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煙火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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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煙火晚會
電話裏一直沒有聲音。
姜星淺將手機從耳邊拿到眼前，看了眼，是正在通話中。
“你怎麽不說話？”
許清川回過神，找了個理由：“剛剛在看郵件。”
頓了頓，他問：“怎麽突然想起問這件事？”
除了重生和穿書這兩件事，姜星淺從小到大就沒有瞞過許清川什麽，這次也一樣。
她簡單將陸庭送她禮物的事重覆了遍：“……所以我才問你之前是怎麽處理的啊，我也效仿一下。”
隨著話音落下，電話對面再次陷入沈默，就在姜星淺懷疑手機是不是真的有問題的時候，許清川終於有了反應。
“也就是說……”
清冽好聽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入姜星淺的耳朵，她聽見許清川用一種很慢，很篤定，但又異常危險的語調說——
“我就不在你身邊兩天，就有人送你禮物，向你表示好感了？”
姜星淺：“！！！”
她突然有些心虛是怎麽回事！
“人家也沒有明說……”她小聲辯解：“就說是送的新年禮物。”
對面傳來許清川意味不明的聲音：“是嗎？”
姜星淺眼神飄忽，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就告訴我你當初是怎麽處理的就行。”
許清川伸手拿過桌上的相框，指尖描繪著照片上少女明媚的笑容，瞳孔被電腦屏幕上反射的冷光染得很深，像沈積著一片暗色。
半晌，他才道：“你把東西拿回來，我今晚去找你，還是我幫你處理。”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姜星淺沒察覺到不對勁，想了下：“那也行。”
反正之前都是許清川幫她處理的，多一次少一次都差不多。
“對了，剛才姜京南在群裏說，過一陣子有一場煙火晚會。”姜星淺怕許清川沒時間看群消息，提醒道：“他托人買了點煙花，到時咱們一起去放，你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北城雖然對煙花爆竹管控的很嚴，但每年都會專門辦一場煙火晚會，當晚會有警察和消防員在附近維護秩序，以免有人偷偷放，引發大規模火災。
許清川應了聲：“好。”
兩人又簡單聊幾句，就把電話掛了，姜星淺開始專心收拾東西。
過了會兒，她突然反應過來。
她剛才心虛個什麽勁兒？
…….
晚上十點多，許清川才結束工作，有空來找姜星淺。
姜星淺將水晶球遞過去，好奇地問：“你要放到哪裏？”
盒子裏的水晶球看著很精致，許清川笑了下，笑意卻不達眼底，語調微沈：“自然是放到和之前那些禮物一起的地方。”
見姜星淺還想問，他先一步將人轉了身：“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
說完後，他就將門關上離開了。
離開姜家後，他徑直回到了隔壁，正好在門口碰上準備下班離開許家的保姆。
保姆見到許清川，連忙站到一旁：“大少爺。”
許清川松了松領帶，走了幾步，忽然停住：“我記得你家有一個孫女？”
保姆驚訝擡眼：“是的，剛三歲。”
許清川將手中的禮袋遞給保姆：“那這個你拿走吧。”
保姆楞楞地接過來，等反應過來要道謝時，院子裏早就剩她一個人了。
*
轉眼就到了舉辦煙火晚會的日子。
冬夜裏風大溫度低，姜星淺把自己裹成了北極熊，才被自家父母放出門。
許清川已經等在外面。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靠在車門上，夜色下，身體和車身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那冷白的皮膚和殷紅的嘴唇成為漆黑夜色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見她出來，許清川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冷不冷？”
姜星淺費勁地團著衣服坐上去，喘了口氣才道：“不冷。”
頓了頓，她感覺了下：“還有點熱。”
聞言，許清川把空調溫度調低了點兒：“不能脫下來，外面很冷，一冷一熱容易感冒。”
“我知道。”姜星淺從兜裏摸出手機看了眼：“姜京南和煙煙也已經出發了，估計等咱們到地方，晚會正好開始。”
煙火晚會在城東的一片空地舉行，開車要將近四十分鐘，等他們到的時候，煙火晚會果然已經開始了。
上方的夜空中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黑夜被照亮，到處都是喧鬧聲，還有年輕人和小孩子拿著點燃的仙女棒，跑來跑去。
姜京南提前在點燃區占了一塊地方，正和程煙擺放煙花筒。
姜星淺興沖沖地跑過去：“我也要放！我也要放！”
“你放這個。”姜京南塞給她一個打火機，指著最右邊的煙花筒。
姜星淺還是第一次親自點燃煙火，心裏除了興奮，還有些緊張。
“別怕。”許清川牽住她微涼的手心，側頭看她，那雙瑞鳳眼被煙火映得異常溫柔：“我陪著你。”
心裏那一點兒緊張和害怕，奇異地被許清川壓了下去，姜星淺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牽著許清川，小心翼翼地蹲在煙火筒前。
等附近沒有人之後，她開始小聲倒數。
“三、二、一！”
啪地一聲，她摁下打火機，導火線瞬間被點燃，快速燃燒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許清川拉著她站了起來，在凜冽的寒風中，他們緊緊牽著彼此的手，一同往後退，直到跑到了觀賞區才停下來。
咻——
砰！砰！砰！
夜空中驟然竄起一簇簇煙火，像一道巨大的火樹，璀璨了整個天際，燦爛又盛大。
煙花破滅時，無數星火紛紛墜落，異常壯麗，似乎觸手可及。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呼聲，瞬間朝著這邊靠過來。
“許清川！你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姜星淺仰頭看著上方還在不斷綻放的煙火，拉了拉許清川的手。
耳邊盡是人群的喧鬧聲和煙火的炸.裂聲，她的聲音顯得很模糊，許清川將人拉進懷裏護著，低下頭在她耳邊道：“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
姜星淺踮起腳尖，扶著他的肩膀，朝著他的臉側湊近，大聲道：“是不是很……”
人潮擁擠，背後有小孩在推擠打鬧，許清川的後背倏地被撞了一下，他身形不穩，晃了晃。
猝不及防地，唇角有柔軟的觸感一擦而過。
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嘴唇相碰的瞬間，電流仿佛遍布全身，泛著陣陣酥麻。
——砰！
絢麗的煙火再次在空中炸開，點亮整個夜色，冷風吹動額前的碎發，身後的煙花從高處墜落。
漫天星火中，他們在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只屬於對方的影子。
四周嘈雜的聲音仿佛都在逐漸遠去，只剩下煙火爆.炸的響聲，和劇烈的心跳聲一起敲擊著耳膜。
姜星淺楞楞地張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在這片仿佛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方寸之地，如鼓點般強烈的心跳聲，讓人無法忽視。
許清川率先回過神，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放緩了呼吸，慢慢直起身，漆黑幽深的眼睛中，情緒壓抑又濃烈，直勾勾地凝視著身前的人。
少女仰頭靠在他懷裏，頭頂是璀璨的夜空，五光十色的煙火正好映在她的眼底，轉瞬既逝後，便是漫天星火。
這一幕。
瑰麗，又浪漫。
他的視線劃過姜星淺眼睛、鼻梁，最後落在那張泛著緋色的唇上，想起剛才那柔軟的觸感，瞬間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倏地，他擡手輕輕擦了下姜星淺的嘴角。
姜星淺被他這個動作弄得終於有了反應。
她慢慢眨了下眼，而後猛地捂住了嘴，震驚地看著許清川，熱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她、她、她居然和許清川親了！
親！了！
雖然親的是嘴角，但四舍五入，也是接吻了！
姜星淺往後退了一步，人有些飄忽，心裏也有些慌，在這人潮湧動間，好似有一股名為悸動的情緒在劇烈翻騰。
她偷偷看了眼許清川，又快速將目光移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怎麽打破這幅尷尬的場面。
【我要不要主動說點兒什麽？或者做點兒什麽？】
【電視劇裏的女主面對這種事，都是轉身就跑，我要不要跑？好像還要扇一巴掌，然後再罵一句流氓？】
【可、可、可這就是個意外！打人有點兒過了……我要不踹他一腳？】
許清川：“……”
周圍還有人在跑來跑去，許清川掩下眸中的暗湧，拉住姜星淺的手腕將人拽到身邊。
姜星淺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裏，仰頭看他時，深刻表演了下，什麽叫“瞳孔地震”。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可屬於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安靜的暧昧而旖旎，許清川垂眸靜靜看了她幾秒，而後主動開口，非常不要臉道：“為了顯得我沒占便宜，你可以再親回來。”
他的聲音微啞，像一杯經過發酵的味道濃醇的酒，混著漫不經心又懶洋洋調子，無端地蠱惑著人心。
姜星淺聞言還真的思考了兩秒，有那麽一瞬間居然還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不對！什麽不錯！
一把將湊近的俊臉推開，姜星淺反應過來：“你想得美！”
她現在心亂如麻，深藍色的眼睛因為情緒激動更顯得瀲灩奪目。
許清川嘴角微揚，看著倒像是心情頗好，語氣浪蕩張揚的沒有一點兒過去斯文溫潤的樣子，仿佛剛剛被解開了什麽封印。
“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了，確定不親回來？”
也許是今晚的氣氛太過讓人亢奮，又也許是那意外的一吻讓人想要更多，他笑得輕挑，俯下身湊近，又擡手輕輕揉了下姜星淺的嘴角。
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暗示，又像是在試探。
被這麽不要臉的話刺激得嘴角抽搐了幾下，姜星淺咬牙道：“做你的夢去吧！我就當被胖橘舔了一口！才不是被占便宜！”
煙花在空中炸開又掉落，人潮喧鬧洶湧，因為剛才的意外，少女的臉頰還泛著熱意，眼睛大而明亮，濃密的睫毛微顫，若是細究，便能發現那隱藏在深處的慌亂和無措。
終究不忍心逼她太緊，許清川壓下心中蠢蠢欲動的心思，眸光微斂，恢覆以往的溫潤隨和。
“逗你的。”他擡手將姜星淺羽絨服背後的帽子給她帶好，俯身和她視線齊平：“剛剛就只是個意外，是不是？”
姜星淺目光閃躲了一下，垂著眼，低低嗯了聲。
她的心思太好懂，許清川也不著急，慢慢誘導她：“所以皎皎不用放在心上，是不是？”
姜星淺沈默了幾秒，又點了下頭。
許清川擡手輕輕蹭了蹭她有些泛涼的臉頰，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笑著說：“既然如此，那皎皎肯定不會因為這麽一個不用放在心上的意外，躲著我，是不是？”
姜星淺下意識繼續點頭。
點了幾下，突然反應過來，不對，許清川怎麽知道她想這幾天躲著他？
她猛地擡眼，在對上許清川那不加掩飾的得逞目光時，瞬間明白了。
她！被！套！路！了！
許清川一點兒都沒有被看破的心虛，一邊玩著她羽絨服上的圓球，一邊慢悠悠地說：“這可是你答應的，過年這段日子公司有些忙，所以要是你躲著我，我就只能把你帶到我的辦公室親自看著了。”
姜星淺：“……”
這人不僅套路她，居然還威脅她！
“我才沒有那麽小氣！”她氣得拍開許清川的手，死不承認自己剛剛確實有過想躲他的心思。
“嗯，皎皎最大度了。”看出她現在還有些別扭，許清川貼心地給她留出空間，轉移她的註意力：“程煙那邊正在放仙女棒，來的路上你不是一直說想玩這個嗎，去玩吧。”
姜星淺回頭看了眼正在放仙女棒的程煙和姜京南，又轉過頭看了眼許清川。
雖然在心裏告訴自己那只是個意外，但她現在確實沒辦法和許清川單獨呆在一起，那突然又旖旎的一幕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仿佛獨屬於許清川的氣息還殘留在唇邊。
思考兩秒，她轉身朝著程煙那邊跑過去。
許清川站在原地看著姜星淺跑走的背影，而後慢慢地擡手摸了摸嘴唇。
那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和溫度仿佛還殘留著，少女的唇瓣帶著淡淡柑橘香，像冬日的棉花糖，讓人著迷。
他眸光柔和下來，忽地低聲笑了下。
姜京南抱著一大堆仙女棒跑過來，大笑問他：“怎麽樣？今天來的不虧吧！”
許清川從他懷裏抽出一支仙女棒，用打火機點燃。
金色的煙花簇簇響起，照亮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嗯，不虧。”
……
煙火晚會將近十二點才結束，等回到家都已經一點多了。
姜星淺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卷發半幹半濕地披在身後，皮膚白裏透粉，薄唇殷紅，一雙鹿眼含著水汽。
室內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暗的燈光下，她給人一種冷欲的精致美感。
床頭櫃上燃著睡眠香薰，淺淡好聞的味道撲面而來，又帶著些似曾相識。
相似的香味讓姜星淺的腦海裏再次浮現那暧昧的場景。
漫天星火下，少年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與香薰一樣清洌幹凈的氣息……還有唇上柔軟的觸感。
滾燙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嘴角，姜星淺下意識舔了舔唇瓣。
等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時，熱意立刻在臉上蔓延，連帶著耳根和脖頸都燒紅一片，心跳好像有再次失衡的趨勢。
她！舔！什！麽！
在床上羞憤地打了幾個滾兒，又哼唧了幾聲，姜星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坐起身，深呼吸幾次，開始自我勸服。
“那就是個意外！小時候又不是沒親過！忘了就行！對！睡一覺就忘了！我現在要趕緊睡覺！”
她立刻躺下，扯過被子蓋到身上，閉上眼，開始入睡。
然後，她悲哀地發現……她失眠了。
*
翌日，當姜星淺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時，把正在吃早飯的姜今淮嚇了一跳：“乖寶，你昨天沒睡好啊？黑眼圈這麽重，臉色也不太好。”
姜星淺有氣無力地哼唧了一聲，昨晚她在床上來回折騰了幾個小時，數羊、看書、聽輕音樂都試過了，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幾點睡著的。
安黛給她倒了杯牛奶，又摸了摸她的臉：“一會兒吃完飯，上樓再睡會兒。”
姜星淺坐到餐桌前，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一晚上沒睡好，她並沒什麽食欲，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喝著牛奶。
“對了，明天咱們回老宅，乖寶你今天簡單收拾一下東西。”姜今淮笑瞇瞇道。
每年過年他們都會提前回老宅陪姜老爺子，然後過完年再回來。
睡眠不足導致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姜星淺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今年怎麽這麽早？以往不都是臨近過年才回去嗎？”
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大半個月呢。
姜今淮給她剝了個雞蛋：“你小叔回來了，你爺爺就讓咱們提前回去。”
“小叔什麽時候回來的？”姜星淺有些驚訝。
她小叔今年一直在國外談合作，到處飛，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回國了，她還以為今年過年見不到人了呢。
“聽說是前幾天，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姜今淮悄聲道：“不過你爺爺偷偷交給我個任務。”
見狀，姜星淺也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湊過去：“什麽任務？”
姜今淮將兩只手攏起弄成喇叭狀放在嘴邊，說秘密似的小聲說：“讓我給你小叔催婚！你爸我今年要當紅娘了！”
姜星淺：“……”
什麽玩意兒？
瞧著在自己家還鬼鬼祟祟的父女倆，安黛好笑地搖了搖頭。
她一邊揉著懷裏的胖橘的肚子，一邊淡聲道：“這些年你小叔的婚事都快成你爺爺的心病了，他雖然不是你爺爺親生的，但你爺爺一直把他當成親兒子，所以這次讓咱們提前回去，一家人一起和你小叔好好談談。”
姜星淺的小叔沈斯年其實是姜老爺子好友的老來子，當年他們夫妻遭遇意外雙雙去世，家裏又沒有親戚，只剩下年僅十三歲的沈斯年。
姜老爺子不忍其被送去孤兒院，就將其收養，這麽多年過去，早就當成親兒子了。
“小叔今年剛剛三十歲。”姜星淺一言難盡道：“至於這麽著急嗎？現在晚婚、不婚多的是。”
姜今淮挑眉，慢悠悠道：“其實你爺爺也不是非要逼他結婚。”
“那為什麽還要催婚？”姜星淺不理解了。
“因為你小叔這三十年，一段戀愛都沒談過，這就有點兒不正常了。”姜今淮看著她，一臉驕傲：“而我三十歲的時候，乖寶你都上小學了。”
姜星淺：“……”
這有什麽可驕傲的。
聽著自家父母興致勃勃地討論上流圈子裏哪家的千金是單身，姜星淺默默地吃完雞蛋，起身上樓回房間。
今天的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灑進屋內，看得人心裏暖洋洋的，棕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她的屋裏，正在趴在落地窗前曬太陽。
姜星淺走到懶人沙發上坐下，拍了拍手：“棕球，過來！”
棕球吐著舌頭跑了過來，蹲在她面前，伸出一只爪子，要和她握手。
姜星淺捏了捏它的肉墊，又將它摟到懷裏擼了好幾把。
擼狗擼的正開心，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拿起來一看，是許清川發來的視頻通話。
姜星淺一楞，手比腦子快，直接點了接通。
下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的姜星淺：“……”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手欠！
作者有話要說：
【tips】
1、皎皎感情進度：百分之七十～
2、許清川的屬性：悶騷心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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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一直沒有聲音。
姜星淺將手機從耳邊拿到眼前，看了眼，是正在通話中。
“你怎麽不說話？”
許清川回過神，找了個理由：“剛剛在看郵件。”
頓了頓，他問：“怎麽突然想起問這件事？”
除了重生和穿書這兩件事，姜星淺從小到大就沒有瞞過許清川什麽，這次也一樣。
她簡單將陸庭送她禮物的事重覆了遍：“……所以我才問你之前是怎麽處理的啊，我也效仿一下。”
隨著話音落下，電話對面再次陷入沈默，就在姜星淺懷疑手機是不是真的有問題的時候，許清川終於有了反應。
“也就是說……”
清冽好聽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入姜星淺的耳朵，她聽見許清川用一種很慢，很篤定，但又異常危險的語調說——
“我就不在你身邊兩天，就有人送你禮物，向你表示好感了？”
姜星淺：“！！！”
她突然有些心虛是怎麽回事！
“人家也沒有明說……”她小聲辯解：“就說是送的新年禮物。”
對面傳來許清川意味不明的聲音：“是嗎？”
姜星淺眼神飄忽，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就告訴我你當初是怎麽處理的就行。”
許清川伸手拿過桌上的相框，指尖描繪著照片上少女明媚的笑容，瞳孔被電腦屏幕上反射的冷光染得很深，像沈積著一片暗色。
半晌，他才道：“你把東西拿回來，我今晚去找你，還是我幫你處理。”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姜星淺沒察覺到不對勁，想了下：“那也行。”
反正之前都是許清川幫她處理的，多一次少一次都差不多。
“對了，剛才姜京南在群裏說，過一陣子有一場煙火晚會。”姜星淺怕許清川沒時間看群消息，提醒道：“他托人買了點煙花，到時咱們一起去放，你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北城雖然對煙花爆竹管控的很嚴，但每年都會專門辦一場煙火晚會，當晚會有警察和消防員在附近維護秩序，以免有人偷偷放，引發大規模火災。
許清川應了聲：“好。”
兩人又簡單聊幾句，就把電話掛了，姜星淺開始專心收拾東西。
過了會兒，她突然反應過來。
她剛才心虛個什麽勁兒？
…….
晚上十點多，許清川才結束工作，有空來找姜星淺。
姜星淺將水晶球遞過去，好奇地問：“你要放到哪裏？”
盒子裏的水晶球看著很精致，許清川笑了下，笑意卻不達眼底，語調微沈：“自然是放到和之前那些禮物一起的地方。”
見姜星淺還想問，他先一步將人轉了身：“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
說完後，他就將門關上離開了。
離開姜家後，他徑直回到了隔壁，正好在門口碰上準備下班離開許家的保姆。
保姆見到許清川，連忙站到一旁：“大少爺。”
許清川松了松領帶，走了幾步，忽然停住：“我記得你家有一個孫女？”
保姆驚訝擡眼：“是的，剛三歲。”
許清川將手中的禮袋遞給保姆：“那這個你拿走吧。”
保姆楞楞地接過來，等反應過來要道謝時，院子裏早就剩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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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舉辦煙火晚會的日子。
冬夜裏風大溫度低，姜星淺把自己裹成了北極熊，才被自家父母放出門。
許清川已經等在外面。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靠在車門上，夜色下，身體和車身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那冷白的皮膚和殷紅的嘴唇成為漆黑夜色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見她出來，許清川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冷不冷？”
姜星淺費勁地團著衣服坐上去，喘了口氣才道：“不冷。”
頓了頓，她感覺了下：“還有點熱。”
聞言，許清川把空調溫度調低了點兒：“不能脫下來，外面很冷，一冷一熱容易感冒。”
“我知道。”姜星淺從兜裏摸出手機看了眼：“姜京南和煙煙也已經出發了，估計等咱們到地方，晚會正好開始。”
煙火晚會在城東的一片空地舉行，開車要將近四十分鐘，等他們到的時候，煙火晚會果然已經開始了。
上方的夜空中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煙花，黑夜被照亮，到處都是喧鬧聲，還有年輕人和小孩子拿著點燃的仙女棒，跑來跑去。
姜京南提前在點燃區占了一塊地方，正和程煙擺放煙花筒。
姜星淺興沖沖地跑過去：“我也要放！我也要放！”
“你放這個。”姜京南塞給她一個打火機，指著最右邊的煙花筒。
姜星淺還是第一次親自點燃煙火，心裏除了興奮，還有些緊張。
“別怕。”許清川牽住她微涼的手心，側頭看她，那雙瑞鳳眼被煙火映得異常溫柔：“我陪著你。”
心裏那一點兒緊張和害怕，奇異地被許清川壓了下去，姜星淺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牽著許清川，小心翼翼地蹲在煙火筒前。
等附近沒有人之後，她開始小聲倒數。
“三、二、一！”
啪地一聲，她摁下打火機，導火線瞬間被點燃，快速燃燒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許清川拉著她站了起來，在凜冽的寒風中，他們緊緊牽著彼此的手，一同往後退，直到跑到了觀賞區才停下來。
咻——
砰！砰！砰！
夜空中驟然竄起一簇簇煙火，像一道巨大的火樹，璀璨了整個天際，燦爛又盛大。
煙花破滅時，無數星火紛紛墜落，異常壯麗，似乎觸手可及。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呼聲，瞬間朝著這邊靠過來。
“許清川！你快看！是不是很好看！”
姜星淺仰頭看著上方還在不斷綻放的煙火，拉了拉許清川的手。
耳邊盡是人群的喧鬧聲和煙火的炸.裂聲，她的聲音顯得很模糊，許清川將人拉進懷裏護著，低下頭在她耳邊道：“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
姜星淺踮起腳尖，扶著他的肩膀，朝著他的臉側湊近，大聲道：“是不是很……”
人潮擁擠，背後有小孩在推擠打鬧，許清川的後背倏地被撞了一下，他身形不穩，晃了晃。
猝不及防地，唇角有柔軟的觸感一擦而過。
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嘴唇相碰的瞬間，電流仿佛遍布全身，泛著陣陣酥麻。
——砰！
絢麗的煙火再次在空中炸開，點亮整個夜色，冷風吹動額前的碎發，身後的煙花從高處墜落。
漫天星火中，他們在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只屬於對方的影子。
四周嘈雜的聲音仿佛都在逐漸遠去，只剩下煙火爆.炸的響聲，和劇烈的心跳聲一起敲擊著耳膜。
姜星淺楞楞地張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在這片仿佛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方寸之地，如鼓點般強烈的心跳聲，讓人無法忽視。
許清川率先回過神，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放緩了呼吸，慢慢直起身，漆黑幽深的眼睛中，情緒壓抑又濃烈，直勾勾地凝視著身前的人。
少女仰頭靠在他懷裏，頭頂是璀璨的夜空，五光十色的煙火正好映在她的眼底，轉瞬既逝後，便是漫天星火。
這一幕。
瑰麗，又浪漫。
他的視線劃過姜星淺眼睛、鼻梁，最後落在那張泛著緋色的唇上，想起剛才那柔軟的觸感，瞬間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倏地，他擡手輕輕擦了下姜星淺的嘴角。
姜星淺被他這個動作弄得終於有了反應。
她慢慢眨了下眼，而後猛地捂住了嘴，震驚地看著許清川，熱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她、她、她居然和許清川親了！
親！了！
雖然親的是嘴角，但四舍五入，也是接吻了！
姜星淺往後退了一步，人有些飄忽，心裏也有些慌，在這人潮湧動間，好似有一股名為悸動的情緒在劇烈翻騰。
她偷偷看了眼許清川，又快速將目光移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怎麽打破這幅尷尬的場面。
【我要不要主動說點兒什麽？或者做點兒什麽？】
【電視劇裏的女主面對這種事，都是轉身就跑，我要不要跑？好像還要扇一巴掌，然後再罵一句流氓？】
【可、可、可這就是個意外！打人有點兒過了……我要不踹他一腳？】
許清川：“……”
周圍還有人在跑來跑去，許清川掩下眸中的暗湧，拉住姜星淺的手腕將人拽到身邊。
姜星淺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裏，仰頭看他時，深刻表演了下，什麽叫“瞳孔地震”。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可屬於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安靜的暧昧而旖旎，許清川垂眸靜靜看了她幾秒，而後主動開口，非常不要臉道：“為了顯得我沒占便宜，你可以再親回來。”
他的聲音微啞，像一杯經過發酵的味道濃醇的酒，混著漫不經心又懶洋洋調子，無端地蠱惑著人心。
姜星淺聞言還真的思考了兩秒，有那麽一瞬間居然還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不對！什麽不錯！
一把將湊近的俊臉推開，姜星淺反應過來：“你想得美！”
她現在心亂如麻，深藍色的眼睛因為情緒激動更顯得瀲灩奪目。
許清川嘴角微揚，看著倒像是心情頗好，語氣浪蕩張揚的沒有一點兒過去斯文溫潤的樣子，仿佛剛剛被解開了什麽封印。
“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了，確定不親回來？”
也許是今晚的氣氛太過讓人亢奮，又也許是那意外的一吻讓人想要更多，他笑得輕挑，俯下身湊近，又擡手輕輕揉了下姜星淺的嘴角。
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暗示，又像是在試探。
被這麽不要臉的話刺激得嘴角抽搐了幾下，姜星淺咬牙道：“做你的夢去吧！我就當被胖橘舔了一口！才不是被占便宜！”
煙花在空中炸開又掉落，人潮喧鬧洶湧，因為剛才的意外，少女的臉頰還泛著熱意，眼睛大而明亮，濃密的睫毛微顫，若是細究，便能發現那隱藏在深處的慌亂和無措。
終究不忍心逼她太緊，許清川壓下心中蠢蠢欲動的心思，眸光微斂，恢覆以往的溫潤隨和。
“逗你的。”他擡手將姜星淺羽絨服背後的帽子給她帶好，俯身和她視線齊平：“剛剛就只是個意外，是不是？”
姜星淺目光閃躲了一下，垂著眼，低低嗯了聲。
她的心思太好懂，許清川也不著急，慢慢誘導她：“所以皎皎不用放在心上，是不是？”
姜星淺沈默了幾秒，又點了下頭。
許清川擡手輕輕蹭了蹭她有些泛涼的臉頰，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笑著說：“既然如此，那皎皎肯定不會因為這麽一個不用放在心上的意外，躲著我，是不是？”
姜星淺下意識繼續點頭。
點了幾下，突然反應過來，不對，許清川怎麽知道她想這幾天躲著他？
她猛地擡眼，在對上許清川那不加掩飾的得逞目光時，瞬間明白了。
她！被！套！路！了！
許清川一點兒都沒有被看破的心虛，一邊玩著她羽絨服上的圓球，一邊慢悠悠地說：“這可是你答應的，過年這段日子公司有些忙，所以要是你躲著我，我就只能把你帶到我的辦公室親自看著了。”
姜星淺：“……”
這人不僅套路她，居然還威脅她！
“我才沒有那麽小氣！”她氣得拍開許清川的手，死不承認自己剛剛確實有過想躲他的心思。
“嗯，皎皎最大度了。”看出她現在還有些別扭，許清川貼心地給她留出空間，轉移她的註意力：“程煙那邊正在放仙女棒，來的路上你不是一直說想玩這個嗎，去玩吧。”
姜星淺回頭看了眼正在放仙女棒的程煙和姜京南，又轉過頭看了眼許清川。
雖然在心裏告訴自己那只是個意外，但她現在確實沒辦法和許清川單獨呆在一起，那突然又旖旎的一幕在腦海裏揮之不去，仿佛獨屬於許清川的氣息還殘留在唇邊。
思考兩秒，她轉身朝著程煙那邊跑過去。
許清川站在原地看著姜星淺跑走的背影，而後慢慢地擡手摸了摸嘴唇。
那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和溫度仿佛還殘留著，少女的唇瓣帶著淡淡柑橘香，像冬日的棉花糖，讓人著迷。
他眸光柔和下來，忽地低聲笑了下。
姜京南抱著一大堆仙女棒跑過來，大笑問他：“怎麽樣？今天來的不虧吧！”
許清川從他懷裏抽出一支仙女棒，用打火機點燃。
金色的煙花簇簇響起，照亮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嗯，不虧。”
……
煙火晚會將近十二點才結束，等回到家都已經一點多了。
姜星淺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卷發半幹半濕地披在身後，皮膚白裏透粉，薄唇殷紅，一雙鹿眼含著水汽。
室內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暗的燈光下，她給人一種冷欲的精致美感。
床頭櫃上燃著睡眠香薰，淺淡好聞的味道撲面而來，又帶著些似曾相識。
相似的香味讓姜星淺的腦海裏再次浮現那暧昧的場景。
漫天星火下，少年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與香薰一樣清洌幹凈的氣息……還有唇上柔軟的觸感。
滾燙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嘴角，姜星淺下意識舔了舔唇瓣。
等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時，熱意立刻在臉上蔓延，連帶著耳根和脖頸都燒紅一片，心跳好像有再次失衡的趨勢。
她！舔！什！麽！
在床上羞憤地打了幾個滾兒，又哼唧了幾聲，姜星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坐起身，深呼吸幾次，開始自我勸服。
“那就是個意外！小時候又不是沒親過！忘了就行！對！睡一覺就忘了！我現在要趕緊睡覺！”
她立刻躺下，扯過被子蓋到身上，閉上眼，開始入睡。
然後，她悲哀地發現……她失眠了。
*
翌日，當姜星淺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時，把正在吃早飯的姜今淮嚇了一跳：“乖寶，你昨天沒睡好啊？黑眼圈這麽重，臉色也不太好。”
姜星淺有氣無力地哼唧了一聲，昨晚她在床上來回折騰了幾個小時，數羊、看書、聽輕音樂都試過了，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幾點睡著的。
安黛給她倒了杯牛奶，又摸了摸她的臉：“一會兒吃完飯，上樓再睡會兒。”
姜星淺坐到餐桌前，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一晚上沒睡好，她並沒什麽食欲，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喝著牛奶。
“對了，明天咱們回老宅，乖寶你今天簡單收拾一下東西。”姜今淮笑瞇瞇道。
每年過年他們都會提前回老宅陪姜老爺子，然後過完年再回來。
睡眠不足導致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姜星淺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今年怎麽這麽早？以往不都是臨近過年才回去嗎？”
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大半個月呢。
姜今淮給她剝了個雞蛋：“你小叔回來了，你爺爺就讓咱們提前回去。”
“小叔什麽時候回來的？”姜星淺有些驚訝。
她小叔今年一直在國外談合作，到處飛，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回國了，她還以為今年過年見不到人了呢。
“聽說是前幾天，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姜今淮悄聲道：“不過你爺爺偷偷交給我個任務。”
見狀，姜星淺也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湊過去：“什麽任務？”
姜今淮將兩只手攏起弄成喇叭狀放在嘴邊，說秘密似的小聲說：“讓我給你小叔催婚！你爸我今年要當紅娘了！”
姜星淺：“……”
什麽玩意兒？
瞧著在自己家還鬼鬼祟祟的父女倆，安黛好笑地搖了搖頭。
她一邊揉著懷裏的胖橘的肚子，一邊淡聲道：“這些年你小叔的婚事都快成你爺爺的心病了，他雖然不是你爺爺親生的，但你爺爺一直把他當成親兒子，所以這次讓咱們提前回去，一家人一起和你小叔好好談談。”
姜星淺的小叔沈斯年其實是姜老爺子好友的老來子，當年他們夫妻遭遇意外雙雙去世，家裏又沒有親戚，只剩下年僅十三歲的沈斯年。
姜老爺子不忍其被送去孤兒院，就將其收養，這麽多年過去，早就當成親兒子了。
“小叔今年剛剛三十歲。”姜星淺一言難盡道：“至於這麽著急嗎？現在晚婚、不婚多的是。”
姜今淮挑眉，慢悠悠道：“其實你爺爺也不是非要逼他結婚。”
“那為什麽還要催婚？”姜星淺不理解了。
“因為你小叔這三十年，一段戀愛都沒談過，這就有點兒不正常了。”姜今淮看著她，一臉驕傲：“而我三十歲的時候，乖寶你都上小學了。”
姜星淺：“……”
這有什麽可驕傲的。
聽著自家父母興致勃勃地討論上流圈子裏哪家的千金是單身，姜星淺默默地吃完雞蛋，起身上樓回房間。
今天的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灑進屋內，看得人心裏暖洋洋的，棕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她的屋裏，正在趴在落地窗前曬太陽。
姜星淺走到懶人沙發上坐下，拍了拍手：“棕球，過來！”
棕球吐著舌頭跑了過來，蹲在她面前，伸出一只爪子，要和她握手。
姜星淺捏了捏它的肉墊，又將它摟到懷裏擼了好幾把。
擼狗擼的正開心，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拿起來一看，是許清川發來的視頻通話。
姜星淺一楞，手比腦子快，直接點了接通。
下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的姜星淺：“……”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手欠！
作者有話要說：
【tips】
1、皎皎感情進度：百分之七十～
2、許清川的屬性：悶騷心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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