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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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過年
冬天天色暗得很快，剛剛下午四點多，橙紅的夕陽就已經半落，附近的雪都被光染成淡金色。
大片晚霞迤邐而下，少女踮起腳尖貼近身材高大的少年身邊，附耳說著悄悄話，臉上的笑容親近明艷。
而少年俯身傾聽，一手環著少女的細腰，嘴角噙著笑意，低垂的眉眼拉扯出溫柔寵溺。
寒冬的風又冷又涼，沈斯年站在餐廳門口，靜靜看著不遠處真正暧昧至極的兩人。
姜星淺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激動得雙眼亮晶晶的，正想再偷偷看一眼，就對上了沈斯年沈默的視線。
姜星淺：“……”
“我們被發現了。”她拽著許清川的袖子，小聲出著主意：“要不……咱們跑吧？就當作沒看見。”
許清川好脾氣地應道：“行，都聽你的。”
“算了。”姜星淺思考了幾秒，放棄了：“還是過去打個招呼吧，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晚上回家被算賬更麻煩。”
兩人走過去。
許清川率先打了個招呼：“沈叔。”
兩家關系親近，時常走動，長輩們幾乎是看著他們倆一起長大的，稱呼自然也很親近。
沈斯年點了下頭。
姜星淺眼珠骨碌碌轉了轉，笑著問：“小叔，你旁邊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呀？”
少女深藍色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八卦，但看著卻並不讓人感到冒犯，反而覺得她很真實可愛。
“你好，我是秦怡。”秦怡先一步開口自我介紹：“我是你小叔的朋友。”
秦怡？
姜星淺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那兒聽到過。
秦怡……等等，姓秦？
這不就是之前姜老爺子提到過的秦家剛回國的孫女！
那位想給她小叔介紹的相親對象！
聽秦怡剛才的話，她和沈斯年早就認識，再加上剛才兩人相擁的場景。
姜星淺明白了，怪不得當初沈斯年不接姜老爺子的話，原來人家兩人早就在一起了。
“收起你腦袋裏的小劇場。”
沈斯年單手插兜，聲線沈冷：“秦怡是剛加入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剛才她腳崴了，我只是扶了她一下而已。”
姜星淺：“……”
被看穿了。
她默默將腦袋裏的小劇場關閉，不好意思地哦了聲。
周圍陌生人有些多，胖橘在貓包裏起了應激反應，不安地叫喚了幾聲，姜星淺連忙安撫地哄了幾下，對著沈斯年和秦怡道：“小叔，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沈斯年淡淡點了下頭。
姜星淺和許清川轉身朝著超市入口走，旁邊路過一對兒吃著冰激淩甜筒的小情侶，姜星淺瞬間流露出了渴望又羨慕的眼神。
……對著那個女生手裏的甜筒。
人家在大冬天都可以吃冰激淩，她連在夏天吃一口冰的都做不到。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
許清川都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將她的頭轉回來：“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一會兒買完東西，我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巧克力車厘子蛋糕。”
“那我要吃兩塊。”姜星淺化悲憤為食欲。
許清川挑眉：“你不是說要減肥？”
一聽這話，姜星淺不樂意了，對著許清川開始指指點點：“你剛才還說我不胖很好看呢！現在又說我要減肥！你之前說的話都不是真心的！你騙我！”
許清川無奈笑道：“我沒有，我只是怕你晚上吃不下飯。”
“你就有！你不知道女生有兩個胃，一個用來吃飯，一個用來吃甜點的嗎！”
“好好好，我錯了，我們皎皎想吃多少都可以，成不成？我們吃完再打包回去，不生氣了啊，乖，一會兒生氣都吃不下了……”
順著風聲飄來少年輕哄縱容，還有少女看似無理取鬧實則在撒嬌的聲音。
秦怡笑著說：“他們感情真好。”
沈斯年沈默幾秒，收回視線，淡聲道：“是啊，走吧，回公司開會。”
……
臨近過年，超市內人多又熱鬧，到處都充滿了新年的喜慶氣息。
超市內暖氣開得很足，兩人將胖橘寄放在櫃臺，許清川單手推著購物車，外套掛在車把手上，另一只手牽著姜星淺，防止人多有人碰到她。
他今天穿的很休閑，白色衛衣黑色休閑褲，碎發散亂的落在額前，少年感十足。
兩人先去買了安黛要的低筋面粉和糖霜，然後又走到了零食區。
零食區最上方擺著新出的青檸味薯片，姜星淺伸出手夠了夠，發現自己的身高不行。
正想回頭叫許清川，身後突然貼近一具溫熱的軀體，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住她。
許清川的胸膛抵著她的肩，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擡起，指尖微勾，那袋薯片就輕輕松松落進了他的手裏。
上方的白熾燈光打下來，映著那只手瑩白如玉，骨節修長。
深綠色的塑料包裝袋並沒有拉低他的格調，反而在顏色的碰撞下，襯得那只手帶著一股欲色。
姜星淺本來就是手控，看到這好看的宛若藝術品的手，暗暗咽了下口水。
“要這個？”許清川拿到薯片，也並沒有退後，就這麽將人半環在胸前，問著她。
那只手就這麽在眼前晃來晃去，姜星淺根本沒聽清許清川問的是什麽，視線跟著他的手移動，突然開口來了句。
“許清川，你的手帶戒指肯定會特別好看。”
骨感又欲的手指被銀色戒環環住，天生就是帶著蠱惑的存在。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許清川楞了下，回過神後，他把手中的薯片扔進購物車，又將小姑娘轉了個身，徹底困在身前，低低笑了聲：“什麽意思？”
小姑娘的腦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樣，許清川可不覺得姜星淺這是在暗示他什麽。
姜星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麽引人遐想，她仰頭給許清川出主意：“你自己去買個戒指戴上吧，我突然覺得面對你這只手，我一定會有畫畫靈感，你到時給我當手模，好不好？”
許清川：“……”
他就知道。
視線從她的眼睛慢慢下移到泛著粉色的唇瓣，許清川又想起了煙火晚會時少女唇上柔軟帶甜的觸感，眸色漸漸轉深。
“怎麽樣？”姜星淺沒發覺許清川的不對，扯著他的衣角問他。
許清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過一段日子吧。”
他可沒興趣自己買個戒指戴上。
要戴，也必須是情侶戒。
周圍人的視線時不時朝兩人飄過來，許清川後退一步，一手推著車，一手牽著人繼續往前走，順便拿了些姜星淺愛吃的零食扔進購物車。
姜星淺想了想：“也行，你現在經常要去公司，戴著個戒指是不太正經，等開學再說吧。”
許清川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笑，沒反駁。
……
從超市買完東西，兩人又去了附近的甜品店，怕回去的時候堵車，他們直接將甜點打包帶走。
回了姜家老宅，許清川跟著姜星淺一起進去，拜訪姜老爺子和姜今淮夫妻。
許清川小時候經常和姜星淺來老宅玩，姜老爺子一直很喜歡他。
少年為人斯文有禮，但又頗有手段和心計，許家在他的手中絕對更上一層樓。
就連吃晚飯的時候，姜老爺子都在和眾人誇讚道：“清川十五歲就進許氏集團開始接觸核心運營了，小小年紀就能有這麽大的魄力，這孩子真不錯。”
姜家大伯也點頭：“前段日子我去許氏談合作，聽他爸說，這孩子手裏有好幾個大項目都在運作，他今年剛十八歲，平常不僅要上學，還要處理公司的事，能做出這份成績，確實出色。”
聽到自家老爸誇別人的兒子，姜京南不樂意了：“爸，你怎麽就不知道誇誇我？你兒子十五歲的時候也很出色，好不好。”
姜家大伯冷笑一聲：“你？人家十五歲開始掌管偌大公司，你十五歲的時候天天和你媽鬥智鬥勇，想著怎麽偷偷在你媽養的蘭花裏養大蝸牛和毛毛蟲。”
姜京南：“……”
姜璟葉在旁邊補充了句：“還有怎麽用洗潔精吹出最大最圓的泡泡。”
最後，他總結了下，看向蠢弟弟：“你的腦袋瓜兒和人家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姜京南：“……”
姜星淺在旁邊笑到失聲。
*
時間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姜家一早就熱熱鬧鬧的。
姜星淺穿著一件挖方領的紅色毛衣，露出白皙纖長的脖頸，下面穿著一件高腰緊身牛仔褲，走動間映出少女前凸後翹的曼妙線條。
她今天特意化了妝，白膚紅唇，眉眼在妝容的勾勒下顯得深邃精致，整個人多些了以往沒有的魅惑感。
“左邊一點，對對對，就是這裏。”姜星淺站在門口，指揮著姜京南貼對聯：“擺正就可以了。”
姜京南往後仰了下，瞅了瞅：“你過來幫我按著下面。”
姜星淺走過去按著春聯下面，等姜京南貼完上面的，她把下面的貼紙撕開，往墻上摁了摁。
“大功告成！”
姜京南從梯子上蹦下來，胳膊放在她的肩膀上撐著，往兩邊看了看，嘖嘖感嘆：“瞧這技術，多好，兩邊都整整齊齊的。”
姜星淺瞥他一眼。
“你那是什麽眼神？”姜京南捕捉到她的視線，不樂意了。
姜星淺拍開他的手，往屋裏走：“鄙視的眼神。”
姜京南：“……”
“姜星淺！”
“叫姐！沒大沒小！”
兩人吵吵鬧鬧地進去，又繼續在客廳裏掛紅燈籠，把整個老宅布置得到處都充滿喜慶氣息。
過年期間，姜家給傭人放了假，大人們或是在餐廳忙著準備團圓飯，或是在客廳聊著天，由著這兩個最小的到處造作，時不時還能聽到兩人吵架。
姜星淺：“誰家新年放紅氣球啊！你給我收回去！”
姜京南：“咱們就不能獨樹一幟嗎！你這個人不懂得變通！”
……
他們這兩個小輩兒布置完後就沒什麽事了，跑到沙發上癱著玩游戲。
過了會兒，姜璟葉也湊了過來。
“玩什麽呢，加我一個。”
姜京南抽空看了他哥一眼，欠揍道：“哥，過完年你都二十五了，你應該和爺爺他們去聊工作，或者去幫老爸和二叔做飯，不要總湊到我們這裏裝嫩。”
姜璟葉：“……”
他一巴掌抽在姜京南後腦勺：“你懂什麽！”
姜京南不服氣，梗著脖子道：“我怎麽說的不對了？”
游戲中的人物正好死了，姜星淺在等覆活時抽空來了句：“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們要理解堂哥不想承認自己老了的心情。”
接連被紮心兩次的姜璟葉：“……”
最後，姜璟葉將被懟的怒氣全發洩到了游戲中，只要看著姜星淺和姜京南的小人物就開槍。
連續兩次剛出場就死，把姜星淺的勝負欲給激起來了，她拿著手機蹭到坐在另一側沙發上正在看書的沈斯年旁邊。
“小叔，你幫我揍堂哥，他針對我和姜京南。”
少女眉頭微微皺著，語氣也有些委屈，看著氣鼓鼓的。
沈斯年放下書，從她手裏接過手機，幫她玩兒。
這款游戲是沈斯年公司開發的，最近特別火，身為開發者，他自然知道怎麽攻擊最好。
姜璟葉：“還帶找外援的啊。”
姜星淺沖他做了個鬼臉：“有本事你也開外掛。”
有了沈斯年的加入，姜璟葉所在的隊伍人數急劇減少。
“對對對！就是這裏！馬上就要贏了！”姜星淺盯著手機興奮道。
沈斯年看了她一眼，問：“這麽想贏？”
姜星淺：“那當然了，不贏不罷休。”
沈斯年手上按鍵動作加快，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不過幾分鐘，游戲提示音響起。
“Game over！”
姜星淺和姜京南歡呼一聲，從沙發上蹦起來，擊了個掌。
“耶！”
姜璟葉將手機扔到茶幾上，哼笑了聲：“三對一，勝之不武。”
贏了游戲，姜星淺很高興，也不和姜璟葉計較了，親手剝了橘子，一半遞給剛才的大功臣沈斯年，一半拿過去用來哄姜璟葉。
“哥，你不老，你最年輕了。”
紅毛衣顯得少女容貌更加明艷，一頭濃密的長卷發被紅色發帶綁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臉側，她笑起來，一雙鹿眼彎彎的，讓人看著心頭發軟。
這可是整個姜家捧在手裏寵大小公主，姜璟葉怎麽可能忍心和她生氣，他接過橘子，懶洋洋問道：“那我帥不帥？”
姜星淺還沒回答，姜京南先一步欠了吧唧地開口：“不僅裝嫩，還自戀。”
姜璟葉：“……”
“我今天要不抽你一頓，我就不是你哥！你給我過來！”姜璟葉將橘子一口塞進嘴裏，擼起袖子就朝姜京南走了過去。
姜京南見事不對，連忙躲到姜星淺身後，揪著她的衣擺躲來躲去。
於是三個平均年齡二十歲的人就幼稚的在客廳來了一次老鷹捉小雞。
沈斯年繼續淡然的在旁邊沙發上看書，只是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
吃完了年夜飯，一大家子坐在客廳邊聊天邊看春晚。
姜老爺子從兜裏掏出紅包，笑著道：“發紅包了。”
姜星淺和姜京南湊過去，一人一邊摟著姜老爺子的胳膊，這個說“爺爺最好了”，那個說“爺爺發錢的樣子真帥”，逗得眾人合不攏嘴。
收完姜老爺子的紅包，還有五個長輩和姜璟葉的紅包，姜星淺拍了拍手中厚厚的一沓紅包，笑得心滿意足。
“新年快樂。”
姜京南朝她伸出了手，腆著臉說：“我是家裏最小的，你也得給我紅包。”
姜星淺：“……”
她哼了聲，盤腿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現在你知道你是家裏最小的了？那我之前讓你叫姐，你怎麽不叫？”
“姐。”姜京南沒有絲毫猶豫地叫了聲。
姜星淺：“……”
就不能有點兒骨氣！
“叫姐姐。”姜星淺抽出一個紅包，下巴微擡，睨著他。
姜京南瞪大眼睛：“還叫疊詞？你惡不惡心，我一個大男人才叫不出口！”
“得，你不叫是吧，那就沒紅包。”姜星淺起身就要走。
“叫叫叫！”姜京南連忙拉住她。
他花錢一向大手大腳，加上他平常愛玩車，更燒錢，他爸媽對他的零用錢管的很嚴，他就等著過年的紅包救濟了。
姜京南最後屈服於金錢的誘惑下，青著臉叫出了那兩個字。
“姐、姐。”
姜星淺滿意了，將手中的紅包給他，又擼了把他的狗頭：“乖弟弟。”
姜京南一臉生無可戀。
時間漸漸轉向十二點，新年開始倒計時。
姜星淺笑點低，正被小品逗得哈哈直笑，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拿起來一看，是許清川給她發來的視頻邀請。
姜星淺拿著手機起身。
安黛看了她一眼：“皎皎，馬上就新年了，你去哪？”
“我去花廳，許清川給我打電話了。”姜星淺說完就從客廳的小門拐入溫度適宜的花廳。
花廳一年四季都是恒溫，鮮艷欲滴的玫瑰和高雅柔韌的蘭花競相綻放，姜星淺坐到一旁的搖椅上，接通視頻。
相比姜家的熱鬧，許清川那邊就要安靜很多，他站在陽臺上，背靠著欄桿，身後是大片清冷月光。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毛衣，夜風拂動，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和冷白的皮膚，鼻梁上的金邊眼鏡閃著細光，眉眼被遠處的光線染得很深，冷淡又肆意。
“你沒和叔叔阿姨守歲嗎？”姜星淺問他。
許父不喜歡許老爺子，自然不會帶著許母和許清川回到老宅過年，他們每年都是一家三口在一起過。
許清川：“他們在客廳。”
“那你怎麽自己跑到陽臺上來了？”姜星淺前後晃著搖椅。
許清川笑了笑：“皎皎，要新年了。”
因為要新年了，所以想和你一起跨年。
“是呀。”姜星淺眉眼彎彎，語氣軟軟的，像一把小刷子掃在許清川心上。
小姑娘非常適合紅色，肌膚被襯得細致如美瓷，深藍的眼底熠著光，宛若一朵盛開的嬌艷海棠。
她今天還化了妝，眼尾上揚，薄唇殷紅，像一顆飽滿水潤的車厘子，看著就想讓人咬一口。
許清川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微啞：“新年要給我們皎皎發紅包，那皎皎要不要先滿足我一個新年願望？”
姜星淺晃著搖椅的動作一頓，警惕地挑眉：“那你不準提去年那樣的要求！”
去年是身為高三生的姜星淺的最後一個寒假，好不容易放假，終於不用被許清川逼著學習了，她興奮的差點兒哭出來。
但她沒想到，即便是過年，許清川都不放過她！
新年給她發紅包，居然還要她先回答出“平原和丘陵異同點”，不然就不給紅包。
這是人幹的事？！
許清川也想起去年的事，笑了聲：“去年是我不好，今年絕對不會讓你背書了，我就是想聽皎皎說一句話。”
聽到不像去年那麽奇葩的要求，姜星淺松了口氣：“什麽話？”
遠處傳來鐘聲，許清川看了眼表，又擡眼看向屏幕中少女，眼如點漆，目光溫暖的能驅散寒冬的冷意：“還有一分鐘新年，我好久都沒聽到皎皎叫我哥哥了。”
他歪了下頭，唇角揚起一個輕佻又慵懶的笑，看起來有些壞。
“新年願望就是，皎皎對我說一聲——”
“哥哥，我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tips】
*上次皎皎叫哥哥是在十月份生病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月了
*玫瑰和蘭花的生長溫度都在15度到25度之間，是可以一起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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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天色暗得很快，剛剛下午四點多，橙紅的夕陽就已經半落，附近的雪都被光染成淡金色。
大片晚霞迤邐而下，少女踮起腳尖貼近身材高大的少年身邊，附耳說著悄悄話，臉上的笑容親近明艷。
而少年俯身傾聽，一手環著少女的細腰，嘴角噙著笑意，低垂的眉眼拉扯出溫柔寵溺。
寒冬的風又冷又涼，沈斯年站在餐廳門口，靜靜看著不遠處真正暧昧至極的兩人。
姜星淺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激動得雙眼亮晶晶的，正想再偷偷看一眼，就對上了沈斯年沈默的視線。
姜星淺：“……”
“我們被發現了。”她拽著許清川的袖子，小聲出著主意：“要不……咱們跑吧？就當作沒看見。”
許清川好脾氣地應道：“行，都聽你的。”
“算了。”姜星淺思考了幾秒，放棄了：“還是過去打個招呼吧，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晚上回家被算賬更麻煩。”
兩人走過去。
許清川率先打了個招呼：“沈叔。”
兩家關系親近，時常走動，長輩們幾乎是看著他們倆一起長大的，稱呼自然也很親近。
沈斯年點了下頭。
姜星淺眼珠骨碌碌轉了轉，笑著問：“小叔，你旁邊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呀？”
少女深藍色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八卦，但看著卻並不讓人感到冒犯，反而覺得她很真實可愛。
“你好，我是秦怡。”秦怡先一步開口自我介紹：“我是你小叔的朋友。”
秦怡？
姜星淺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那兒聽到過。
秦怡……等等，姓秦？
這不就是之前姜老爺子提到過的秦家剛回國的孫女！
那位想給她小叔介紹的相親對象！
聽秦怡剛才的話，她和沈斯年早就認識，再加上剛才兩人相擁的場景。
姜星淺明白了，怪不得當初沈斯年不接姜老爺子的話，原來人家兩人早就在一起了。
“收起你腦袋裏的小劇場。”
沈斯年單手插兜，聲線沈冷：“秦怡是剛加入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剛才她腳崴了，我只是扶了她一下而已。”
姜星淺：“……”
被看穿了。
她默默將腦袋裏的小劇場關閉，不好意思地哦了聲。
周圍陌生人有些多，胖橘在貓包裏起了應激反應，不安地叫喚了幾聲，姜星淺連忙安撫地哄了幾下，對著沈斯年和秦怡道：“小叔，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沈斯年淡淡點了下頭。
姜星淺和許清川轉身朝著超市入口走，旁邊路過一對兒吃著冰激淩甜筒的小情侶，姜星淺瞬間流露出了渴望又羨慕的眼神。
……對著那個女生手裏的甜筒。
人家在大冬天都可以吃冰激淩，她連在夏天吃一口冰的都做不到。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
許清川都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將她的頭轉回來：“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一會兒買完東西，我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巧克力車厘子蛋糕。”
“那我要吃兩塊。”姜星淺化悲憤為食欲。
許清川挑眉：“你不是說要減肥？”
一聽這話，姜星淺不樂意了，對著許清川開始指指點點：“你剛才還說我不胖很好看呢！現在又說我要減肥！你之前說的話都不是真心的！你騙我！”
許清川無奈笑道：“我沒有，我只是怕你晚上吃不下飯。”
“你就有！你不知道女生有兩個胃，一個用來吃飯，一個用來吃甜點的嗎！”
“好好好，我錯了，我們皎皎想吃多少都可以，成不成？我們吃完再打包回去，不生氣了啊，乖，一會兒生氣都吃不下了……”
順著風聲飄來少年輕哄縱容，還有少女看似無理取鬧實則在撒嬌的聲音。
秦怡笑著說：“他們感情真好。”
沈斯年沈默幾秒，收回視線，淡聲道：“是啊，走吧，回公司開會。”
……
臨近過年，超市內人多又熱鬧，到處都充滿了新年的喜慶氣息。
超市內暖氣開得很足，兩人將胖橘寄放在櫃臺，許清川單手推著購物車，外套掛在車把手上，另一只手牽著姜星淺，防止人多有人碰到她。
他今天穿的很休閑，白色衛衣黑色休閑褲，碎發散亂的落在額前，少年感十足。
兩人先去買了安黛要的低筋面粉和糖霜，然後又走到了零食區。
零食區最上方擺著新出的青檸味薯片，姜星淺伸出手夠了夠，發現自己的身高不行。
正想回頭叫許清川，身後突然貼近一具溫熱的軀體，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住她。
許清川的胸膛抵著她的肩，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擡起，指尖微勾，那袋薯片就輕輕松松落進了他的手裏。
上方的白熾燈光打下來，映著那只手瑩白如玉，骨節修長。
深綠色的塑料包裝袋並沒有拉低他的格調，反而在顏色的碰撞下，襯得那只手帶著一股欲色。
姜星淺本來就是手控，看到這好看的宛若藝術品的手，暗暗咽了下口水。
“要這個？”許清川拿到薯片，也並沒有退後，就這麽將人半環在胸前，問著她。
那只手就這麽在眼前晃來晃去，姜星淺根本沒聽清許清川問的是什麽，視線跟著他的手移動，突然開口來了句。
“許清川，你的手帶戒指肯定會特別好看。”
骨感又欲的手指被銀色戒環環住，天生就是帶著蠱惑的存在。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許清川楞了下，回過神後，他把手中的薯片扔進購物車，又將小姑娘轉了個身，徹底困在身前，低低笑了聲：“什麽意思？”
小姑娘的腦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樣，許清川可不覺得姜星淺這是在暗示他什麽。
姜星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麽引人遐想，她仰頭給許清川出主意：“你自己去買個戒指戴上吧，我突然覺得面對你這只手，我一定會有畫畫靈感，你到時給我當手模，好不好？”
許清川：“……”
他就知道。
視線從她的眼睛慢慢下移到泛著粉色的唇瓣，許清川又想起了煙火晚會時少女唇上柔軟帶甜的觸感，眸色漸漸轉深。
“怎麽樣？”姜星淺沒發覺許清川的不對，扯著他的衣角問他。
許清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過一段日子吧。”
他可沒興趣自己買個戒指戴上。
要戴，也必須是情侶戒。
周圍人的視線時不時朝兩人飄過來，許清川後退一步，一手推著車，一手牽著人繼續往前走，順便拿了些姜星淺愛吃的零食扔進購物車。
姜星淺想了想：“也行，你現在經常要去公司，戴著個戒指是不太正經，等開學再說吧。”
許清川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笑，沒反駁。
……
從超市買完東西，兩人又去了附近的甜品店，怕回去的時候堵車，他們直接將甜點打包帶走。
回了姜家老宅，許清川跟著姜星淺一起進去，拜訪姜老爺子和姜今淮夫妻。
許清川小時候經常和姜星淺來老宅玩，姜老爺子一直很喜歡他。
少年為人斯文有禮，但又頗有手段和心計，許家在他的手中絕對更上一層樓。
就連吃晚飯的時候，姜老爺子都在和眾人誇讚道：“清川十五歲就進許氏集團開始接觸核心運營了，小小年紀就能有這麽大的魄力，這孩子真不錯。”
姜家大伯也點頭：“前段日子我去許氏談合作，聽他爸說，這孩子手裏有好幾個大項目都在運作，他今年剛十八歲，平常不僅要上學，還要處理公司的事，能做出這份成績，確實出色。”
聽到自家老爸誇別人的兒子，姜京南不樂意了：“爸，你怎麽就不知道誇誇我？你兒子十五歲的時候也很出色，好不好。”
姜家大伯冷笑一聲：“你？人家十五歲開始掌管偌大公司，你十五歲的時候天天和你媽鬥智鬥勇，想著怎麽偷偷在你媽養的蘭花裏養大蝸牛和毛毛蟲。”
姜京南：“……”
姜璟葉在旁邊補充了句：“還有怎麽用洗潔精吹出最大最圓的泡泡。”
最後，他總結了下，看向蠢弟弟：“你的腦袋瓜兒和人家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姜京南：“……”
姜星淺在旁邊笑到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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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姜家一早就熱熱鬧鬧的。
姜星淺穿著一件挖方領的紅色毛衣，露出白皙纖長的脖頸，下面穿著一件高腰緊身牛仔褲，走動間映出少女前凸後翹的曼妙線條。
她今天特意化了妝，白膚紅唇，眉眼在妝容的勾勒下顯得深邃精致，整個人多些了以往沒有的魅惑感。
“左邊一點，對對對，就是這裏。”姜星淺站在門口，指揮著姜京南貼對聯：“擺正就可以了。”
姜京南往後仰了下，瞅了瞅：“你過來幫我按著下面。”
姜星淺走過去按著春聯下面，等姜京南貼完上面的，她把下面的貼紙撕開，往墻上摁了摁。
“大功告成！”
姜京南從梯子上蹦下來，胳膊放在她的肩膀上撐著，往兩邊看了看，嘖嘖感嘆：“瞧這技術，多好，兩邊都整整齊齊的。”
姜星淺瞥他一眼。
“你那是什麽眼神？”姜京南捕捉到她的視線，不樂意了。
姜星淺拍開他的手，往屋裏走：“鄙視的眼神。”
姜京南：“……”
“姜星淺！”
“叫姐！沒大沒小！”
兩人吵吵鬧鬧地進去，又繼續在客廳裏掛紅燈籠，把整個老宅布置得到處都充滿喜慶氣息。
過年期間，姜家給傭人放了假，大人們或是在餐廳忙著準備團圓飯，或是在客廳聊著天，由著這兩個最小的到處造作，時不時還能聽到兩人吵架。
姜星淺：“誰家新年放紅氣球啊！你給我收回去！”
姜京南：“咱們就不能獨樹一幟嗎！你這個人不懂得變通！”
……
他們這兩個小輩兒布置完後就沒什麽事了，跑到沙發上癱著玩游戲。
過了會兒，姜璟葉也湊了過來。
“玩什麽呢，加我一個。”
姜京南抽空看了他哥一眼，欠揍道：“哥，過完年你都二十五了，你應該和爺爺他們去聊工作，或者去幫老爸和二叔做飯，不要總湊到我們這裏裝嫩。”
姜璟葉：“……”
他一巴掌抽在姜京南後腦勺：“你懂什麽！”
姜京南不服氣，梗著脖子道：“我怎麽說的不對了？”
游戲中的人物正好死了，姜星淺在等覆活時抽空來了句：“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們要理解堂哥不想承認自己老了的心情。”
接連被紮心兩次的姜璟葉：“……”
最後，姜璟葉將被懟的怒氣全發洩到了游戲中，只要看著姜星淺和姜京南的小人物就開槍。
連續兩次剛出場就死，把姜星淺的勝負欲給激起來了，她拿著手機蹭到坐在另一側沙發上正在看書的沈斯年旁邊。
“小叔，你幫我揍堂哥，他針對我和姜京南。”
少女眉頭微微皺著，語氣也有些委屈，看著氣鼓鼓的。
沈斯年放下書，從她手裏接過手機，幫她玩兒。
這款游戲是沈斯年公司開發的，最近特別火，身為開發者，他自然知道怎麽攻擊最好。
姜璟葉：“還帶找外援的啊。”
姜星淺沖他做了個鬼臉：“有本事你也開外掛。”
有了沈斯年的加入，姜璟葉所在的隊伍人數急劇減少。
“對對對！就是這裏！馬上就要贏了！”姜星淺盯著手機興奮道。
沈斯年看了她一眼，問：“這麽想贏？”
姜星淺：“那當然了，不贏不罷休。”
沈斯年手上按鍵動作加快，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不過幾分鐘，游戲提示音響起。
“Game over！”
姜星淺和姜京南歡呼一聲，從沙發上蹦起來，擊了個掌。
“耶！”
姜璟葉將手機扔到茶幾上，哼笑了聲：“三對一，勝之不武。”
贏了游戲，姜星淺很高興，也不和姜璟葉計較了，親手剝了橘子，一半遞給剛才的大功臣沈斯年，一半拿過去用來哄姜璟葉。
“哥，你不老，你最年輕了。”
紅毛衣顯得少女容貌更加明艷，一頭濃密的長卷發被紅色發帶綁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臉側，她笑起來，一雙鹿眼彎彎的，讓人看著心頭發軟。
這可是整個姜家捧在手裏寵大小公主，姜璟葉怎麽可能忍心和她生氣，他接過橘子，懶洋洋問道：“那我帥不帥？”
姜星淺還沒回答，姜京南先一步欠了吧唧地開口：“不僅裝嫩，還自戀。”
姜璟葉：“……”
“我今天要不抽你一頓，我就不是你哥！你給我過來！”姜璟葉將橘子一口塞進嘴裏，擼起袖子就朝姜京南走了過去。
姜京南見事不對，連忙躲到姜星淺身後，揪著她的衣擺躲來躲去。
於是三個平均年齡二十歲的人就幼稚的在客廳來了一次老鷹捉小雞。
沈斯年繼續淡然的在旁邊沙發上看書，只是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
吃完了年夜飯，一大家子坐在客廳邊聊天邊看春晚。
姜老爺子從兜裏掏出紅包，笑著道：“發紅包了。”
姜星淺和姜京南湊過去，一人一邊摟著姜老爺子的胳膊，這個說“爺爺最好了”，那個說“爺爺發錢的樣子真帥”，逗得眾人合不攏嘴。
收完姜老爺子的紅包，還有五個長輩和姜璟葉的紅包，姜星淺拍了拍手中厚厚的一沓紅包，笑得心滿意足。
“新年快樂。”
姜京南朝她伸出了手，腆著臉說：“我是家裏最小的，你也得給我紅包。”
姜星淺：“……”
她哼了聲，盤腿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現在你知道你是家裏最小的了？那我之前讓你叫姐，你怎麽不叫？”
“姐。”姜京南沒有絲毫猶豫地叫了聲。
姜星淺：“……”
就不能有點兒骨氣！
“叫姐姐。”姜星淺抽出一個紅包，下巴微擡，睨著他。
姜京南瞪大眼睛：“還叫疊詞？你惡不惡心，我一個大男人才叫不出口！”
“得，你不叫是吧，那就沒紅包。”姜星淺起身就要走。
“叫叫叫！”姜京南連忙拉住她。
他花錢一向大手大腳，加上他平常愛玩車，更燒錢，他爸媽對他的零用錢管的很嚴，他就等著過年的紅包救濟了。
姜京南最後屈服於金錢的誘惑下，青著臉叫出了那兩個字。
“姐、姐。”
姜星淺滿意了，將手中的紅包給他，又擼了把他的狗頭：“乖弟弟。”
姜京南一臉生無可戀。
時間漸漸轉向十二點，新年開始倒計時。
姜星淺笑點低，正被小品逗得哈哈直笑，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拿起來一看，是許清川給她發來的視頻邀請。
姜星淺拿著手機起身。
安黛看了她一眼：“皎皎，馬上就新年了，你去哪？”
“我去花廳，許清川給我打電話了。”姜星淺說完就從客廳的小門拐入溫度適宜的花廳。
花廳一年四季都是恒溫，鮮艷欲滴的玫瑰和高雅柔韌的蘭花競相綻放，姜星淺坐到一旁的搖椅上，接通視頻。
相比姜家的熱鬧，許清川那邊就要安靜很多，他站在陽臺上，背靠著欄桿，身後是大片清冷月光。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毛衣，夜風拂動，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和冷白的皮膚，鼻梁上的金邊眼鏡閃著細光，眉眼被遠處的光線染得很深，冷淡又肆意。
“你沒和叔叔阿姨守歲嗎？”姜星淺問他。
許父不喜歡許老爺子，自然不會帶著許母和許清川回到老宅過年，他們每年都是一家三口在一起過。
許清川：“他們在客廳。”
“那你怎麽自己跑到陽臺上來了？”姜星淺前後晃著搖椅。
許清川笑了笑：“皎皎，要新年了。”
因為要新年了，所以想和你一起跨年。
“是呀。”姜星淺眉眼彎彎，語氣軟軟的，像一把小刷子掃在許清川心上。
小姑娘非常適合紅色，肌膚被襯得細致如美瓷，深藍的眼底熠著光，宛若一朵盛開的嬌艷海棠。
她今天還化了妝，眼尾上揚，薄唇殷紅，像一顆飽滿水潤的車厘子，看著就想讓人咬一口。
許清川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微啞：“新年要給我們皎皎發紅包，那皎皎要不要先滿足我一個新年願望？”
姜星淺晃著搖椅的動作一頓，警惕地挑眉：“那你不準提去年那樣的要求！”
去年是身為高三生的姜星淺的最後一個寒假，好不容易放假，終於不用被許清川逼著學習了，她興奮的差點兒哭出來。
但她沒想到，即便是過年，許清川都不放過她！
新年給她發紅包，居然還要她先回答出“平原和丘陵異同點”，不然就不給紅包。
這是人幹的事？！
許清川也想起去年的事，笑了聲：“去年是我不好，今年絕對不會讓你背書了，我就是想聽皎皎說一句話。”
聽到不像去年那麽奇葩的要求，姜星淺松了口氣：“什麽話？”
遠處傳來鐘聲，許清川看了眼表，又擡眼看向屏幕中少女，眼如點漆，目光溫暖的能驅散寒冬的冷意：“還有一分鐘新年，我好久都沒聽到皎皎叫我哥哥了。”
他歪了下頭，唇角揚起一個輕佻又慵懶的笑，看起來有些壞。
“新年願望就是，皎皎對我說一聲——”
“哥哥，我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tips】
*上次皎皎叫哥哥是在十月份生病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月了
*玫瑰和蘭花的生長溫度都在15度到25度之間，是可以一起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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