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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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重逢
得益於飛速發展的科技，還不到一個小時，鹿離就抵達了首都星中心城。
這算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星際旅行。
到達的航空港是中心城五十個港口中比較偏遠的一個。
但規模還是遠遠超出鹿離的想象。
經過多次升級的鴿譚市航空港，數量達到了3個，面積也和大都市的飛機場差不多。
可要是跟中心城的比起來，那還是有些遜色的。
本來心中壯志滿滿，看到中心城，才讓鹿離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城市建設不能一蹴而就，還得一步一個腳印穩紮實打。
最重要的是，鹿離建設大部分建築，走的都是廢都重建系統，所耗費的星幣與人力，連現實世界的百分之一都用不到。
或許這也正是鴿譚市的航空港沒有這裏那麽大規模的原因之一吧。
所幸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有一個出生在大星，並成長生活多年的裴吉。
他的故鄉雖然沒有首都星這麽大，但和獵象星差不多，同樣屬於一等行星，後來沒落了，純屬意外，沒有人能料到那樣的結果。
一顆一等行星在爆發灰霧汙染，直至蔓延全星，甚至都用不了一年的時間。
灰霧汙染是星海無法解決的沈屙惡疾。
可中心城是個例外。
這裏沒有絲毫灰霧入侵的痕跡。
整個城市都散發著一種頂級的科技氣息。
坐在飛行出租車上，鹿離看見了鱗次櫛比的通天高樓，以及空中的隱形軌道。
交錯有序。
地面上也有航線，還有紅綠燈。
鹿離想起了自己在藍星生活的時候，每每遇到大堵車，都恨不得讓車子展開翅膀，飛到空中，越過擁堵的路段。
現在夢想實現了，她在天上。
鴿譚市目前是沒有空中軌道的，鹿離拿出手機，對著那些若隱若現的航線拍了幾張照片。
準備帶回去研究一下。
因為她有信心，在不久的將來，鴿譚市也會變得像首都星中心城這樣繁華。
鹿離拍照的動作幅度不大，嘴裏也沒有發出什麽大驚小怪的驚呼聲，不會打擾到任何人。
但即便如此，她拍照的小動作，還是盡收出租車司機的眼底。
他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這位坐在後排的穿著正裝的女性乘客，
不屑的嗤笑頓時溢滿了他的胸腔。
又一個鄉巴佬。
他是有經驗的了，通常會對著空中軌道拍照的人，都是從那些貧窮落後小星上來的人。
他覺得，只有沒見過世面的人，才會到處拍。
空中軌道麽，有什麽好拍的？不是很稀松平常麽？
雖然，這兩名乘客的氣質都挺不錯，可他深知，一個人不經意間行為往往會暴露他們的生活環境。
他就是在開車的時候，聽那些大V的廣播聽多了，自認為很善於識人。
再加上本就生活在中心城，在這裏生活得久了，身上也多了一股莫名的傲氣。
對於這種傲氣，他們自己還不知道，但來過這裏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不太好。
司機就是典型的例子，他心中嫌棄，嘴上還保持著禮貌，
“你們是外星人吧？”
他搭話。
鹿離：“……”
好陌生的詞，但，現在聽起來也沒毛病。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裴吉將話頭接過去，“是的。”
“呵，我一看就知道。”司機得意洋洋。
他看人不會錯的，這些人肯定是小星上來的。
好不容易來到大都市了，一個個打扮的人模人樣，
“來玩的話，就不要穿得這麽拘謹了，難不難受？”
司機完全掌握了話頭，仿佛中心城是他家後花園，
“到中心城來，自然不能不去司明泉，我認識景區的工作人員……能給你們打折呢！”
眼看著就要開始推銷，
“我們不是來旅游的，”得知被誤會了，鹿離打斷他，
將一張卡片遞過去。
那是她事先抄好的酒店地址。
“去這裏。”
這個酒店距離星海國會最近，步行過去，只要10分鐘。
那樣一個地理位置和酒店星級所帶來的溢價，讓鹿離看到住宿數字的時候，都不免一陣肉痛。
但她最後還是決定住在那裏。
難得來一次中心城，就當旅游了，也不要在乎錢，關鍵是要吃好住好，心情愉悅。
況且，那個酒店處於中心城的中心位置，在星海國會領完獎，去什麽地方都很方便。
等到了晚上，鹿離也正好可以出門考察考察。
看看這個城市裏還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也不枉她白來一趟。
司機本來還對這兩位客人不屑一顧。
直到看見了他們要去的地方，才陡然一驚。
住這裏？
其實這是倆土豪啊？！
他的態度不自覺殷勤了起來，裴吉沒什麽和他聊天的想法，也就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幾句。
幾次下來，司機自知沒趣，徹底閉嘴，只能專心開車。
車子在雲中穿梭，而有些廣告牌甚至掛到了天上。
看來廣告商們的目標群體，就是他們這些走空中航線的人。
鹿離看著窗外這些巨大的電子廣告牌，有種被迫花錢看廣告的無力感。
但既然都到眼前了，那就看看吧。
上面都是首都星的跨星商業巨鱷們打的廣告，請了當紅明星代言，賣的都是一些高科技的貴價電子家用商品。
[帝國研究院下屬研究院研發]
有些廣告裏，這幾個字的比重甚至超過了商品本身，有一種喧賓奪主的意味。
讓人覺得這個是什麽產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的產品背書是帝國研究院的下屬研究機構。
短短十幾分鐘車程，鹿離就見到了好多次這個名頭。
帝國研究院……
星海的“百年老字號宮廷認證”？？
首都星中心城是整個星海的核心，而這個帝國研究院又在中心城裏無處不在。
是不是可以說，整個星海的前沿科技都掌握在帝國研究院手中呢？
她的系統，大概也是一種先進科技，會不會也和這個帝國研究院有關系呢？
鹿離心中不免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剛才一下星際列車她就嘗試過呼喚系統，但系統在這裏似乎受到了某種限制，不僅無法回應她，連她的市長手機也變成了一塊普通的手機。
手機雖然還是有電的狀態沒有關機，但是主界面變成了一副無信號的模樣，畫面顯示不出來。
她在中心城裏無法查看鴿譚市的情況。
這讓早已習慣了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鹿離，感覺有些不習慣。
但她大致能猜到她無法從市長手機裏看到鴿譚市的原因。
之前調查地下鴿譚市的時候，她發現了利用電子菌絲控制土地的幽蘭傘。
這裏超出了幽蘭傘的控制範圍內，系統或許就會失控。
可這又產生了新的問題。
假如超出一定的距離，就會失控，那她先前夢想的去其他星球進行的幽蘭傘播種計劃，豈不成了癡心妄想？
只有控制人待在對應星球上才能控制，算哪門子的征服？
這個問題暫時想不明白，鹿離把它擱置，要不等回去之後再好好拷問一下系統吧。
鹿離心裏被這件事占據了大半的心神，
忽然她一個激靈。
等等！
不動聲色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痛！！
很好，不在夢裏。
經典的PTSD。
飛的士在一座豪華的皇宮面前停下。
這座皇宮酒店的名字也和它的外形很相配。
——星海皇家酒店。
裴吉兩眼放光。
都是托市長的福，他才能住這麽好的十星級酒店！
公費出差爽歪歪。
兩人登記入住，一共兩間房，正好左右兩間。
鹿離和裴吉的住宿規格一樣，沒有什麽不同，顯得平易近人。
酒店房間都是智能化的，客人只需要安心享受即可。
經過一下午的奔波勞累，再加上酒店的床實在是軟。
鹿離神經放松，躺在床上，竟然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紛亂又冗長的夢，夢裏的場景模糊不清，但她明顯很感到自己的情緒在劇烈翻湧。
咚咚咚！
就像錘子擊打心臟的聲音。
鹿離突然驚醒，大腦一片空白。
仔細聽，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門。
鹿離擦掉額頭上的冷汗，走過去開門。
來的是裴吉。
他神色有些緊張，“市長，該出發了。”
他在擔心鹿離的人身安全。
因為他之前給鹿離打了好幾個電話，鹿離都沒有接，他還擔心鹿離出了什麽事情。
之所以沒有去找酒店方的人，是因為這間酒店的安保措施很好，他還是放心的。
但要是親自來敲門了，鹿離還沒醒，再放心他也要去找人了。
馬上頒獎典禮就要開始了，遲到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鹿離：“剛才睡著了。”
她看了眼時間，嘴角抽了抽，
只是閉了一會兒眼睛的工夫，她居然睡了這麽久麽？
“等我5分鐘。”
沖進去光速換衣服梳洗。
幸好訂了這個酒店，不然現在還不得把人急死。
旅行大包自然是放在酒店裏的，她帶了自己的小手包。
晚上六點。
-星海國會門口-
地上鋪著紅毯，到處都是閃光燈。
各路媒體在此蹲守已久，但這裏被安保人員拉了警戒線，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一輛一輛豪車駛來，宛如車展。
車裏下來的要麽是星海的高管政要，要麽就是從其他大星上趕來的市長們。
像鹿離這種帶著隨從步行過去的，不能說是沒有，只能說只有她一個。
而且，到場的所有女性都穿了美麗的晚禮服，為的是將女性最優美的身姿展現出來。
畢竟，像這樣隆重的場合可不多見。
沒有任何意外，鹿離和裴吉被攔住。
“請問你是？”
他們自然而然地把鹿離當做了來采訪的記者，因為她今天的打扮著實幹練。
等到鹿離出示了相關證明後……
“啊？？”門口迎接的工作人員震驚。
他們著實沒想到，鴿譚市的市長這樣就來了。
到時候她上臺，那豈不是完蛋！
雖然沒有明說，可眼神裏卻已然暗示，你這打扮，太松弛了。
眼光的上下打量，也讓鹿離意識到他們為什麽要攔住自己的原因。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真的很重視了！真的有在用心挑選！
這已經是我最貴的一套西裝了！
兩方僵持。
一方敗下陣來？
到底沒有將獲獎市長拒之門外的道理。
工作人員還是讓鹿離和裴吉進去了，只不過立刻和裏面的造型師通氣，表示這裏有情況，需要協助。
鹿離他們走的是正常的門，和有媒體記者圍著的那個通道相隔十萬八千裏。
就在鹿離進去後不久。
一輛加長頂級黑色豪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都不用看下來什麽人，只要看這輛車的車牌號，就能知道車主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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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將軍一家！
曾經的帝國將軍，現在已經退居二線，繼續中心城的城市保衛工作，以另一種方式守護首都星和帝國。
雖然他年事已高，又有多年隱疾，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氣色明顯較當時，要好了許多。
又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才使得他如此容光煥發。
他的大兒子羅德，也獲得了此次城市評選的獎項！
這才使得他們一家四口，有了如此難得的共同出行機會。
要知道，大兒子羅德是羅老將軍亡故的前妻所生，現在的小兒子羅賓是他的續弦妻子秦時的兒子。
一家人看上去和和氣氣，其實裏面明爭暗鬥。
遠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再加上大兒子一向爭氣，羅將軍也一直對他抱有熱切的期望，希望他能為羅家爭光，對小兒子則永遠是一副失望透頂，認為他無可救藥的態度。
從小到大，他的心中只有羅德，根本就沒有把秦時生的孩子放在眼裏。
更不必說，當時羅德在競選中心城市長的時候，還被羅賓使得絆子摔了那麽大一跤。
直接把他氣進icu，從icu出來之後，還去療養院住了三個月才緩過氣來。
羅賓造成的惡劣影響，即便羅家和秦家一起盡力去壓了，卻也沒能完全壓下去。
究其根本，還是秦家在做戲，壓根沒壓。
至於有沒有拱火，那就不好說了。
反正結果就是一個，羅德沒能競選成功。
這不得不說是個遺憾……
本來這事都要畫上句號了。
竟然還有個小插曲。
羅德有個忠實的迷弟，不滿羅德因為倒黴弟弟丟掉了“本該”屬於他的職位。
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添油加醋一番放到[星涯]上大肆平反。
又貼了很多羅德的帥氣照片在上面。
帖子很快就火了，被多家媒體爭相報道。
熱度很高，裏面甚至把羅德塑造成了一個不處世的天才形象，但就因為一直生活在那個將軍父親的光環之下，而掩蓋了光芒。
很快，羅德的風姿獲得了帝國首腦的賞識，再加上他實在是冤枉。
正好首都星最大的環星上的首都雲鯨市也要進行市長換屆，帝國首相直接就指派了羅德去那裏上任。
“你兒子這麽優秀，怎麽從來也沒聽你提起過呀，可別埋沒了人才。”
帝國首相語重心長。
羅將軍喝茶的手一抖。
今天不過是閑話家常，他不再是首相，自己也不再是他的部下。
兩人就像老兄弟一樣聊聊家常，可他卻能從這裏面聽出寒意。
大兒子去別的星上任了，家裏只有一個天天游手好閑的小兒子。
羅老頭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
立刻在城市保衛局給他安排了一個工作。
就這樣，羅賓過著悠閑的養老生活。
等到秦時知道羅老頭給自己兒子安排的是看大門的保安工作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在得知羅德去當雲鯨市的市長時，心裏就更加不平衡了。
直接跟羅老頭大吵一架。
當天就把羅賓給提出來了。
可羅老頭卻振振有詞，自己這麽做全都是為了他好！
得給他找點事做，不能整天無所事事。
敗光家產倒還好說，就怕沾染上什麽不良的惡習，那這輩子就完蛋了。
這輩子完了？
聽到羅老頭說這話，秦時就想笑，要按照他的話來說，
羅賓這輩子早就完蛋八百回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直到秘書給她看了羅賓本月的花銷賬單。
她才感到胸口中了一箭。
錢都是小事。
主要得讓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花錢才是正事。
她在秦氏集團的公司裏給羅賓安排了一個朝九晚五的文員生活，
別的什麽要求都沒有，最重要的是要準時上下班，晚一分鐘都不行。
其實她和羅老頭的做法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羅賓只是從一個坑跳到了另一個坑。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只是越努力好像越失敗。
父母們的質疑，自己屢次創業的失敗，
終於擊垮了他的自信心。
他或許真的像父親那樣，是個天生的蠢材。
次數多了，他也就心灰意冷了。
人什麽都不怕，最怕的是沒有了自信。
羅賓從豪車上下來，看著父親挽著哥哥的手，面對記者，老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心中的驕傲從來都只有羅德。
什麽時候，父親才會這樣對他呢？
羅賓一個人落寞地走在後面，即便他的出生，就是億萬人星海人幾輩子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可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成功的高光時刻，一輩子只要有一次就夠了。
他會有嗎？
羅賓不知道。
心情的抑郁，表現在臉上。
他像個憂郁的貴公子慢吞吞走著，游離在外，可外形又很出眾，是媒體們做話題的好題材。
秦時深谙此道，怎麽會給競爭對手這樣的機會。
羅賓沒有落寞太久，前方的貴婦人就停下腳步，
果斷拋棄了她的丈夫，在前方等著。
羅賓看見秦女士朝他挑眉。
那是她一貫的表情，那模樣仿佛在說，
有什麽大不了？
你還有媽媽。
多少獲得了一些心理安慰。
羅賓也不算是孤家寡人。
即便父親不待見，母親的母愛也不多，可眼裏還是有他的。
羅賓心底死去的奮鬥火苗又有了覆蘇的跡象。
他也好想揚眉吐氣一回，將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狠狠地踩在腳下。
他要大聲地告訴他們，他不是紈絝子弟！
在貴賓席上坐定。
“靠！”趁著羅老頭和羅德那兩父子不在，秦時看著座位上的電子屏幕罵罵咧咧，
“我當是什麽，原來得了這個獎，怪不得神氣成那樣？”
想著今天羅老頭死活要拽她來這裏，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別人的成功固然令人傷心，自己人的失敗也分外令人惋惜。
“早知道不來了。”秦時真恨不得一把拍在屏幕上，但她很快意識到，這裏不是董事會的屏幕，她要是拍上去，那算損壞公物，有損她董事長的形象。
“什麽時候能給媽媽爭點氣啊！”
這個能拍。
啪！秦時一巴掌拍在了身邊兒子的胳膊上。
不僅不會拍壞，還挺敦實的。
硬硬的肌肉，震得她手一陣發麻。
“嘶——”
指甲痛。
殺敵一百，自損八千。
“媽，你沒事吧？”羅賓面露擔憂。
秦時不耐煩擺擺手，“沒事沒事。”
頭疼。
太陽穴突突跳。
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開家長會的時候。
見到秦時一臉生無可戀。
羅賓認真道：“我一定會努力的，媽媽你相信我！”
“兒子……”秦時無奈。
不是她不信，只是，兒子給她畫的餅，她吃了沒有五十張，也有三四十張了。
她的胃著實不太好，吃不了那麽多餅。
正想說句，媽媽只想你平平安安過一生，其他都不在意。
忽然，“噗”地一聲嗤笑。
秦時這才發現，羅德和羅老頭回來了。
這倆男人，一到這裏就找廁所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腎不好。
見到羅德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秦時登時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小子兩面三刀，她早就知道了。
從她嫁到羅家，看到羅德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個有城府的孩子。
雖然在羅老頭面前一直表現地友愛兄弟，人畜無害，但她一直對他都有所防備。
只要他不對自己的孩子不利，他們也還是可以相安無事的。
可這不代表她就該喜歡他，該默默忍受他對兒子的嘲笑。
秦時立刻變了一副嘴臉。
“兒子，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她表情認真地不能再認真，成功這個詞，還是淺了些，
她又補了句，“你會成為星海的名人，流芳百世！”
聲音挺大。
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回頭。
突如其來的肯定，不僅震驚了羅賓，也讓羅家那兩父子也不可思議。
是不是，太誇張了些。
說成功也就罷了，還流放百世，
就憑他？
羅老頭那語氣別提有多陰陽怪氣，“你喝酒了吧？”
說的是秦時。
“滾！”秦時直接不跟他廢話。
羅老頭：“……”
瘋了。
絕對是瘋了。
晚會上寫明的時間是晚上六點。
但實際開始的時間是七點鐘。
中間預留了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真的要穿這個？”
鹿離剛進去，就被人盯上了，然後一路抓進休息室。
說實話，有點誇張了。
她看著對面朝她笑盈盈的女人手上拿著的黑色真絲晚禮裙，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是給人穿的？
後背那麽大一個洞。
“鹿市長，我知道您可能不太習慣，但是中心城有中心城的規定，還請您諒解，”
服裝師精心挑選了一番，才找出這條最適合鹿離的裙子。
“是啊，”化妝師也一臉為難，“希望您理解一下我們。”
如果她只是個隨行人員也就罷了，偏偏她可是得了城市進步獎的關鍵人員！
按照往屆的流程，城市進步獎第一名都是由帝國首相親自頒獎的。
免不了還有合影環節。
要是鹿離就以現在的形象出現在頒獎晚會上，和帝國首相合影，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他們這些失職的人，通通都得完蛋。
“拜托拜托！”
造型師雙手合十，
混口飯吃，不寒磣。
鹿離自己也當過打工人，當然理解她們的難處。
況且，這對於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好。”她點頭。
等到星海國會的頒獎大廳一樓坐滿。
燈光就暗了下來。
貴賓vip席都在二樓，能俯瞰場中的情景。
只有星海權力金字塔頂尖的那部分人才有資格上去。
貴賓席的位置不多，隱約見到有幾個人影。
要是羅家還是帝國將軍的話，自然免不了他們的席位，但現在，他們只能坐在一樓。
羅德已經先行離開了。
等下就會頒他所在城市的獎項。
是個非常大的獎項。
進步獎！
即便只是最後一名，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得到的，獲獎難度特別大。
所以羅老爺不免趾高氣昂。
秦時閉上眼睛，心裏想著，快結束，快快結束。
真是煎熬。
十大城市評選結束。
獲獎的市長們上臺領獎，然後和首相合影。
“辛苦了！”
放眼望去，都是老頭子，但也有年輕人。
只不過全都是熟面孔，都是首都星那幾個門閥的後代。
“加油！”
首相露出了標準的笑容。
等到這些人下去了，接下來就是最受矚目的進步獎了。
“獲得本年度城市評選進步獎第一名的是——”
晚會主持人特意拉長音賣了個關子，
但她不敢停頓太久，很快揭露了謎底。
“翡曜星鴿譚市！”
此言一出，場下一片寂靜。
沒有歡呼喝彩聲，國會大廳就跟圖書館似的。
難得的冷場。
晚會主持人有些尷尬，但當她轉過頭去，才知道為什麽場下如此寂靜的原因。
場中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身穿黑色晚禮服，絲綢的緞帶光澤更襯托她的肌膚白皙勝雪。
一頭長卷發披在肩上，妝容精致，五官柔美。
她站在臺上，面對著臺下的中心城權貴，沒有半點怯場之意。
仿佛他們都只是蘿蔔人那樣。
女人的美麗驚得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更不敢相信，她居然是獲得進步獎第一名的城市的市長！
還是主持人反應快，立刻接管了局面。
同時，城市的宣傳片也在同頻播放。
光線昏暗的二樓貴賓席。
“又穿裙子了？”
像是戲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樓大廳後排座位。
啥？
羅賓撓頭，鴿譚市？
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等到獲獎人開始發表講話，羅賓腦子裏的問號就更大了。
這聲音更熟！！
可惜他這個位置，不太能看得清臺上的情景。
又不好直接站起來，只能伸長脖子探看。
秦時驚呆了，“你別太誇張！”
看到臺上是個漂亮的女人，就這副樣子，跟色鬼有什麽區別！？
正當她想一巴掌把兒子拍在座位上，讓他好好註意註意自己的儀容儀表。
臺上的獲獎市長說了這麽一句話。
“其實，鴿譚市能獲得這樣的成績，和一位名叫羅賓的天使投資人密不可分。”
“哦？天使投資人？”主持人來了興趣，“能具體說說麽？”
挖掘城市背後的故事，正是她的職責所在。
大家對這名市長的好奇心也相當濃烈，真希望每個上臺領獎的，都是像她這樣雙商在線，又不怯場的年輕人。
年輕人是國家未來的希望，要是星海所有的年輕人都能像她這樣，未來才能看得到希望。
主持人一邊聽鹿離說話，一邊觀察前排首相的表情，
他目不轉睛盯著鹿離，從表情上來看，心情甚是愉悅。
於是，這段對話也足以進行下去。
等到一段話說完，帝國首相明顯想加入發言。
主持人眼疾手快。
於是帝國首相笑瞇瞇地看著鹿離，對著臺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想，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一句話，倒讓鹿離驚訝不已。
羅賓早就失聯了……
她也是來了這裏才發現自己被羅賓拉黑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她只是憑著自己的記憶，以及系統第一次破解羅賓的心門，從中得到的信息拼湊出了這麽一個形象。
沒想到和帝國首相印象裏羅老將軍家的二兒子高度吻合。
連名字也一模一樣。
說不是巧合，都沒有人信。
“羅賓，請上臺！”主持人熱情洋溢。
信息傳回來了，羅老將軍家的二兒子今天也來了，他的座位號都清清楚楚。
秦時徹底懵逼，“喊的是你麽？”
羅老頭臉漲成了絳紫色，“怎麽可能是這個小兔崽子？！”
啪啪。
一束光從羅賓的頭頂打了下來。
高光！
全場的人都將目光投射過去。
羅賓：“……”
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他媽的是夢吧。
如墜五裏霧，羅賓輕飄飄上了領獎臺。
“羅賓先生。”
與其說是驚訝，但不如說鹿離眼裏激動更多。
“謝謝您。”
要不是有他當初一百萬的相助，就不會有鴿譚市的今天！
“鹿市長，好……久不見，”羅賓笑容僵硬。
從沒預想過的見面方式，好大一張天降餡餅。
砸得他快昏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合影環節。
鹿離站在帝國首相旁邊，羅賓沾了光，站在鹿離旁邊，居然也獲得了同頻的機會。
至於剩下幾個進步獎，根本就沒有介紹，只是提了一嘴。
羅德身為最後一名，只能站在邊緣處。
要是哪個記者的倒黴鏡頭垃圾一些，連他人都照不全。
秦時看熱鬧不嫌事大，拍手歡呼，“我兒子就是厲害啊！”
雖然到現在她都沒搞清楚，為什麽羅賓變成了鴿譚市的天使投資人。
難不成真是他之前的某筆投資結出了碩果？
不管那麽多了。
秦時覺得世界又明亮了起來。
看來兒子身體裏還是有自己的優秀基因的，他將來一定有出息！
有人歡喜有人憂。
這邊晴天大太陽，那邊暴雨陰雲。
羅老頭捂住胸口，大口喘氣，變故來得太快，就要厥過去了。
劇本，劇本不是這麽寫的！
今天明明是羅德的高光時刻啊！！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頒獎晚會後，還有晚宴。
羅德看羅老頭狀態不太好，自然也沒有什麽心情，帶著父親灰溜溜回家去了。
羅賓今天出了這麽大一個風頭，等下記者肯定會抓著他采訪。
自己留下來也沒什麽意思。
而秦時也要忙公司的事情，不打算參加了。
這種宴會都是給結交朋友，拓寬人脈的人準備的，她根本不需要。
臨走時，她看見了和羅賓站在一起的鹿離。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傻呆呆的兒子，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鹿離。
女人有著天生的直覺，如果是做兒媳婦的話，總是會對那種像自己的女性產生好感。
“我先走了。”秦時打了個招呼。
“好。”羅賓木訥訥點頭。
還沒回過神呢！
鹿離：“剛才那位是？”
都沒有機會打招呼。
“哦！”羅賓如夢初醒，“我媽！”
星信上收到消息。
羅賓：“我先離開一下，等會來找你！”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他媽有話要跟他說。
後續還有一些事項，裴吉麻溜地去幫鹿離辦了。
於是，晚宴上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現在她總算知道為什麽要這副打扮。
因為晚宴上的女士，全都是這種著裝。
她的這條裙子，還不算太誇張。
可是，到底是誰做的這種規定？
鹿離看著腳下的高跟鞋。
要不是全憑一腔正氣，她剛才在臺上就摔了七八個來回。
做規定的人，當然是不用這麽穿的人。
大星破事多。
不過還好，總算也是有些好處的。
被人耍猴戲那麽久，也該有所回報。
得到進步獎的城市，大量資本進駐。
城市會有嶄新的面貌。
“鹿市長，恭喜恭喜啊！”
這時，背後有個聲音。
鹿離回頭，看見一張又熟悉又陌生的臉。
等到她在腦海裏仔細搜索一番過後。
“特朗？？”
這兩個字終於崩了出來，和眼前的臉對上。
“嘿嘿，鹿市長還記得我？”
特朗有些不好意思。
這麽久都沒有聯系，結果一見面就成了攀交情，很難評。
恰好還是在鴿譚市飛黃騰達的時候，所有的主動搭訕，都難免帶了些別有用心的意味。
但特朗最近實在是事情太多，又是升職加薪又是即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分身乏術，才忘了老朋友。
啊不，應該說是——
人生中的貴人！
鹿離絕對可以算作他的貴人了。
要不是當時心血來潮，找了那份兼職，又害怕自己的違約，影響到畢業，才去鴿譚市的研究所工作。
也就是這份工作，改變了他的人生，遇到了後續一系列的“巧合”。
不然，憑他一個普普通通又不拔尖的機械系畢業生，怎麽可能得到這麽大的人生際遇！
特朗現在和鹿離打招呼，心都是虛的。
可鹿離卻不這麽認為，能在異星碰到熟人，本就是好事。
鹿離溫和的態度，給了特朗極大的鼓勵。
他趁機加了一把火。
神秘兮兮，“可不只我一個熟人哦。”
鹿離緩慢眨了一下眼，“還有誰？”
“保密。”
特朗就像要帶鹿離去看好東西似的，只是說，“你看到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鹿離不明所以，跟著他去了。
特朗心裏懷揣著一個大秘密。
剛才他進門的時候，就見到那個人被一群人給圍了。
自從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特朗可是驚得好幾夜都沒睡著。
要是鹿離知道了，一定也會大吃一驚的。
誰能想到他們曾經讓這個星系最聰明的大腦去給他們打工呢！
那邊是被媒體圍著，無奈回答問題的帝國研究院院長。
消息稍有走漏，就會是這樣的下場。
所以他最痛恨出席公共場合。
可收到的邀請函上，有首相的簽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那家夥在報覆他。
硬要他來，沒辦法，只能來了。
不遠處，一個明艷動人的女人正靜靜看著被媒體圍在中心的人。
由於視角原因，她只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但只看到側臉也夠了，那是曾經在她午夜夢回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側臉。
僅憑側臉，她也能清楚地認出他來。
另一邊，特朗正在眉飛色舞向她介紹那個被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心英俊男人。
鹿離聽著。
腦海裏回憶起他曾經說過的話。
每想起一句來，心上就紮一刀。
“怎麽樣，是不是很意外？”
特朗的八卦說完了，他還意猶未盡，
由於費科的真實身份實在是特殊，並且他身邊認識費科的人也不多，
所以他即便想揭秘，也找不到合適的人。
鹿離是最最合適的人選了。
“很意外。”
大腦為了騙過內心，為了不讓身體過多損傷。
自我保護機制開啟。
鹿離的嘴角浮現一絲笑容。
她喃喃開口，“的確意外。”
話剛說完，兩滴淚就直直從眼睛裏滴下來。
還好她是低著頭的。
淚水直直落到了地上。
水珠在深紅色的地毯裏，湮滅了蹤跡。
只不過，比起你的真實身份是首都星的帝國研究院院長，
還要令人意外的是——
早就在鴿譚市化成灰的你，
還好好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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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飛速發展的科技，還不到一個小時，鹿離就抵達了首都星中心城。
這算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星際旅行。
到達的航空港是中心城五十個港口中比較偏遠的一個。
但規模還是遠遠超出鹿離的想象。
經過多次升級的鴿譚市航空港，數量達到了3個，面積也和大都市的飛機場差不多。
可要是跟中心城的比起來，那還是有些遜色的。
本來心中壯志滿滿，看到中心城，才讓鹿離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城市建設不能一蹴而就，還得一步一個腳印穩紮實打。
最重要的是，鹿離建設大部分建築，走的都是廢都重建系統，所耗費的星幣與人力，連現實世界的百分之一都用不到。
或許這也正是鴿譚市的航空港沒有這裏那麽大規模的原因之一吧。
所幸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有一個出生在大星，並成長生活多年的裴吉。
他的故鄉雖然沒有首都星這麽大，但和獵象星差不多，同樣屬於一等行星，後來沒落了，純屬意外，沒有人能料到那樣的結果。
一顆一等行星在爆發灰霧汙染，直至蔓延全星，甚至都用不了一年的時間。
灰霧汙染是星海無法解決的沈屙惡疾。
可中心城是個例外。
這裏沒有絲毫灰霧入侵的痕跡。
整個城市都散發著一種頂級的科技氣息。
坐在飛行出租車上，鹿離看見了鱗次櫛比的通天高樓，以及空中的隱形軌道。
交錯有序。
地面上也有航線，還有紅綠燈。
鹿離想起了自己在藍星生活的時候，每每遇到大堵車，都恨不得讓車子展開翅膀，飛到空中，越過擁堵的路段。
現在夢想實現了，她在天上。
鴿譚市目前是沒有空中軌道的，鹿離拿出手機，對著那些若隱若現的航線拍了幾張照片。
準備帶回去研究一下。
因為她有信心，在不久的將來，鴿譚市也會變得像首都星中心城這樣繁華。
鹿離拍照的動作幅度不大，嘴裏也沒有發出什麽大驚小怪的驚呼聲，不會打擾到任何人。
但即便如此，她拍照的小動作，還是盡收出租車司機的眼底。
他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這位坐在後排的穿著正裝的女性乘客，
不屑的嗤笑頓時溢滿了他的胸腔。
又一個鄉巴佬。
他是有經驗的了，通常會對著空中軌道拍照的人，都是從那些貧窮落後小星上來的人。
他覺得，只有沒見過世面的人，才會到處拍。
空中軌道麽，有什麽好拍的？不是很稀松平常麽？
雖然，這兩名乘客的氣質都挺不錯，可他深知，一個人不經意間行為往往會暴露他們的生活環境。
他就是在開車的時候，聽那些大V的廣播聽多了，自認為很善於識人。
再加上本就生活在中心城，在這裏生活得久了，身上也多了一股莫名的傲氣。
對於這種傲氣，他們自己還不知道，但來過這裏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不太好。
司機就是典型的例子，他心中嫌棄，嘴上還保持著禮貌，
“你們是外星人吧？”
他搭話。
鹿離：“……”
好陌生的詞，但，現在聽起來也沒毛病。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裴吉將話頭接過去，“是的。”
“呵，我一看就知道。”司機得意洋洋。
他看人不會錯的，這些人肯定是小星上來的。
好不容易來到大都市了，一個個打扮的人模人樣，
“來玩的話，就不要穿得這麽拘謹了，難不難受？”
司機完全掌握了話頭，仿佛中心城是他家後花園，
“到中心城來，自然不能不去司明泉，我認識景區的工作人員……能給你們打折呢！”
眼看著就要開始推銷，
“我們不是來旅游的，”得知被誤會了，鹿離打斷他，
將一張卡片遞過去。
那是她事先抄好的酒店地址。
“去這裏。”
這個酒店距離星海國會最近，步行過去，只要10分鐘。
那樣一個地理位置和酒店星級所帶來的溢價，讓鹿離看到住宿數字的時候，都不免一陣肉痛。
但她最後還是決定住在那裏。
難得來一次中心城，就當旅游了，也不要在乎錢，關鍵是要吃好住好，心情愉悅。
況且，那個酒店處於中心城的中心位置，在星海國會領完獎，去什麽地方都很方便。
等到了晚上，鹿離也正好可以出門考察考察。
看看這個城市裏還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也不枉她白來一趟。
司機本來還對這兩位客人不屑一顧。
直到看見了他們要去的地方，才陡然一驚。
住這裏？
其實這是倆土豪啊？！
他的態度不自覺殷勤了起來，裴吉沒什麽和他聊天的想法，也就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幾句。
幾次下來，司機自知沒趣，徹底閉嘴，只能專心開車。
車子在雲中穿梭，而有些廣告牌甚至掛到了天上。
看來廣告商們的目標群體，就是他們這些走空中航線的人。
鹿離看著窗外這些巨大的電子廣告牌，有種被迫花錢看廣告的無力感。
但既然都到眼前了，那就看看吧。
上面都是首都星的跨星商業巨鱷們打的廣告，請了當紅明星代言，賣的都是一些高科技的貴價電子家用商品。
[帝國研究院下屬研究院研發]
有些廣告裏，這幾個字的比重甚至超過了商品本身，有一種喧賓奪主的意味。
讓人覺得這個是什麽產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的產品背書是帝國研究院的下屬研究機構。
短短十幾分鐘車程，鹿離就見到了好多次這個名頭。
帝國研究院……
星海的“百年老字號宮廷認證”？？
首都星中心城是整個星海的核心，而這個帝國研究院又在中心城裏無處不在。
是不是可以說，整個星海的前沿科技都掌握在帝國研究院手中呢？
她的系統，大概也是一種先進科技，會不會也和這個帝國研究院有關系呢？
鹿離心中不免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剛才一下星際列車她就嘗試過呼喚系統，但系統在這裏似乎受到了某種限制，不僅無法回應她，連她的市長手機也變成了一塊普通的手機。
手機雖然還是有電的狀態沒有關機，但是主界面變成了一副無信號的模樣，畫面顯示不出來。
她在中心城裏無法查看鴿譚市的情況。
這讓早已習慣了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鹿離，感覺有些不習慣。
但她大致能猜到她無法從市長手機裏看到鴿譚市的原因。
之前調查地下鴿譚市的時候，她發現了利用電子菌絲控制土地的幽蘭傘。
這裏超出了幽蘭傘的控制範圍內，系統或許就會失控。
可這又產生了新的問題。
假如超出一定的距離，就會失控，那她先前夢想的去其他星球進行的幽蘭傘播種計劃，豈不成了癡心妄想？
只有控制人待在對應星球上才能控制，算哪門子的征服？
這個問題暫時想不明白，鹿離把它擱置，要不等回去之後再好好拷問一下系統吧。
鹿離心裏被這件事占據了大半的心神，
忽然她一個激靈。
等等！
不動聲色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痛！！
很好，不在夢裏。
經典的PTSD。
飛的士在一座豪華的皇宮面前停下。
這座皇宮酒店的名字也和它的外形很相配。
——星海皇家酒店。
裴吉兩眼放光。
都是托市長的福，他才能住這麽好的十星級酒店！
公費出差爽歪歪。
兩人登記入住，一共兩間房，正好左右兩間。
鹿離和裴吉的住宿規格一樣，沒有什麽不同，顯得平易近人。
酒店房間都是智能化的，客人只需要安心享受即可。
經過一下午的奔波勞累，再加上酒店的床實在是軟。
鹿離神經放松，躺在床上，竟然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紛亂又冗長的夢，夢裏的場景模糊不清，但她明顯很感到自己的情緒在劇烈翻湧。
咚咚咚！
就像錘子擊打心臟的聲音。
鹿離突然驚醒，大腦一片空白。
仔細聽，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門。
鹿離擦掉額頭上的冷汗，走過去開門。
來的是裴吉。
他神色有些緊張，“市長，該出發了。”
他在擔心鹿離的人身安全。
因為他之前給鹿離打了好幾個電話，鹿離都沒有接，他還擔心鹿離出了什麽事情。
之所以沒有去找酒店方的人，是因為這間酒店的安保措施很好，他還是放心的。
但要是親自來敲門了，鹿離還沒醒，再放心他也要去找人了。
馬上頒獎典禮就要開始了，遲到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鹿離：“剛才睡著了。”
她看了眼時間，嘴角抽了抽，
只是閉了一會兒眼睛的工夫，她居然睡了這麽久麽？
“等我5分鐘。”
沖進去光速換衣服梳洗。
幸好訂了這個酒店，不然現在還不得把人急死。
旅行大包自然是放在酒店裏的，她帶了自己的小手包。
晚上六點。
-星海國會門口-
地上鋪著紅毯，到處都是閃光燈。
各路媒體在此蹲守已久，但這裏被安保人員拉了警戒線，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一輛一輛豪車駛來，宛如車展。
車裏下來的要麽是星海的高管政要，要麽就是從其他大星上趕來的市長們。
像鹿離這種帶著隨從步行過去的，不能說是沒有，只能說只有她一個。
而且，到場的所有女性都穿了美麗的晚禮服，為的是將女性最優美的身姿展現出來。
畢竟，像這樣隆重的場合可不多見。
沒有任何意外，鹿離和裴吉被攔住。
“請問你是？”
他們自然而然地把鹿離當做了來采訪的記者，因為她今天的打扮著實幹練。
等到鹿離出示了相關證明後……
“啊？？”門口迎接的工作人員震驚。
他們著實沒想到，鴿譚市的市長這樣就來了。
到時候她上臺，那豈不是完蛋！
雖然沒有明說，可眼神裏卻已然暗示，你這打扮，太松弛了。
眼光的上下打量，也讓鹿離意識到他們為什麽要攔住自己的原因。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真的很重視了！真的有在用心挑選！
這已經是我最貴的一套西裝了！
兩方僵持。
一方敗下陣來？
到底沒有將獲獎市長拒之門外的道理。
工作人員還是讓鹿離和裴吉進去了，只不過立刻和裏面的造型師通氣，表示這裏有情況，需要協助。
鹿離他們走的是正常的門，和有媒體記者圍著的那個通道相隔十萬八千裏。
就在鹿離進去後不久。
一輛加長頂級黑色豪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都不用看下來什麽人，只要看這輛車的車牌號，就能知道車主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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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將軍一家！
曾經的帝國將軍，現在已經退居二線，繼續中心城的城市保衛工作，以另一種方式守護首都星和帝國。
雖然他年事已高，又有多年隱疾，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氣色明顯較當時，要好了許多。
又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才使得他如此容光煥發。
他的大兒子羅德，也獲得了此次城市評選的獎項！
這才使得他們一家四口，有了如此難得的共同出行機會。
要知道，大兒子羅德是羅老將軍亡故的前妻所生，現在的小兒子羅賓是他的續弦妻子秦時的兒子。
一家人看上去和和氣氣，其實裏面明爭暗鬥。
遠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再加上大兒子一向爭氣，羅將軍也一直對他抱有熱切的期望，希望他能為羅家爭光，對小兒子則永遠是一副失望透頂，認為他無可救藥的態度。
從小到大，他的心中只有羅德，根本就沒有把秦時生的孩子放在眼裏。
更不必說，當時羅德在競選中心城市長的時候，還被羅賓使得絆子摔了那麽大一跤。
直接把他氣進icu，從icu出來之後，還去療養院住了三個月才緩過氣來。
羅賓造成的惡劣影響，即便羅家和秦家一起盡力去壓了，卻也沒能完全壓下去。
究其根本，還是秦家在做戲，壓根沒壓。
至於有沒有拱火，那就不好說了。
反正結果就是一個，羅德沒能競選成功。
這不得不說是個遺憾……
本來這事都要畫上句號了。
竟然還有個小插曲。
羅德有個忠實的迷弟，不滿羅德因為倒黴弟弟丟掉了“本該”屬於他的職位。
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添油加醋一番放到[星涯]上大肆平反。
又貼了很多羅德的帥氣照片在上面。
帖子很快就火了，被多家媒體爭相報道。
熱度很高，裏面甚至把羅德塑造成了一個不處世的天才形象，但就因為一直生活在那個將軍父親的光環之下，而掩蓋了光芒。
很快，羅德的風姿獲得了帝國首腦的賞識，再加上他實在是冤枉。
正好首都星最大的環星上的首都雲鯨市也要進行市長換屆，帝國首相直接就指派了羅德去那裏上任。
“你兒子這麽優秀，怎麽從來也沒聽你提起過呀，可別埋沒了人才。”
帝國首相語重心長。
羅將軍喝茶的手一抖。
今天不過是閑話家常，他不再是首相，自己也不再是他的部下。
兩人就像老兄弟一樣聊聊家常，可他卻能從這裏面聽出寒意。
大兒子去別的星上任了，家裏只有一個天天游手好閑的小兒子。
羅老頭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
立刻在城市保衛局給他安排了一個工作。
就這樣，羅賓過著悠閑的養老生活。
等到秦時知道羅老頭給自己兒子安排的是看大門的保安工作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在得知羅德去當雲鯨市的市長時，心裏就更加不平衡了。
直接跟羅老頭大吵一架。
當天就把羅賓給提出來了。
可羅老頭卻振振有詞，自己這麽做全都是為了他好！
得給他找點事做，不能整天無所事事。
敗光家產倒還好說，就怕沾染上什麽不良的惡習，那這輩子就完蛋了。
這輩子完了？
聽到羅老頭說這話，秦時就想笑，要按照他的話來說，
羅賓這輩子早就完蛋八百回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直到秘書給她看了羅賓本月的花銷賬單。
她才感到胸口中了一箭。
錢都是小事。
主要得讓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花錢才是正事。
她在秦氏集團的公司裏給羅賓安排了一個朝九晚五的文員生活，
別的什麽要求都沒有，最重要的是要準時上下班，晚一分鐘都不行。
其實她和羅老頭的做法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羅賓只是從一個坑跳到了另一個坑。
他不是沒有努力過，只是越努力好像越失敗。
父母們的質疑，自己屢次創業的失敗，
終於擊垮了他的自信心。
他或許真的像父親那樣，是個天生的蠢材。
次數多了，他也就心灰意冷了。
人什麽都不怕，最怕的是沒有了自信。
羅賓從豪車上下來，看著父親挽著哥哥的手，面對記者，老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心中的驕傲從來都只有羅德。
什麽時候，父親才會這樣對他呢？
羅賓一個人落寞地走在後面，即便他的出生，就是億萬人星海人幾輩子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可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成功的高光時刻，一輩子只要有一次就夠了。
他會有嗎？
羅賓不知道。
心情的抑郁，表現在臉上。
他像個憂郁的貴公子慢吞吞走著，游離在外，可外形又很出眾，是媒體們做話題的好題材。
秦時深谙此道，怎麽會給競爭對手這樣的機會。
羅賓沒有落寞太久，前方的貴婦人就停下腳步，
果斷拋棄了她的丈夫，在前方等著。
羅賓看見秦女士朝他挑眉。
那是她一貫的表情，那模樣仿佛在說，
有什麽大不了？
你還有媽媽。
多少獲得了一些心理安慰。
羅賓也不算是孤家寡人。
即便父親不待見，母親的母愛也不多，可眼裏還是有他的。
羅賓心底死去的奮鬥火苗又有了覆蘇的跡象。
他也好想揚眉吐氣一回，將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狠狠地踩在腳下。
他要大聲地告訴他們，他不是紈絝子弟！
在貴賓席上坐定。
“靠！”趁著羅老頭和羅德那兩父子不在，秦時看著座位上的電子屏幕罵罵咧咧，
“我當是什麽，原來得了這個獎，怪不得神氣成那樣？”
想著今天羅老頭死活要拽她來這裏，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別人的成功固然令人傷心，自己人的失敗也分外令人惋惜。
“早知道不來了。”秦時真恨不得一把拍在屏幕上，但她很快意識到，這裏不是董事會的屏幕，她要是拍上去，那算損壞公物，有損她董事長的形象。
“什麽時候能給媽媽爭點氣啊！”
這個能拍。
啪！秦時一巴掌拍在了身邊兒子的胳膊上。
不僅不會拍壞，還挺敦實的。
硬硬的肌肉，震得她手一陣發麻。
“嘶——”
指甲痛。
殺敵一百，自損八千。
“媽，你沒事吧？”羅賓面露擔憂。
秦時不耐煩擺擺手，“沒事沒事。”
頭疼。
太陽穴突突跳。
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開家長會的時候。
見到秦時一臉生無可戀。
羅賓認真道：“我一定會努力的，媽媽你相信我！”
“兒子……”秦時無奈。
不是她不信，只是，兒子給她畫的餅，她吃了沒有五十張，也有三四十張了。
她的胃著實不太好，吃不了那麽多餅。
正想說句，媽媽只想你平平安安過一生，其他都不在意。
忽然，“噗”地一聲嗤笑。
秦時這才發現，羅德和羅老頭回來了。
這倆男人，一到這裏就找廁所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腎不好。
見到羅德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秦時登時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小子兩面三刀，她早就知道了。
從她嫁到羅家，看到羅德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個有城府的孩子。
雖然在羅老頭面前一直表現地友愛兄弟，人畜無害，但她一直對他都有所防備。
只要他不對自己的孩子不利，他們也還是可以相安無事的。
可這不代表她就該喜歡他，該默默忍受他對兒子的嘲笑。
秦時立刻變了一副嘴臉。
“兒子，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她表情認真地不能再認真，成功這個詞，還是淺了些，
她又補了句，“你會成為星海的名人，流芳百世！”
聲音挺大。
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回頭。
突如其來的肯定，不僅震驚了羅賓，也讓羅家那兩父子也不可思議。
是不是，太誇張了些。
說成功也就罷了，還流放百世，
就憑他？
羅老頭那語氣別提有多陰陽怪氣，“你喝酒了吧？”
說的是秦時。
“滾！”秦時直接不跟他廢話。
羅老頭：“……”
瘋了。
絕對是瘋了。
晚會上寫明的時間是晚上六點。
但實際開始的時間是七點鐘。
中間預留了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真的要穿這個？”
鹿離剛進去，就被人盯上了，然後一路抓進休息室。
說實話，有點誇張了。
她看著對面朝她笑盈盈的女人手上拿著的黑色真絲晚禮裙，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是給人穿的？
後背那麽大一個洞。
“鹿市長，我知道您可能不太習慣，但是中心城有中心城的規定，還請您諒解，”
服裝師精心挑選了一番，才找出這條最適合鹿離的裙子。
“是啊，”化妝師也一臉為難，“希望您理解一下我們。”
如果她只是個隨行人員也就罷了，偏偏她可是得了城市進步獎的關鍵人員！
按照往屆的流程，城市進步獎第一名都是由帝國首相親自頒獎的。
免不了還有合影環節。
要是鹿離就以現在的形象出現在頒獎晚會上，和帝國首相合影，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他們這些失職的人，通通都得完蛋。
“拜托拜托！”
造型師雙手合十，
混口飯吃，不寒磣。
鹿離自己也當過打工人，當然理解她們的難處。
況且，這對於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好。”她點頭。
等到星海國會的頒獎大廳一樓坐滿。
燈光就暗了下來。
貴賓vip席都在二樓，能俯瞰場中的情景。
只有星海權力金字塔頂尖的那部分人才有資格上去。
貴賓席的位置不多，隱約見到有幾個人影。
要是羅家還是帝國將軍的話，自然免不了他們的席位，但現在，他們只能坐在一樓。
羅德已經先行離開了。
等下就會頒他所在城市的獎項。
是個非常大的獎項。
進步獎！
即便只是最後一名，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得到的，獲獎難度特別大。
所以羅老爺不免趾高氣昂。
秦時閉上眼睛，心裏想著，快結束，快快結束。
真是煎熬。
十大城市評選結束。
獲獎的市長們上臺領獎，然後和首相合影。
“辛苦了！”
放眼望去，都是老頭子，但也有年輕人。
只不過全都是熟面孔，都是首都星那幾個門閥的後代。
“加油！”
首相露出了標準的笑容。
等到這些人下去了，接下來就是最受矚目的進步獎了。
“獲得本年度城市評選進步獎第一名的是——”
晚會主持人特意拉長音賣了個關子，
但她不敢停頓太久，很快揭露了謎底。
“翡曜星鴿譚市！”
此言一出，場下一片寂靜。
沒有歡呼喝彩聲，國會大廳就跟圖書館似的。
難得的冷場。
晚會主持人有些尷尬，但當她轉過頭去，才知道為什麽場下如此寂靜的原因。
場中站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身穿黑色晚禮服，絲綢的緞帶光澤更襯托她的肌膚白皙勝雪。
一頭長卷發披在肩上，妝容精致，五官柔美。
她站在臺上，面對著臺下的中心城權貴，沒有半點怯場之意。
仿佛他們都只是蘿蔔人那樣。
女人的美麗驚得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更不敢相信，她居然是獲得進步獎第一名的城市的市長！
還是主持人反應快，立刻接管了局面。
同時，城市的宣傳片也在同頻播放。
光線昏暗的二樓貴賓席。
“又穿裙子了？”
像是戲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樓大廳後排座位。
啥？
羅賓撓頭，鴿譚市？
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等到獲獎人開始發表講話，羅賓腦子裏的問號就更大了。
這聲音更熟！！
可惜他這個位置，不太能看得清臺上的情景。
又不好直接站起來，只能伸長脖子探看。
秦時驚呆了，“你別太誇張！”
看到臺上是個漂亮的女人，就這副樣子，跟色鬼有什麽區別！？
正當她想一巴掌把兒子拍在座位上，讓他好好註意註意自己的儀容儀表。
臺上的獲獎市長說了這麽一句話。
“其實，鴿譚市能獲得這樣的成績，和一位名叫羅賓的天使投資人密不可分。”
“哦？天使投資人？”主持人來了興趣，“能具體說說麽？”
挖掘城市背後的故事，正是她的職責所在。
大家對這名市長的好奇心也相當濃烈，真希望每個上臺領獎的，都是像她這樣雙商在線，又不怯場的年輕人。
年輕人是國家未來的希望，要是星海所有的年輕人都能像她這樣，未來才能看得到希望。
主持人一邊聽鹿離說話，一邊觀察前排首相的表情，
他目不轉睛盯著鹿離，從表情上來看，心情甚是愉悅。
於是，這段對話也足以進行下去。
等到一段話說完，帝國首相明顯想加入發言。
主持人眼疾手快。
於是帝國首相笑瞇瞇地看著鹿離，對著臺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想，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一句話，倒讓鹿離驚訝不已。
羅賓早就失聯了……
她也是來了這裏才發現自己被羅賓拉黑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她只是憑著自己的記憶，以及系統第一次破解羅賓的心門，從中得到的信息拼湊出了這麽一個形象。
沒想到和帝國首相印象裏羅老將軍家的二兒子高度吻合。
連名字也一模一樣。
說不是巧合，都沒有人信。
“羅賓，請上臺！”主持人熱情洋溢。
信息傳回來了，羅老將軍家的二兒子今天也來了，他的座位號都清清楚楚。
秦時徹底懵逼，“喊的是你麽？”
羅老頭臉漲成了絳紫色，“怎麽可能是這個小兔崽子？！”
啪啪。
一束光從羅賓的頭頂打了下來。
高光！
全場的人都將目光投射過去。
羅賓：“……”
我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他媽的是夢吧。
如墜五裏霧，羅賓輕飄飄上了領獎臺。
“羅賓先生。”
與其說是驚訝，但不如說鹿離眼裏激動更多。
“謝謝您。”
要不是有他當初一百萬的相助，就不會有鴿譚市的今天！
“鹿市長，好……久不見，”羅賓笑容僵硬。
從沒預想過的見面方式，好大一張天降餡餅。
砸得他快昏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合影環節。
鹿離站在帝國首相旁邊，羅賓沾了光，站在鹿離旁邊，居然也獲得了同頻的機會。
至於剩下幾個進步獎，根本就沒有介紹，只是提了一嘴。
羅德身為最後一名，只能站在邊緣處。
要是哪個記者的倒黴鏡頭垃圾一些，連他人都照不全。
秦時看熱鬧不嫌事大，拍手歡呼，“我兒子就是厲害啊！”
雖然到現在她都沒搞清楚，為什麽羅賓變成了鴿譚市的天使投資人。
難不成真是他之前的某筆投資結出了碩果？
不管那麽多了。
秦時覺得世界又明亮了起來。
看來兒子身體裏還是有自己的優秀基因的，他將來一定有出息！
有人歡喜有人憂。
這邊晴天大太陽，那邊暴雨陰雲。
羅老頭捂住胸口，大口喘氣，變故來得太快，就要厥過去了。
劇本，劇本不是這麽寫的！
今天明明是羅德的高光時刻啊！！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頒獎晚會後，還有晚宴。
羅德看羅老頭狀態不太好，自然也沒有什麽心情，帶著父親灰溜溜回家去了。
羅賓今天出了這麽大一個風頭，等下記者肯定會抓著他采訪。
自己留下來也沒什麽意思。
而秦時也要忙公司的事情，不打算參加了。
這種宴會都是給結交朋友，拓寬人脈的人準備的，她根本不需要。
臨走時，她看見了和羅賓站在一起的鹿離。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傻呆呆的兒子，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鹿離。
女人有著天生的直覺，如果是做兒媳婦的話，總是會對那種像自己的女性產生好感。
“我先走了。”秦時打了個招呼。
“好。”羅賓木訥訥點頭。
還沒回過神呢！
鹿離：“剛才那位是？”
都沒有機會打招呼。
“哦！”羅賓如夢初醒，“我媽！”
星信上收到消息。
羅賓：“我先離開一下，等會來找你！”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他媽有話要跟他說。
後續還有一些事項，裴吉麻溜地去幫鹿離辦了。
於是，晚宴上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現在她總算知道為什麽要這副打扮。
因為晚宴上的女士，全都是這種著裝。
她的這條裙子，還不算太誇張。
可是，到底是誰做的這種規定？
鹿離看著腳下的高跟鞋。
要不是全憑一腔正氣，她剛才在臺上就摔了七八個來回。
做規定的人，當然是不用這麽穿的人。
大星破事多。
不過還好，總算也是有些好處的。
被人耍猴戲那麽久，也該有所回報。
得到進步獎的城市，大量資本進駐。
城市會有嶄新的面貌。
“鹿市長，恭喜恭喜啊！”
這時，背後有個聲音。
鹿離回頭，看見一張又熟悉又陌生的臉。
等到她在腦海裏仔細搜索一番過後。
“特朗？？”
這兩個字終於崩了出來，和眼前的臉對上。
“嘿嘿，鹿市長還記得我？”
特朗有些不好意思。
這麽久都沒有聯系，結果一見面就成了攀交情，很難評。
恰好還是在鴿譚市飛黃騰達的時候，所有的主動搭訕，都難免帶了些別有用心的意味。
但特朗最近實在是事情太多，又是升職加薪又是即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分身乏術，才忘了老朋友。
啊不，應該說是——
人生中的貴人！
鹿離絕對可以算作他的貴人了。
要不是當時心血來潮，找了那份兼職，又害怕自己的違約，影響到畢業，才去鴿譚市的研究所工作。
也就是這份工作，改變了他的人生，遇到了後續一系列的“巧合”。
不然，憑他一個普普通通又不拔尖的機械系畢業生，怎麽可能得到這麽大的人生際遇！
特朗現在和鹿離打招呼，心都是虛的。
可鹿離卻不這麽認為，能在異星碰到熟人，本就是好事。
鹿離溫和的態度，給了特朗極大的鼓勵。
他趁機加了一把火。
神秘兮兮，“可不只我一個熟人哦。”
鹿離緩慢眨了一下眼，“還有誰？”
“保密。”
特朗就像要帶鹿離去看好東西似的，只是說，“你看到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鹿離不明所以，跟著他去了。
特朗心裏懷揣著一個大秘密。
剛才他進門的時候，就見到那個人被一群人給圍了。
自從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特朗可是驚得好幾夜都沒睡著。
要是鹿離知道了，一定也會大吃一驚的。
誰能想到他們曾經讓這個星系最聰明的大腦去給他們打工呢！
那邊是被媒體圍著，無奈回答問題的帝國研究院院長。
消息稍有走漏，就會是這樣的下場。
所以他最痛恨出席公共場合。
可收到的邀請函上，有首相的簽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那家夥在報覆他。
硬要他來，沒辦法，只能來了。
不遠處，一個明艷動人的女人正靜靜看著被媒體圍在中心的人。
由於視角原因，她只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但只看到側臉也夠了，那是曾經在她午夜夢回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側臉。
僅憑側臉，她也能清楚地認出他來。
另一邊，特朗正在眉飛色舞向她介紹那個被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心英俊男人。
鹿離聽著。
腦海裏回憶起他曾經說過的話。
每想起一句來，心上就紮一刀。
“怎麽樣，是不是很意外？”
特朗的八卦說完了，他還意猶未盡，
由於費科的真實身份實在是特殊，並且他身邊認識費科的人也不多，
所以他即便想揭秘，也找不到合適的人。
鹿離是最最合適的人選了。
“很意外。”
大腦為了騙過內心，為了不讓身體過多損傷。
自我保護機制開啟。
鹿離的嘴角浮現一絲笑容。
她喃喃開口，“的確意外。”
話剛說完，兩滴淚就直直從眼睛裏滴下來。
還好她是低著頭的。
淚水直直落到了地上。
水珠在深紅色的地毯裏，湮滅了蹤跡。
只不過，比起你的真實身份是首都星的帝國研究院院長，
還要令人意外的是——
早就在鴿譚市化成灰的你，
還好好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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