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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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原本謝昭淩想要獨自冷靜的計劃破碎。

他很好奇,她的夢裏還有什麽。

於是幹脆拉著她一起探尋。

好在婚後有三日休沐,他們可以盡情享受,無需擔憂會被人忽然打擾。

“阿月既然在夢裏都見過了,那早怎麽不同我說呢?”

眼瞅男人看自己的目光愈發不對勁,喬姝月通紅著臉,連連擺手,“我沒有早就夢到。”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幼年的身體裏也裝著一個成熟的靈魂,還不定要怎麽想她。

老天作證,她平日可沒有那麽多不合時宜的想法。

“那阿月是何時夢到的?”謝昭淩不依不饒,握著她的腕子,一個靈巧用力,便將她又按了回去,“成婚前嗎?”

他步步緊逼,喬姝月招架不得,直往後躲,“沒……”

“可是阿月,我若早知你清楚這些,就不在你面前賣弄了。”

“娘子才是真正博學的那個,連這個都會。”

謝昭淩一邊說,一邊帶著她的手往下。

喬姝月被他臊得擡不起頭,一面往後縮手,一面支支吾吾,“我不會,真的不會……放開我。”

“你會的,方才不是主動要碰,怎麽此刻又不敢了?”

“堂堂國母,每一字每一句都不容有失,話既已出口,便要為其負責才行,倘若出爾反爾,又如何能服眾?”

她力氣敵不過他的,狡辯也辯不過。

掌心忽得碰到了個烙鐵,那鐵塊還是才從火裏撈出來的,燙手得不行。

“它實在太兇了。”

沒防備,心裏話小聲說了出來。

男人聞言失笑,抓著她的手漸漸用力,雙眸深暗,啞聲道:“放進去時不嫌它兇,怎麽此刻又害怕起來了?”

喬姝月頭搖得像只撥浪鼓,臉色鮮紅欲滴。

她前世裏從未與陛下在白日裏胡鬧過,晚上他們在榻上,屋裏熄了燈,又有幔帳遮擋月光,光線很暗,她一次都沒瞧見過。

就算有一回陛下堅持要燃著燭火,她也沒敢睜眼看。

這還是她頭一次直面其恐怖。

喬姝月垂著眼睛,只顧著躲避。

來回拉扯推諉,竟沒察覺他何時也擠到了榻上來。

袍子撩開,將她的手不容置喙地蓋上去。

而後抓著她滑動了起來。

他目光幽深,嗓音中帶了股威懾味道,“讓我來看看阿月的夢吧。”

喬姝月驀地扭過頭去,緊閉上雙眼,漸漸地,感覺手都不再是自己的。

火熱,強硬。

感覺掌心都要搓出火星似得。

掌心的濕被人擦凈,手指一根一根也變得幹爽。

喬姝月一腳把人踹下榻,被子蒙住了腦袋。

閉了會眼睛,聽到有腳步聲漸漸遠離,片刻後,又折返回榻前。

喬姝月一動不動裝死。

隔著被子,能感覺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好奇心驅使她想要掀開被子一探究竟,可又害怕打開以後,他又纏著她胡來。

剛剛才有過一回,應該不會那麽快吧?不行,萬不可對他抱有僥幸心態。

喬姝月本分膽怯地龜縮在被子裏,心中百爪撓心。

細細聽去,能聽到有細碎的聲響。

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被子上劃過的聲音。

這聲音磨得人更心癢了,喬姝月打定主意,他若還拉著她再來,那她就真的要翻臉了!

一咬牙,將被子一把掀開。

“嗷!”

頭皮一陣劇痛,喬姝月紅著眼睛,捂著腦袋看過去。

謝昭淩保持著一個鬼祟的姿勢,單膝跪在榻前,趴在榻沿,一手舉著剪刀,另一手僵停在空中,看姿勢似乎是想拿什麽東西,可他手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看面色,他似乎有些尷尬。

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還是謝昭淩先回神,直起身,心疼地摸摸她腦袋,“抱歉。”

喬姝月委屈道:“你在作甚?!”

“我……”謝昭淩一邊揉,一邊嘆了口氣,“我想借你一樣東西。”

喬姝月眨了下眼睛,忽然靈光一閃,“你剛剛偷偷拉我頭發了?”

她躲在被子裏,長發鋪散開來,有一些遺留在被子外頭。

剛剛聽到的聲音應該是頭發被拽出去的聲音。

謝昭淩有些難為情的“嗯”了一聲。

“你不會是想……”

謝昭淩緊張地咽了咽嗓子。

喬姝月沈默了會,從他手裏奪過剪刀,捋出一小綹長發,“哢嚓”一聲,大方道:“給你。”

謝昭淩楞了楞,沒接。

喬姝月二話不說,從他高束的馬尾上也剪了一刀,她羞赧地飛快瞥他一眼,又低下頭看著掌中兩條頭發,嘟囔道:“當我不知你心裏在想什麽啊。”

謝昭淩垂下眼睛,將屬於兩個人的頭發打了個結。

他微微彎起唇角,“我與娘子,永結同心。”

打過結的頭發被謝昭淩小心翼翼地塞進了一個荷包裏,喬姝月一眼就看出那個荷包是自己送給他的。

她也笑了,“這是你才到我家時,我深夜跑到你房裏,強行塞給你的。”

提起那段時間,謝昭淩眉眼愈發溫柔,“嗯,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好吧,這也算定情信物。

喬姝月無奈道:“起初你怎麽都不肯用。”

“我沒有扔了它,我只是將它放回到那堆物件的最頂上,風將它吹落,我……”

“我知道的,阿淩哥哥不用解釋。”

謝昭淩趁她消氣沒防備,偷偷摸摸坐回榻上,將她慢慢摟緊懷裏,見她不反抗,抿著唇笑了笑。

“其實我當時很怕你誤會我。”

“為何?”喬姝月詫異道,“我以為你討厭我。”

“我從未討厭過你。”他搖搖頭,“我只是自卑而已。”

害怕自己滿身的血汙弄臟了如月光般皎潔的小菩薩。

喬姝月忽然想起他之所以接受這個荷包,是在將裏頭的藥草都扔掉的前提下。

好奇道:“你為何不喜歡我送你的安神香?”

“什麽安神香?”

“就是荷包裏原來放著的東西啊,一些安神藥草,很珍貴的,就那麽一點,我都給你了。”

謝昭淩有些慚愧,同她道歉:“原來你都看到了。”

“對呀,我偷偷躲在墻後,看你出來以為你要扔掉荷包,還難過來著,結果你只是將藥草倒了出去。”

“我……阿月,這段回憶,有些難以啟齒。”

見他為難,喬姝月便想算了。

謝昭淩卻不打算再瞞她任何事。

他鼓起勇氣,“幼時養母也給我做過一個荷包,裏頭放著一些藥草,她騙我說是好的,其實都……”

喬姝月忽然反身將他抱住,與他交頸相擁。

“我們剛遇到時,你身上的那些舊傷,都是他們弄得?”

謝昭淩回憶道:“有一些吧。”

大多數都是他自己制造的,只是為了在藥草的作用下保持絕對的冷靜與清醒。

“她在荷包裏放過迷藥,會讓我漸漸失去對身體的感知。”

變得麻木以後,好任他們取血。

不過後面這句就沒必要同她講了,她會難過會害怕。

可他不說,喬姝月那麽聰明,哪會想不到?

她輕喃道:“失去感知,便任他們為所欲為,肆意糟踐你了。”

謝昭淩偏頭吻上她側臉,用力抱住她,安撫道:“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喬姝月亦緊緊回抱住他,將眼淚默默用袖子擦去。

關於謝昭淩幼時的經歷,喬姝月一直都只一知半解。

前世陛下避諱談及這些,為了維護他高大英明的形象,他不願透露任何會令他看起來不夠威武強大的過往。

今生的謝昭淩卻不同。

他落魄的樣子她見過,狼狽的時候她也就在身邊,他自一開始就不是高高在上的,所以也沒有那麽多顧慮。

今生的他避而不談,只因為怕她難過而已。

到了晚上,兩個人難得沒有廝纏,而是安靜地相擁睡去。

謝昭淩第二次做了所謂的“預知夢”。

夢裏的他穿著與現在一樣的玄色龍袍,將人困在書房的一角,肆意地親吻。

外頭還能聽到有大臣朗聲抗議的聲音,屋裏氣氛焦灼,氣溫節節攀升。

他扣著女子的後腦,將她按在自己的懷中肆意索求。

而女子乖順地依偎在他懷裏,並不反抗。

可松開時,分明看到她眼角有淚。

謝昭淩知道,這是屈辱和委屈的淚。

夢裏的男人似乎一無所察,很滿意她的順從,擡手摸摸她的頭。

謝昭淩在一旁看著,只恨不得一拳打在夢裏的自己身上。

沒看到嗎?她不願意!

她不願意,只有他看得分明。

外頭的大臣不知何時安靜下來,似乎是離開了。

屋裏的男人在軟榻上坐下,又將女子抱到自己身上

他低聲問:“可知錯了?”

女子低眉順眼,“妾身知錯。”

“錯在何處?”

“我……”女子茫然擡眸,目光中帶著怯怯的驚慌。

男人無奈嘆息了聲,捏了捏她的鼻子,“往後若再與孤說什麽一別兩寬的話,你就別想著好了。”

“陛下還能如何?”

“孤就當著那些大臣的面吻你,”他瞇著眸子,見她果然害怕,繼續威脅道,“讓所有人都看著,孤是如何寵愛你的。”

女子紅著臉,糯聲道:“妾身再不敢了。”

謝昭淩:“……”

他不明白,為何夢裏的阿月這般聽話。

要是放在現在,他敢這樣說,定要被她一巴掌拍到肩上。

夢醒來時,謝昭淩還帶著濃濃的疑惑。

夢裏夢外,差這麽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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