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傳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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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傳家寶
歌詞出現的時候，許清川明顯手抖了一下。
他側身和一臉無辜的人對視幾秒，最終還是服輸，在單曲循環中繼續抄。
姜星淺就坐在旁邊沙發上邊吃邊玩手機，水果切的不大不小，剛剛好入口。
過了會兒，她擡眼看向許清川。
他今天沒有穿病號服，身上套了件白T，圓形領口微敞，隱約可以看見冷白的鎖骨，碎發垂在額前，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邊眼鏡。
周身沐浴在日光下，氣質慵懶又溫和。
怎麽也不像劇情後期黑化到不擇手段的病嬌。
姜星淺抿抿嘴，將小叉子放下：“我問你個問題。”
許清川筆下不停：“什麽？”
“假設啊，我是說假設……”她坐直了身體，覷著許清川的神色，小聲道：“如果有一天，我發生意外去世了，你會怎麽辦？”
呲啦——
筆尖劃破紙張。
“哎！毀了！”
姜星淺湊過去看了看，搖頭感嘆：“許清川，你的心，不誠。”
許清川：“……”
重新拿出一張白紙，他掩住眼底的晦澀，沒有接她的戲，淡淡道：“你不會死。”
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姜星淺怔楞一瞬，剛想開口問為什麽，許清川就像能聽到她心聲一樣，漫不經心道：“畢竟禍害遺千年。”
姜星淺：“……”
聽聽。
這是人話？
這是報覆她讓他抄佛經吧？
一定是！
許清川翻了頁佛經，忽略姜星淺眼中的怒火，繼續在她的底線上蹦迪：“改明兒我送你只烏龜，你好好跟著學習學習活著的態度，別成天亂想。”
因為劇情產生的那一點兒難過早就煙消雲散，姜星淺現在只想暴揍面前的人一頓。
“養烏龜？它活得好，沒準兒能送我走！”
許清川：“既能養老送終，又能當成傳家寶傳給下一代，聽起來不錯。”
姜星淺皮笑肉不笑：“……那你自己怎麽不養？以後抱著你孩子說‘看！這是咱家的傳家寶’。”
“行，那咱們一起養。”許清川瞥了她一眼，從善如流地改口。
姜星淺：“……”
這人怎麽油鹽不進！
“呦，看你倆這生龍活虎的架勢，身體果然沒什麽大問題。”
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打斷他們的談話。
男生很高，黑衣黑褲，頭發是很短的板寸，樣貌和姜星淺有兩分像，眼角眉梢流瀉出一股痞氣和張狂。
女生正在打電話，單手拎著瓶常溫的橘子汽水，短衣長褲，露出一截細腰和腰側的黑色法語紋身，禦姐範兒十足。
程煙夾著手機，將橘子汽水打開遞給姜星淺，又看了看她打著石膏的胳膊，見人沒什麽問題，這才去客廳外面繼續打電話。
姜星淺喝了口汽水，感嘆道：“果然還是煙煙最懂我。”
從小她就喜歡橘子味道的東西，像軟糖、汽水、巧克力之類的，甚至她用的香水，前調都帶有一絲柑橘香。
她瞥向正站在許清川旁邊翻佛經的人：“不像某人，來看他姐姐，都不知道買束花。小老弟，你怎麽回事？”
姜京南瞪她：“說了不許叫我小老弟！咱倆差不了多少！”
姜京南是姜星淺她大伯家的小兒子，比她晚出生了一個月，從小只要是在輩份兒上，兩人必要掰扯一回。
“你再不願意承認，我也就是比你大一個月，生物學上，我就是你姐。”姜星淺氣死人不償命：“我不光叫，我還把你的備註改成小老弟了。”
姜京南：“……”
“這你都不管管！”他自己說不過，轉頭看向許清川，企圖尋找外援。
許清川慢悠悠道：“管不了。”
姜星淺微微一笑。
一對二。
姜京南敗。
程煙打完電話進來，就瞧見姜星淺正在逗著姜京南叫姐姐，姜京南說不過，窩在沙發上生悶氣。
她走過去揉了把他的頭，問：“我倆剛來的時候，你們在說什麽？皎皎你都快氣成河豚了。”
一說這個，姜星淺可就來氣了，也不再逗姜京南，指著許清川說：“他要送我個烏龜當傳家寶！”
火力瞬間轉移，許清川看向程煙，嘴角的笑有點兒冷。
程煙面不改色地插了塊梨吃：“這也太過分了，不能忍。”
姜星淺：“就是就是！”
許清川：“……”
四人互相傷害的局面結束，已經快十二點了。
姜京南拿過印有醉雲閣字樣的保溫包，將裏面的飯盒一一拿出。
菜還是熱的，雞湯撈飯的蓋子被打開，滿屋都飄著香，雞湯上方還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和青綠的小蔥，看著就讓人食欲大振。
“你有沒有什麽忌口的？”程煙瞟了眼姜星淺的胳膊。
姜星淺已經喝了一口雞湯，聞言想了下，回頭問許清川：“我有嗎？”
她下意識覺得許清川會清楚她有沒有忌口的。
許清川正在給她紮頭發，一邊紮一邊道：“你的胳膊不嚴重，沒什麽忌口的，都能吃。”
姜星淺高興了，立刻開始和姜京南搶糖醋排骨。
四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耗費了精力打嘴仗，吃飯的速度都很快，半個小時就將六個菜吃完，然後就在沙發上癱著。
“聽說你從國外進了批新器材放在你們家的天文館裏。”姜京南玩著手機，踢了踢許清川：“正好下周有流星雨，到時一起去看唄。”
許清川閉著眼靠在沙發上，一時沒有出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什麽時候？”姜星淺倒是來了興趣。
她剛出生的時候，她爸媽買了顆星星給她，所以她從小就喜歡看星星和流星雨，覺得特浪漫。
“下周五。”
距離現在還有十天，到時她的胳膊雖然還要打著石膏，但出門應該是沒問題了。
姜星淺推了推有些沈默的許清川：“行不行？下周五去山上的天文館看流星雨。”
許清川睜開眼看了她幾秒，點頭同意。
下午等檢查報告出來後，四個人一起離開醫院。
姜星淺回到姜家老宅接受了來自姜老爺子和自家父母的雙重關懷，並給胖橘制定了一份嚴格的減膘計劃。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她坐在桌前看著日歷上被紅筆圈出來的日子，自言自語。
“日子還是要過的，總不能怕劇情就止步不前。”
“既來之則安之吧。”
*
姜星淺出院的第二天就帶著貓狗和她爸媽一起回了自己家，前段時間是因為她爸媽出國二人世界去了，所以她才回老宅住一段日子。
小區內別墅林立，但每一座之間都隔了相當遠的距離，確保足夠的私密性。
高檔的黑色轎車停在一棟清幽雅致的別墅前，外面的太陽很毒，姜星淺一下車就趕緊走進屋內，室內空調開著，涼氣一吹，她瞬間舒服不少。
在她回家的當天晚上，許清川就履行了他在醫院的承諾，拎只烏龜就過來了。
姜星淺無語地看著他。
在她將人揍出去前，許清川先一步開口：“我也有一只。”
姜星淺：“……”
最終她還是收下了這只烏龜，並且非常沒有新意的將這只烏龜取名老烏，許清川家的那只叫老龜。
她和許清川從小就是鄰居，原本兩家中間隔了一座小亭子，後來大人們一商量，幹脆把後門直接打通，又走了點兒關系，把後花園改成了供他們倆玩的游樂場。
小時候，大人們坐在亭子裏聊天，她和許清川就在游樂場玩兒。
……
時間很快就到了看流星雨的那天。
姜星淺趴在桌子前一邊餵烏龜，一邊和許清川聊天，順便等著姜京南來接他們。
四個人約好晚上十點出發。
叮——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
“姜京南說還有三分鐘到。”姜星淺看了眼手機，從地毯上站起來，拽著許清川往大門口走。
從玄關走到大門口正好三分鐘，姜京南開著他那輛路虎過來，程煙坐在副駕駛。
兩人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
天文館在城南，開車大概要一個多小時，晚上十點多，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路燈在黑夜中發亮。
許清川一上車就閉眼休息，忽明忽暗的光打在他清冷的眉眼上，黑長的睫毛像一道陰影遮在眼底，顯出些許疲憊。
他今天不開車，也是因為最近太累了。
高考結束後，許父直接安排他進了許氏集團，開始下放權力。
但與姜家簡單的家族關系不同，許家旁系很多，虎狼環伺，各派勢力錯綜覆雜，雖說現在的當家人是許父，但對於剛十八歲的許清川，仍舊有許多人不服，暗地裏故意給他使絆子。
姜星淺掏出之前準備的蒸汽眼罩，側過身，努力用一條胳膊給他帶上。
側臉癢癢的，熟悉的柑橘香湧入鼻尖，許清川睜開眼，視線與她倏地撞上。
姜星淺沒想到他會突然睜眼，一時直直望進他的眼底，有些楞住。
車外光影明滅，那雙鳳眼在黑夜中顯得烏黑深邃，近距離看人的時候，顯出一種別樣的專註和溫柔。
兩人對視幾秒。
許清川率先出聲：“怎麽不戴了？”
姜星淺回過神，她眨眨眼，指尖勾著另一側的掛袋：“戴不上，要不你自己來？”
“累，不想擡手。”許清川側了下頭，把另一只耳朵轉向她那邊。
擺明了想讓她給戴上。
姜星淺也沒拒絕，傾身過去。
四周都是漆黑的夜色，只有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許清川沒動，只伸手護住她打著石膏的左胳膊，少女身上清淡好聞的柑橘香剛好緩解了他的頭痛。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許清川擡眼便瞧見白皙纖長的脖頸，項鏈的星星吊墜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磕到月牙形的鎖骨上。
他眸色深了些，閉上了眼。
姜星淺鼓搗半天才把眼罩給他帶好，拍拍他的手：“大功告成，好了，你睡吧。”
許清川嗯了聲，靠著椅背休息，喉結微微滾動。
作者有話要說：
許清川：你以為我是溫柔又腹黑的人設？不不不，我是有點沙雕屬性在身上的，不然我怕配不上我媳婦。
姜星淺微笑：謝謝，有被傷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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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她擡眼看向許清川。
他今天沒有穿病號服，身上套了件白T，圓形領口微敞，隱約可以看見冷白的鎖骨，碎發垂在額前，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邊眼鏡。
周身沐浴在日光下，氣質慵懶又溫和。
怎麽也不像劇情後期黑化到不擇手段的病嬌。
姜星淺抿抿嘴，將小叉子放下：“我問你個問題。”
許清川筆下不停：“什麽？”
“假設啊，我是說假設……”她坐直了身體，覷著許清川的神色，小聲道：“如果有一天，我發生意外去世了，你會怎麽辦？”
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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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毀了！”
姜星淺湊過去看了看，搖頭感嘆：“許清川，你的心，不誠。”
許清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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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姜星淺怔楞一瞬，剛想開口問為什麽，許清川就像能聽到她心聲一樣，漫不經心道：“畢竟禍害遺千年。”
姜星淺：“……”
聽聽。
這是人話？
這是報覆她讓他抄佛經吧？
一定是！
許清川翻了頁佛經，忽略姜星淺眼中的怒火，繼續在她的底線上蹦迪：“改明兒我送你只烏龜，你好好跟著學習學習活著的態度，別成天亂想。”
因為劇情產生的那一點兒難過早就煙消雲散，姜星淺現在只想暴揍面前的人一頓。
“養烏龜？它活得好，沒準兒能送我走！”
許清川：“既能養老送終，又能當成傳家寶傳給下一代，聽起來不錯。”
姜星淺皮笑肉不笑：“……那你自己怎麽不養？以後抱著你孩子說‘看！這是咱家的傳家寶’。”
“行，那咱們一起養。”許清川瞥了她一眼，從善如流地改口。
姜星淺：“……”
這人怎麽油鹽不進！
“呦，看你倆這生龍活虎的架勢，身體果然沒什麽大問題。”
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打斷他們的談話。
男生很高，黑衣黑褲，頭發是很短的板寸，樣貌和姜星淺有兩分像，眼角眉梢流瀉出一股痞氣和張狂。
女生正在打電話，單手拎著瓶常溫的橘子汽水，短衣長褲，露出一截細腰和腰側的黑色法語紋身，禦姐範兒十足。
程煙夾著手機，將橘子汽水打開遞給姜星淺，又看了看她打著石膏的胳膊，見人沒什麽問題，這才去客廳外面繼續打電話。
姜星淺喝了口汽水，感嘆道：“果然還是煙煙最懂我。”
從小她就喜歡橘子味道的東西，像軟糖、汽水、巧克力之類的，甚至她用的香水，前調都帶有一絲柑橘香。
她瞥向正站在許清川旁邊翻佛經的人：“不像某人，來看他姐姐，都不知道買束花。小老弟，你怎麽回事？”
姜京南瞪她：“說了不許叫我小老弟！咱倆差不了多少！”
姜京南是姜星淺她大伯家的小兒子，比她晚出生了一個月，從小只要是在輩份兒上，兩人必要掰扯一回。
“你再不願意承認，我也就是比你大一個月，生物學上，我就是你姐。”姜星淺氣死人不償命：“我不光叫，我還把你的備註改成小老弟了。”
姜京南：“……”
“這你都不管管！”他自己說不過，轉頭看向許清川，企圖尋找外援。
許清川慢悠悠道：“管不了。”
姜星淺微微一笑。
一對二。
姜京南敗。
程煙打完電話進來，就瞧見姜星淺正在逗著姜京南叫姐姐，姜京南說不過，窩在沙發上生悶氣。
她走過去揉了把他的頭，問：“我倆剛來的時候，你們在說什麽？皎皎你都快氣成河豚了。”
一說這個，姜星淺可就來氣了，也不再逗姜京南，指著許清川說：“他要送我個烏龜當傳家寶！”
火力瞬間轉移，許清川看向程煙，嘴角的笑有點兒冷。
程煙面不改色地插了塊梨吃：“這也太過分了，不能忍。”
姜星淺：“就是就是！”
許清川：“……”
四人互相傷害的局面結束，已經快十二點了。
姜京南拿過印有醉雲閣字樣的保溫包，將裏面的飯盒一一拿出。
菜還是熱的，雞湯撈飯的蓋子被打開，滿屋都飄著香，雞湯上方還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和青綠的小蔥，看著就讓人食欲大振。
“你有沒有什麽忌口的？”程煙瞟了眼姜星淺的胳膊。
姜星淺已經喝了一口雞湯，聞言想了下，回頭問許清川：“我有嗎？”
她下意識覺得許清川會清楚她有沒有忌口的。
許清川正在給她紮頭發，一邊紮一邊道：“你的胳膊不嚴重，沒什麽忌口的，都能吃。”
姜星淺高興了，立刻開始和姜京南搶糖醋排骨。
四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耗費了精力打嘴仗，吃飯的速度都很快，半個小時就將六個菜吃完，然後就在沙發上癱著。
“聽說你從國外進了批新器材放在你們家的天文館裏。”姜京南玩著手機，踢了踢許清川：“正好下周有流星雨，到時一起去看唄。”
許清川閉著眼靠在沙發上，一時沒有出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什麽時候？”姜星淺倒是來了興趣。
她剛出生的時候，她爸媽買了顆星星給她，所以她從小就喜歡看星星和流星雨，覺得特浪漫。
“下周五。”
距離現在還有十天，到時她的胳膊雖然還要打著石膏，但出門應該是沒問題了。
姜星淺推了推有些沈默的許清川：“行不行？下周五去山上的天文館看流星雨。”
許清川睜開眼看了她幾秒，點頭同意。
下午等檢查報告出來後，四個人一起離開醫院。
姜星淺回到姜家老宅接受了來自姜老爺子和自家父母的雙重關懷，並給胖橘制定了一份嚴格的減膘計劃。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她坐在桌前看著日歷上被紅筆圈出來的日子，自言自語。
“日子還是要過的，總不能怕劇情就止步不前。”
“既來之則安之吧。”
*
姜星淺出院的第二天就帶著貓狗和她爸媽一起回了自己家，前段時間是因為她爸媽出國二人世界去了，所以她才回老宅住一段日子。
小區內別墅林立，但每一座之間都隔了相當遠的距離，確保足夠的私密性。
高檔的黑色轎車停在一棟清幽雅致的別墅前，外面的太陽很毒，姜星淺一下車就趕緊走進屋內，室內空調開著，涼氣一吹，她瞬間舒服不少。
在她回家的當天晚上，許清川就履行了他在醫院的承諾，拎只烏龜就過來了。
姜星淺無語地看著他。
在她將人揍出去前，許清川先一步開口：“我也有一只。”
姜星淺：“……”
最終她還是收下了這只烏龜，並且非常沒有新意的將這只烏龜取名老烏，許清川家的那只叫老龜。
她和許清川從小就是鄰居，原本兩家中間隔了一座小亭子，後來大人們一商量，幹脆把後門直接打通，又走了點兒關系，把後花園改成了供他們倆玩的游樂場。
小時候，大人們坐在亭子裏聊天，她和許清川就在游樂場玩兒。
……
時間很快就到了看流星雨的那天。
姜星淺趴在桌子前一邊餵烏龜，一邊和許清川聊天，順便等著姜京南來接他們。
四個人約好晚上十點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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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京南說還有三分鐘到。”姜星淺看了眼手機，從地毯上站起來，拽著許清川往大門口走。
從玄關走到大門口正好三分鐘，姜京南開著他那輛路虎過來，程煙坐在副駕駛。
兩人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
天文館在城南，開車大概要一個多小時，晚上十點多，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路燈在黑夜中發亮。
許清川一上車就閉眼休息，忽明忽暗的光打在他清冷的眉眼上，黑長的睫毛像一道陰影遮在眼底，顯出些許疲憊。
他今天不開車，也是因為最近太累了。
高考結束後，許父直接安排他進了許氏集團，開始下放權力。
但與姜家簡單的家族關系不同，許家旁系很多，虎狼環伺，各派勢力錯綜覆雜，雖說現在的當家人是許父，但對於剛十八歲的許清川，仍舊有許多人不服，暗地裏故意給他使絆子。
姜星淺掏出之前準備的蒸汽眼罩，側過身，努力用一條胳膊給他帶上。
側臉癢癢的，熟悉的柑橘香湧入鼻尖，許清川睜開眼，視線與她倏地撞上。
姜星淺沒想到他會突然睜眼，一時直直望進他的眼底，有些楞住。
車外光影明滅，那雙鳳眼在黑夜中顯得烏黑深邃，近距離看人的時候，顯出一種別樣的專註和溫柔。
兩人對視幾秒。
許清川率先出聲：“怎麽不戴了？”
姜星淺回過神，她眨眨眼，指尖勾著另一側的掛袋：“戴不上，要不你自己來？”
“累，不想擡手。”許清川側了下頭，把另一只耳朵轉向她那邊。
擺明了想讓她給戴上。
姜星淺也沒拒絕，傾身過去。
四周都是漆黑的夜色，只有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許清川沒動，只伸手護住她打著石膏的左胳膊，少女身上清淡好聞的柑橘香剛好緩解了他的頭痛。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許清川擡眼便瞧見白皙纖長的脖頸，項鏈的星星吊墜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磕到月牙形的鎖骨上。
他眸色深了些，閉上了眼。
姜星淺鼓搗半天才把眼罩給他帶好，拍拍他的手：“大功告成，好了，你睡吧。”
許清川嗯了聲，靠著椅背休息，喉結微微滾動。
作者有話要說：
許清川：你以為我是溫柔又腹黑的人設？不不不，我是有點沙雕屬性在身上的，不然我怕配不上我媳婦。
姜星淺微笑：謝謝，有被傷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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