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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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齊何辜帶頭跑進淩韻的寢宮時，淩韻正踮著腳，幫淩無源摘掉頭頂的花瓣。
少女容顏絕美，冷若冰霜，沒有表情的臉微微仰著，莫名顯出一絲專註，好像面前的人占據著她的全世界。少年豐俊秀異，也是面無表情，低頭的動作卻分外乖巧。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有種此處無聲的默契和親昵。
齊何辜猛地停住腳步，淩韻回頭，一雙冷眸對上他。
齊何辜滿腔烈火倏地就滅了，他從淩韻的眼中看到了決不允許他造次的意思。
……她與他們的關系，她不許淩無源知道。
哪怕全世界都在傳他們是她的替身，他們也必須在淩無源面前表現得好像這些傳言都是捕風捉影、無稽之談。
齊何辜一時間停在原地，用盡力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苦澀。
大祭司盛裝打扮，身上洋溢飄出一股誘人甜香，可是此時卻淡淡站在遠處，狐媚的眼神帶著分洞若觀火的澄明。
倒是陸鑒庭泰然上前一步，從容地行了個佛門禮，問候道：“道主路途可還順利？”
木意年木易卿兩個人看淩無源的眼神恨不得浸了無色無味的毒，柔軟地笑著和淩韻說話，卻沒一個敢上前——明明在她來之前，他們心中瘋狂想著的都是撲上來緊緊抱住她，用尾巴把她緊緊纏繞住。
但他們都知道，她下過的旨意就是鐵律，沒有人可以違背。
她在乎淩無源，所以他們哪怕恨不得他死，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一分一毫。
淩無源矜冷地垂著眼，安之若素地享受著淩韻身旁最近的唯一一個位置，享受與她親密接觸的權力。
哪怕他其實早就知道他們和她的關系了——其實她早就沒必要再瞞他，他了解她可要比反過來多幾百倍，他對她的關註也比她想的要多幾百倍，她身上的氣味，服飾細節，甚至微妙的心情變化，他都明明白白看在眼裏。
但他享受現在這種，淩韻只為讓他高興，刻意疏遠其他人的時刻。
這至少說明她是在意他的。
她和他們肌膚相親，可她心中最重視的還是他。
他需要這樣的“特殊”，來欺騙自己，無情道主，他的師尊，對他是有不一樣的感情的。
淩無源就這樣清醒又沈靜地看著他親愛的師尊為了他帶著一群人演戲，心裏酸甜苦澀攪動得愈發劇烈，覺得這滋味可比邪氣和玄氣未融合時的沖撞來得暴虐多了。
而他面上全然不露聲色。
和他冰塊臉的師尊一樣。
哪怕是這樣的相似也能讓他驟然生出一種得意和甜蜜……果然是瘋了。
淩無源盤坐在床上，心中瘋轉著這些念頭，萬邪決也在瘋狂運轉著，整個寢宮都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邪氣旋渦。
“無源。”
淩韻的傳音忽然在腦中響起，讓他頭腦一個清明，匯聚的邪氣緩慢下來。
“妖族地盤，低調一些。”
淩韻推開門，很是自然地走過來，捏住他的手腕。
兩人對視了一下，淩無源立刻會意，開始脫衣服。
淩韻紳士地轉開視線，敏銳的聽覺卻還是能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配合神識在腦中還原出畫面，不由有點走神地想，淩無源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毫不介意地當著她的面換衣服的？
不過也是，從小到大被她看光無數遍，他就算有過廉恥也早就散了。
少年已在床上乖乖躺成一條，淩韻淡定地走上前，手指落在他肩頭，沿著經脈向下滑動。
找到了。
淩韻有點驚訝。最近淩無源修煉很快，邪氣轉化率也很高，他的竅中已經不剩下太多需要她來清理的邪氣了。
淩韻淡淡地有點失落。身邊有這麽一個邪氣源頭，她名正言順修煉邪氣，短短五百年境界狂漲，她現在是真的覺得自己已經觸到了飛升的影子。
有淩無源在，萬煞之谷的邪獸也愈發服帖，看樣子一輩子不用指望掙脫封印。
偶爾，她也在想，若是當年的淩犀遇到的是如今被削弱的恚獍，或許就不必犧牲自己。
但也還好。現在他自己的靈魂回來反吸恚獍，相當於給自己覆仇了。
“可以了。”
淩韻很快從他後腰收回手。
“如此今晚的長生宴也能放心了。”
淩韻這樣說著，心裏卻一點沒放松。
邪道的基地在北幽海，臨近火神洲。
又是三年期限將近的日子，妖王長生宴這樣盛大的聚會上，那些人很可能趁機搞點動作。
“你等會別離開我太遠。”
淩韻還是叮囑道。
“我會寸步不離跟著師尊。”淩無源立刻道。
她的徒弟真乖。淩韻眼底流過滿意。
淩無源從容地穿好衣服，又問淩韻：“我服侍師尊更衣？”
淩韻有點警惕地看他：“我不是說過了，你不必做這些。”
“可現在我們在妖族。”
淩無源微微垂了頭，面無表情，卻看出一點委屈。
他拿出一只飄著甜香的花瓣，註入玄力，女人嬌媚的聲音頓時在房間裏回響：
“小無源~咱們五百年後再見，這麽有緣，等會長生宴前，來找姐姐敘敘舊？”
淩韻眸色沈冷下來。狐霽這個騷女人，當著她面就敢自稱淩無源的奶娘，背著她直接變成姐姐了，竟然敢膽大包天染指她的徒弟。
淩無源收了花瓣，語氣平靜：“師尊並不在乎我，看起來很明顯，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
“我怎會不在乎你。”淩韻下意識反駁，沈默了一下。
要是淩無源真是她的人，狐霽沒那個膽子勾搭。是真的太不像了，老狐貍一眼就能看出來？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必擔心。”
她當年要不是經驗不足，連淩犀本人都差點給撲了，他們兩人都不會介意在外人面前假裝親密。
……
“陸鑒庭，你倒是進去啊，你不是最擅長服侍她了嗎？”
“道主房中已經有人了，劍君若是想在這個時候打擾她，自己去便好了。”
“呵，說得這麽大度，你要是真不在乎為什麽和我們一起在姐姐房間門口守著？”
木易卿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群男人立即挺胸肅目，仿佛剛才不是他們在門口互相嘲諷。
但看清眼前的二人時，他們臉上的淡定立即破功。
少女華服廣袖，尊貴聖潔，和他身邊金線黑袍的少年莫名登對，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手，在寬袖掩映下，竟然交握在一起！
兩人的姿態也透著親昵，細細看去，淩無源那雙淡漠的眼底，似乎還藏著一絲羞澀！
實在是過於刺眼了，齊何辜沒控制住自己，語氣硬邦邦地開口：“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淩韻感受到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心也跟著緊了緊，連忙警告地瞪著幾人。
木意年挑了下眉，笑吟吟地會意道：“是姐姐需要在外面裝癡情，所以要帶著最寵愛的替身。”
淩韻松了口氣，剛在心裏誇小狐貍懂事，就見那小狐貍動作自然地挽上她另一側手臂，乖順道：“我也是外界傳聞姐姐最寵愛的替身，看來今晚也要出來營業啦。”
右邊被木意年軟綿綿地黏著，左邊感受到一道死亡凝視，淩韻僵住。
“你就不必……”
“沒關系，我們知道姐姐是為了麻痹敵人，所以才縱容這些謠言。我才不在乎這點名聲呢，姐姐是為了天下太平。”
這個帽子扣得好扣得妙啊。淩韻頓了一下，實在是木意年這話說得太熨帖了——師尊啊，快看看，她都是在演戲，在犧牲自己的名聲換取天下太平！
木意年這樣一說，淩韻再推開他就顯得太做作了，於是便淡定地“嗯”了一聲，一左一右掛著兩個俊秀少年邁出寢宮。
齊何辜有點氣憤地瞪著木意年，心想這狐貍就是心眼多。
結果身邊一群男人呼啦啦地借著這個借口全湧了上去，花團錦簇的，他落在後面瞬間連淩韻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孤零零落後的齊何辜：？
齊何辜在原地黑了兩秒鐘的臉，猛然提步加入爭搶的行列。
一大群人就這樣招搖地踏入舉辦長生宴的季菱園。
妖王的季菱園在王宮附近的行宮，素以布景壯麗奇巧聞名。
而這一次，收到淩韻假面宴會的建議後，狐霽竟然無師自通地將季菱園布置成了夜店風，千萬顆熒光色的夜明珠點綴在高空與樹枝欄桿之間，暗夜染上閃爍迷醉的色彩，打扮風騷的小妖精在臺上跳著熱辣的舞蹈，細細的小腰和長長的貓尾巴搖得人眼暈……淩韻一瞬間以為自己穿越回去了，頗有些怔楞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姐姐看什麽呢。”
右耳低低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淩韻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盯著舞臺上那個扭動得極其騷氣的妖族貓少年，不小心入了神。
淩韻：……
她若是說她並沒有在看他會有人信嗎？
淩韻偷眼打量了下淩無源，見他一臉平靜冷淡，估計是沒發現她剛才的眼神，悄悄松了口氣。
“這邊。”
淩韻帶著一群人往狐霽特別給她準備的私密貴賓席走。路過舞臺時，淩無源左手在袖子裏動了一下。
“啊！”
不遠處傳來一陣模糊的驚叫，他們身後舞臺上的少年不知為何絆了一跤跌到臺下，人倒是沒事，就是崴了腳，今晚恐怕不能再上臺。
騷亂聲混在熱鬧的音樂交談聲中，淩韻不太在意地回頭，卻驀地被淩無源勾住肩膀轉了個方向。
“妖王來了。”
淩無源低頭看她，神色好像有些緊張，很顯然妖王過於主動的出擊給孩子造成了一定心理陰影。
淩韻心裏好笑，張嘴想要安撫他，可淩無源搶先一步：“冒犯一下，師尊。”
陰影隨著這句話覆下。
淩韻被少年吻住的時候，淡薄的眼底有淺淺的驚愕流過。不愧是她師尊，口中說著冒犯，動作卻一點不含混，霸道得讓人無法抵抗。
淩韻餘光看到妖王站在他們身側十來米的地方，一雙桃花眼興味頗濃地註視著他們。
淩無源顯然也看到了，似乎更加緊張。淩韻只好縱容他越來越深入越來越過分的動作。
他已經閉上眼，張開唇，一下一下地啃咬著她的唇瓣。
他表現得很迫不及待很駕輕就熟的樣子，可淩韻能感覺到，他的動作其實生澀冷硬，冰冷得好像在完成修煉任務。
即便如此……矜貴冰冷的少年，依舊很美味。
淩犀，主動吻她耶。
不是上次一觸及分那種，這次可是伸了舌頭的！
這滋味不好好品嘗簡直暴殄天物。
淩韻決定暫時忘記淩犀、狐霽和身邊一眾替身，享受當下。
她根本不知道，淩無源用盡全部剩餘的理智，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顫抖，不猛烈地將她拆吞入腹。
他腦中閃過那個黑夜，安靜地躺在床上，感受到齊何辜不知疲倦地親吻她。
當時他還在痛苦又嫉妒地想，劍君表面正人君子，沒想到骨子裏這麽騷，親這麽久還不肯把她放開。
可是他現在懂了。
若是可以，他一輩子恨不得就在她軟嫩清甜的唇齒間耗盡。
可惜，妖王戲謔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淩韻睜開眼，發現淩無源闔著眸子，狀似沈浸，根本沒發現。
……是偷偷再享受幾秒鐘還是正直地提醒他？
淩韻腦子裏正在天人交戰，識府裏忽然炸響一道童聲。
珞磯急切得甚至沒來得及看她在幹什麽——
【淩韻！！！那系統回來了，我剛才聽它跟蘇淺淺說，淩犀的覆活之日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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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容顏絕美，冷若冰霜，沒有表情的臉微微仰著，莫名顯出一絲專註，好像面前的人占據著她的全世界。少年豐俊秀異，也是面無表情，低頭的動作卻分外乖巧。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有種此處無聲的默契和親昵。
齊何辜猛地停住腳步，淩韻回頭，一雙冷眸對上他。
齊何辜滿腔烈火倏地就滅了，他從淩韻的眼中看到了決不允許他造次的意思。
……她與他們的關系，她不許淩無源知道。
哪怕全世界都在傳他們是她的替身，他們也必須在淩無源面前表現得好像這些傳言都是捕風捉影、無稽之談。
齊何辜一時間停在原地，用盡力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苦澀。
大祭司盛裝打扮，身上洋溢飄出一股誘人甜香，可是此時卻淡淡站在遠處，狐媚的眼神帶著分洞若觀火的澄明。
倒是陸鑒庭泰然上前一步，從容地行了個佛門禮，問候道：“道主路途可還順利？”
木意年木易卿兩個人看淩無源的眼神恨不得浸了無色無味的毒，柔軟地笑著和淩韻說話，卻沒一個敢上前——明明在她來之前，他們心中瘋狂想著的都是撲上來緊緊抱住她，用尾巴把她緊緊纏繞住。
但他們都知道，她下過的旨意就是鐵律，沒有人可以違背。
她在乎淩無源，所以他們哪怕恨不得他死，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一分一毫。
淩無源矜冷地垂著眼，安之若素地享受著淩韻身旁最近的唯一一個位置，享受與她親密接觸的權力。
哪怕他其實早就知道他們和她的關系了——其實她早就沒必要再瞞他，他了解她可要比反過來多幾百倍，他對她的關註也比她想的要多幾百倍，她身上的氣味，服飾細節，甚至微妙的心情變化，他都明明白白看在眼裏。
但他享受現在這種，淩韻只為讓他高興，刻意疏遠其他人的時刻。
這至少說明她是在意他的。
她和他們肌膚相親，可她心中最重視的還是他。
他需要這樣的“特殊”，來欺騙自己，無情道主，他的師尊，對他是有不一樣的感情的。
淩無源就這樣清醒又沈靜地看著他親愛的師尊為了他帶著一群人演戲，心裏酸甜苦澀攪動得愈發劇烈，覺得這滋味可比邪氣和玄氣未融合時的沖撞來得暴虐多了。
而他面上全然不露聲色。
和他冰塊臉的師尊一樣。
哪怕是這樣的相似也能讓他驟然生出一種得意和甜蜜……果然是瘋了。
淩無源盤坐在床上，心中瘋轉著這些念頭，萬邪決也在瘋狂運轉著，整個寢宮都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邪氣旋渦。
“無源。”
淩韻的傳音忽然在腦中響起，讓他頭腦一個清明，匯聚的邪氣緩慢下來。
“妖族地盤，低調一些。”
淩韻推開門，很是自然地走過來，捏住他的手腕。
兩人對視了一下，淩無源立刻會意，開始脫衣服。
淩韻紳士地轉開視線，敏銳的聽覺卻還是能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配合神識在腦中還原出畫面，不由有點走神地想，淩無源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毫不介意地當著她的面換衣服的？
不過也是，從小到大被她看光無數遍，他就算有過廉恥也早就散了。
少年已在床上乖乖躺成一條，淩韻淡定地走上前，手指落在他肩頭，沿著經脈向下滑動。
找到了。
淩韻有點驚訝。最近淩無源修煉很快，邪氣轉化率也很高，他的竅中已經不剩下太多需要她來清理的邪氣了。
淩韻淡淡地有點失落。身邊有這麽一個邪氣源頭，她名正言順修煉邪氣，短短五百年境界狂漲，她現在是真的覺得自己已經觸到了飛升的影子。
有淩無源在，萬煞之谷的邪獸也愈發服帖，看樣子一輩子不用指望掙脫封印。
偶爾，她也在想，若是當年的淩犀遇到的是如今被削弱的恚獍，或許就不必犧牲自己。
但也還好。現在他自己的靈魂回來反吸恚獍，相當於給自己覆仇了。
“可以了。”
淩韻很快從他後腰收回手。
“如此今晚的長生宴也能放心了。”
淩韻這樣說著，心裏卻一點沒放松。
邪道的基地在北幽海，臨近火神洲。
又是三年期限將近的日子，妖王長生宴這樣盛大的聚會上，那些人很可能趁機搞點動作。
“你等會別離開我太遠。”
淩韻還是叮囑道。
“我會寸步不離跟著師尊。”淩無源立刻道。
她的徒弟真乖。淩韻眼底流過滿意。
淩無源從容地穿好衣服，又問淩韻：“我服侍師尊更衣？”
淩韻有點警惕地看他：“我不是說過了，你不必做這些。”
“可現在我們在妖族。”
淩無源微微垂了頭，面無表情，卻看出一點委屈。
他拿出一只飄著甜香的花瓣，註入玄力，女人嬌媚的聲音頓時在房間裏回響：
“小無源~咱們五百年後再見，這麽有緣，等會長生宴前，來找姐姐敘敘舊？”
淩韻眸色沈冷下來。狐霽這個騷女人，當著她面就敢自稱淩無源的奶娘，背著她直接變成姐姐了，竟然敢膽大包天染指她的徒弟。
淩無源收了花瓣，語氣平靜：“師尊並不在乎我，看起來很明顯，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
“我怎會不在乎你。”淩韻下意識反駁，沈默了一下。
要是淩無源真是她的人，狐霽沒那個膽子勾搭。是真的太不像了，老狐貍一眼就能看出來？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必擔心。”
她當年要不是經驗不足，連淩犀本人都差點給撲了，他們兩人都不會介意在外人面前假裝親密。
……
“陸鑒庭，你倒是進去啊，你不是最擅長服侍她了嗎？”
“道主房中已經有人了，劍君若是想在這個時候打擾她，自己去便好了。”
“呵，說得這麽大度，你要是真不在乎為什麽和我們一起在姐姐房間門口守著？”
木易卿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群男人立即挺胸肅目，仿佛剛才不是他們在門口互相嘲諷。
但看清眼前的二人時，他們臉上的淡定立即破功。
少女華服廣袖，尊貴聖潔，和他身邊金線黑袍的少年莫名登對，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手，在寬袖掩映下，竟然交握在一起！
兩人的姿態也透著親昵，細細看去，淩無源那雙淡漠的眼底，似乎還藏著一絲羞澀！
實在是過於刺眼了，齊何辜沒控制住自己，語氣硬邦邦地開口：“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淩韻感受到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心也跟著緊了緊，連忙警告地瞪著幾人。
木意年挑了下眉，笑吟吟地會意道：“是姐姐需要在外面裝癡情，所以要帶著最寵愛的替身。”
淩韻松了口氣，剛在心裏誇小狐貍懂事，就見那小狐貍動作自然地挽上她另一側手臂，乖順道：“我也是外界傳聞姐姐最寵愛的替身，看來今晚也要出來營業啦。”
右邊被木意年軟綿綿地黏著，左邊感受到一道死亡凝視，淩韻僵住。
“你就不必……”
“沒關系，我們知道姐姐是為了麻痹敵人，所以才縱容這些謠言。我才不在乎這點名聲呢，姐姐是為了天下太平。”
這個帽子扣得好扣得妙啊。淩韻頓了一下，實在是木意年這話說得太熨帖了——師尊啊，快看看，她都是在演戲，在犧牲自己的名聲換取天下太平！
木意年這樣一說，淩韻再推開他就顯得太做作了，於是便淡定地“嗯”了一聲，一左一右掛著兩個俊秀少年邁出寢宮。
齊何辜有點氣憤地瞪著木意年，心想這狐貍就是心眼多。
結果身邊一群男人呼啦啦地借著這個借口全湧了上去，花團錦簇的，他落在後面瞬間連淩韻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孤零零落後的齊何辜：？
齊何辜在原地黑了兩秒鐘的臉，猛然提步加入爭搶的行列。
一大群人就這樣招搖地踏入舉辦長生宴的季菱園。
妖王的季菱園在王宮附近的行宮，素以布景壯麗奇巧聞名。
而這一次，收到淩韻假面宴會的建議後，狐霽竟然無師自通地將季菱園布置成了夜店風，千萬顆熒光色的夜明珠點綴在高空與樹枝欄桿之間，暗夜染上閃爍迷醉的色彩，打扮風騷的小妖精在臺上跳著熱辣的舞蹈，細細的小腰和長長的貓尾巴搖得人眼暈……淩韻一瞬間以為自己穿越回去了，頗有些怔楞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姐姐看什麽呢。”
右耳低低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淩韻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盯著舞臺上那個扭動得極其騷氣的妖族貓少年，不小心入了神。
淩韻：……
她若是說她並沒有在看他會有人信嗎？
淩韻偷眼打量了下淩無源，見他一臉平靜冷淡，估計是沒發現她剛才的眼神，悄悄松了口氣。
“這邊。”
淩韻帶著一群人往狐霽特別給她準備的私密貴賓席走。路過舞臺時，淩無源左手在袖子裏動了一下。
“啊！”
不遠處傳來一陣模糊的驚叫，他們身後舞臺上的少年不知為何絆了一跤跌到臺下，人倒是沒事，就是崴了腳，今晚恐怕不能再上臺。
騷亂聲混在熱鬧的音樂交談聲中，淩韻不太在意地回頭，卻驀地被淩無源勾住肩膀轉了個方向。
“妖王來了。”
淩無源低頭看她，神色好像有些緊張，很顯然妖王過於主動的出擊給孩子造成了一定心理陰影。
淩韻心裏好笑，張嘴想要安撫他，可淩無源搶先一步：“冒犯一下，師尊。”
陰影隨著這句話覆下。
淩韻被少年吻住的時候，淡薄的眼底有淺淺的驚愕流過。不愧是她師尊，口中說著冒犯，動作卻一點不含混，霸道得讓人無法抵抗。
淩韻餘光看到妖王站在他們身側十來米的地方，一雙桃花眼興味頗濃地註視著他們。
淩無源顯然也看到了，似乎更加緊張。淩韻只好縱容他越來越深入越來越過分的動作。
他已經閉上眼，張開唇，一下一下地啃咬著她的唇瓣。
他表現得很迫不及待很駕輕就熟的樣子，可淩韻能感覺到，他的動作其實生澀冷硬，冰冷得好像在完成修煉任務。
即便如此……矜貴冰冷的少年，依舊很美味。
淩犀，主動吻她耶。
不是上次一觸及分那種，這次可是伸了舌頭的！
這滋味不好好品嘗簡直暴殄天物。
淩韻決定暫時忘記淩犀、狐霽和身邊一眾替身，享受當下。
她根本不知道，淩無源用盡全部剩餘的理智，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顫抖，不猛烈地將她拆吞入腹。
他腦中閃過那個黑夜，安靜地躺在床上，感受到齊何辜不知疲倦地親吻她。
當時他還在痛苦又嫉妒地想，劍君表面正人君子，沒想到骨子裏這麽騷，親這麽久還不肯把她放開。
可是他現在懂了。
若是可以，他一輩子恨不得就在她軟嫩清甜的唇齒間耗盡。
可惜，妖王戲謔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淩韻睜開眼，發現淩無源闔著眸子，狀似沈浸，根本沒發現。
……是偷偷再享受幾秒鐘還是正直地提醒他？
淩韻腦子裏正在天人交戰，識府裏忽然炸響一道童聲。
珞磯急切得甚至沒來得及看她在幹什麽——
【淩韻！！！那系統回來了，我剛才聽它跟蘇淺淺說，淩犀的覆活之日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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