

萊昂背著一個大背包,從樂澄背後竄過來,“你怎麽來這麽早?”

他和樂澄前段時間組了隊,關系突飛猛進,熟悉不少。

樂澄咧嘴笑,“想多看看大家。”

她說完後,兩人悶頭笑,像是說了什麽很有意思的話。

旁邊的同學問完了,助教就讓他回去。

“你有什麽問題嗎?有的話就過來”

助教看著萊昂,似乎更加不耐煩。

“沒有沒有,讓老人和小孩先來?”

萊昂說完,樂澄又笑了。

他倆成天說些無厘頭的笑話。

樂澄給他說些不著邊際的中文梗,萊昂回報她冷冷的德國笑話。

在助教發火的前一秒,兩個人麻溜地跑了。

樂澄糾結半晌,拿不準是不是要和萊昂說一下她的發現,還沒來得及說,萊昂就掏出電腦。

她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八卦欲望。

窗外的陽光特別好,助教就站在被陽光直射進來的那一塊地方,有些被陽光偏愛的感覺。

“利亞姆。”樂澄在心裏念叨著助教的名字,得出了一個主觀性很強,樣本也比較有限的結論,“搞科研可能真不如擦邊。”

她有些沒辦法直視利亞姆,眼睛看著他衣冠楚楚地站在上方,腦子裏全是他穿著緊身背心的畫面。

白色的,鼓起來的,飽滿的,微微有水光的,會因為壓抑的呼吸而顫抖的。

老師,你的電腦真白,哦不,你的水彩筆真大。

她擦擦口水,埋頭看書。

下課的時候,人群稀稀落落,教室的人都要走完了,萊昂也溜了。

樂澄背起書包,打算直沖超市,在打折區大展身手,要有曾經目睹超市裏阿姨們搶雞蛋的勁頭。

反正生活裏總得有些讓自己的牛勁發揮的地方,不能是那個,也不是學習,就只能在幹飯上深入了。

“等一下。”

助教叫住了她。

“我看一下你的作業。”

他說話一般都很簡短,但每次都直擊要害,所以樂澄不認為是缺點。

但是此刻,她有些害怕了。

樂澄磨磨蹭蹭地掏出電腦,她的輕薄本挨著利亞姆的電腦旁邊,顯得有些單薄。

讓樂澄覺得這個筆記本可能也需要去健身一下,健出八塊硬盤,十六塊顯示器來最好。

“這個結果是你跑出來的?”

樂澄點點頭,“改了一點參數。”

她差點把助教喊成主播。

“不錯。”

利亞姆合上自己的電腦,他拿起背包,“上課為什麽要看我。”

樂澄眨了眨眼睛,又想起那個問題。

“感覺助教特別親切。”

是很親切,名字才剛剛知道,就看過百分之八十的身體了。

怎麽不算熟悉呢?

“你要去健身房嗎?”

她跟在利亞姆身後,看了一眼他的褲子。

“去。”

他們同走了一段路,路上都是學生,大家低聲說話,樂澄想說點什麽破解這個局面。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樹葉,故作鎮靜地說:“您覺得黑色的健身褲和灰色的哪個好看呢?”

利亞姆對她突然跳轉的話題並沒有表示疑惑,他沒有立刻回答,停頓了三四秒才說:“可能是黑色吧。”

“不是說灰色顯大嗎?”

利亞姆平靜地轉過頭,無聲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挑眉問道:“哪裏大?”

她尷尬地彎起嘴角,不小心說出了心裏話,真是此家,隨機迅速補救道:“肌肉大,肌肉大。”

反正都是肉啊。

但總感覺利亞姆的眼神不太對勁。

“哦,沒聽過這個說法。”他比剛才在教室放松了一些,“有什麽參考的研究嗎?”

這個哪來的研究。

“比較私人的看法。”樂澄不明顯地笑了一下,“反正可以都穿穿,然後比較一下。”

利亞姆點點頭,似乎沒放在心上。

一路上走著,偶爾也會說幾句,利亞姆本人似乎沒有他在教室裏那種不近人情氣質,還挺會接話的。

她稍稍靠近了他,高大的人很適合提供遮蔭的服務。

“你好像一棵大樹啊。”她由衷的感嘆。

天氣有些熱,樂澄裸露在外的皮膚被曬得發紅,站在樹蔭下朝著利亞姆揮揮手,她要去超市了。

於是,他們在路口就分道揚鑣了。

她自顧自地沈思著,聽說萊昂說利亞姆前段時間自行車丟掉了,所以最近不怎麽高興。

她覺得助教好像一直都沒怎麽高興過。

沒有轉頭看一眼,因此也沒看到利亞姆在不遠處,就和一個熟悉的朋友匯合了。

萊昂正在等利亞姆。

“你今天怎麽這麽慢,最後還和女生一起走過來。”

萊昂狐疑地看著利亞姆,感覺這個家夥有事瞞著他。

利亞姆晚上還得加班完成自己的工作,因此他的計劃是下課後直接去健身房。

萊昂最近也打算健身,所以打算和利亞姆一起去看看。

“你真的很不對勁。”

萊昂邊走邊說,利亞姆不為所動。

“我打算好好學習中文了。”他興致勃勃地說,“你不是中文很好嗎?傳授一點經驗?”

利亞姆淡定地說:“經驗就是堅持。”

“不說算了,我問別人。”

他本來也沒打算擱利亞姆手底下求生。

樂澄睡前習慣地打開了手機,熟練地點進某個頻道。

十一點剛過,就有新的動態了。

今天的福利是胸前直拍,她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高度很適合做她的腕托,搭在上面肯定很幸福。

圖片配文是“一般”,後面有棵樹的emoji。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利亞姆那張冷淡的臉,說出這個單詞時的語氣。

平淡的,冷靜的。

然而一代入真人,她立刻有種罪惡的感覺。

利亞姆老師還是太全面了。

她切進評論區,發現還是沒人評論。

這種大餐也沒人光臨,她是真替他委屈了。

樂澄自認也是見過世面的。

只能說,這年頭擦邊博主也不好做,哪個賽道都很卷,純擦是沒有前途的啊!

她思來想去,不知道要評論什麽,人性最後的矜持就在這裏體現了,放飛自我顯得太誇張,收斂情緒又不夠火熱。

最後,她覺得還是得鼓勵一下創作者的熱情,吃到好吃的飯就得讚美廚子。

“誰說這肌肉一般的,這肌肉可太棒了!”

隨後留下一個被辣到的表情。

老實說,掌握了高高在上的助教大人馬甲的秘密後,她對著門課都松弛了許多。

晚上做夢的時候,樂澄終於突破了自己那點可憐的矜持。

夢中的利亞姆穿著緊身的健身服被她按在地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似乎還有白日裏的高傲在。

她嘿嘿一笑,“助教,你也不想你的……被發現吧?”

醒來時,臉上還有不太上得了臺面的笑容。

這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腦子自己想這麽做夢的,樂澄自己可沒有這麽想過啊。

56.if2天涼了,倒閉吧

據萊昂觀察,利亞姆丟掉他那輛騎了很久的車後,心情一直不太美妙,忙於工作學習,找到線索的時候,車都到另一個國家了。

他一邊同情他的遭遇,丟東西確實不是什麽好的體驗,但另一邊作為選修了利亞姆助教的課程的學生,感到痛苦。

然而,這幾天,他敏銳地察覺到利亞姆心情似乎好起來了。

要感受一個不茍言笑,幹什麽事情都很冷淡的人的心情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是作為認識利亞姆十幾年的人來說,萊昂對這種事情還是有一點天賦的。

他以前有這麽自戀嗎?

萊昂穿著有些褪色的短袖,看著利亞姆在健身房的鏡子拍照。

“你記錄這些幹嘛?”他不解,好好地突然開始拍照,這確實有些值得深思。

利亞姆沒說話,並拜托萊昂幫他拍一張腹部特寫。

“不要對著燈光拍,不要貼得太近,註意畫面的核心。”

“你真的是!”

雖然滿腦子霧水,但他還是照做了,身體的慣性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明天上課的時候,記得帶傘,會下雨。”

萊昂看了一眼烏雲沈沈的夜空,想起什麽,隨口提醒了一句。他知道利亞姆不用他提醒,他向來很謹慎。

但想起來就說一句,不就是朋友的做法嘛。

利亞姆也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看起來確實會有一場暴雨。

他額角還有一點點濕潤,鬢角的發絲貼著皮膚,頭發被他粗暴地攏倒後面,露出一張光潔而富有侵略性的面孔。

剛剛健身過,身體仍然透露著隱而不發的力量感。

寬敞的短袖遮住了他的身材,但這種含蓄的收斂又並不謙虛,看到的人一定能知道他肯定是那種口感略柴的人。

“快回去餵貓吧,不然它真要恨你了。”

利亞姆前段時間突然養了一只貓,真的是非常突然。因為這家夥實在不像是什麽好心的家夥,他都沒有擼過路邊的小貓,卻能收養一只可疑的流浪貓。

貓毛被他從饑寒交迫中解救出來,又被他帶到醫院殘忍的絕育,因為被拯救而生出短暫的感激已經被他這樣的舉動磨滅了。

貓很生氣,最近都不對著他喵喵叫了,連萊昂都覺得好笑。

“她不會恨我的。”利亞姆居然很輕微地笑了,“她脾氣很好。”

萊昂在昏暗的路燈下看見這張被拋光過的面孔露出這種驚悚的表情,緊緊閉上了眼睛。

這絕對不對勁。

我說東你扯西。

他回身看著這位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友人,“你最好不要被我發現,你在搞什麽東西。”

“希望你盡快發現。”利亞姆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但他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

晚上回家後,利亞姆日常清單裏又加了一項——餵貓。

貓是很有骨氣的貓,但也是嘴很饞的貓,貓會靠近他,然後一聲也不喵地吃完罐頭。

很冷酷。

利亞姆看著手下這只和他手掌差不多大的小貓,耐心地等它依依不舍地舔完最後一口珍饈才撤開手。

“貓,你該運動了。”

他最近又撿起來中文,但周圍可供交流的對象很少,去在線網站嘗試過一次後,他就放棄了。

家裏的貓成了他的語伴,盡管它連貓語都懶得對他說。

利亞姆在家穿得很隨便,扯掉短袖後,隨便套了一個無袖的T恤,肩膀的線條終於暴露出來。

他抱著貓,在浴室的鏡子裏有拍了一張照片。頂光也沒有摧毀這張照片。

貓很不耐煩,貓也很善良,等他拍完才跑。

他在電腦前細心挑了很久,最後還是選了自己和貓的合照,這裏有他的考慮。

吃慣了大魚大肉,吃點清粥小菜也能解膩。

發出去後,他耐心地等評論區的熟客,然後熟練地移除掉多餘的關註,拉黑所有關註他的人,刪掉多餘的評論。

今晚她很晚才上線,等待的時候,利亞姆的電腦屏幕已經暗下去了,顯示器上是他的論文。

十一點三十二,評論區終於不是無人區了。

[養貓了?小貓真可愛,摸摸,好像我家公園附近那只小貓。]

利亞姆在漫長的等待下,原本的面無表情的臉上又有了些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在心裏計算了下時間,破天荒地回覆了評論。

[是的,很可愛,可惜它似乎不喜歡我。]

這次她恢覆的很快,利亞姆並沒有等多久。

[哎呀,貓都是這樣的,它現在還有些害羞,所以感覺不好接近,其實已經很喜歡你啦。]

她恢覆得太快,一時忘記切換語言了,立刻刪了評論,又用英語回了過去。

利亞姆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到自己身邊的小貓,它不看自己,但卻是窩在自己旁邊。

[我也喜歡貓。]

這句是中文。

但卻再也沒有回覆了。

他等了很久,才再次點開電腦,看到右下角的時間後,叉掉了文檔。

已經十二點半了。

-

第二天早晨出門的時候,天空已經蓄滿了烏雲,有那種要下一整天的跡象,空氣悶熱潮濕。

利亞姆看了一眼桌邊的傘,又看了一眼天空,背著書包離開了。

他每次會提前半小時到教室,然而等所有人來齊。

今天是實驗課,按照大綱計劃,是仿真實驗,要求覆現老師給出的題目結果。

樂澄來得很早,不知道是什麽心理作祟,她最近上課都很積極,今天還主動坐到了前排。

她一邊給電腦開機,一邊在心裏說,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衣服上有沒有貓毛。

看外衣上的貓毛總比看人家“內褲”的顏色要簡單得多。

然而被觀察的對象穿著淺色的短袖,要看清貓毛,實在不像她開始設想得那麽簡單,細小的毛發在陽光下透明,他的衣服也是接近的顏色。

坐在第一排也看不清,除非坐到助教懷裏去。

樂澄覺得他是故意的。

雖然但是,課還是要上的,助教大人在這門課上確實不僅僅起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屋外狂風大作,樂澄上課的間隙裏看了一眼外邊的天空,雨已經落下來了,不知道等課程結束的時候,雨會有多大。

好在她帶傘了。

周圍舉手求助的同學很多,Esme在旁邊支著下巴看著樂澄的側臉,碎發偶爾飄過來,臉蛋的皮膚細膩,和自己的皮膚的觸感完全不同。

“你都不熬夜的嗎?”她好奇地看著她幹凈的眼下,那裏並沒有黑眼圈。

“偶爾會熬夜。”她又在偷偷瞄助教,“期末的時候不熬不行。”

利亞姆正撐著桌沿,幫一個同學糾正錯誤他就那麽俯身看著電腦屏幕,小臂的肌肉線條無意間秀了一把存在感。

貓咪就是盤旋在那裏嗎?會覺得柔軟嗎?

她不小心在敲下了“mao”,在Esme沒註意到的時候,又快速地刪掉了。

Esme忽然揮手,召喚助教,朝樂澄眨眼,臉上帶著善意的調笑。

她可能誤會什麽了。

樂澄看著利亞姆靠近,似乎是因為樂澄更靠近他,即使是Esme叫來了他,他也是靠著樂澄這一側,看向Esme。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有著灼熱的燙意,帶著一點幹燥的氣息。

Esme裝模做樣地指出一個問題,很簡單的小問題,利亞姆看了一眼,沒說什麽,幫她點出語法的問題,聲音就在樂澄的頭頂綻開,她在抓緊時間觀察助教的短袖,對於上面到底有沒有貓毛要探究出一個結果。

她微微低下頭,側過面孔,輕聲說:“怎麽沒有小貓味兒呢?”

她沒註意到上方的人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話,還在找貓毛。

“不掉毛嗎?小貓真棒。”

“你有什麽想問的嗎?”利亞姆湊近了,衣服蹭過樂澄的頭頂,帶下來一縷長發。

她連忙搖搖頭,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天色變暗,教室裏都開燈了。

等到下課的時候,雨水已經在地面上鋪開淺淺一層小河。Esme的傘很大,下面擠了兩個女同學,她還熱情招呼樂澄擠到她懷裏。

樂澄抽出自己的傘,拒絕了這個善意的幫助。

在這節課,她總是來的很早,離開的時候,又很慢。

這也是助教的習慣。

教室裏又剩他們兩個人了,樓梯間似有似無的談話聲也漸漸變淡了,腳步聲遠去,雨聲顯得更嘈雜了。

樂澄看了一眼還在講臺上的助教,他已經收拾好了,沒有什麽表情,看著外面的雨幕,似乎皺起了眉頭。

她又看了一眼他的包,那裏並沒有雨傘。

“您沒帶傘嗎?”她拿出自己的傘,在空曠的教室裏撐開了它,黑色的大傘展開,她笑著說:“我的傘很大哦。”

利亞姆帶著包走近了她。

然後接過她的雨傘,一起走進這場讓人喜歡的雨天裏。

樂澄從來沒覺得傘頂距離自己的頭頂這麽遠過,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的身高差距,她悄悄側了一下頭,發現自己剛好在利亞姆的肩膀下面,也不算誇張。

她的傘對她一個人來說,綽綽有餘,要承載兩個人個,就有些勉強了,樂澄看到他的包外側已經有點濕了。

那裏面有電腦。

她小心地靠近了他,肩膀挨到利亞姆的手肘,那裏裸露的皮膚,溫熱。

她又低下頭,發現利亞姆穿了灰色的運動褲。

突然感覺有些臉紅。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因為他們靠得很近,近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家在哪裏?方便說嗎?”

德鐵又沒能準時到,樂澄感覺自己是大腦不清楚,也許是水汽裏包含了某些不明物質,麻醉了她的大腦,她把利亞姆帶到她家了。

樓下的咖啡廳也可以躲雨,公園旁邊的超市也可以,總之可以收留一個雨天沒有傘的人的地方是很多的,把人帶到家裏是很沒必要的。

她做了一件非常多餘的事情。

利亞姆不聲不響地跟著來了。

他也沒想到,超市裏還能買傘。

他在走進公寓樓的前一秒,不經意地瞄了一眼旁邊的超市,又假裝無事發生地跟著樂澄,走進了那棟昏暗的樓梯裏。

下雨了,超市還是倒閉吧。

57.if-3“怕我看到什麽?”……

助教漏在外面的胳膊被雨打濕了,肩膀也有些潮濕,裸露的皮膚上濕漉漉的,夏季單薄的衣服也貼在上面,樂澄自己倒是幹爽的,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助教本人倒是沒覺得不舒服,那只流水的胳膊就那麽晾著,還讓她先收拾自己。

她打開自己的房間,後背緊貼著門,身體有些僵直,連帶著表情也變得不太自然。

這裏是她最私人的空間了,就站著袒露出來。

外來的客人很是坦然地踏入了這個小房間,在主人的示意下,坐在那個放著向日葵坐墊的椅子上,電腦桌上有些淩亂,但都是些書本。

墻面掛著衣服,還有小玩偶,床上還有一個黑色的貓咪抱枕。

這些內容甚至不需要仔細打量,一走進去就能一掃眼底,很小的房間,大概是利亞姆用來裝健身器材的空間。

但生活氣息很濃郁。

樂澄看到利亞姆坐好後,才進來,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外面的空間寂靜,室友都沒回來,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背包的後面有些地方被雨水沾到,但這裏用紙巾擦一擦就好了,利亞姆可能需要洗個澡才好,畢竟半邊身子都被雨澆到了。

她突然有些後悔帶他回來,倒不是因為他見證了她的窘迫,實在是覺得,這一趟來的沒必要。

傘也沒打好,人也只能晾著。

她是一個很普通的留學生,住的公寓也是和同學合租,因此浴室也是一起用的。

利亞姆有自己的潔癖,不習慣在這種環境裏洗澡,她也不可能讓一個外人去合租的浴室裏洗澡,總之就是很尷尬。

樂澄抽出自己的吹風機和毛巾,遞給利亞姆,臉上帶著一點抱歉的神色,有些低落。

她還有點心虛,這個毛巾是她淘汰過的,之前用來擦臉的,但是後來換成洗臉巾就不用了,擦胳膊什麽的,有股沒問題吧。

“這個我之前用過,擦過……”

她慢吞吞地說解釋,話還沒說完,利亞姆就利落地擦完了自己胳膊,又用另一面擦了擦脖子。

看起來不是特別講究的樣子。

“嗯?”他把毛巾折疊好放在腿上,“擦過什麽?”這種做完才問的態度,真的看起來很隨便。

樂澄突然感覺事情似乎走向奇怪的方向,她補充:“擦過臉。”很久之前。

利亞姆坐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似乎環境也變得擁擠,她的房間沒有待客的功能,擁擠得堆滿了自己的物品,利亞姆這個意外來客在這裏塊頭大得有些超過了。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樂澄看了看,“你要吹吹衣服嗎?”

利亞姆拿著吹風機,看起來有些生疏,他可能沒用吹風機吹過衣服,樂澄嘆了口氣,“我幫你吹吧。”

她插好電,走近了一下,朝著他的左側的身體吹風,調成了暖風模式,讓這一小塊空間也變得暖洋洋。

“謝謝你。”他很自然地擡起胳膊,內側也濕了,樂澄看著他舒展的胳膊,原本穩穩當當的手,鬼使神差地將吹風機朝著那個空蕩蕩的短袖袖管裏吹了一下。

袖管鼓起來了。

他看了過來,樂澄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心情並不壞,甚至因為自己這個有點冒犯的舉動而變得溫和了許多。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好玩嗎?”他沒有忽略掉這個小小的意外,選擇揪著這一點問下去。

樂澄總覺得他不懷好意,她手心有些出汗,身體先於大腦的思考,“好玩。”

就是好玩,風直接吹進衣服裏,身前的布料也鼓起來了,隱隱約約露出一點點美好的□□,按說她已經看過全部了,但是對著一點點的引誘,仍然有些蠢蠢欲動,可能是得知了結局,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拼出來自己想要的畫面。

並且,樂澄已經鍛煉出一種只看到胸肌就能認出人的本領了,她不小心看到那點影影綽綽的肌肉,連其他證據都不必再追加,立刻就能肯定他的身份。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副場景和夢裏的畫面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只要可憐的助教不要反抗,她就可以沿著夢裏的軌跡,對他為所欲為。

他肯定不能躺在自己的床上,沒換睡衣的人不能上床,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

所以利亞姆只能無助地躺在地板上,這裏的空間甚至不能讓他舒展開來,只能委屈地蜷縮起來。

一米九的被害者毫無反抗意識,只能任由到他胸口的女孩子玩弄。

他的臉上可能還有羞憤,有惱怒,有怯於表達卻被挑逗起來的,真實的情欲,有不得不有的克制。

但他不能反抗。

屋外的雨還在下,在雨滴聲的白噪音之中,世界也靜止了,利亞姆就坐在那裏信任地看著她。

樂澄聽到了客廳的門被粗暴地推開,“哐當”一聲。

她被驚醒了。

外面的人罵罵咧咧,似乎是被雨澆透了,煩躁地不行。

樂澄手裏吹風機掉了,落到了利亞姆的腿上,風直直地對著小腹吹,那裏一定被燙到了,他撿起來那個普普通通的吹風機,關掉了風,抖了抖衣服。

樂澄終於看到一根貓毛。

遲來的證據以及不重要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窗外雷聲大作,樹梢被風吹過,呼嘯的風聲不像是夏天。

這場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

樂澄看著利亞姆灰色褲子上淺色的貓毛,探出手,嘗試了好幾次,才把它捏到手心裏,利亞姆的褲子也被她捏出痕跡。

“你養貓了?”又是這個問題。

“嗯,很可愛。”

他撩起衣服下擺,剛剛被吹風機熱風燙得有些發紅,他手指覆上那塊泛紅的地方,輕輕揉了揉。

樂澄看著他的手指移動,有點心癢。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這裏可是她的地盤。

“雨更大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玻璃變得朦朧,視線也變得扭曲,外面是一個奇異的世界。

“你還能回家嗎?”她收起工具,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可能得在這裏呆一晚了。

利亞姆沒說話。

室外又開始喧鬧起來,室友在外面刷視頻,也許他也覺得這裏沒有其他人了,毫不在意地外放,聲音極大,卻融不進雨聲裏。

他在看色|情影像。

這太尷尬了。

樂澄手忙腳亂地從床頭櫃裏翻出耳塞,放在利亞姆的手心裏,那裏還是很燙,當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厘米,樂澄就能強烈地感受到那種灼熱的氣息。

他坐在,樂澄站著,但他們之間的視線也沒差多少。

她感覺空氣似乎又摻雜了一些難以捉摸的物質,這種無色無味的東西順著呼吸進入她的身體,使她在靜止的狀態下心跳加速,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樣,喉嚨也有些幹燥。

那種身體無意識地變化,讓她倍受折磨,她想坐著了。

她才是這裏的主人。

“我想坐。”

利亞姆原本很淡定地坐在那個柔軟的椅子上,突然就楞住了,他看了一眼那個鋪著米色被子的小床,上面還擠著玩偶。

“可以。”

樂澄閉上了眼睛,終於收回了禮貌,“算了,還是助教坐吧。”

外面的聲音終於就回歸了樸素。

她從櫃子裏抽出屯下來的零食,還有她珍藏許久的巧克力,找出自己的不喜歡吃的薯片口味遞給利亞姆。

“要吃嗎?”

利亞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這些高油高鹽的垃圾食品。

“已經快八點了。”她為難地看了一眼窗外,又想到在外面刷視頻的室友,這個門就很難走出去。

“沒事的。”他幹什麽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樂澄突然想起,十一點的時候,他就該發圖了,這要是被自己耽誤了,多可惜啊,雖然他的觀眾好像也就自己一個。

“會破壞你的計劃嗎?”樂澄問得很委婉,期望他能想起他的兼職。

“都在計劃之中。”他突然勾唇笑了,隨後就讓樂澄坐著。

“我換個衣服。”

利亞姆從自己的書包裏抽出一個袋子,裏面裝的是健身後要換的幹凈衣服。

“褲子也要換嗎?”

其實還想問: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但她忍住了,把椅子轉過去,視線對著窗外的玻璃,“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偷偷看……”

然後,她就在被雨水清洗過的玻璃上,看到了直播。

這可是真的現場轉播,她看著他雙手交叉,幹脆地扯掉了身上的短袖——已經被吹幹的,穿了好一會的短袖。

現在是赤裸的了。

脊背的線條在水光粼粼的玻璃上有些迷幻,他好像在查看衣服的正反,一時半會兒沒穿上去,那赤裸的上半身大方地露著。

她沒有閉眼,焦灼地觀看。

背部的肌肉在用力的時候,和板正的腹肌不一樣,會靈活的移動。

她看得太清楚了,沒忍住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再睜開眼,他已經換好衣服了。

她不甘心地轉過去,眼裏還有些後悔。

利亞姆似乎很驚訝,“你怎麽知道我換好了呢?”

他站起來,就顯得很高,樂澄看著他換了身黑色的短袖,氣質都變冷了一點。

樂澄仰著頭看他,有些被人抓住把柄的尷尬,嘴上打著哈哈,“聽到了,嘿嘿。”

利亞姆沒有細究,“我可以做在這個墊子上嗎?”

那塊兒是床腳的墊子,她原本設想是可以坐在床上,光腳踩著那裏,但是這床太高了,那塊墊子就只能冰清玉潔地躺在那裏。

樂澄點點頭,利亞姆就坐下了,他換好的衣服貼著樂澄的床沿。

樂澄逐漸意識到他剛剛換衣服是因為什麽了,自己剛剛誤會了。

她拿出手機,原本要看看時間,眼睛卻看到信息提醒。

是昨晚的未讀消息。

她不由自主地點開那條消息,然後看到了中文的回覆。

手機也落到地上了。

在利亞姆看到屏幕的前一秒,樂澄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腳扭在一起,然後撲到他身邊,按掉了手機。

膝蓋砸到地上特別痛,她直接歪倒在利亞姆腿上。

利亞姆沒吭聲,伸出手保住她,以防她磕到床角,手掌直接覆蓋住她的肩頭。

她激烈的心跳在利亞姆的懷裏緩慢平息,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利亞姆低頭湊近。

“怕我看到什麽?”

58.if-3一個發健身照都會標註維度的……

樂澄感受著耳邊的氣息,“你聽得懂中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利亞姆的胸膛突然變得很熱,她覺得後背貼著的地方熱得心癢,樂澄迫不及待地想逃出去,卻又仿佛自己耳後仿佛被野獸盯住,身體打了一個顫。

利亞姆那副彬彬有禮的面孔終於被撕下來,他強硬地困住她,把她擡起來,正正好地嵌在他懷裏。

“我身上有小貓味兒嗎?”他反問。

樂澄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原來對他助教的身份還有一點的尊敬言煙消雲散,她扭著腰往前挪,嘴裏氣急敗壞:“你這個騙子。”

感情就在這吊著她呢,她還眼巴巴地上了勾,還擔心釣魚的人力氣不夠。

“只有一股狗味兒!”她換過頭,想對他直面攻擊,這種心機深沈的男狐貍精,一般臉皮也很厚,心眼兒也多。

狡猾地將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

耳邊擦過柔軟的皮膚,她腦袋頓住了,不可置信地側頭,側臉再次被玷汙。

“你有小貓味兒。”他慢條斯理地用一只手攏住她,騰出一只手撩過她耳邊的碎發。

他沒有貼很近,但是隔著一段距離,還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樂澄又有點臉熱,她感覺自己被利亞姆環住的那一圈變得很癢,但他也沒有很用力,可她好像也逃不出去。

樂澄不甘心地問他:“你怎麽知道是我呢?”她也沒用自己做頭像啊,昵稱也是亂打的。

利亞姆擺弄好她的頭發後,手掌輕柔地在耳後到脖頸處摩挲,指腹和掌心的繭子有點硬,手法像是在擼貓。

“對我來說,很明顯。”

他自己的心跳更快,那只手又放到樂澄的腰側,“你願意原諒我嗎?”

一個閑置多年的號突然開始發圖,她也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自然地將其歸類為擦邊博主,顯而易見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雨夜實在是一個暧昧的好時機,在滴滴答答的雨聲裏,一切都被掩蓋得很好。

她感受著身後起伏的胸膛,那種強烈的愛欲似乎隔著身體傳遞過來了。

他試探性地把下巴搭到女孩的肩膀上,那裏凹陷下去,他又稍稍用力收攏住懷抱,腰側的手指扣上去,覆蓋了她的小腹。

“我喜歡你。”他的聲音很低,樂澄分出一絲心神回覆他:“你知道什麽是男喘博主嗎?你也可以試試這個。”

利亞姆側過頭,雙手用力,她感覺自己被捆住了。

“我聽到啦!”她急忙安撫這個人,歪著頭蹭一蹭。

“不過,我不喜歡你啊。”

她語重心長地對利亞姆說:“我們認識也沒很久吧?一兩個月?”她覺得自己是老實巴交的。

“都不太了解,說什麽喜不喜歡。”身材倒是喜歡的。

利亞姆沒說話,他擡起頭,不再緊貼著她,看上去冷靜了許多。

“我知道,你才剛剛認識我不久。”他看了一眼窗外,雨勢似乎小了一些。

“也沒說一定要你對我負責。”利亞姆終於把她轉過來,使她正對著自己,“不過,玩一下也不行嗎?我知道,你想玩我的。”

他的表情很認真,就像在指導同學問題一樣,但是說出的話可謂是離經叛道。

樂澄坐在他懷裏,恍惚之間真以為自己在夢裏,不過這次是男主角主動要求被玩弄,她只是被害者。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用力抽出兩只手,按下他的頭頂,然後又發覺動作有些危險,他的眼睛似乎對準了一些不太適合展示的部位,又立刻擡了上去。

“助教大人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嗎?”她抓住他的頭發,“但我沒有那麽多的經驗。”

事實上,她只有口嗨的經驗。

“沒有,我只希望對象是你。”他被抓疼了也不說,沈靜地看著她,仿佛剛剛的火熱只是錯覺,現在又恢覆了冷靜,盡管姿態不怎麽正經。

樂澄腦筋轉了一下,看著旁邊空白的地方,幻想過的畫面自然而然地浮現在眼前,然後她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你躺在那裏……”

她要重覆一遍,她的夢。

利亞姆順從了。

……

雨停了,一切都停下來了。

利亞姆縮在角落裏,上衣被扯到胸口,運動褲的腰帶也被蹭下去了。

他確實有些狼狽,還在喘息著,生理反應難以克制,衣料又著實輕薄,身體的變化一覽無餘。

樂澄收回自己的作惡多端的手,跨坐在他大腿上,好奇地看著他。

被害者春風滿面,加害者衣衫不整。

她本人的經驗實在匱乏,但自身的知識又實在淵博,手法橫沖直撞,青澀裏帶著不懂事的兇狠。

她也有點累了。

準備站起來,又有些腿軟,手無疑按在了更加敏感的部位,那裏她還沒有很過分地蹂躪過。

利亞姆又發出了了低沈的喘息聲。

“不好意思啊,這是真的意外。”

她扶著床站起來,慢吞吞地移動到椅子上。

利亞姆還蜷縮在哪裏。

屋裏沒有開燈,只靠著窗口透露出微光來。

雨確實停下來了,風聲也歇住了。

她坐在電腦前,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我作業還沒寫呢。”她懊悔地拍了拍腦袋,“男色誤人啊。”

利亞姆在地板上慢慢地深呼吸,等到一切都風平浪靜,把衣服整理妥當後,手撐著地板,坐起來了。

他的發型已經徹底地亂掉了,頭發蓬松地亂作一團,衣服也變得皺巴巴的,樂澄就這麽看下去,這家夥仍有一種隨性的帥。

一切都是她的傑作。

“助教是不是該回家了?”

五個小時之前,她還是彬彬有禮的好學生,五個小時之後,她變成了拔腿無情的壞女孩。

身份的轉變就是這麽突然。

利亞姆哼笑,沒說什麽,又緩了一會兒才徹底站起來。

客廳裏的室友已經回屋了,客廳空蕩蕩的,現在出去正是最好的時機。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樂澄不註意的時候雙手摟住她,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不等她反抗就迅速地放開手,乖巧地自己離開了,也沒提讓樂澄送他下樓。

“我會註意不讓別人看到的。”

在合上臥室門的前一刻,他補充似地說,“總之,你好好休息吧。”

樂澄看著他離開。

確實很小心,她都聽不到他的腳步聲。

在心裏計算了一下時間後,她貼著窗戶向外看,玻璃特別明亮,利亞姆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他心有靈犀似地也向這邊看來,站在原地向她揮揮手後,就離開了。

她靜坐在椅子上,屋子裏變得格外的寂靜。

樂澄站起來環視了自己的小房間,這裏的所有東西都帶上了另一道氣息。

她發現自己那條不用的毛巾也被卷走了,在她忙著收拾自己的時候。

心裏突然有些觸動,嘴角彎起來。

撲到桌子上趕作業的時候,雨又開始了,不過不是很大。

樂澄開了一個小小縫隙,水汽撲面而來,帶著夜間的清涼,讓她清醒了一點。

他回家了嗎?

穿得那麽少,會不會很冷?

睡前她又翻了翻手機,那個賬號沒有更新,最後的動態還是那張對著鏡子的自拍,她看了一會,就捂住了臉。

遲來的羞恥感籠罩了她。

利亞姆實在是一個不知羞恥的男人,沒有一點點矜持,仗著自己的臉蛋和身材,對一個沒有經過嚴格訓練,抵抗力幾乎為零的小女孩施以這樣的誘惑,她能怎麽辦。

然而等她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利亞姆躺在地板上,脖頸變紅,臉側也微微染上紅暈,卻慷慨地掀開自己的衣服,召喚著她的畫面。

她只是可憐他,畢竟他那個樣子,好像在說,她不碰他的話,他會立刻死去。

他非常需要來自她的接觸。

她只能可憐他。

臨走前還故作乖巧,看起來很規矩,但樂澄覺得他渾身寫滿了需要被挽留的信息,好像樂澄稍微流露出挽留的氣息,他就能順勢躺在地板上,但這是不可以的。

可以撫摸,不可以收留。

無辜的,渴望的,充滿情欲的,可憐的,侵略性的,強勢的。

他今晚所有外露的情緒一一在樂澄的眼前閃現。

如果這全部都是利亞姆裝的,那他真是個演技精湛的騙子。

她煩躁地把被子提起來蓋住腦袋,被窩裏悶熱,屋外的雨聲又大起來,這時的雨聲聽起來一點也不可愛,一點也不浪漫,只有嘈雜。

翻來覆起,怎麽都睡不著,樂澄伸出手又拿來手機。

她瞇著看了一會,發現三分鐘前,利亞姆給她發消息,到家了。

十二點三十四。

她楞了一會兒,放下手機,沈澱了半小時,然後灰溜溜地再次拿起來。

“晚安!”

這下是真的不想再碰手機了。

-

連綿的雨下了三天,她斷斷續續地在那個軟件上和利亞姆聊天。

總是他先發過來,如果樂澄不回的話,他就會發出一張照片,等她品鑒。

她總是會上鉤。

但她也借此知道了他不少的信息。

樂澄懷疑他這是在試圖糾正自己之前說過彼此不了解的說辭。

好吧,她現在確實很了解他。

一個發健身照都會標註維度的男人。

59.if-4“下次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又輪到那節課,樂澄不慌不忙地趕到課堂,這次她來得並不早,幸好萊昂幫她占了座位,所以還能擠進比較靠前的位置。

萊昂來得早,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什麽,卻又總是想不通的樣子。

他百思不得其解,看著自己旁邊的人,語氣覆雜地說:“假如你的朋友突然開始註重外表,行為舉止有點惡心,前段時間還很喜歡自拍,有時還會做出一些讓人搞不懂的操作,你覺得這是怎麽了?”

樂澄一聽,這不是燒起來了嗎。

她微微一笑,沈著地說:“可能是發|情期到了。”

萊昂沒說話,他還是不理解,能對什麽發|情?健身房的啞鈴嗎?

他們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會,等助教進來的時候,樂澄驚訝地發現,助教換人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萊昂,萊昂憂郁地點點頭:“這就是我看不懂的操作了。”

助教教得好好的,突然不來了,理由也很奇怪。

他真覺得利亞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臥推被砸了腦袋,人有些變態了。

樂澄沒反應過來,熟練地拿起手機點開某軟件,給某個擦邊失敗的男人發了一個問號,那邊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守著手機。

他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看著就很欠揍。

“要專註擦邊了嗎?”

助教在解釋換人的理由,樂澄在向當事人親自提問。

“上課的時候,我忍不住會經常看你,所以……”

他又補充了一個表情,明明本人是個表情十分匱乏的選手,在這種時候,不加掩飾地花枝招展。

“……”

“我會去找你的。”

樂澄關掉了手機。

不知道萊昂的那位朋友在發|情|期,她身邊這位確實在燒起來了。

本來是有點擔心利亞姆來找她,但是一上課就忘掉這回事兒了,這一節不聽就相當於在高數課上撿了一只筆,再續下去就很費勁了。

萊昂一節課始終有些愁眉苦臉,他看著臺上的新助教,猜測利亞姆用什麽手段換人的?到底哪裏想不開?

這家夥正常的時候人心裏害怕,不正常的時候人心裏發慌。

下課後,她看了看外面的艷陽天,感慨似地說:“前段時間下了好久的雨,幸好我每天都帶傘。”

她感謝自己這個時刻看天氣預報的好習慣。

萊昂翻了個白眼,“有個人我提醒他帶傘,他居然忘記帶了,大半夜回家被澆透了,燒了三天。”

樂澄瞪圓了眼睛,“那真夠慘的,怎麽不叫朋友去接他呢?”

萊昂陰陽怪氣得道:“可能是怕被朋友發現什麽吧。”

他們邊聊邊走,看到分岔路口的那棵樹時,樂澄才想起了某人要來接她的話。

他是躲到哪個角落了嗎?

萊昂說著說著就說起自己最近在健身的事,沒忍住當初秀了一把肌肉,他擼起袖子沖樂澄展示了自己的胳膊,看起來很驕傲。

萊昂是位熱情的好男孩,不幸的是他有一位吝嗇的朋友。

在他極力邀請了捏一捏他的健身成果時,某個姍姍來遲的男人插進兩人中間,隨意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捏爆了那塊凸起的肌肉。

萊昂有種被結紮的痛苦。

他怒目而視這個不請自來的神經病,神經病卻望向身旁的女孩,氣質也變得溫和。

他靈光了二十多年的大腦再次聰明了一會,看著這對狗男女,呆滯了三秒。

“我覺得我內存有點不夠了。”他瞇起眼睛,“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樂澄對這個問題持保留意見,因為她的認識和利亞姆的認識似乎不在一個時間點上,按照她的想法是才認識不久,按照利亞姆的思維是已經可以結婚了。

她決定閉嘴。

利亞姆終於舍得看一眼可憐的好兄弟,他的視線裏似乎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嘲諷,貌似和善地說:“這種肌肉就不要展示了吧,挺傷自尊的。”

萊昂面無表情,是誰替他傷自尊了,他本人都沒發現。

樂澄救場,語氣輕快地說:“也很好看啊,不一定越壯越好啊。”

利亞姆勾起嘴角,語氣淡然:“確實,兒童還是要量力而行。”

不僅是萊昂,連樂澄都覺得這人此刻的攻擊性有些太強了,聊天裏那種“舔”的感覺不見了。

萊昂冷笑,繞過去走在樂澄的另一邊,“我之前和你說的朋友,就是這個。”

樂澄瞄了一眼旁邊的人,感情就這一位在發情。

利亞姆雙手插在兜裏,在分岔路口用手扣住了樂澄,扭頭看了一眼那個礙眼的存在:“你去公園裏練練吧,我們有點事要談。”

他的手掌很有分寸,淺淺地扣住她,被罩住的皮膚似乎穿越了血肉,貼在她的心口,這是隔了好幾天的親密接觸,和前幾天的纏繞相比,顯得克制極了。

等他們走了五十米後,利亞姆立刻放下了那只手。

樂澄看著遠處的艷陽天,路上的空氣都被太陽烤得扭曲,她不可控制地想到那個潮濕的雨夜,想到那個朦朧的玻璃,她生澀的嘗試,他難耐的喘息。

太陽直直地曬下來,她抽出傘,遞給利亞姆,理直氣壯地說:“幫我撐傘。”

利亞姆順從了,又靠近了些,雖然兩人還隔著一點空隙,但影子已經連在了一起,透不過一絲光。

他什麽話都沒說,樂澄卻還覺得他在裝可憐賣乖。

“你要和我談什麽?”

利亞姆沒說話,一言不發地把樂澄的書包取下來,自己背上。

“不說話我就不想走了,我要回家。”她沒空曬太陽,不如回去睡大覺。

利亞姆緊跟著說:“我可以一起去嗎?”

樂澄嚴厲地批評了這個沒有邊界感的男人,動不動要跑到女生家裏,一看就不是好男孩。

利亞姆乖乖聽著,等她批評完,又問:“那要去我家嗎?”他觀察著她的表情,謹慎地補充:“你要看看那只貓嗎?我昨天帶它去絕育,今天它一只不理我。”

樂澄停下來,她打量著利亞姆,神色不明,過了一會才慢吞吞地說:“那好吧。”

利亞姆似乎找到了一些和樂澄溝通的技巧,在車上直接將手機遞給樂澄,相冊裏有不少貓咪的絕密影像資料,這可是一手的。

樂澄仔細地看著,貓越往前翻,貓咪越和藹。

她小聲說:“它叫什麽名字啊?”

利亞姆:“你要起一個嗎?”

樂澄瞪了一眼他,沒說話。

她手指劃拉著,前一秒還是貓在打哈欠,下一秒就看到利亞姆超絕局部特寫。

她以相同的速度瀏覽著人類的身體,逐漸變得和顏悅色。

“你怎麽拍得這麽好,是下定決心要抓門搞這個嗎?”她看了看,發現有些甚至有打光。

利亞姆淡淡地說:“學別人拍的。”

反正幹一行愛一行,幹一行精一行。

“你不是給這種照片點讚過嗎?”他。湊得很近,只有她能聽明白利亞姆在說什麽。

“好看嗎?”

樂澄點點頭。

“這些是未公開的圖片,看了是需要負責的。”雖然公開的對象也只有一個人。

她劃著劃著,就看到一些更加露骨的照片,不假思索的按住了關機鍵。

“你真不要臉。”

利亞姆一點也不在意,還問得出口:“你不看了嗎?”

“……到家再看。”

樂澄鬼鬼祟祟地把手機藏在口袋裏,一直沒有打開過。

到利亞姆家裏的時候,她才拿出來,再打開時就需要密碼了。

利亞姆去請貓了。

樂澄點開他的手機,鎖屏也是貓,她很滿意。

貓咪不情不願地出來了,看起來受了重傷,除了行動不便之外,貓臉的臉色也很不好。

利亞姆把樂澄的指紋錄入了自己手機,又自然地交給她。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種行為。

她只好圍著貓打轉兒,忽略掉這種不自在,靠小貓轉移註意力。

利亞姆也蹲在貓咪旁邊,被小貓哈氣,被嫌棄,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樂澄化身貓咪嘴替,立刻說:“你往旁邊一點,貓貓現在對雄性過敏,你還沒有絕育,就先不要靠近它了。”

貓窩在沙發的角落裏,嗲嗲地“喵”了一聲。

利亞姆看著一人一貓,站了起來,俯視著這兩個生物。

她穿了裙子,蹲在地板上,裙擺挨著地板,褶子散開了,若隱若現地露出小腿,手試探著在貓咪身上撫摸,比對他溫和多了。

嘴裏還好聲好氣地哄著,細長的手指非常輕柔地討好著貓。

利亞姆也覺得有些刺眼,他突然抱起貓,把它放到墻角的小碗面前,那裏面盛滿了貓糧,貓咪立刻化身饕餮,吃飯的時候,不是非常可愛。

按利亞姆的說辭,小貓現在在絕食,這種樣子看著真不太符合他的描述。

樂澄站起來,表情和剛剛的小貓一樣臭,“你幹嘛?”

她覺得他的心眼實在是小,她只是多看了幾眼貓,他就抱走了。

利亞姆拉起她的手,又把手機遞給她,低聲誘惑:“要繼續看照片嗎?”

樂澄斟酌了幾秒,看了一眼窗外的晴天,坐在沙發上,“我要看現場。”

“你現在就脫。”

貓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人類,又埋頭大吃。

人類消失在客廳。

等到墨色暈開在天空,昏暗籠罩了客廳的時候。

利亞姆才從臥室裏走出來,似乎是剛剛洗了澡,發絲還有點潮氣。

他接了一杯水,又進去了。

樂澄的裙子被掛在利亞姆的電腦椅上。

樂澄擡頭看著天花板,原來成年人的世界這麽刺激嗎?

利亞姆端著杯子進來,水杯在他手裏像是玩具一樣,很小。

她有點不能直視這雙手了,手是好手,人卻不是好人,她把頭縮進被子裏,有點不好意思。

“喝不喝?”

樂澄不回答,心裏嘀咕,她現在也對雄性有些過敏了。

她憋著憋著有些氣短,只好從被子裏鉆出來,利亞姆還站在床邊等她回答,脾氣很好的樣子。

“我現在有點不喜歡你了。”她悶悶地說,“你這個騙子。”

利亞姆特別會伏低做小,現在就是樂澄要騎著他出去看貓他都怕自己的肌肉太硬,要鋪上墊子。

“下次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他很懂有來有往的秘訣。

樂澄的短袖變得皺巴巴,坐起來的時候,手一直扯著衣角,不明白它怎麽這麽沒耐心,隨隨便便就有折痕,一點也不堅強。

利亞姆把水放到她嘴邊,一點點餵她喝下去,另一只手繞過去牽住了她的手。

光纖黯淡的房間裏,他們靠在一起。

他對她總有一百分的耐心,這種耐心在樂澄偶爾的急躁顯得非常有必要。

由於兩個人開始的進程比較著急,現在要談慢慢來就有點不合時宜,但愛因斯坦也說了,速度越快,時間越慢。換而言之,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就越久。

利亞姆認為這很合理。

他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樂澄偶爾會覺得他面目可憎,故意說些讓他生氣的話來逗他。

高端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形象出現。

他們在一起很久後,樂澄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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