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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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花秋靈是上一年的女主角,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晏希禾很擔心她會被利用。現在從她口中明顯得知她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相關記憶,並且連流星雨記憶都有修改,才算真正松了口氣。

“那再前面那屆呢?”

“不會有,因為這是僅存在於聖德拉特之內的,離開學校以後這就和刷新一樣,很多東西都會被修改掉。”

就和現在的花秋靈一樣,甚至於最前的幾位女主都可能不記得自己曾經在聖德拉特上過學。

對於這種設定晏希禾表示理解,更多的也松了口氣:“至少他們不會去用她們來威脅我。”

“嗯,只不過這麽一來,我又有了別的問題。”

別的問題?

在這方面晏希禾一向沒有常鈞來得了解,看過去的那刻她看著常鈞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觸碰那巨大的龍形花燈。

“沈青巖說有人在限制我們,到底是真的有人,還是說限制我們的,本來就是他?”

聽到常鈞的這句話晏希禾楞了楞,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以及帶著嘆息的聲音。

“這個問題要不你們來親自問我,看我會不會回答?”

幽幽地瞥了兩個人一眼,沈青巖都不知道常鈞是不是故意的。他鐵定知道他就跟在他們後面,還故意說出這句話,就就是在挑撥離間,實在是太壞了。

偏偏他還什麽都沒法做,只能拿眼睛去瞪。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挑撥離間的模樣特別討厭。”

氣呼呼地對著常鈞翻了個白眼,沈青巖轉向憋笑的晏希禾表情認真:“你不會信的對吧?”

“難說哦。”

“……”

“不過你也好歹證明一下你自己嘛。”

時間貌似還有很久,但其實開學就已經是1月底2月初,剩下的時間也不過一個半月。晏希禾想了想,突然從旁邊帶著的斜挎包裏掏出了一本書:“那你先幫忙解決掉這個?畢竟我們現在所謂的合作,至今為止都沒有過真正的互相幫助出現哦。”

這句話確實是的,但看到兩個人笑盈盈看著自己,沈青巖就沒忍住罵罵咧咧:“你這劇本小蹄子,生來就是一本記錄用的小冊子罷了,何苦去惹他們。”

“我也是沒辦法啊。”

劇本哭哭啼啼的同時還不忘吐槽:“你這紅樓體不太正宗我不喜歡,而且你覺得我能違抗那位的想法?”

“現在呢?”

“我都說了好幾次了,我給他看的都是他想看的。”

劇本上的字跡是一如既往地印刷體,但委屈的樣子簡直可以從紙張裏透出來:“我哪知道他怎麽想的!”

“他?那他為什麽要這麽看晏希禾?”

“當然是因為喜……”

冷不丁的一句話瞬間讓周圍陷入沈默,劇本只顯露出了“歡”字的“又”半邊就停在那裏,下一秒就開始嗷嗷大哭:“你別殺我!我什麽都說!”

“我在你心裏這麽可怕?”

“吃醋的男人都很可怕!我用我483次循環裏記錄的182個吃醋後紅眼掐腰按著墻親的男主發誓!”

還182個呢?不對,居然有182個??

“看我幹什麽。”

沒想到兩個人居然沒看劇本而是看自己,晏希禾勃然大怒:“你們當我腦子有那麽好,還能記得有多少個瘋批男主?”

“確實,你記不得才是對的。”

沈青巖剛說完就覺得不好,捂著嘴嘿嘿笑了一聲才開口:“總之你們信了吧?”

“得了吧,既然你們都能在這裏編排他了,說明這個世界已經越來越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晏希禾抱住自己的胳膊揚起下巴,她在邏輯方面不比常鈞,但是直覺絕對夠用:“到底是誰?什麽性質?為什麽要這麽做?”

別拿什麽喜歡來糊弄她,如果真的喜歡還用劇本來監視她限制她的舉動?

有仇還差不多吧!

“很簡單啊,舉一個你聽得懂的例子就是,為什麽會有退休這個說法。”

退休?

晏希禾楞了楞,對著沈青巖緩緩開口:“因為工作崗位是有限的?而且人也到了老年期精力體力不夠,因此退休安享晚年,同時新生代進入工作崗位,填補空缺。”

“那你覺得這群人會不會樂意退休,願不願意手裏沒了權力,喜不喜歡年輕人?”

沈青巖擡起雙手表示言盡於此,抓著劇本迅速消失在人海中。聽著這個比喻常鈞皺起眉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

“什麽意思啊。”

“我之前就覺得,如果說真的讓一個世界就此終結,也未免太過了點。”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但都有四百多次了,為什麽在這個時候突然說不可以了?

很簡單,晏希禾這四百多次一直都在給這群要“退休”的存在借口,借口用久了就以為是事實,卻忘記了這本來就是個借口。

“那,我們要怎麽辦?”

“你覺得對付這種存在,最有用的是什麽?”

最有用的?

來回把整個過程都想了一遍,晏希禾仿佛明白了什麽,在看到花燈會中與許晨曦走在一起、幾乎可以說是亦步亦趨的左淵時,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放肆起來。

“那當然是學習淵寶,按照規章制度辦事,舉報!”

她這種好學生怎麽可能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呢?那當然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啦。

聖德拉特的元宵節花燈一如既往地靚麗顯眼,猜到燈謎的不少人更是滿載而歸,就是這些花燈能保存多久也是個變數。不過許晨曦知道,晏希禾是絕對不可能把她手裏那個蓮花燈給扔掉的。

畢竟那是常鈞贏給她的,會給別人就有鬼了。

只不過讓她有些好奇的大概還是她一直拿著本筆記本寫著什麽,讓她壓力又變大了很多。

本來她上學期期末考試就已經被常鈞反超,現在晏希禾和常鈞在一起後開始反卷,她才是痛苦的那個好麽。

“學業水平測試嘛,大家都要加油對不。”

晏希禾一半是抱著筆記本給劇本打掩護順帶問他有沒有舉報熱線,另外一半是真的挺想考個好成績:“但是嘛,投訴也是要投的。”

“姐!大姐!我只是個道具!!”

“道具怎麽了?道具就不能自主進化了?你這麽沒有進取心,怎麽睡得著的。”

晏希禾痛心疾首地怕了拍手裏的劇本,都能遠程傳消息了,他怎麽就不能再加把勁,當一個聯通各個世界宇宙的微信服務器呢?

“知道麽,我看的文裏面像你這種有自主意識的道具,都是……”

“都是被恐嚇的,對吧。”

不,不是,怎麽能這麽說呢。

“都很識時務。”

但你如果真的這麽覺得,那她也不客氣了。

啪啪地拍著封面,晏希禾表情驟然變得冷漠起來:“我不信你能連著那邊四百多次循環,就不能連到別的地方去。”

“你四百多次循環不還是鹹魚一條麽!”

劇本悲痛地開始速寫,這也不能就他一個受到壓榨:“劇本也是有極限的!”

“你不當劇本還能當什麽?給我連去投訴小程序寫報告,趕緊的。”

憋著笑在旁邊聽晏希禾與劇本的互相威脅,常鈞淡然地把手裏的筆記推給晏希禾,再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把劇本拿在手裏:“你有什麽困難就說,我們想辦法幫你解決。”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別以為我是個傻子。”

劇本吐出墨水的速度都快了幾分,偏偏又停下來,字跡變得飄忽起來:“我也不想幹了。”

每次都要寫那麽多,晏希禾還能各種吃吃喝喝玩玩,他是真的快要寫吐了。

“想退休啊。”

晏希禾裝作同情地嘆了口氣,隨即問出了個嚴肅的問題:“但別人不讓你退怎麽辦?”

“就是啊,一個個說我工作沒做完……可我早就完成了,工作年限都到了!”

哦,這個問題,還是得麻煩左淵了。

左淵難得還在班裏,他這段時間請了假要參加奧運最後的選手權比賽,現在終於拿到以後還得加入更多的訓練,班上都來少了。

只要出現,必然就是在補筆記寫作業,努力得讓許晨曦都頭皮發麻。一般人也不敢去打擾他,只有他們幾個朋友還會去打招呼。

“想問什麽?”

左淵擡起頭聽完了晏希禾的問題,咂巴一下嘴後滿臉嫌棄:“這不就是以前那混蛋老頭用的手段麽?我有流程你要不要?”

“啊?”

“真當我那個混賬爹他以前和現在這麽好心呢,呵。”

左淵冷笑一聲,他和他爹關系不好的原因太多,這個就是其中之一:“加班不給加班費,雙休變單休,還老想著打卡只能限定十分鐘不行就扣全勤,什麽人吶這是?趕緊投訴,辭職仲裁,再等補發工資。”

“英雄,我期待你繼承你爸的崗位,打工人是時候要站起來了。”

晏希禾發自內心地給左淵抱拳行了一禮,看到他會以一個嚴肅認真的表情後轉回到自己座位上,立刻戳了戳劇本:“聽到沒有?投訴辭職仲裁一波流。”

“……”

行,行啊,他還真沒見過有這樣幹過的。

看劇本進入了如何打報告如何寫文章的階段,晏希禾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劇本藏在一堆試卷裏後眨巴著眼睛,盯著了在旁邊寫習題的常鈞。

“怎麽了?”

“正事要幹沒錯,但我們應該過的節日啊、活動啊、校園傳統啊,也要好好過。”

筆尖因為晏希禾的話停頓片刻,常鈞將視線投去時看到了晏希禾忽閃的眼睛:“所以?”

“所以,那個,接下來的節日。”

晏希禾眼神一飄,難得沒有看他而是盯住了自己的習題集,仿佛可以從裏面找到答案一樣開口:“你想要,什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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