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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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銷毀◎

“你真的和青木修商量好了?”

降谷零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想要再向諸伏景光求證一遍。

“你不相信青木修總該相信我吧?”

諸伏景光笑得輕松,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降谷零被諸伏景光說動了。

誠然,他就算是不能完全相信青木修,但完全可以信任諸伏景光。

“那你自己小心……我會把你的資料帶回基地。”

怎樣處理諸伏景光的資料就不用諸伏景光多交代——比起他,降谷零更熟悉怎麽做才可以讓這些資料看起來更真實,更可信。

“放心好了,一切都在計劃中。”

諸伏景光拍拍降谷零的肩膀,神色輕松的離開,低頭給青木修發去一條訊息。

[我已經找到zero了,我們正在和黑田長官商量解決辦法,暫時可能不會回來,你一個人小心。]

正打算做飯的青木修看見簡訊,有些失落。

還打算做兩個人的份量呢……

不過他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既然諸伏景光已經成功在組織之前找到降谷零,兩人總能想出一個辦法來。

他雖然這麽想著,卻總是莫名有些心慌。

青木修思來想去找不到心慌的原因,最後歸結為後遺癥的表現。

他很快適應了這個有著諸伏景光氣息的屋子,滿心歡喜地等待著諸伏景光帶著好消息回來。

同時,他也在心中盤算著組織的用意。

琴酒每一次展開大規模清繳臥底的行動,往往都起因於外界有什麽對組織影響比較大的事情。

這段時間公安針對組織的工作還算得上按部就班,沒什麽大動作……他忽然想到了赤井秀一。

對方在送他回來前就說過,要好好在FBI裏清理一番組織的滲透勢力。

這麽長時間過去,應該也有所成效了吧?

青木修的猜測完全正確,琴酒不是突發奇想要試探組織中的臥底,而是遠在美國分部的人發來消息,表示他們在FBI中安插的人手遭受到了重創。

在赤井秀一等人的強力推動下,埋藏在FBI中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這讓琴酒嗅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息。

FBI不可能無緣無故開始內部審查,必定是組織內部有人洩露了消息。

他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青木修——早在美國分部發回來的報告裏,就已經提及了對方的死亡。

琴酒對青木修死亡一事始終存疑,但他也認為對方現在必然狀況不好,一時半會兒掀不起什麽風浪。

那麽只有組織中還有老鼠在給FBI通風報信這一種可能了。

這正是他這一次想要清理老鼠的直接原因。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分開後就回到了青木修剛搬走的安全屋。

這間房子他還沒有退租,在組織中登記的安全屋也還是這裏沒有變,如果降谷零成功用他的資料洗清了嫌疑,組織會來這裏找他。

他不想把青木修也拉下水。

降谷零則是回到自己的安全屋,登錄上公安內網,下載了諸伏景光的一部分資料。

直接把資料原件拿去組織是絕對不可以的,這種行為無異於自投羅網,他還需要對這些資料進行修飾。

估摸著朗姆的耐心估計也即將耗盡,降谷零最後一次檢查手中已經整理好的資料,驅車前往基地。

“朗姆大人。”

他在推開會議室大門之前就意識到裏面不只有一個人。

降谷零攥緊手中的資料,裝作若無其事的推開門。

“哢噠。”

冷硬的槍口頂上了他的後腦。

降谷零不慌不忙地把資料放在桌子上,慢慢舉起雙手,回頭迅速瞥了一眼。

“琴酒,你又在發什麽瘋?”

“哼。”

琴酒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把手中的□□又往前頂了頂。

降谷零只好把視線轉回朗姆身上。

“朗姆大人,我說的‘有意思的東西’已經帶來了。”

他擡手隔空點了點放在桌子上的資料。

朗姆用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他,沒有去拿那些資料。

降谷零就裝作才意識到哪裏不對似的,一點一點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朗姆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

朗姆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仿佛是要透過降谷零的眼睛看穿他的內心想法。

“……波本。”朗姆的語氣有些沈重。

“我沒想到老鼠會是你。”

他在詐降谷零。

降谷零瞬間識破了朗姆的小心思,冷哼一聲。

“我是老鼠?朗姆大人,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

他把手放下,忽略頂著後腦的槍口。

“您要不先看看我帶來的資料再下定論?”

朗姆這個時候才把註意力分出一絲到降谷零帶來的資料上。

說是資料,實際上只有薄薄的幾張紙。

朗姆撚起那幾張紙,低下頭過目。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吞了口口水,控制著自己的心跳。

會議室的空氣好像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

但降谷零不能露出絲毫的不耐。

良久,朗姆才擡起頭,鏡片後的獨眼閃過一絲精光。

“你能確定這份資料的真實性嗎?”

降谷零知道,朗姆已經對這份資料信了一半了。

“我用性命擔保,這份資料絕對真實。”

琴酒也註意到了朗姆態度的變化,他沒有放下槍,槍口依舊對準降谷零的腦袋,上前一步從朗姆手裏抽出那份資料。

朗姆難得沒有露出什麽不滿。

琴酒一目十行看完這份資料,把它拍在桌子上,顯然疑心未消。

“這是公安的資料,你是怎麽拿到的?”

“你們不是放出了有關BOSS的情報嗎?”

提起這個,降谷零就恨得牙癢癢。

槍口又往前頂了頂,示意他繼續說。

“蘇格蘭找上我,向我打聽後續的情報。”降谷零把心中早就打好的腹稿緩緩說出。

“他用的是我們曾在同一個威士忌小組的理由——當時我就起了疑心,一個行動組,為什麽會對BOSS的消息那麽上心?”

他邊說邊觀察在場剩下兩人的表情,以便隨時調整說辭。

“後來借著幫忙搜查情報的理由,我跟了他幾天,發現了他在秘密向什麽人傳遞消息,追著查下去,就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朗姆知道降谷零的本事,只要讓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查出真相對他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

這番說辭,在朗姆這裏基本上已經能夠通過考驗了。

朗姆本就對降谷零青眼有加,琴酒給他的懷疑對象又包含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二人,現在能有確切的證據證明諸伏景光才是那個老鼠,他巴不得立刻就能把降谷零從這灘渾水裏摘出來。

只是琴酒依舊疑心深重。

“萬一老鼠不止一個,你也是呢?波本。”

他的話讓朗姆回溫了幾分的臉色重新冷下來。

“我要是老鼠我現在就應該帶著蘇格蘭跑路了。”

降谷零的神色冷下來。

“這種利用我的人,我恨不能啖其血肉!”

琴酒雖然沒能完全打消疑慮,但也信了七八分。

他收起□□。

“準備通緝蘇格蘭威士忌。”

“等等。”

降谷零上前一步攔住他。

“這樣豈不是打草驚蛇?”

“那你想怎麽辦?”

琴酒冰冷的綠眼睛死死盯著降谷零,仿佛他只要有一個字說得有疑點就能當場用□□崩了他。

“他這段時間不是沒領任務嗎?大概率還在安全屋裏宅著,直接上門捉人不是更方便?”

“你倒是了解他。”

降谷零回以同樣的冷笑。

“過獎,畢竟是曾經的隊友,有了前車之鑒,自然要多多了解一些,以防萬一。”

在場的人都知道降谷零口中的前車之鑒指的正是叛逃的黑麥威士忌,赤井秀一。

“那倒是不知道,你對杜林標有多少了解?”

琴酒的話險些沒讓降谷零的冷笑僵在臉上。

這家夥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不等他做出什麽回應,只聽琴酒接著說:“畢竟他也是你以前的‘隊友’啊,波本?”

降谷零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琴酒這時候突然提起青木修的用意。

難道他看出什麽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降谷零否決掉。

不,不可能。琴酒絕對不可能知道青木修和他們還有聯系,不然恐怕等不到他進這間會議室的門就已經被琴酒一槍□□崩掉了。

這些繁雜的念頭在降谷零腦海中一一閃過一遍,也不過瞬息之間。

“隊友?”

降谷零的眼神深了幾分。

這猝不及防的變化竟是讓琴酒也楞了一瞬。

“他也配稱得上隊友嗎?”

降谷零語氣輕蔑。

“不過是組織塞進來的一個工具而已,居然還生了背叛的念頭,何必了解他?反正不聽話的工具,都只有被銷毀的命運,不足為懼。”

不知這段話裏哪裏取悅了琴酒,這個家夥居然沒有冷笑,只是把玩著手中的□□。

降谷零用餘光關註著琴酒和朗姆的反應。

還好,兩人似乎都很讚同他的話,有關“杜林標”的話題很快就被翻過篇。

“準備去找蘇格蘭。”

琴酒重新拿起那一張印有諸伏景光證件照和真名的資料,五指緩緩收緊,把那張紙捏皺。

降谷零擡腳就準備走,心中火速盤算著怎樣通知青木修帶諸伏景光及時撤離。

“波本,等等。”

安靜許久的朗姆忽然叫住他。

降谷零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頭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還有什麽吩咐嗎?朗姆大人。”

這時候朗姆居然和琴酒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你就不用參與這次行動了,手機留下,回去吧。”

降谷零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獨眼老頭的腦袋錘爆,但是眼下不得不聽從對方的吩咐,拿出工作手機放在桌面上,一步一步離開了基地。

他的備用機還放在安全屋,必須要趕緊回去,才能通知諸伏景光和青木修。

他一邊趕路,一邊默念青木修的名字,希望對方最好能感應到什麽,趕緊帶著諸伏景光走人。

會議室裏,朗姆的手指搭在桌沿,輕輕敲打著。

“去蘇格蘭威士忌的安全屋,把人帶到備用基地去。”

已經知曉對方的真實身份,在完全控制住人之前,琴酒不會給他來基地的機會——誰知道這些詭計多端的公安又會抓住機會耍些什麽小聰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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