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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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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雙胞胎抱著卷成一團的被子,扯著堪堪蔽體的衣服,被粗暴地掃地出門。狼狽淩亂的樣子讓淩韻想起上輩子在電視裏看過的掃黃打非。

齊何辜則站在淩韻床邊,陰影完整地覆蓋住她,森森地垂頭看著她。

少女皮膚在墨發垂蓋下白似新雪,鎖骨下的一抹紅也就更加突兀礙眼。

齊何辜倏然伸出手,四指扣住她的肩,拇指指腹用力擦過那片紅痕。

擦不掉。

齊何辜背對著光,眼眸好似更暗了一層。

而面對齊何辜陰沈沈的俊臉和意味不明地摩挲,淩韻很淡定地靠著身後的軟墊,姿態舒展得不得了。

【啊~媽媽再摸摸我,再往下摸摸。】

珞磯:……

多少有點變態了。

齊何辜覺得腦子裏好像燒著一叢火,又怒又恨又委屈,好似還有些別的什麽。

尤其是看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想要讓她露出點什麽別的表情。

他大概是被段江雪連帶報覆,變態了。

齊何辜垂眸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猝然俯身,唇覆蓋住那塊紅印,牙齒在軟肉上狠狠一咬。

“嘶。”

淩韻輕輕抽了口氣,推開他。

兩人一起低頭。齊何辜有些舒適地看到那塊紅痕已經被更大更深的印記覆蓋,還有兩排滲血的牙印,躺在白皙無暇的玉雪肌膚上。

“你發什麽瘋。”淩韻冷冷看他。

【好粗暴哦媽媽~】

【不要這麽叫他!!!】

少女冰冷冷的語氣很惡劣很氣人。但莫名地,齊何辜看到那塊顯眼的痕跡,又見她沒急著讓牙印愈合,心情瞬間好了許多。只是一想起剛才的事,齊何辜還是壓下剛翹起的嘴角,肅起俊臉:“就算你不知道雙胞胎的事,木意年又哪裏像虛華道尊了?你就是這麽懷念他的?”

“師尊也愛吃魚。”

淩韻面不改色心不跳。

齊何辜:?我信你才有鬼!

淩韻也有些好整以暇地看著齊何辜。

挺有趣的,他現在還在和人攀比誰當替身當得更像呢。這種爭強好勝的人,難道把當替身也當做一個職業了嗎?

淩韻有點想逗逗他,便道:“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就不需要替身了。”

“什麽?”

齊何辜立即緊張地看向她。是不需要更多的替身,還是不需要替身了?

淩韻證實了他最壞的猜想。

少女神色清冷,卻難得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師尊留下了一縷分魂,很可能在北幽海,我很快大概就能找到了。”

……

齊何辜一上午都有些躲著她。

倒是陸鑒庭,聽說虛華道尊還活著也面不改色,一如往常地體貼伴在淩韻左右。

淩韻選擇把去北幽海的真實目的告訴他們是經過了慎重考慮的。

接下來,她要對抗的是一個千萬年來潛藏在修真界的邪惡勢力,需要沈穩可靠的幫手。而這兩個正道領袖,除開實力卓絕以外,人品也信得過。

縱使某日與她觀念不合,他們也絕不會害淩犀,不會在大是大非上拎不清,也不易被奸人迷惑引誘。

更何況,上一次在曜澤洞,她最後在兩條魔化之路間艱難抉擇,其實已經表露出走火入魔的跡象,可是那兩個人依舊不發一言守著她,沒有一個人曾經有過一丁點動搖,更別提對她動手。

除開對正道、對先道尊的信仰,他們對她的忠誠也讓她放心。

淩韻並不把齊何辜的糾結放在心上。

事實上她告訴他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要讓他糾結。她感覺到齊何辜對她不同了,最近時不時別別扭扭和其他人勾心鬥角,不甚熟練地靠近她,生硬地討好她,她再感覺不到就白看了那麽多話本子和幻影珠。

清正忠貞的劍君上心了,為了避免日後麻煩,她得早些給他當頭一棒,讓他記住,他永遠是個替身,一旦白月光回來,就要二話不說退位的。

這樣想想,她的悲傷絕對比齊何辜還要多。

若是淩犀覆活了,她自是不可能再出去找什麽替身,甚至連碰碰異性小手的機會都不會有……光是想想那樣的日子,淩韻就痛苦得要窒息了,就像是寒假過半眼看著要開學那種窒息。

可是她的寒假,還沒有過年呢。

……必須得趕在淩犀回來之前撈一票。

這一日,木易卿木意年要在邊境打點一些外交上的事務,畢竟要以太子身份去拜訪北幽海。明日他們便將啟程,進入北幽海外圍的混沌域,哪怕以流雲舫的速度也需要航行一個月。

和四個絕色男子連續一個月困在同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淩韻想不到比這更絕佳的機會。

可是又不知該怎麽下手,拿誰開刀。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朋友的重要性來。淩韻把自己關在房裏,呼喚亓枳。

淩韻本以為會看到亓枳在合歡宗,和她那群桃紅柳綠在一起快活,沒想到水鏡一閃,對面是和她窗外如出一轍的血紅色天空。

淩韻一怔,第一句話脫口而出:“你在哪?”

“咳,我說出來你可不要生氣啊。”

亓枳表情有些訕訕,又有些義憤填膺。

“都怪狐霽那個女人,跟我挑釁,說什麽你連她給你準備的四飛極品都不碰,肯定是不行。我怎麽能讓她這麽汙蔑你啊?我嘲笑她是她的人不行,都入不了我姐妹的眼,她就激我說難道合歡宗的人行?我說當然了,所以……”

亓枳巴拉巴拉說完,討好地朝淩韻笑笑,“就是吧,我們來了妖界,狐霽又說你們往北幽海出發了,我一想來都來了,就跟了過來,現在就住你隔壁……”

淩韻深深地吸入一口氣,又吐出來:“……”

嗯,雖然狐霽是個妖王,身份尊貴,年紀也比她們大了好幾個數量級,但莫名地和亓枳臭味相投,在某些淩韻敬謝不敏的場合搶過無數次男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已經似敵似友對杠了許多年。

“我們明天就走了,如果我不聯系你,你打算怎麽辦?”

亓枳訕笑:“偷溜上你的船?”

淩韻:……果然。

亓枳笑得愈發諂媚:“反正我們上去了你們也不可能把我們扔混沌裏……我想著,混沌域上至少要行駛一個月,到時候你寂寞空虛,就我帶來的幾個師弟都是你喜歡的,你總不是真的不行……”

“好吧。”

淩韻忽然道。

“……我們總要向那只騷狐貍證明……啊……?”

亓枳有些夢幻地“呃?”了一聲,傻傻地,“你剛才說什麽?”

淩韻忽地輕聲一笑,清冷美麗得令人瞠目,亓枳一時間看直了眼。

“我說好。”

“你們可以上我的流雲舫,和我一起去北幽海。我們證明給那只狐貍看。”

亓枳緩緩瞪大甜美的圓眼,一聲激動的高亢驚叫,水鏡一甩就往外面跑。與此同時淩韻驚悚地聽到門外走廊裏響起女聲響徹客棧的尖叫:

“她答應了答應了——你們看,我就說我才是她最寵的人!”

……

就這樣,亓枳帶著她的四個師弟,大搖大擺上了流雲舫。

齊何辜看到他們,臉黑得能滴墨。

陸鑒庭一如往常摟著淩韻,目不斜視,漫不經心地把自己一綹頭發和淩韻編到一起,十分大房風範的樣子。

木易卿木意年善解人意地微笑,還幫著招待那幾個“哥哥弟弟”,只是暗地裏要如何使絆子就不得而知了。

亓枳除了四個花容月色美少年,還給淩韻帶了滿滿一儲物戒的衣服,基本是把合歡宗山腳下那家法衣店給搬空了。

淩韻剛開始對去年買的那些衣服感到膩煩,開始換回一成不變的白裙,見到亓枳的儲物戒,快樂簡直無以言表。

穿著漂亮的新衣服,在一艘在無際混沌行駛的船上,和一群美男勾勾搭搭,淩韻毫不誇張地對珞磯宣布,這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只不過,再極樂的日子也會習慣的,很快淩韻就在這片人間天堂裏,找到了新的煩惱。

“木易卿和木意年兩個人互相防著,誰也不讓,我第一次又想保守點……”

淩韻頭痛地想起兄弟倆一起圍住她的樣子,那種躍躍欲試的“我們可以一起上”已經不是在暗示。

“但齊何辜和陸鑒庭,又都很正人君子,陸鑒庭還好點,會伺候我沐浴更衣……但你敢信,他每次都到這裏為止,我懷疑他腦子裏根本沒有其餘的東西!”

亓枳被她的慘狀逗得哈哈大笑,對她擠眉弄眼:“要麽我給你找點藥?”

“給他們下藥?不太好吧。”

“當然不是了,給他們下藥有什麽用啊……”

“我也覺得……”

“當然是給你下藥了。”

淩韻:“?”

女孩笑容甜美中帶著無視法紀的囂張,暧昧地附到淩韻耳邊:“那幾個人中龍鳳,再烈的藥他們只要想壓制都能做到。可是若是你變成一只人形春藥,我不信他們能把持得住。”

淩韻眉頭抽了抽。姐妹這個思路有點牛掰。

“你那些藥對我沒用的。”

淩韻惆悵地嘆了口氣,“這麽些年,我又不是沒中過,內心明明很誠實,臉上卻說著不想要。”

亓枳又被逗笑了,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暗搓搓賣私貨:“其實你何必執著在他們四個裏找一個呢?別說什麽替身啊,你那些暗戀虛華道尊的話騙騙別人就算了——我合歡宗那幾個,身心幹凈,知根知底,又知情趣,你難道真的看不上?”

“倒也不是……”淩韻想了下,“正是因為他們是合歡宗的人,是信任你我的師弟,不是什麽替身,我才不想耽誤他們。”

“怎麽能叫耽誤?他們能被你耽誤可樂死了。”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耽誤”只是淩韻比較委婉的說法。

她找那幾個替身,從一開始就開誠布公地聲明過,她心裏另有他人,只把他們當替身,他們永遠沒有上位的可能性。

所以她才能無責一身輕。你情我願的情況下彼此都知道只是玩玩,哪天玩膩了,直接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可亓枳的幾個師弟卻不能如此隨意對待。他們從小便和她相識,此時再說什麽他們是淩犀替身這種鬼話,簡直是把人當傻子。

沒有淩犀當借口,又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師弟,以後甩起來總歸麻煩一點。

但這種渣言渣語畢竟不好當著人家師姐的面說……所以淩韻才選了“耽誤”這個詞。

那句話裏,“耽誤”=“玩”。

很顯然,世界上最了解她的莫過於姐妹了,亓枳滿不在乎地撐著下巴:“不用想那麽多,他們被你玩也樂死了。”

“也不用怕他們糾纏你。”

亓枳望了望虛無的混沌,眼底不經意流轉過媚態,“我們可是合歡宗誒,哪有一棵樹上吊死的合歡宗弟子?說出去豈不是要遭人恥笑。”

淩韻:“……”

“嗯,好吧,就是從小當弟弟的人——”

“——你把他們當弟弟,他們可不把你當姐姐!”

亓枳搶白,忽然見到遠處一個俊挺修長的身影,正眼巴巴望著這邊,不由捂嘴賊笑了一下,“好啦,我覺得你不用擔心,順其自然就好。要知道,飯搶著吃最香了,現在狼多肉少,你應該是最淡定的一個。”

淩韻聽到狼多肉少,飯搶著吃這兩個詞,心裏一緊。

首先她之前給自己的定位是狼,看著一堆肉卻吃不到那種。

而且……等等,作為“肉”被“狼”包圍著,到底有什麽好淡定的?

淩韻張嘴想反問,卻只見亓枳朝她瘋狂眨了眨眼,腳下飛快逃命似的離開了。

與此同時,她另一側,一件鬥篷輕柔地覆上她在風中裸露微涼的肩膀。

男子聲音低磁,溫柔得像要散在風中:

“姐姐在這站了許久,莫要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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