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第64章

要晏希禾說,都這樣了,誰還會關註臺上在表演什麽。尤其現在上臺的還是聖德拉特小學部的小學生們所表演的話劇,雖然很有意思也挺好玩的,但她太難把註意力放在舞臺上了。

借用那一點光線看著常鈞的臉,再次感覺到眼鏡的礙事與哪怕有著這麽一副眼鏡也無法阻擋的威脅視線,晏希禾心虛地轉過頭,裝模作樣地給出評價:“小朋友們都很厲害啊。”

“確實很厲害。”

確定她不會再亂動,常鈞才慢慢把視線放回到舞臺上,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所以不能辜負他們的努力。”

可惡,她想多看看常鈞怎麽了?

不過臺上小朋友們的舞臺劇確實不錯,雖然稚嫩了點、鋼琴彈錯了兩個音、最後的男主角唱破了嗓子,也確實很可愛。

鼓掌的時候總是要放開手,再在掌聲結束的那刻放下。晏希禾聽著臺上夏秋蕓的報幕,沒忍住又去瞥了眼兩個人仿佛是習慣性握在一起的手。

“特麽的,誰來和我換個位子,撐死了。”

聽到背後的低聲咒罵,晏希禾迅速眨了記下眼睛,不僅沒有糾結,反而愈發得意地再在手上用了點力。

學校的雙旦匯演節目一直都很值得期待,不僅僅是有舞臺劇,還有學生自編的舞蹈與話劇節選。晏希禾對相聲興趣缺缺,但相聲下一個就是他們班的“師生合唱”,他們高二A組必須給韓霜撐撐場子。

“說起來。”

“嗯?”

“一般這個時候,演出的不應該是男女主麽?”

聽到常鈞這個問題,晏希禾心虛地輕咳了一聲。她當然知道常鈞的意思,只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劇本,已經被她給玩壞了。

而且作為女主的許晨曦也不想太顯眼,尤其不想再出風頭。前面她參加武術比賽就拿了冠軍回來,再前面還有運動會和學園祭,要是這裏再來一次,也確實有還那麽點#哪裏都有許晨曦#的意思。

“而且之前在修學旅行的時候,咱們不是湊出來了個新cp麽?”

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校園愛情,永遠會發生在校園裏的故事,絕對不會有校長德育處主任來阻攔,也沒有任何設定上問題的,AB組班主任之戀。

想到韓霜與隔壁B組班主任,常鈞就覺得這也很離譜。畢竟兩個班主任居然還有時間談戀愛,簡直可以說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想到這裏是在聖德拉特,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說起來,你知道《紅日》的原版麽?”

“啊?《紅日》還有原版?”

看到晏希禾驚訝的樣子常鈞點了點頭,臺上猛然打出的燈光與出現在臺上的人引起了全場歡呼,在這種喧囂中他稍稍朝著晏希禾的方向靠過去,再輕聲開口:“《紅日》是翻唱的,原曲是日本的歌曲《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事,紅日,歌詞用的語言不同,又像是在說同樣的東西。臺上的同學用一口明顯學過、但又帶著口音的粵語唱著熟悉的歌詞,讓A組震驚的是在韓霜開口的那刻,渾厚的聲音與完全碾壓的聲壓讓幾排座位同時倒吸一口氣。

“女主角!這是要去演藝圈的女主角!就算不混娛樂圈,也是我從娛樂圈退休後考教資當了貴族學校老師這種文的女主角!!”

“……”

本來常鈞還想說些什麽,在聽到這些的時候還是沒忍住輕咳一聲。《紅日》太具有煽動性,又很容易唱再加上足夠經典,最後越唱越快的那刻幾乎讓場內的所有人都來了一次大合唱。

“我覺得做人還是挺有趣味的。”

仿佛明白他的意思,晏希禾跟著曲調哼著熟悉的歌,沒忍住又嘆了口氣:“完了呀,命運就算顛沛流離這句話我都不知道用普通話怎麽說了。”

不僅是不會說,甚至於連用正常音調說出這句話都不太可行。點燃了全場搖擺的歌曲喧囂熱烈地唱著少年少女該有的激情,也讓下一個節目的班級長嘆了口氣。

這場子,真怕接不住。

聖德拉特的雙旦匯演基本上是三個小時,從六點開始一直到九點多才會結束。對此晏希禾早就有所準備,一開始還算能夠小小集中下精神,到了後面常鈞就看到她收回手,開始吧唧吧唧啃她不知道塞在哪裏帶進來的曲奇餅。

“晏希禾,晏希禾。”

在後面被迫啃了幾大碗狗糧的A組同學嗅著空氣中的奶香味道,終於沒忍住拍了拍前面的座椅背:“太香了,孩子好餓,求求惹!”

“……”

不僅僅是求人,到後面都是自稱孩子了,還能怎麽辦?

“只能如同母親一樣把你原諒,阿門。”

晏希禾心疼地往後面抵了兩塊曲奇餅讓他們見者有份,在示意他們可以一分為二後晏希禾立刻把最後一塊餅幹小心翼翼掰開,給常鈞遞過去一半:“吃麽?”

“謝謝。”

被投餵的感覺很不錯,就是聽著臺上無比典雅的室內樂四重奏,而他們在臺下偷偷摸摸吃小餅幹,總覺得有那麽點對不起正在表演的人。

“其實在教室裏看電視直播更好玩,大家還能吃東西,還有直接把桌椅全部搬開,把文藝匯演放成背景音,就直接開始各種別的活動。”

反正平安夜嘛,雖然大家不過洋節,找個借口好好玩一下還是可行的。畢竟連著三個月都沒有節日,大家不憋壞就怪了。

“你很羨慕?”

“以前也有過沒來現場的,玩得確實挺開心。”

晏希禾剛把曲奇餅幹吃掉,就又掏出了兩顆奶糖放在常鈞的手心:“這個很好吃,我很喜歡。”

晏希禾對著別人分享這種小零食總是很摳門,也從來都不會給多。但是對著他好像從來都很大方,幾乎隨時都能給出自己的一半。

“怎麽了,不想吃糖?”

“沒有。”

接過一個拆開包裝紙放在嘴裏,常鈞順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演出已經快要走向最後幾個節目,也總是會有結束的時候,聽著這次被選中的樂隊表演,常鈞發誓他聽到了不遠處左淵的嘀咕。

“咱們的淵寶是不是不甘心了?”

“嗯。”

不能更明白這位大少爺的想法,晏希禾本來想說下次再一起,話到嘴邊卻又停下沒有繼續,只是用手去掐了把常鈞的虎口。

“我沒有不開心哦。”

“我知道。”

不能確定的“升學”,想要打破這種重覆又重覆的循環方法已經擺在眼前,卻始終不能真正做到。

“會有方法的。”

肯定會有一個方法,不只是將希望放在男女主身上的方法,肯定有一個他們能夠達成的目標,只不過這個目標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找到罷了。

在結束了文藝匯演以後高二A組先回到教室,中途路上對著他們親愛的班主任誇了又誇,成功讓韓霜心花怒放到根本不想給他們再來個訓話,直接大手一揮全員解散。看他們的班主任這種飄飄然的樣子常鈞也輕笑一聲,揮別晏希禾後背著書包,慢慢走在了聖德拉特的校內道路上。

依舊是被掛滿彩燈的樹木,偶爾還能看到路邊垃圾桶都被做成了禮物盒的樣子,時不時還會有棵聖誕樹立在旁邊。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了一會兒,常鈞慢慢放緩速度停下,轉身對著身後平靜開口:“請問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很敏銳嘛,也真是難得,你今天居然是一個人。”

看到沈青巖的那刻常鈞徹底皺緊了眉頭,剛看了眼路邊的攝像頭就聽到他似乎打了個響指:“放心,這玩意兒是拍不到我們的。”

“拍不到?”

攝像頭明顯是在運轉中,沈青巖的笑容依舊是那種……不,不是那種。

眼前的這位少年沒有了他之前看到的那種陰郁模樣,臉上雖然依舊是那種溫文爾雅的討喜笑容,卻好像多了點灑脫與無奈。尤其是他因為剛才那個響指垂下手的模樣還顯得吊耳當啷,就更讓常鈞有種此刻的沈青巖與之前的他是兩個人的推測。

依舊是那張臉,那個名字,可不論是氣質還是內在,都好像是兩個存在。

“嗯,拍不到的,不過你也別擔心,我沒想拿你怎麽樣,真的沒想。”

“哦。”

聽到這個回應“沈青巖”就知道常鈞肯定沒信,不過他也並不在意這個,只是有些別扭地走過去,對著他瀟灑掏出一張名片:“總之,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打我電話。”

“你不是‘沈青巖’。”

“你居然這麽說我,不害怕麽?”

看他那種興味的表情以及反而變得躍躍欲試的模樣,常鈞盯著那張名片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把它拿在了手裏:“不需要,你也沒有辦法對我做什麽。”

“哦豁,不愧是……”

收住自己的感嘆,“沈青巖”近距離觀察面前少年的五官良久才慢條斯理地點頭:“你要這麽說也沒錯。”

“你這麽找我有什麽目的?”

目的啊。

看常鈞警惕的樣子,“沈青巖”淺淺笑了笑,舉起手放在眉間,無比瀟灑地往外揮去算是行了一個禮:“簡單來說就是有什麽想做但是做不到的事情,可以來找我。”

“你放心,我和你是一邊的,常鈞。”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天忘記放存稿箱了……ORZ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