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第20章

左淵的比賽在下午,而場上劉彤彤的比賽則是接近了尾聲,並且在最後一位選手比完時,看臺上的兩個人都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第四。”

“嗯,也挺好的。”

劉彤彤最後的成績沒能讓她踏上領獎臺,讓她顯得很是挫敗。不過在聽到自己拿到了最受歡迎節目的那刻,她又笑得很燦爛。

不過在看到手裏絹花的那刻,她的笑容裏又多了幾分糾結。下意識朝剛才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晏希禾與許晨曦還在那裏又和炸毛一樣轉過頭。

她,她才不會去看她們!

可是就是因為這兩朵絹花自己贏了……

才不會,就是她贏下來的,和許晨曦晏希禾無關。

氣勢洶洶地又瞪過去了一眼,看到晏希禾還在那裏笑瞇瞇揮手的樣子劉彤彤愈發惱怒,連帶著臉上都紅了一片。

“哎呀呀,可愛捏。”

晏希禾嘿嘿笑著把手收回去,甚至於還點著臉頰惡意賣了個萌:“我現在覺得心情超好的。”

“怎麽了?”

“只是單純明白一點。”

簡單來說就是看別人不開心的樣子,果然是會讓自己變得很開心。尤其還是那種對方看不慣自己,還沒法忽略更幹掉自己的樣子——

啊,這種反派角色真是太爽了,再多來一點。

女子單人滑報名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結束的時候也到了飯點。坐在食堂裏隨便點了兩個菜,晏希禾拿起手機重新查看了圈運動會的安排,仿佛是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挑起了眉毛。

“怎麽了?”

“蘇哲彥的雙人滑和左淵的馬術在一個時間,沖突了。”

晏希禾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放下後看著淡定吃飯的許晨曦很是好奇:“所以,許晨曦你準備去看誰的比賽?”

“這個。”

帶著點思考夾起自己這份飯裏的京醬肉絲,許晨曦順勢扒了一大口飯,再用絲瓜湯順下了嘴裏的飯粒:“去看馬術吧,畢竟已經看過劉彤彤的花滑了,我想看點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呀,嘖嘖,她現在也很期待到時候左淵的比賽是什麽大場面。

看到晏希禾嘿嘿笑著的樣子許晨曦很是無奈,而且除了這個理由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花滑館裏,有點冷。”

“啊,那確實。”

為了讓冰能夠不那麽快融化保持硬度,場館裏自然會把空調能開多低就開多低。要不是許晨曦有練武氣血充盈,只是穿了短袖的人難免有些熬不住。

就想晏希禾,看到後面就不自覺到處蹦跶保持體溫,以免真的凍感冒。

“馬術會在室外,也很帥氣的。”

“學校還有馬術場?”

“嗯,就相當於多一個體育館嘛。我們學校還好幾個體育館呢,籃球排球羽毛球都有。”

貴族學院,有錢,就是這麽任性。

來到聖德拉特也算有一個月,因為和善的同學和朋友差點忘記這裏是貴族學院的許晨曦盯著食堂打飯阿姨給自己的魚香肉絲裏全是肉絲,就沒忍住長嘆了口氣。

“我接下來在這裏還得過兩年,怕是出去以後就不習慣了。”

“哎呀,那要不要來考我們的聖德拉特商學院?”

想到某個過於有名的商學院,晏希禾就沒忍住齜牙咧嘴摸胳膊:“你放心,我們學校絕對沒有那種堂而皇之說出‘長得帥還有錢是我的錯麽’的人。”

在座的各位誰不是長得好看還有錢?那種人是會被打的。

聖德拉特商學院,世界排名前50,就業率99%,是你將來成為打工人的不二選擇——

啊,你說聖德拉特高中的學生為什麽不直升?

那當然是大家都去留學或者,別的地方繼承家業啦。

直升大學,那是保底,輕易不會去的。

“我考慮考慮。”

感受著學校食堂的多樣性,許晨曦嘆息著又往嘴裏扒了口飯,總覺得好像心裏多了那麽點心動。

為了食堂、宿舍環境、周圍城市選擇在一線城市的聖德拉特商學院好像,也許大概,也挺好?

“分數線呢?”

“高中在聖德拉特,你就可以直升喲。”

“……”

沒有學生能夠擋住直升的誘惑,絕對沒有。

晏希禾抿著筷子表情深沈地註視著許晨曦的自我掙紮,嘿嘿笑著還沒笑完,就聽到了許晨曦的試探:“那晏晏你想去哪個大學?”

她沒法上大學,甚至於都沒法上高三呢。

話到嘴邊又沒法說出來,晏希禾重新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嘆氣:“看媽媽怎麽想吧。”

她不會和自家親爹一樣當廚子,也不是很想接手自己家的企業,如果可以的話……

“我本人的話,更想成為一條鹹魚。”

需要的時候撲騰撲騰,不需要就躺著擺爛,妙啊。

聽到這個答案許晨曦反而沒什麽意外的感覺,只是淺淺笑了笑就繼續解決自己的午飯。運動會時期的午休是到一點鐘,田徑場上重新有了各種各樣的加油與發令槍的聲音,高二A組則是浩浩蕩蕩包了好幾輛電動小汽車,一路狂呼亂叫著沖向了學校的馬術場。

“馬術場有可能味道不太好哦。”

“沒關系。”

許晨曦倒是無所謂,留意著周圍依舊翠綠的植被與修剪地平平整整的草坪輕笑:“我覺得這裏很漂亮。”

馬術場上已經有著各種各樣的欄桿與裝飾,甚至於還有各位學生家長家公司的廣告牌留著招商用。場上出現的白馬格外俊秀,讓A組的學生們都沒忍住發出歡呼。

“不是我們班的人哦,左少聽到我們沒給他加油是會哭的!”

“管他呢,我現在覺得場上的那匹馬特別清秀,特別好看,夢中情馬!”

如同緞子一般的白色鬃毛在風中顯得分外飄逸,跑起來的時候尾巴也一晃一晃,躍起的那刻身上肌肉在陽光下顯出分明的線條,讓人又沒忍住發出了歡呼。

“太帥了。”

許晨曦沒忍住長嘆一聲,在聖德拉特的馬術比賽男女是一起比的,她看那位騎手小姐姐仿佛還有點眼熟:“好厲害。”

“是社長哦。”

“……啊?”

“嗯,魏雲星。”

指向旁邊的電子屏幕,在看到魏雲星笑容的那刻許晨曦猛地一個後仰,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都花了:“社長一直在點心社,沒時間訓練的吧?”

“周末啊,周末去馬術場就行了。”

“嘶。”

她果然和他們生活在兩個世界裏。

感嘆地看向完成了比賽的少女,許晨曦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麽自怨自艾,只是這麽感嘆一聲,也沒有自己好像永遠也無法追趕上的挫敗感。是因為她和魏雲星太熟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下一位選手已經上場,不同於剛才魏雲星的白馬,這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與其說是清秀不如說是帥氣,大大的馬蹄踏在場地上,眼神也比剛才溫柔的白馬更加放肆桀驁。這種桀驁在騎手的輕拍下逐漸轉化成了專註,稍稍低頭蓄勢待發的模樣更讓人覺得信心十足。

“左少!”

“淵寶!加油啊!你就是最帥的,最棒的,媽媽最愛的崽!”

在聽到那嘹亮女聲的那刻左淵差點沒屁股一歪直接摔下馬,驚恐地看向看臺卻不知道自家親媽坐在哪裏,但很快他就看到了一群黑衣保鏢出現在馬場看臺上,手裏拿著燈牌與熒光棒盡情揮舞。

“……”

“……”

等下,這群黑西裝保鏢是怎麽進來的?他們手裏的熒光棒又是哪裏來的?還有這種整齊劃一的舞姿,練了多久啊???

你們保鏢平時不幹活不值班,專門給人練打Call麽!

沈默的高二A組看著激情跳躍給兒子打Call、手中甚至拿著一把寫著“LOVE”扇子的左夫人,再看看口號一致應援專業、甚至於還在那邊變換隊形的黑西裝保鏢,再看向左淵時哪怕是許晨曦,眼裏也有著滿滿的同情。

很社死吧,淵寶?

早上就體會過一次“媽媽愛你”,現在的許晨曦雙手合十表情憐憫到身後都快發出聖光,只覺得自己上熱搜也不算什麽。

“加油啊,左淵。”

“你居然都給左淵加油了?不是關系很不好麽?怎麽,想——”

“劉彤彤,你就這麽想加入黑西裝保鏢隊伍?”

“……”

被晏希禾截斷了話,再看向黑西裝應援隊的那刻劉彤彤很是淡定地繼續說了下去:“想要和他和好了麽?”

“你這態度轉變也夠快的。”

“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那朵花的份上,我才不想和你說話。”

“嗯嗯嗯是呢是呢,那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扣子系歪了一個?”

聽到劉彤彤短促的尖叫和手忙腳亂,許晨曦無奈地用身體遮擋住別人看她的方向。在左淵沖出去的那刻,人與馬仿佛成為了一個整體,化為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地越過了第一個障礙。

在那匹黑馬騰空而起的那瞬間,身上如同緞子般的毛發抖落下細碎的銀光,專註認真的少年臉上多了點笑意,腰背挺直又格外瀟灑的模樣再度引起了全場的驚呼。

“好帥啊。”

聽著劉彤彤的尖叫,晏希禾瞥了她一眼,就聽到她繼續尖叫出聲。

“暗影!真是太帥了!!!”

“……”

哦,你說的是那匹馬,不是人啊。

那沒事了。

面無表情地用一只手堵住耳朵,晏希禾現在的表情就是滄桑。左淵吧,帥是挺帥的,但她一想到這在班裏是個小傻子,再聽聽左夫人的“淵寶天下第一”,就覺得是雙倍的幻滅。

屏幕攝像頭跟隨著左淵,幹凈利落的動作與極快的速度讓場上觀眾為之驚嘆,黑衣保鏢的打Call聲也變得愈發強烈。許晨曦盯著場上的同桌,在他再度躍起的那刻稍稍皺了皺眉,在看到他及時調整重心貼在馬背上才松了口氣。

“看這麽認真?”

“嗯,剛才有危險。”

“哼。”

劉彤彤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什麽,繼續死死盯著場上的人:“我才不會因為你,你的花放棄呢。”

“這是什麽標準的傲嬌發言。”

“晏希禾你閉嘴啦!”

聽到劉彤彤這種被戳穿了什麽以後的惱羞成怒,晏希禾隨手給自己嘴裏咬了根棒棒糖,扭頭看到旁邊同樣在觀賽的常鈞湊過去也給了他一個:“看到這個有沒有什麽想法。”

“很厲害。”

“那你說,我們的女主角會不會因為這個喜歡上男主角?”

喜歡啊。

側頭瞥了眼面露關切的許晨曦,再看看場上忍著剛才腳上扭傷咬牙堅持的左淵,常鈞接過那根話梅棒棒糖,註視著糖果金黃的色澤慢慢也把它放在了嘴裏。

“在你看來,喜歡又是什麽呢,晏希禾?”

作者有話要說:

晏晏:真的好帥【指的是馬

常鈞:確實如此【指的是馬

左媽媽:Love Love淵寶,\\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